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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了。所以,在满金楼里吃饭,是不用给钱的。”
终于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说错话了。这时候,童军也洗干净了自己身上的赃物,换了一身新衣服,坐到张志的身边。然后问道:“你既然知道我等是官军,为何忽然住手?”
童老大自然不会记仇,即便对方让他狼狈不堪,他也不会记仇。因为童老大也是要走私货的,以后和黑猫之间少不了合作。
他问的这个问题也是张志等人心中的疑问。黑猫是马贼,而且他绝对不是只祸害鲜卑的马贼,匈奴和大汉他一样骚扰。
黑猫一笑道:“首先,你们绝对不是大汉的边军,大汉驻这附近的边军,以骑兵为主,都已经被那孤狼带去抗拒鲜卑去了。”
童军的心里一动,这是他第二次听别人说起孤狼这个名字。黑猫的眼睛看着他们,自信的说道:“你们,应该是来守朔方的!”
几人互看了一下,既然对方已经猜中,也没有必要隐瞒,张志点头说道:“我们前几日行军途中遭遇风沙,迷了路,而且丢失了粮草。”
黑猫哈哈一笑:“还好,你们人不多,粮草的问题各位军爷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喊过身边一人:“去,先给外面军营里的军爷们送些吃的。”
张志看看童军,又看看金辉,然后不解问道:“你为什么帮我们?”
黑猫放下手中的碗,对张志一拱手:“将军与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一场风沙将诸位将军送到我这里,也算是我与诸位的缘分,自然不能怠慢。我为将军筹备十日军粮,可够?”
张志非常的感激,正待起身致谢,却不想旁边马上有人说道:“些许小事何用猫爷费神?小人这次所运就有粮草,足够千人军队吃个二三十日,若是将军不嫌粗粳,尽管拿去便是。”
转头望去,却是刚才还在和人吵架的肖老板。他这一开口,司吾马上说道:“将军,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能和众位军爷相会在这茫茫草原之上,是我等我福气。小人有些药物,虽然不能充饥,却也能派上用场,万望将军笑纳。”
旁边的人也马上就说开了,给什么的都有。张志对于这种场面显然没有充足的估计,这些人的热情明显让他不知所措了。
童老大却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他们显然都是常年做着这些走私生意的,钱和货对他们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如果能买一条路,他们不会在意花费多少。
朔方,位于匈奴境内,却是大汉和鲜卑之间往来的最方便的一条路。
眼前这些汉军虽说不是边军,以后可能还要回去。但是,一战过后,这些人继续留守朔方的可能不是没有,如果大汉真的在这里重新驻扎,眼前这批官兵,最起码有一部分人会留下。
黑猫笑吟吟的,并不说话。张志却显然明白拿人手短的道理,坚持以市价来买货物。一翻推让之后,那些商人见张志如此坚持,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对张志这样的态度歌颂一翻之后,汉军所需要的货物就这样半卖半送的整备齐了。
当然,如此廉洁的将军,这些商人们自然要犒劳一翻,各种珍稀的物品装满一个大包裹,作为这些商人们的心意被张志收下了。
等一众商人们与张志商谈完毕,黑猫忽然间让他们全部出去,整个满金楼只剩下黑猫和他那个兄弟还有童军等人。
这时候黑猫小声说道:“将军准备马上回朔方么?”
张志确实有这个打算,但他却不知道如何回答黑猫。
毕竟对方的身份不太好,立场也说不准。黑猫见张志犹豫不语,也知是为什么,当下笑了:“将军,你们这一次要抗击的是河西鲜卑慕容部,他们整个部落有近十万青壮,骑兵足有两万,若是一泻而下,将军在朔方能守几天?”
张志还是不语,这一次却是因为张志无话可说。自己这一千人,在丁原的布置之中只需要起一个预警和拖延的作用。如果河西鲜卑真的动了,没有人指望这一千人能守住朔方,包括他们自己。
“前些日子,河西鲜卑的骑兵已经集结好了,并且那慕容老儿早就带着队伍东进了,如果大人有什么打算,最好还是快一些。”黑猫平静的说道。
但这句话却是犹如雷击一般,张志的脸色立马变的苍白。
“现在河西鲜卑在做什么?”张志问道。
黑猫摇头:“不知道,我一向只关心慕容老儿家里有没有人,至于人去哪了,我没有打听。”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张志的脸色恢复了平静。
黑猫冷笑一下,说道:“我与将军素无冤仇,可是那慕容老儿!若是有机会杀了他,我绝不放过。”
张志问道:“你们和慕容红之间有仇?”
坐在他身边的黄狐咬牙切齿说道:“仇?我一家人,都是被那慕容老儿杀的!”
黄狐,就是那个打架的时候不断阴童老大的家伙。
张志见他们神态不似做假,当即思索了一下。黑猫说慕容红已经走了,这个消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必须马上派人回报丁原。还有,到底要不要再去朔方?
张志最终还是决定,朔方是一定要去的,就算河西鲜卑真的已经过去了,守住朔方,还可以掐断他们的补给。给丁原提供一点点支援。
这里不能久留,这些商人和马贼,来自什么地方的都有,难保没有鲜卑的刺探,如果被他们摸透了大军的虚实就麻烦了。
黑猫并没有挽留张志,他只是说:“如果将军和慕容老儿开战,黑猫也不会闲着。”
有了补给和方向,行军的速度自然是快了很多。张志派了两匹快马极速返回雁门关报信,其余的兵马继续向前。
两天之后,朔方城已经能看见了。张志曾想过很多种可能,包括在野外遭遇河西鲜卑大军,然后被敌人全军歼灭在草原上。却未想过如此的顺利的入城了。
这真的要感谢他们迷路,因为迷路耽误了许多天,却让慕容红失去了继续等待的耐心。他决定带着队伍前进,去和其他的鲜卑军队汇合。
在朔方城里,只有五百多鲜卑人守卫着。而且由于大军刚刚过去,那些鲜卑人十分大意,连岗哨都没有派出。
张志只是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攻击,鲜卑人就自己撤出了朔方城。
等到慕容红收到发现汉军的消息之后,马上赶了回来。
汉军中午才进城,鲜卑人的铁骑傍晚就把赶到了朔方城下!童军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休息,城墙上的物资还没有全部准备好,慕容红就来了。
每一个曲长都在指挥着自己的队伍,外面奔腾的马蹄之声,还有那高高扬起的尘土,将惊恐刻画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包括张志在内。
一直生长大汉的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上万匹马一起疯狂的奔跑着,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低矮的城墙仿佛也在摇晃,就像随时都会自己倒塌一样。
怎么办?张志嘴里不由的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刻,仿佛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失去了作用一般,张志的脑海之中再也找不到那些计谋。
“快!上城墙!弓箭手,弓箭手快到箭跺站好!”童军高声的叫喊着,指挥着手下的士兵战好位置。他的喊叫声惊醒了很多已经被惊呆的军士,也让张志回过神来。
“快,都快点!”张志终于动了,他拔开人群,迅速冲到童军的面前:“子安,指挥你的人去西城墙,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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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河西鲜卑慕容氏
更新时间2011…4…13 7:49:48 字数:3412
朔方城外,慕容红勒马而立,嘴角一丝冷酷的笑容浮现。
他的两个儿子跟在身后,大儿子慕容九城,小儿子慕容梁溪。
梁溪上前问道:“爹,这些汉军只有一千多人,根本没有什么后面的中军!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多留些人马,让他们钻入城里去,要难打的多。”
“怎么?你怕打不下来?”慕容红嘲笑地看看朔方那低矮的城墙:“这样的城哪里能挡住我们鲜卑的战士!”
慕容红说道:“让他们进城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些汉军游离在外,想在草原上全部抓住他们很是不易。逃出一两个人,就会让丁原知道我们的行动。哼,要真是五千人,我还真不敢让他们进城,这一千人么,哈哈哈。杀光他们!”
慕容红的笑声非常大,也感染着身边的每一名骑士,转眼之间,整个草原上肆虐着鲜卑人的笑声。
城墙之上,童军能够清楚的看到慕容红面部的表情。
对方显然没有把这一千人放在眼里,朔方城的南面,北面,西面,都被鲜卑人死死围住,尤其是童军这个曲把守的北门,更是重兵集结。
惟独东边城外没有敌骑,显然,咱们老祖宗围三缺一的战法在鲜卑也非常的流行。
张志将自己的亲兵队分为两队,一队作为预备队,哪里救急就增援哪里。另一队他自己带着,上来和童老大汇合。
“怎么样?”张志弯腰走到童老大的面前问道。他也看出来,北门将是对方攻击的重点。
“这些人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童军闻言,笑了一下。
别说鲜卑人没把张志这些人放在眼里,就是他们自己又何尝有信心?但是,有一种人,是天生的统帅。他们并不是多么精明,多么善战。只是他们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可以支撑起身边士兵的信心。如褚燕,如曹操,如童军。
看见童老大的笑容,张志忽然觉得内心轻松了很多。他伸头向外望去,只见鲜卑人后方的帐篷搭建起来,一座连着一座。城前那些骑兵的脸上写满了傲慢,甚至有些略懂汉语的,已经在马上谩骂起来。
张志又问道:“子安,你守的住这面城墙么?”
童军的微笑依然挂在脸上:“放心吧,就算是攻击,也是明天的事情了。现在天色已晚,鲜卑人也刚到。等他们准备好,天就该黑了。我想,他们顶多是试探我们一下。”
张志点头:“嗯,有道理。”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队鲜卑骑兵飞驰而来,一个个把弓箭拿在手中,显然是准备施展他们擅长的骑射功夫了。
“举盾!”童军大声下令,鲜卑人的试探已经开始。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但慕容红还是决定先打一次看看,试探一下对手的水平。
行中的盾牌刚刚举起来,就感觉一支支箭砸在自己的盾牌上,整个手臂被震的发抖,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拿住。
旁边的一个士兵脸色一片呆滞,行中知道他现在的状态。
当初行中第一次上战场也是如此。
“兄弟,兄弟。”行中用另一支胳膊捅了那士兵一下。
那人机械性的应道:“恩?”
“哪人?”
“颍川。”
“你叫什么名字?”
“曹荣。”
“不要怕知道么,这些箭都是有眼睛的,你越是害怕,他们就越是找你。把盾牌举起来就成了。”行中的话让那曹荣多少回复了一些信心。
曹荣举起自己的盾牌,往行中面前凑了凑:“大哥,一会鲜卑人会来攻城么?”
行中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鲜卑人。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他们上来,你就躲在这底下,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见有声音了,就一刀砍出去,保管能砍掉一个脑袋。”
曹荣点头:“好,知道了。”
就这时候,曹荣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却是一支箭穿过盾牌之间的缝隙,射在他的大腿上。
曹荣吃痛,马上倒在地上,手中盾牌也掉了。一面盾牌及时填补了空缺,但这一瞬间却有三四支箭射了进来,其中一支直奔倒在地上的曹荣而去。
行中距离曹荣最近,一见这情况,下意识的一刀挥了出去。但出刀之后行中马上懊悔不已!箭的速度有多快他早已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没用的动作?
自己应该拉一下曹荣的。就在行中懊悔之间,只听到一声金属的碰撞,行中感觉自己刀头被什么撞了一下。
“谢谢大哥!”曹荣躺在地上,拂去自己额头的冷汗。
行中愣住了,自己真的砍飞箭矢了么?他不敢相信,可是看着周围的人望向自己的眼神,行中又确定了砍飞箭矢的就是自己!
他心中惊喜万分,抬眼看看站在一旁的童军,童老大冲他微笑地伸出大拇指。
行中终于明白,就是每天上千次的重复劈砍,让自己成为半拉高手了!
鲜卑人的进攻是试探性的,其他两个城门除了射出一轮箭雨之外,就没有实质性的攻击。
北门也只发起了一次冲锋,在伤亡一百人左右之后,鲜卑人就退去了。
鲜卑人的骑射非常厉害,一轮箭雨即便是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那种气势却已经让守军的士气陷入了最低谷。
童老大他们这边由于挡住了鲜卑一次进攻还好些,另外两个城门的守卫见了张志,一人说道:“大人,鲜卑人的骑射太厉害了!”
另一人干脆就是说不出话来了。
“劫营!”张志下了决心。
他看见这些将士的神情,知道如果没有一场胜利来鼓舞一下部队的士气,等明天鲜卑正式攻击的时候,可能用不着对方破门了。
而且鲜卑人对自己实在不够重视,布置的军营也没有防备自己劫营。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其他的将领纷纷点头同意,却惟独童军没有说话。
童军知道,劫营首要的条件,是对方的军营布置不完备,这一点鲜卑人完全符合。但劫营还需要其他的条件,比如,速度,士气,精锐的军士,对方无戒备等等。
这些汉军有么?
张志见他不说话,特别问道:“子安,你怎么想的,说出来听听。”
童军想了片刻,最终问道:““将军,我们还有多少匹马?我要准确数字。”
部队的马匹本就不多,风沙之后更是所剩无几。加上来时黑猫送了几匹马,张志算算说道:“十一匹。加上拉货的。”
童军的眉头皱了起来。十一匹,实在太少了。
思索片刻,完善了自己胸中的方案,童老大方才说道:“我同意将军的想法,请将军把劫营的任务交给我来做。”
张志点头:“好,你要什么尽管说。今天晚上,我会在城头制造出击的假象迷惑鲜卑人,配合你的行动。”
童军笑了:“将军,我想明天上午去劫营。”
一语说出,众人震惊不已。
第二日,慕容红天色刚亮就召集人马准备攻城,鲜卑军队缓缓向城门推进过来。
“大哥,你说我们今天要攻几次?”慕容梁溪脸色轻松,与他的兄长说着。
慕容九城却一脸的严肃,并不搭理与他。
慕容红问到:“九城,昨日汉军有何动静?”
慕容九城回道:“昨日汉军并未来劫营,反向城东突围了十次,均被我骑兵挡回去了。”慕容红的眉头一皱。
九城问道:“爹,有何不妥?”
慕容红本以为汉军昨夜定来劫营,所以军营看似松散,实际上防备很是严密。
对方并没有来,这说明对手识破了自己的计谋。或者说,对手实在太草包,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打下去的后果。可是这股汉军一路上所用的疑兵之计,对方的领军人物显然不是草包。
向东门突围只是找死,就算被你们突围成功,两条腿也快不过自己的马匹。可能,慕容红找到一个最可信的理由:可能那些汉军只是为了掩护一两个人出去报信吧。
“你确定没有一人逃脱?”慕容红再次询问自己的儿子,九城斩钉截铁说道:“绝对没有!”
慕容红放下心来:“好,攻城!”
这个时候的游牧民族,攻城战术远远没有后世先进,他们攻城的方法往往有三个,第一个是驱使汉人走在前面,让守城的汉军投鼠忌器,好趁机夺城。
第二个就是在城中安排内应,趁乱打开城门。
最后就是硬冲城门了,靠着骑兵强大的冲击力,一次次的撞击。
这也就是为什么汉军呆在城池里,以一当十的事情经常发生的原因。
朔方城名为大汉属地,实际上是匈奴控制。
慕容红现在还不敢过分的激怒匈奴人,而且当地人知道这里将有大战,草原上的人没有土地,自然没有什么可以留念的,早走了一个干净。
这第一条和第二条自然是不能用了。慕容红也不是什么兵法大家,想不出垒土攻城,也没有云梯那些玩意。只能选择硬撞城门。
即便如此,那些如雨的箭石让守城的汉军行动起来都非常困难,更别说压制敌人了。
“曹荣!帮我举盾!”行中手中的箭刚刚射杀一名鲜卑骑士,却被对方一箭在面部划出一条大口子来。
顾不上满脸的鲜血,行中一面呼喊着,一面再次拉开自己的弓弩。
汉军配备的弓弩非常实用,特别是守城的时候,居高临下,射击的速度远远快过普通的弓箭手!
曹荣拖着盾牌,一瘸一拐的跑过来,将盾牌树起。
行中这才感觉安全一些,曹荣的盾牌先伸出去,然后行中探出手臂就是一箭,也不去看方向,冲着城门那里射就是了。
城门之前,鲜卑人多如蚂蚁,木质的城门受到一次有一次的撞击,刀斧砍在上面发成啪啪的响声。
城门之内堵门的军士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随着那一次次的撞击而跳动着。
“你们几个过来,别堵了!”张志出现在城门下面,他的身后一队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