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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冷廷遇过来,站在执法车旁的执法人员,立刻为恭敬地为他拉开了车门,“冷先生,请。”
冷廷遇长腿迈开,径直上了车。
后面,季诗曼拉开另外一边的车门,紧跟着上了车。
冷廷遇狭长的眉峰微挑一下,格外深沉又清冷的眸光,轻飘飘地落在身边的季诗曼身上,如泼墨般的浩瀚眸底,像黑洞一般,让人看一眼,仿佛都会被吸了进去般。
“廷遇,你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季诗曼看着他,刚才那副高高在上傲慢姿态,在冷廷遇的眼皮下,已经无所遁形。
冷廷遇似笑非笑地勾起半边唇角,看着季诗曼片刻之后,收回目光,然后,整个人呈无比放松的状态,靠进了椅背里,闭上了双眼,小憩!完全没有要理会,或者跟季诗曼说话的意思,一点也没有。
季诗曼看着眼前对自己淡漠到连陌生人都不如的冷廷遇,胸腔里,一股气血不断上涌,堵在了心口的位置。
“好,既然你什么也不愿意对我说,那我就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愿意说为止。”
。。。。。。。。。。。。。。。。。。。。。。。。。。。。。。。。。。。。。。。。。。。。。。。。。。。。。。
简夏从住院大楼里出来,才拉开车门上车,准备发动车子,手机便响了。
一看,是关晓柔打过来的。
怕是晚宴现场出了什么状况,简夏立刻便接通了电话。
“老大,现场出了点意料不到的小状况。”
简夏一听,浑身的神经立刻就紧绷了起来,“晓柔,发生事情了?说清楚。”
“老大,你别紧张,目前晚宴的情况一切正常。”关晓柔缓了口气,继续道,“是在刚刚晚宴答谢合作商和老员工的环节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有十几个公务执法人员闯了进来,说有人举报我们公司,存在严重违建和偷税漏税的现象,所以那十几个执法人员。。。。。。。。。。。”
“所以怎么样?“
简夏听着关晓柔的话,原本还只是紧张的她,一颗心,一下子就悬到了嗓子眼,因为她清楚,一个集团如果存在严重的违建和偷税漏税的现象,那么首先要被执法人员带走的,会是谁。
所以,关晓柔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她便急急地出口追问。
在这一瞬,她几乎急红了眼,眼眶都变得湿润了。
“总裁被执法人员带走了,不过好在董事长在,没有出任何的乱子,一切都正常进行,现在。。。。。。。。。。”
——冷廷遇被带走了?
听到关晓柔说出来的答案,和自己预料的一样,简夏的一颗心,像是忽然被一只有力的铁臂给紧紧揪住了般,让她忽然之间便喘不过气来。
后面关晓柔在说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清楚,甚至是没等关晓柔说完,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找出李复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李秘书,他怎么样呢?”
电话那头的李复听到简夏急的可能都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自然知道,她所说的“他”指的是谁,所以,立刻便道,“简总监,你不用担心老板,他不过是配合执法,跟着走一趟而已,最多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就会没事出来了。”
“真的吗?”简夏的声音,几乎都带了一丝颤抖。
听着简夏的声音,李复不禁笑了一下,“简总监,你是不是急糊涂了,老板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再说了,冷氏有没有违建,有没有偷税漏税,你会不知道?”
听着李复的那声轻笑,简夏如被烈火焚烧似的一颗心,忽然一下子就好过多了。
李复说的对,冷廷遇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让冷氏集团,栽在这样的小事上。
就算大家都不知道冷廷遇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但以冷家在惠南市的身份地位,还有京城战家的地位也都摆在那里,谁又敢轻易乱动冷廷遇。
看来,她真的是急糊涂了。
“是不是有人故意和他做对,想要陷害他?”冷静下来之后,简夏恢复正常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李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道,“这些带头执法的人,不是别人,是季诗曼。”
“季诗曼?!”显然,简夏很诧异。
“嗯,季诗曼和老板的纠葛很深,这些年来,她一直不停地纠缠老板,想要和老板在一起,但老板从来没有给过她机会,想必这次。。。。。。。。。。”后面的话,李复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相信,简夏明白他的意思。
简夏当然明白李复的意思,只是,她不明白,季诗曼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执法人员,而且有那么大的能耐,拿到检察院的逮捕令。
“李秘书,季诗曼她到底是什么人?”
简夏虽然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季诗曼的身份,但是,从季诗曼对冷廷遇多年来不断的纠缠,可是冷廷遇却一直什么手段也没有用在季诗曼的身上,便可以猜测出,季诗曼的身份,一定非常的不简单。
“季诗曼的父亲,就是中常委季鸿鸣。”
——季鸿鸣!
听到这个名字,简夏都不禁微微瞪大了双眼。
难怪季诗曼会那么的高高在上,傲慢不可一世,像个与生俱来的公主一样,原来她的父亲,竟然是季鸿鸣,国家最高领导人之一。
可是,众所周知的是,季鸿鸣是一个绝对遵纪守法、铁面无私、为人正直,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办好事、办实事的好领导,怎么她的女儿就。。。。。。。。。。。
“那,季诗曼她会不会。。。。。。。。。。”
“简总监,你放心吧,就算季诗曼敢乱来,她对老板也做不了什么。”
虽然简夏仍旧担心的厉害,却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又问道,“他现在是不是被带去公安局了?”
“是,我已经和律师在去的路上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简夏片刻都没有迟疑,直接发动车子,往公安局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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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辆执法车辆开进公安局,停稳后,立刻便有人来为冷廷遇拉开了车门,请他下车,然后,恭恭敬敬地带他去审讯室。
其实,除了季诗曼以外,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现在,他们只是接到人举报,说冷氏存在严重的违建和偷税漏税的现象,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况且,就算一旦证据确凿,只要冷氏拆除违建和补交所有偷漏税的金额和滞纳金后,那么冷廷遇便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所以,像冷廷遇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等冷廷遇来到了审讯室,立刻有人将好烟好茶奉上,冷廷遇坐下,拿了根烟,立刻有执法人员打火,倾身过来给他点烟。
冷廷遇点了烟,一双长腿交叠起,靠进椅背里,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一边吐出青白色的烟雾,一边将领结扯了下来,随手扔到面前的桌上,又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后,继续靠进椅背里,兀自抽烟。
季诗曼站在离他三步开外的地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舍不得将视线挪开哪怕一秒钟,哪怕只是这样看着冷廷遇,看着他再普通又简单不过的举止,她都被他所深深地吸引。
十九岁那年,当她第一眼看到冷廷遇的时候,她便喜欢上了他,以后的数千个日日夜夜,她对他的喜欢,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反而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深陷进泥沼里,越来越无法自拔。
“你们先出去吧,我来问他。”季诗曼吩咐审讯室里的其他两名执法人员道,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丝毫都没有偏移地仍旧看着冷廷遇。
“是,季主任。”两个执法人员点头,恭敬地退了出去,将门给关上。
看着其他两名执法人员出去,季诗曼将手中的一个装着文件的牛皮纸袋甩到桌上,然后,来到冷廷遇对面的椅子里坐下,看着他,直到,他将一根烟抽完,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后,她才开口。
“这是我们收到的举报材料,你不会,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吧?”
冷廷遇笑了,淡淡掀眸,觑了季诗曼一眼,“季主任,你想让我说什么?”
季诗曼扬眉,“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处理你们被举报的违建,还有偷税漏税的事情。”
冷廷遇再次掀眸,一双如泼墨般,沉不见底的深邃黑眸,沉沉地看着季诗曼,嘴角,斜斜地勾起,似笑非笑地道,“季主任,我和冷氏所有的员工,一定会全力配合各部门的调查。”
季诗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认识冷廷遇这么多年,有太多面的冷廷遇,是她没有见过的,就比方说此刻。
此刻冷廷遇的样子,高深莫测到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她无比期待的目光下,冷廷遇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再没有了下文。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冷廷遇收回目光,低低一笑,尔后,摇了摇头,靠进椅背里,闭上了双眼,抬手遮住头顶刺目的日光灯,小憩。
“廷遇,我的意思,你难道不明白吗?”见冷廷遇这样一副淡漠绝然的姿态,季诗曼最终没能忍住,放低姿态,软声软语再次跟冷廷遇开了口。
只可惜,冷廷遇丝毫没有要挣开双眼理会她的意思。
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季诗曼又继续道,“从十九岁到现在,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四年时间,我都耗在了你一个人的身上,所以,我已经不可能再去爱上别的任何一个男人,我的这一生,都只会爱你一个人,也只会与你一个人纠缠不清。”
对于季诗曼的深情表述,冷廷遇仿若没有听到般,没有任何一丝丝的反应。
“廷遇,我知道,当年你替我顶罪,为了我去坐牢,而我却在你坐牢的时候,提出跟你分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说着,季诗曼悔恨的眼泪不禁滑了下来,看着冷廷遇,无比卑微地道,“可是,当年跟你提出分手,真的不是我愿意的,是我妈逼我的,当年我要来惠南市见你的时候,我妈差点打断了我的腿。”
“廷遇,。。。。。。。。。。”说着,季诗曼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来到冷廷遇的面前,去握住他的手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声泪俱下地道,“我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你,哪怕你在监狱的那三年,我对你的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过,所以,知道你出狱去了欧洲,我就立刻瞒着家时所有的人,跑去了欧洲找你。”
握着冷廷遇漂亮又温暖的大手,见他没有任何反感的意思,季诗曼俯身,将自己的侧脸,贴进冷廷遇的大掌里,又继续道,“这么多年来,只为了能眼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管不顾,一直跟在你的身边,甚至是好几次差点和家里人闹翻,我也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直到知道你回国了,我才又马上赶回来。”
季诗曼的话,深情款款,如泣如诉,如果是其他的人听到,只怕早就有所动容了。
可偏偏这个人是冷廷遇,此刻,他就像一个沉沉睡去的人一样,对于季诗曼所有情意绵绵的言行举止,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反应,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廷遇,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只要是你不喜欢的,我全部都改,我一定不会再做错事情惹你不高兴!你不要不理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说完,季诗曼抬起头来,无比期盼地等待着冷廷遇给出她回应。
可是,五秒过去了,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冷廷遇像是一个被施了魔咒的人般,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丝丝的反应都没有。
“冷廷遇,你说话呀?”
季诗曼所有的耐心和好脾气,在这一刻,彻底用尽。
她豁地起身,甩开了冷廷遇地手,然后扬手把他那只遮住眼睛的手,一把给拨开,怒吼道,“冷廷遇,你给我说话!”
冷廷遇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男人,恰恰相反,对于自己不在乎或者是不相关的人,他的脾气,差到让人无法相像。
所以,这一刻,被惹怒的,不只是季诗曼,更有冷廷遇。
当他悠悠地睁开双眸的时候,一双深邃的黑眸里,浓烈的戾气,如暴雨来临前的黑云般,不断地翻滚。
饶是季诗曼见到,也在心中打了一个寒噤,往后退了一步。
“季诗曼,你让我说什么,直接告诉我!”
不止是眼神,就连此刻冷廷遇的声音,都冷冽刺骨。
“告诉我,你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你爱的女人,只有我,从以前到现在,都是我!”季诗曼像是豁出去了,一双蓄满泪水的大眼睛瞪着冷廷遇,又吼道,“你跟别的女人上床,不过就是为了气我,报复我,等你不生气了,你就会跟我在一起,会娶我,会让小默叫我妈妈。”
“季诗曼,你以为,如果你的父亲不是季鸿鸣季老,我会让你站在我的面前大吼大叫?”冷廷遇的唇角,斜斜一勾,溢出无限危险冷冽的气息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任意妄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不管!”季诗曼歇斯底里地大吼,三十几岁的女人,就像一个被娇纵坏了的孩子,“我才不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也不管别人会怎么样,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冷廷遇低低嗤笑一声,再次明明白白地意识到,和季诗曼这种女人,多说任何一个字,都是在浪费。
“季诗曼,我冷廷遇就算终身不娶,也绝不会和你在一起。”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说任何一个字,再次闭上双眼,抬手遮住刺眼的日光灯,小憩。
“好!”季诗曼咬牙,就像她爱冷廷遇,再卑微,也有她的底线,“冷廷遇,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那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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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小伙伴们,筱筱的读者群企鹅号是:161087166,大家进群凭书中的角色名来敲门哈~么么哒~今天下午4点左右的样子,会有一章加更~
正文 109 我爱你,不问因果(十九)为me/张馨文/美伢和大家的打赏加更
109我爱你,不问因果(十九)为me/张馨文/美伢和大家的打赏加更
简夏开车来到公安局大门外,但是,除了等,她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原本繁华璀璨的黑夜,一点点沉寂下去,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死寂般的黑暗,无边无际的蔓延,一点点将简夏的一颗原本焦虑不安的心,吞噬掉。
她清楚,二十四小时之内,被审讯的人员是不允许任何人探望的,一想到冷廷遇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公安局里面,而她却无法见到他,她甚至是都无法安心地坐在车上等,像一只无厘头的苍蝇一样,下了车,在车旁,来回不停地走来走去。
手机,在车内一遍一遍不停地响起,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深秋的夜,很凉!
简夏穿着单薄的裙子,一双小腿完全裸露在空气当中,深夜的凉风,一阵接着一阵地吹来,可是,她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冷意,只盯着公安局大门口的方向,不停地走来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许走累了,或许是心里太惶恐了,简夏的身子,靠在车门上,一点点往下滑了下去,最后,抱着双膝,蜷缩成了一团,将头埋进了双膝间。
凉意浓浓的夜风,不断地刮过,吹乱了简夏鬓角的发丝,吹得她浑身冰冷,可是,她却硬是没有丝毫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死寂般的黑暗中,用两道强光射了过来,不远处,有匆匆地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传来。
缩在车门边的简夏缓缓抬起头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因为射过来的强光,让她不适地眯起了双眼。
当脚步声越来越近,昏暗的灯光下,当那道再熟悉不过的挺拔欣长的身影从公安局里走出来,跃入她眼帘的那一瞬,她一颗几乎仿佛被暂时冰冻了的心,霎那间便复活了。
“四叔!”
就连一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都闪耀着无比澄亮的光芒。
站起身来,简夏想要朝冷廷遇扑过去,可是,一双腿麻的利害,根本就动不了,她一动,整个人便朝地面扑去。。。。。。。。。。。。
虽然简夏的声音很轻很弱,但是,在这死寂般的黑夜里,冷廷遇却听得格外清晰。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蜷缩在车门旁的简夏,在她站起来的同时,他便箭步朝她走了过去。
就在简夏要扑向地面,摔倒的那一刻,一双温暖又有力的再熟悉不过的大掌,及时伸了过来,圈住了她的腰肢,将她一把抱进了怀里。
“四叔。”
简夏紧紧揪住冷廷遇的衣襟,贴进他温暖又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自己熟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