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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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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他是好人了?为了救她和她的家人?

    正如最开始的那样,那么他又为何会对她说出那番话?

    ‘是我安排的山匪,是我让他们劫走了碧莲,也同样是我授意山匪的头领,**了碧莲……’

    他知道一旦他说出这番话,她一定会恨他,那么他到底想怎样?是要救她?还是要她恨他……

    她不明白,她坐在窗下,蜷缩着身子,痛苦地抱着头,不能自已。

    菀桃看着她,以为她的头疼病又复发了,急急忙忙去请太医,带回太医的同时,也带回了另外一个消息,刘宥源刘博士失踪了,就在昨夜柴房着火的时候。

    而这个太医,进宝不认识,那人诊了半天,都不知道进宝到底得了什么病,气得菀桃差点没把他生吞活剥了。

    进宝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发生这种事情,祁煜决定提前回宫,而乐奴背叛的事情传扬开来,令菀桃她们更加惶恐,祁煜说要将她们全部撤换,进宝也没有说一句话。

    撤不撤换,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分别,人心难测,说不定又涉及到个人的利益,再度上演出卖背叛的事情,也不会让人有半分意外。

    而撤换宫人,进宝想祁煜应该是派自己相信的人,来她身边监视她。

    监视也好,不监视也好,她飞不飞,并不取决于有没有翅膀,而是心。况且她也不明白,祁煜已经知道她的心早已不在她身上,为何还要强留她的人呢?

    他之所以让宫中流出那样的传闻,又是为了什么?是在保护她吗?

    她发觉短短的八个月时间,已经让她对人的看法,有个彻底的改观。她以为有一双慧眼,可以分得出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分不出来。不过分的出来又怎样?伤害背叛出卖别人以前,哪个不是好人?

    就连爱情也是一样,刚刚还说爱你,下一秒就可以不爱地伤害你。前一秒因为爱你而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后一秒不爱的时候,任凭你再一哭二闹三上吊,他都不会正眼看你一眼。

    就算再聪明的人也不会在这个世界里,保证一点伤害都不受,毕竟没有人是有金钟罩铁布衫或是金刚不坏之身护体,除非……他有颗铁石心肠。

    然而就算铁石心肠,也曾经饱受过无数次的伤害,久而久之,才慢慢形成的,没有人一开始就是一副铁石心肠,虽然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但是没有任何情感的生活,都是一番地狱的折磨。

    回京的路上,祁煜给她换了一辆宽大的车辇,好让进宝的娘和弟弟一同乘坐。

    来的时候坐囚车,回去的时候坐玉辇。

    进宝的娘和弟弟,脸上一直挂着劫后余生,犹自带着惊魂未定的不安的神情,看着进宝面无表情的脸,更是不敢多言,那夜的情形虽然他们不是很明白,但看的出来,在宫中的日子并非他们想象的那般舒适,甚至不如他们普通百姓一样快乐。

    进宝看着弟弟长大的脸,欣慰地扯出一丝笑容。索性车里还有永乐,她一直烦着招财和进宝的娘,指着车外不停地问东问西,让他们无暇猜测进宝情绪的低谷,究竟是为了什么。

    进宝问了招财才知道,她爹和哥哥嫂嫂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被押解道行宫,而是被押往京城,他们也说不清楚,是皇上还是太后抓的他们。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祁煜则对外宣称是进宝远房的亲戚。

    祁煜开口,宫中众人不乏有人心知肚明,但却不敢说出来。

    一路风平浪静地回到京城,刚回到寝宫的门口,就看到她爹和哥哥嫂嫂站在殿外迎接着她。

    这大半年没见,她爹富态了,而当了几个月的官,她哥哥的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官场中人的油滑,不似庄家人的那样憨厚淳朴。她只轻轻地扫了一眼她的嫂嫂,那女人眉梢眼角都是一种不安分,她不喜欢。嫂嫂的肚子滚圆,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了,这又让她想起她小产的孩儿。

    还不足一年,进宝却觉得像是过了十年那样漫长。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讨价还价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讨价还价

    她上前一步,扶住众人,不让他们行大礼,忙让他们进到殿中。这次大劫过后,她爹娘的神色皆有些惊魂未定。她爹不住地看她,欲言又止,但一直都是她哥哥嫂嫂在说话,她爹娘和弟弟则在一旁默不作声。

    她的那两个妹妹也在年初的时候远嫁他人,所以这次并没有受到牵连。

    闲聊了一会儿,他们看到进宝做了几天的车辇,很是疲累,便起身告退。宫中为他们安排了住所,距离望云殿并不是很远。

    进宝不知道这又是谁的安排,但事后听菀桃悄悄地对她说,祁煜曾经为了她一家的事情,给太后写了一封信。

    至于信中写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就在进宝回宫的当日上午,她爹和哥哥嫂嫂还关押在天牢,祁煜的圣驾一踏入京城的地界,太后立刻传旨放了他们。

    进宝不知道这对母子又在玩什么把戏,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天数如此,任你再不甘心,也没见过一个人能斗的过老天,他说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说什么时候死,就算再不甘愿,也总要离开的。

    她从来都不争不抢,更不会害人,可是祸事还是一桩桩接踵而来,连口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她非常怀念以前的日子,就算清苦,至少还快乐,但自从进了宫,有几次是发自真心地笑过。作为紫瞳,她读书用功也好,不用功也好,苏莳从来没有骂过她,他时常看着她故意不及格的成绩单,哈哈大笑地说。

    “什么都学不会没关系,最主要的是,要学会快乐。”

    可是她不快乐,一点都不。

    在这个波橘云诡压抑人性的地方,除了保命,什么都做不了。

    她恨这里,恨不得一把火将这里烧的干干净净。她想离开这里,却又不能。她看着她家人缓缓走出去的背影,尽管他们不是紫瞳的家人,但却是进宝的,而且一同生活了那么多年,情感的深根早已牢固,岂能说断就断?她更加不能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和自由,而将钢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她不能。

    进宝她爹一脚踏出望云殿,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踌躇着向她望过来,似乎有话要说,脸上的表情甚为忧虑,进宝轻轻地笑了笑,低低地安慰她几句,让他安心。

    次日,她带了些点心去看他们,聊了一会儿,虽然座上都是她的家人,可是却对她有种莫名的疏离感,她娘紧紧地搂着招财,脸上仍带着几分恐惧,只要招财稍稍离开她一会,她就心神不宁、六神无主地不停叫着招财的名字。

    她不怪他们会害怕,谁在经历这样生死的胁迫后,都会不由自主地恐惧。期间他哥哥和嫂嫂不时旁敲侧击,他们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皇上会什么时候放他们走。

    进宝笑了笑,嘴上虽然说,‘既然来了宫中,不如多玩几日再走也不迟‘但心里却知道,他们走不了了,就算不在皇宫,祁煜也会找个地方将他们软禁起来,用他们的命来牵制她。

    坐了一会儿,看他们个个坐立难安,她起身走了出来。她爹借口送她,跟她一并走了出来。

    春季里的宫中,繁花开遍枝头,姹紫嫣红的煞是好看。

    进宝和她爹闲庭信步地走着,她一脸怡然自得,可是她爹总是胆怯地看看她,又垂下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一处亭子上,进宝停了下来,屏退所有人,看了看她爹犹豫不定的神色,她轻声地问道:“爹,您有话说?”

    她爹甄二牛不安地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犹豫不决地道:“欸……”

    “爹,不妨直说。”

    甄二牛听到这话,仍有些为难,但想了一想,刚张口叫了一声:“昭仪啊……”

    进宝立刻打断他:“爹,叫我进宝。”

    “是是,进宝……闺女啊,是爹对不起你。”说着,甄二牛用袖子抹去眼角的老泪。

    这话本应是她说,她爹说的她一阵心酸。她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她眼眶红红,有泪落下的样子。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地用帕子擦掉眼角的泪。

    “闺女啊,如果当初没把你卖进佟家,现在也不会进宫,说不定你会嫁个好人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过着平淡的日子。”

    进宝强颜欢笑地道:“现在也不错啊,贵为二品昭仪……”不等进宝把话说完,甄二牛缓缓地摇了摇头。

    “爹看的出来,你过的并不好,爹没见过什么市面,也不会像佟老爷那样出口成章,可是爹知道你要的不是这些荣华富贵。”

    进宝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缠着手上的帕子,轻轻地绞着。

    “当初佟老爷告诉俺们,你进宫的消息,我和你母亲都乐得不行,不知道祖坟那块冒了青烟,咱家这个鸡窝也飞出了金凤凰,后来亲家也听说了,便想着借着你的关系捐个官给你哥,咱们都觉得这样不错,你两个妹妹也因为这样的关系,都嫁给了当地非常富庶的人家,远是远了点,但因为家里出了一个娘娘,又有个哥哥当官,所以婆家不敢小看。当时咱们这个高兴啊,可是……爹今儿才知道,你在宫里过的压根就不是享福的日子。”

    进宝默默地听着,眼里的泪回流到心里,一点点的,像下雨。

    “当初佟老爷也劝过咱们,不要捐官,不要告诉任何人宫里的娘娘是咱闺女,可是你哥和嫂子偏说,这是好事,为啥不让人知道。佟老爷当时就说会惹祸,虽然爹现在还不明白,为啥会闯祸,当铁链锁住脖子的时候,爹知道这个祸闯大了。”

    “爹,都是我的缘故,是我连累的你。”

    甄二牛摆摆手:“闺女啊,不怪你,要怪就怪家里穷,不得已把你卖掉。爹知道,从小就知道,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你甚至不像是咱家的孩子,若不是亲眼看到你出生,爹还以为抱错了别人的孩子。”

    她的确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失少灵魂不是。

    “爹好后悔没有听佟老爷的话,当初他辞官归隐的时候,曾来告诉过,爹曾犹豫过,可是最终还是禁不住你哥哥嫂嫂的劝说。甚至还以为他们是胆小,如今才知道,应该早就跑的远远的,现在还让人抓来,威胁闺女你啊”

    “爹……没人威胁女儿,您老只当做到女婿家做客就好了。”话虽然这样说,进宝觉得愧疚不安。

    甄二牛长叹一口气道:“闺女啊,爹是糊涂,不过这事,恐怕是爹这辈子唯一看的最明白的一次,女婿请老丈人做客,有用锁链囚车吗?都说伴君如伴虎,爹没读过书,不明白是个啥意思,不过现在终于明白了,怪不得每次选妃,官家老爷都会偷偷地把女儿嫁掉,就算嫁给再不好的人家,也比进宫强。闺女啊,你在宫里受苦了,我听你母亲说,他抓咱们,就是威胁让你交出什么人,而那人死了,皇上这才会放了咱们一家,是不是啊?”

    进宝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她安慰甄二牛道:“爹,这事您老就别再想了,再过几日,皇上就会让你们离开的。”

    甄二牛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久久,他垂下老眼,叹了口气:“爹知道,如果要放咱们一家,皇上一定又会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怎么会呢?”进宝声音很轻地说。“他不会的。”自己说出的话,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但她对甄二牛打包票,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看到孙子出生、长大、结婚生子,四世同堂。

    目送甄二牛远去的背影,他的身形有些佝偻,脚下的步伐也因为忐忑而落的不踏实。不时地回头向进宝彷徨地张望。

    回到房中,进宝换了一件衣裳,便去了甘露殿。

    她要见祁煜。

    万海引领她走进甘露殿的偏殿,祁煜正捧着一本书在读。

    看她进来,屏退了众人,抿了口茶,抬眸看着她,等她开口。

    这次她第一次主动地要来见他,虽然他知道她来所谓何事,但心中仍有一丝压制不下的喜悦。他极力让面容看上去平静如常,但看进宝的眼神,她根本不在乎。

    她开门见山地道:“什么条件,可以让你放了我的家人。”

    白玉茶盏轻轻地发出一声碰撞声,祁煜的手抖了一下,他望着她的双眼,但她却看着自己的旁处,甚至不愿与他对视。他缓缓地放下茶盏。

    声音似溪流,舒缓且……凉:“什么条件,可以让你心无旁骛,心里只有朕一个人?”

    进宝冷笑:“你知道的,我的心里曾经只有你一个人,可惜,是你不让我心中有你的,如今我的心中没有你的影子,你却要进来?你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

    “但你的心里有他。”祁煜的口气虽然冰冷,却仍不难被人察觉到语气中的恨意。

    她很清楚地说:“现在在我的心里,只有我的家人,我不知道你指的他是谁?”

    “皇甫曜。”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让朕想想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让朕想想

    呵呵,进宝在心底冷笑,她以为他会说——白虎。

    “那白虎的事情,朕很抱歉,是朕搞错了,不该捕风捉影,甚至听信乐奴的一面之言。”

    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哪怕只有一刻,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

    白虎两个字,从祁煜嘴里说出来,就像一把利刃一般,再度x入白虎留给她的伤口中,她以为她已经麻木了,可是却成为她心底最不可碰触的伤。

    “那天的情形,朕看出来乐奴是喜欢白虎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喜欢白虎才会搞出这么多事的……”

    进宝听着,没有接话。

    祁煜每一次提到白虎的名字,她便想起白虎害死碧莲,欺骗她的事情,心里的疼痛令她烦躁。

    “朕错怪了你,所以朕立刻写信让母后放了你的一家。”

    “放?皇上说放?现在这样是放吗?”

    祁煜深吸口气道:“朕也知道,就当朕请他们来宫里玩几日,朕一定会劝说母后,放了你的家人。”

    听祁煜的话,抓她家人的主意是太后出的,不过谁都好,他们母子两个本来就是一丘之貉,祁煜为了重新赢回她的心,近来为她做的事情,她不是没有看到,只是她已经遍体鳞伤的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伤害了。

    “皇上……”进宝开口叫了声:“做个交易吧。”

    祁煜皱着眉头凝视着她,仿佛听不懂她话的意思。半晌,他沉声地道:“朕说过的话,绝对不会更改,朕不会和你做任何交易。”

    他回答的如此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进宝只要道:“那好吧”说着,她拔下头上拔下发簪,用簪尖抵着自己的脖子。

    祁煜腾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你要做什么?快放下,别做傻事”

    进宝没有放下,而是稍稍用力,眼见金色的簪尖压着白净的皮肉,就要刺破进去,她轻声地道:“既然皇上不答应,那就让我永远陪着皇上吧。”

    话音未落,进宝用力地刺了进去。

    祁煜伸手去夺她的发簪。幸好她的是发簪,而不是刀,如果是刀,再快的速度也来不及了。

    但她的脖子上还是被扎破了,有血流了出来,顺着白皙的脖子留了下来,一条血线蜿蜒如赤红的蛇,雪白与鲜红的对比,竟是那样的刺目惊心。

    祁煜的心一抖,抓着她的手,用力地掰开她的手指,将发簪夺了下来。但进宝去抢,抢不过,索性抓着他的手继续刺下去。

    祁煜急了,一把将发簪丢出老远,生怕她又继续从头上拔下发簪,粗鲁地把她头上的发簪全部拔下来,丢了出去,并且忙用帕子按住她的伤口,高声地向外喊叫,紧张的声音都变了调:“来人啊,快、传御医。”

    外面的内监听到声响,急忙跑了进来,看到进宝头发凌乱在祁煜怀里挣扎,而祁煜则一手按住她的脖子,一手试图将她的手臂全部抓在身后。看上去,像是祁煜生气要扭断她的脖子。

    内监愣愣地没有动。

    祁煜怒气冲冲地大吼:“耳朵聋了,去传御医。”

    内监吓了一个激灵,忙跑了出去传御医。

    祁煜捂着她的脖子,帮她止血,被她的举动吓的慌乱:“你疯了吗?竟然用死来威胁朕?”

    进宝神情漠然地看着他,不答话。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知道朕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所以你逼朕答应你的交易,然后放了你?”

    进宝勾了勾嘴角,对他笑了笑。“不单单是放了我,还有我的家人。并且永不追究。”

    “放了你的家人,朕一定会办的,但是你……朕不让你走,更不会让你死。”

    “难道皇上会防着我自杀,而天天跟着我?就算把我的手脚都绑起来,我还可以要舌自尽。”说着,进宝故意张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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