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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已经到了,可是人还没出来,燕小西已经饿得不行了,浑身没力气。
“麻麻——”
“再等会儿。”
“锦荣舅舅怎么来得这么早啊。”距离老爷子寿宴还有好几天呢。
“过来相亲。”姜熹说得漫不经心。
“他怎么一直在相亲啊。”
燕小西自从记事开始,每次到黎家,基本上黎锦荣都是在相亲和去相亲的路上。
“要不然怎么给你找舅妈啊。”
“那你和粑粑不就不是相亲嘛!”
“我和你爸爸不一样。”
燕小西托腮,继续盯着出口。
很快便看见了黎锦荣和燕隋的身影。
姜熹还没动作,就瞧见身侧的燕小西直接从地上跳起来,“舅舅——”
黎锦荣放下行李箱,就被燕小西扑了个满怀,抬手把他抱起来。
“燕小西,你是不是长胖了。”
燕小西脸一黑。
黎锦荣可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把这位小祖宗给得罪了。
“我要燕隋叔叔抱!”燕小西立刻冲着燕隋张开双臂。
燕隋肢体僵硬的将他抱在怀里,黎锦荣只能认命的提着行李,朝着姜熹走过去。
“舅舅,听说你来京都是相亲的。”
黎锦荣嘴角抽了抽。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锦荣舅舅从临城一路相到了京都,好牛!”
黎锦荣手一抖,真的差点背过气去,他真的不想在这种事情很牛好嘛。
“舅舅,你加油,争取相遍全国,走出国门!我看好你哦!”
“你这话若是被你外婆听见,估计得揍你了。”姜熹促狭道,笑着看着燕隋与黎锦荣,“先去酒店还是吃饭?”
“吃饭,我快饿死了!”燕小西揉着肚子,趴在燕隋肩头,明明刚刚还生龙活虎的,这会儿倒是开始装虚弱了。“外婆可疼我了,怎么会舍得揍我。”
到了餐厅,燕小西自然就和脱缰的野马般,吃得欢快。
燕隋仍旧是板着一张脸,只是视线却一直焦灼在燕小西身上。
自从姜熹怀孕之后,燕殊就和变了个人一样,当燕小西出生,燕殊更是变成奶爸模样,换尿布也是手到擒来,燕隋当时还颇为“嫌弃”燕殊,不过自从听说黎悠梦怀孕,现在瞧着燕小西的吃相,也不觉得那么难看了。
倒是萌生出了几分可爱。
“燕隋叔叔,你总是盯着我看干嘛,你想吃嘛!”
燕隋摇头。
“你不吃,那你盘子里的……”
“燕小西,吃你自己的!”这小子什么坏习惯,吃着碗里的,还得看着锅里的。
“我不太饿,在飞机上吃了简餐。”燕隋将盘中的几个螃蟹腿递给燕小西。
“还是燕隋叔叔好!”
黎锦荣拿着叉子已经在盘中戳了半天,眼看着那意面已经要不成样子了,姜熹才开口,“还是想相亲的事儿呢?”
“我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如此乐此不疲的给我相亲!”黎锦荣叹了口气。
“想抱孙子呗。”
“这事儿也急不得啊。”黎锦荣无奈的摇头。
“如不然我给你介绍……”
“算了吧,我这几天的相亲任务已经排满了,你就别添乱了。”黎锦荣敬谢不敏,“燕殊还没回来?燕老爷子过寿也不在?”
“不知道,最近联系不上,估计在忙吧,他就是这样。”
姜熹虽然说得无所谓,不过神情中总是带了些许落寞。
“军嫂……很辛苦。”
姜熹笑了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小西刚出生那会儿,我倒是挺埋怨他的,怨念很大,他一回来,我也总是对他吆五喝六的,他也总是受着,不过现在不这样了,他能平安回啦,比什么都重要。”
黎锦荣深深的看了一眼姜熹,忽然一个叉子在自己面前晃了晃。
“舅舅,吃饭啦!”
自己不就是啃了几个蟹腿嘛,怎么还盯上了。
黎锦荣无奈。
都这么多年了,自己早就没那份心思了,这小子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防贼一般。
燕殊到底给他灌输了些什么东西啊。
黎锦荣哪里知道,从燕小西开始记事,随着姜熹每次回临城,燕殊都要和他说,黎锦荣是要和他抢麻麻的,燕小西一听这话,怎么可能不防着黎锦荣啊。
“等爷爷寿辰结束,我再去临城一趟,正好看看悠梦,也好久没见她了。”
“那丫头怀了孕倒也不闲着,倒是越发活泼了。”黎锦荣口气中透着无奈。
“那挺好的!”那件事后,黎悠梦总是有些闷闷不乐,虽然看着正常,不过偶尔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没走出阴霾,估计有了孩子,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这几日大家都挺忙的,倒是燕隋比较闲,燕小西基本也都是赖着他,有燕隋在,姜熹倒也放心帮衬宋一唯。
不过燕隋生活也单调得很。
基本都是在监督黎锦荣相亲。
这让黎锦荣简直如坐针毡。
本来相亲就是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喝茶,已经够尴尬的了,虽然黎锦荣这些年相亲很多次,已经习惯了,但是不远处一大一小两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他能舒服嘛。
燕小西倒是很开心,每天都可以换好多餐厅吃东西吃甜品,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
第一天陪燕隋回来,燕小西就直接抱住了姜熹的大腿。
“麻麻,以后也给我相亲吧!”
“哈?”姜熹诧异,这小子是吃错什么药了,毛都没长齐,说什么相亲?
“以后我找媳妇儿,我也要相亲!”燕小西拖住姜熹的大腿。
“理由。”这平白无故的,秀逗了么。
“可以换餐厅吃很多好吃的东西!”
这可乐坏了一边的宋一唯,燕老爷子更是乐不可支。
“我看舅舅相亲就是这样,一家餐厅一家餐厅的换,我吃了不少好吃的,你看嘛,相亲多好,对面有美女陪聊,还有好吃的,多好啊!”
“行啊,我们小西以后就去相亲。”燕老爷子笑道。
姜熹满头黑线。
美女陪聊?这小鬼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麻麻——”燕小西扯着姜熹的衣服。
“随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姜熹无奈。
果然还是小孩子,觉得相亲就是吃顿饭那么简单嘛。
“今天陪舅舅去相亲,其实第一个阿姨不错啊,长得很高,还很漂亮。”
“你舅舅没看上?”燕老爷子笑着把燕小西搂在怀里。
“舅舅说太重了,太爷爷您不是说胖是福气嘛,那个阿姨长得可有福气了。”
“是有多胖啊!”
“差不多三个舅舅吧!”
“那福气应该快漫出来了。”燕老爷子笑着捏了捏燕小西的脸。
姜熹笑着低头做事,不去理会燕小西。
反正有他在,燕老爷子总是乐呵呵的。
*
京都某军区
燕殊瞧着练习场上还在比划的两个人,双手抱胸,面色倒是有几分凝重。
“喏——”战北捷扔了瓶水给燕殊,自己拧开,一下子灌了大半瓶,擦了擦嘴,看着练习场上还在焦灼的两个人。
“这宁西身手不差啊。”战北捷搭着燕殊的肩膀,“和尉迟打了多久了。”
“二十分钟。”
“那可以了。”
按理说,两个人都已经用了很多的力气,都气喘吁吁,不过宁西的攻势却丝毫不弱,甚至变得越发生猛。
“这姑娘身手可以了啊,就是比我差了点。”
燕殊挑眉,“我还记得当年你被小旗压在身下呢!”
“我擦,这么久的事情,你还提。”战北捷冷哼,“你猜谁会赢。”
“尉迟!”
“宁西也不弱啊。”
“她体力不行,所以她动作一直很快,想要速战速决,不过尉迟显然已经看穿了这一点,所以一直在拖时间,这么下去,她的体力迟早会跟不上,到时候尉迟反击就会变得很轻松。”
战北捷耸肩。
“前些日子,宁西找你挑战来着,你没搭理人家?”
燕殊不语,盯着练习场。
“我说你也不用性别歧视吧,人家像你挑战,你好歹意思一下。”
“我只是不想欺负弱小。”
战北捷无语,当他什么都没说。
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和燕殊预料得一样。
宁西满头是汗,显得颇为不甘。
“副队,承让了!”尉迟擦了一把汗,拿过地上的水,已经被太阳晒得滚烫。
“能和尉迟打这么久,你很不错。”燕殊走过去,递给宁西一瓶水。
宁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你真的很不错啦!”尉迟拍了拍宁西的肩膀,“就是比我差了一点!”
宁西白了他一眼。
“是不错!”战北捷笑了笑。
“战队,她和小莫同志比,谁更厉害啊!”尉迟这话说完,就被燕殊瞪了一眼。
这个没脑子的,情商还能再低一点嘛,难怪追不到对象,活该。
尉迟被一瞪,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不过这边大部分都是燕殊与战北捷的旧部,和莫云旗也很熟,都围上来凑热闹。
“干嘛呢,干嘛呢,都给我滚去训练!”战北捷大吼。
“战队,你说一下嘛,小嫂子厉害,还是副队啊!”
“在你们战队心里,自然自家人厉害了。”燕殊打趣道,本来还在讨论宁西与莫云旗,此刻却变成了战北捷的批斗大会。
宁西倒是颇为感激的看了一眼燕殊,等他离开的时候,抬脚追了上去。
“燕队,刚刚谢谢您!”帮忙解围。
“我没有帮你。”燕殊可不想这小姑娘乱想。“人都是各有所长,论身手,你确实不如莫云旗,不过在搜集情报方面她也不如你,我知道你们之前是竞争对手,但是你若是只想着超越莫云旗,眼光未免太狭隘了。”
宁西一愣,瞧着燕殊渐行渐远的身影,咬了咬嘴唇。
一转眼,便到了要出任务的前夜,燕殊洗了澡出来,就瞧见战北捷正在桌子前,抓耳挠腮。
“老战,写啥呢!”燕殊快步过去,从他笔下扯过信纸。
遗书……
“给我!”战北捷有些气急败坏,“怎么着,你写好了?”
“不写!”燕殊一屁股坐在床上,“肯定会平安回去的,我不想写那种不吉利的东西。”
战北捷继续抓耳挠腮。
“你这憋了快三个小时了,就写了个三个字,媳妇儿,外加冒号!你能不能行啊。”
战北捷将信纸揉碎,扔到垃圾桶,“我去洗澡。”
以前这东西他写过好多次,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情,他根本无法落笔,心里憋得难受。
燕殊擦着头发,瞧着操场上多出来的人影,这家伙。
不是说去洗澡吗,怎么去跑步了。
以前总觉得自己心很硬,这有了妻儿,这心底就变得越发柔软了,他哪有勇气提笔写什么遗书啊,反正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得回去的。
*
姜熹送来的东西十分管用,吃了之后,莫云旗孕吐的次数减少了很多次,睡觉也踏实了许多。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狗叫。
莫云旗陡然从床上惊醒,外面滑过一道青紫色的闪电,接着是轰鸣的雷声,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心里有些不安。
从战北捷回部队开始,就联系不上人,肯定是去出任务了,只是这都快小半月了,什么任务持续这么久。
------题外话------
等搬完宿舍,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人了……
真的,如果我明天没有按时更新,肯定是已经累死了!~(>_<)~
348 妹砸,哥哥罩你,落魄相亲
遮天蔽日的密林,因为没有道路,所以车子行驶得极为缓慢,树枝灌木不时剐蹭着车身、车窗,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燕殊侧头正在检查装备,战北捷坐在他的身侧,一旁是宁西,另一边挤着尉迟。
战北捷抓耳挠腮,这车子本来就挤得很,这家伙放着后面敞亮的车子不坐,偏要来自己这边。
“宁副队,你渴不渴?喝口水吧。”
“不用,谢谢。”
“这次的压缩饼干很不错,味道很好,你要不要尝一块?”
“不饿,谢谢!”
“你的装备都检查好了么,需要我帮你嘛,这个枪像我这样装比较好,省力又方便,对了,还有这个,你……”
“我自己来!”宁西对于尉迟的热情,显得有些无措。
战北捷和燕殊饶有趣味的盯着尉迟,看得宁西倒是脸臊得慌。
“燕队,战队,你们看什么?”
“看你们!”两个人异口同声。
“尉迟,我有点渴!”燕殊轻笑。
“我有点饿,听说这次的压缩饼干很不错。”战北捷接茬。
尉迟冷哼一声,不搭理他们。
倒是宁西,再瞧着燕殊的眼神显得格外怪异。
战北捷这话憋了很久了,到达目的地,还有接近10个小时的车程,正好无聊。
“宁西啊,我比你虚长了几岁,按理说,你可以叫我一声大哥。”
“战队,这个使不得!”宁西是清楚战北捷背景的,这大哥可不是能随便叫的。
“没事,妹砸,你老实和哥哥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
“我说老战,你丫一把年纪了,小莫同志都喊你叫战大叔,你在这里装什么嫩啊,还哥哥,你丫恶不恶心!”燕殊正低头摩挲着婚戒,小心翼翼的放置在胸口的口袋中。
“没大没小的,什么小莫同志,叫嫂子!”
“宁西,别听他胡扯,这家伙就是闲得蛋疼。”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宁西对燕殊是不是有几分意思,这心里对宁西倒是多了几分可惜,这有妇之夫可不是随便能觊觎的,况且燕殊家的那口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只是时间久了吧,却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尉迟睁大眼睛,颇为认真的盯着宁西。
宁西娇俏的脸泛起一丝羞红,倒不是害羞,只是忽然被几个男人同时盯着,这心里怪怪的。
“妹砸,和哥哥说,你喜欢谁啊,哥给你做主。”战北捷一副哥俩好的架势,看得燕殊颇为无奈。
“战队,我真的……”
“别害羞啊,不能因为当兵就耽误了终身大事啊,该结婚就结婚,喜欢就说。”
“我真的没有!”
“燕殊呢,喜欢嘛!”战北捷忽然一把扯过燕殊的衣服。
“松开!”燕殊拍掉他的手,“胡扯什么呢。”
“燕队是我们很多军校生的偶像。”宁西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吐了几个字。
“我靠,就燕殊这挫样!”
“战北捷,你丫怎么说话的啊,我怎么了,比你长得好看吧!”
“好看有屁用啊,能打仗才行。”
“好像我比你弱似的,你不就是比我多几年入伍嘛,你有什么好嘚瑟的。”燕殊轻笑。
“不是宁西,你们那些军校生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是燕殊,我长得不帅嘛!”战北捷拧眉。
“帅啊!”宁西目光越过战北捷,又飘到了燕殊身上,“只是燕队是公认的帅,以前燕队到我们学校演讲,许多人偷偷拍照私藏了,就放在枕头下面。”
“我这是当了一把大众情人?”燕殊轻笑,“宁西,来,给哥哥说说,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说我的啊!”
“我们……”
“滚犊子,大众情人又怎么样,你是有家室的人,小心我回去找熹熹告状。”
“我行的正坐得端,你有什么可说的啊。”
“话说过两天你爷爷过寿,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多久能结束,能不能赶回去。”战北捷伸手将匕首别在军靴外侧。
燕殊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
“队长,老首长过寿,很多人都要来吧,那您那位老情敌是不是也要来!”
“我靠,差点忘了这个,老情敌啊,他还没结婚呢,三十多了吧。”战北捷促狭道。
“你俩想搞事是不是!”燕殊伸手垫了垫手中的匕首,借着窗外的光,刀锋露出一道颇为骇人的锋芒。
“队长,我们这是关心你啊。”
“燕小二,那个男人可是喜欢弟妹很多年了啊,你又不在,你说……”
“滚——”燕殊眸子一冷。
这是宁西第一次瞧见燕殊真的动怒,和平时严肃的模样大相径庭,眉眼斜眯着,细长骇人,就像是冰刃,寒冷又带着凉薄的气息。
“怎么还生气了,你放心,你有家那小子在,哪个男人敢靠近她一步啊,那小子还不得生吞了他!”战北捷哂笑。
“你们说的是燕队的儿子嘛,我听说是特别可爱的小家伙啊!”
“可爱?”尉迟惊呼。“那小子叫可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