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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这么多老板同意?”这大马用的一次性碗都不大,阿拉桑一把豆芽,比碗里的米粉要多的多。张子文三口两口吃完自己一碗。
“再来一碗?”阿拉桑跟着张子文后面又加一碗,自己动手又从汤锅里加了勺酸汤。过瘾啊,张子文把最后一根米粉吸进嘴里。这米粉酸酸辣辣的非常开胃,米粉比国内的要硬点,也更精道,汤是淡淡的红,酸的不像是醋味。更像是某种东西发酵后发出的味道。
“行了。先吃这么多。等会我带你好好在这里玩玩,吃点我们这里的特产。”
张子文砸吧着嘴,其实这米粉就很不错,特别是对两天没有好好吃饭的人。“嘟嘟”在这城市确实是最合适的交通工具。并不是说如果坐奔驰就有shi身份,而是这种慢慢的三轮摩托最能让一位游客欣赏到这座城市的美丽。
也许因为靠近海洋,每晚的雨水都会清洗一次这座城市,无论是路边的树叶还是房顶,都会变得一干二净。加上色彩明快的装饰,整座城市仿佛童话里的世界。这跟张子文一直呆着的落雪市,形成了鲜明对比。
“能不能找个地方买点东西?等国内寄了钱来我再还你?”张子文看看身上还是有点湿的衣服,不好意思的说着。没有洗口,嘴里的怪味也让他不舒服。阿拉桑拍拍头说我怎么忘了,对司机说了几句马来语,“嘟嘟”立刻在路边停下来。
先在一家小店买了点日用品。张子文提溜着找了卫生间洗口,等出来发现阿拉桑已经买了不少衣服。大花的衬衣配上雪白的长裤,甚至还有一包没有开封的内裤。
“我忘了,你是本公司的客人,公司专门有接待费。这都是不用还的。”阿拉桑递过去衣服的时候眼睛里似乎在说着什么,张子文却没有注意,拿起衣服又跑回卫生间。等出来的时候张子文才想起一个问题。
“你是说给我买的东西都是你公司付账?不用我付钱?”
“……”
“那多买几件,有好东西也不要给公司省钱。最好都要两份。一份给你。”
在家里张子文就一直没有为公司省钱的习惯。一个勤杂工也没有能花公费的机会,再说在国内什么东西都由女孩们准备好了。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可想着刚才阿拉桑的眼神,张子文才想起这世界上的人都一样。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好啊!这点钱你先拿着,我再过去看看。”阿拉桑笑着往张子文手里塞点花花绿绿的钞票,转身又跑进旁边一家大商场。研究研究手里的钞票,张子文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大马的物价应该是多少。走出小店胡乱看看,这城市真有特色啊。
出了店门就是一条河,河不宽,可是水流很急,让张子文想起昨晚听到的流水声。昨晚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张子文胡乱逛着到了河边,才发现河里竟然挤满了小船。
这种小船像独木舟,只能坐一个人。可是河里的每艘船上都装满了东西。红红绿绿的水果和各种日常用品,这一艘船就仿佛一个流动的商店。船的主人往往是女人,穿的却非常素,一件白色长衣不像裙子,反而更像风衣。
也许是经常日晒的缘故,虽然都带着斗笠一样的帽子,女人们看起来都很黑,瘦瘦的却透出精干。就坐在船上跟岸上的顾客交流,讨价还价递送物品,都不用站起来。买卖最多的是水果。热带地区就是水果多,除了张子文认识的香蕉菠萝什么的,还有各种没有见过的东西。
张子文沿着河走走,发现船上除了水果,竟然还有电器,收音机电子手表什么的都有,一艘船上竟然还摆了几台DVD,配合着电视正放一美国大片。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处理电源问题的。
就在旁边,张子文突然发现他最感兴趣的一样东西。一艘船上架着一块木板,上面整整齐齐摆放了两排米粉。跟早上吃的一样,红红绿绿的眼神醒目的很,看起来就让人有食欲。船娘坐在旁边,正带着当地人都有的笑容看着往来的行人。
“这多少钱一碗?”张子文用英语问了一遍,船娘笑着摇摇头,用古怪的英语说了一句我听不懂。张子文弯腰端起一碗米粉,又把所有的钱摊开在手上。船娘笑着从他手里拿了一张面额最小的,然后又递过来几个硬币。
“再来一碗。”张子文又端起一碗,筷子也不用了,直接往嘴里倒。没有想到这里东西还是很便宜嘛。虽然不能像早上那样加蔬菜,可这米粉味道不错。酸酸辣辣的很和张子文胃口,不同的是米粉里还带了点特殊的味道。说不清楚。
两碗下肚,这就差不多了。张子文还回碗,突然发现阿拉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表情古怪的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笑。张子文指着小船上的米粉对阿拉桑说要不要也来一碗?
阿拉桑古怪的笑起来,摇头问味道怎么样?不错啊!跟早上的比起来各有不同。张子文回味一下,就是米粉里的怪味让他奇怪,这是加了什么调料?
阿拉桑指着船没有说话,张子文回头看着船娘从底下一个塑料袋里掏出一把米粉,在身边的一个大锅里划拉几下扣进一个碗里,加上佐料放在木板上。
再拿起一只空碗放到河水里荡荡,洗干净后又开始往里面放米粉。
“这碗……?”
张子文看着从河里拿出的碗。再看看旁边岸上几位正准备跳水嬉戏的小孩。顺着阿拉桑的手指方向,张子文还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孩蹲在一艘大点的船旁边,屁股翘在外面。
“米粉是用这水……?”张子文有点想吐,阿拉桑又指着那锅热水说这也是。张子文感觉胃里的米粉已经开始纠缠起来。仿佛在这瞬间变成了那种可怕的黄色物体。
“哇……”
麦道-82支线飞机上,张子文依然保持着每半小时进一次卫生间的规律。从上午那两位米粉开始,张子文就有了这个习惯。无论是在参观那著名的双塔大楼,还是附近的观光景点,张子文首先要找的和花时间最多的地方。就是卫生间。敢肯定的说,作为一名游客,张子文比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大马首都厕所的分布。
每次阿拉桑都说不好意思,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客人。可张子文从他那笑容里,却好像看出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没有力气跟他纠缠。还是多吐吐然后方便一下最好,虽然胃肠里早就没有东西给他排泄。
飞机是晚上8点的。阿拉桑说这是最后一般到目的地的飞机。难怪昨晚张子文出国际机场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当飞机降落的时候,张子文已经好了很多。其实主要是心理因素,不过是两碗不干净的米粉,仔细想想,在大学食堂里吃的东西,也未见得就比这干净许多。
目的地也许是个小城市,机场就不大,从停机坪走到外面不过几分钟的路。天依然下雨,夜晚黑黑的城市没有几盏灯,跟首都相比差了不少。走出机场,张子文发现阿拉桑竟然是开车来的。
斜靠在车门边,看着窗外偶尔过去的几盏稀疏的灯光,张子文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路仿佛都是乡间公路,不宽的马路两边都是树,偶尔出现的灯光是路边的住宅发出的。阿拉桑倒是对环境很熟,一边跟张子文介绍着什么,一边开的飞快。好像大马人都喜欢飙车,无论在市区还是郊外,车都开得很快,不过这次张子文连害怕的心情都没有了。
小车走了足有2小时,路上颠簸让张子文昏昏欲睡却又睡不着,连阿拉桑都没有说话的力气的时候,车终于挺下来了。
“到了,这就是为你准备的酒店。房间都安排好了,你早点休息,明早9点我来接你好吗?”张子文踉跄着慢慢走上几级台阶,挥挥手跟阿拉桑告别。这算什么酒店啊,昏暗的灯光跟酒吧似的,虽然是晚上看不清楚酒店的全貌,可第一感觉就像只是家廉价的商务酒店。
张子文刚走到大堂一角的柜台,一个人突然冒了出来。也不管他说什么,张子文从挎包里掏了好几下,终于拿出护照放到柜台上。服务员拿起护照看看,马上递过一个钥匙。看来阿拉桑真是早预订好的。张子文拿起钥匙要走,又一个人冒了出来,跟张子文示意要他跟着。
这家酒店从外面看就一小小的门面,可里面好像很大。跟着前面的服务员走了好久,终于到了一间房门口。服务员用钥匙打开门,带着张子文走进去,叽里呱啦的打开每间房门对张子文说了一遍。张子文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话,找个最近的椅子坐下来。
现在张子文最想的就是美美睡一觉,可眼前的服务员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直站在张子文面前。张子文突然明白自己还有件事没做,从口袋里拿出剩余的钞票,也没有数,一把全塞到服务员手里。
“谢谢。”这话张子文听懂了。很标准的中文。既然你会中文,刚才干嘛叽里呱啦的说洋话?张子文在服务员背后关上房门,用最后的力气爬滚床单。这一路可真够辛苦的,终于可以睡觉了。
阳光从窗户直射进来,落在脸上一片通红。张子文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停在阳台上的一只小鸟。翠绿色的羽毛加上一张红艳艳的小嘴,不知名的小鸟往窗里好奇的张望。张子文爬起身,吓得小鸟扑扇着翅膀飞走。
这里的房间还有阳台啊!张子文推开窗户走上阳台。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景色震惊。这酒店是建立在山顶,从窗外可以清楚看到满山的碧绿。风从山间吹过,树叶跟着一起摇曳,仿佛在跳一种奇异的舞蹈。树叶婆娑的声音。如真似幻。
“好冷!”虽然大马是在热带,可是从山间吹来的风却带着凉意,缠绕在树林间的白色云朵,如同棉絮般挂在树枝之间,在山风的推动下。如同将要分手的恋人,依依不舍却不得不远离。
“阿拉桑!”阿拉桑在房外高声大喊,知道的人是他在报自己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搞推销。张子文打开房门。阿拉桑大包小包的提在手里走进来。要说阿拉桑真是个仔细的人,袋子里装得都是为张子文买的衣服。从里到外一样两件,甚至连皮鞋都正好合脚。就好像张子文自己亲自到商场挑的。
“我看一眼就知道你穿多大的衣服。这也算我的一项本事。”从餐厅出来,阿拉桑领着张子文四处看看。张子文才发现自己昨晚没有注意,原来现在已经到了山区。
“这整个地方都是星空娱乐的地方。大马最大的度假村,也是最好的。”
阿拉桑得意的跟张子文介绍,仿佛这里是他的产业一样。整个度假村建立在山顶之上。说是度假村,可完全可以算是一座小城市。四周是三五家酒店,大楼包围之中是一座水上乐园和一个大型室外娱乐中心。而酒店不尽提供住宿,同时也提供各种娱乐项目。
“这里只有你不想玩的,绝对没有你玩不到的项目。”
等走进其中一家酒店的时候,张子文相信阿拉桑说的是真的。虽然从外面看这家酒店毫不起眼,门脸还比不上国内一家中型餐厅大,可是进来却完全是另一个模样。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大厅让人措手不及。三三两两的人群混杂着各种肤色,操持着各种语言的游客告诉张子文,这个度假村的生意一定非常的好。
“要说住呢,当然是你住的那家最好,可是要说赌场,却是这里最专业。最主要就是够大,不论你想玩多大都可以,想玩什么花样都有。只要你愿意,哪怕赌场里原来没有提供的,都可以跟经理商量。每年从内地都会来很多有钱人,他们都说这里比澳门都要玩的开心。”
“赌场?我还从没有进过赌场呢?”张子文好奇的跟在阿拉桑后面,从大门旁边的一个楼梯往下走。原来度假村修在山顶上的一块平地上,很多酒店依山而建,自然有一部分是顺着山势往下修。难怪在上面看起来建筑都不高,原来底下还有很多层。
进到赌场,张子文发现突然间回到了国内。虽然还是上午,可赌场里已经有不少人,这些人多半都是黑头发黄皮肤,操着南腔北调的上国话,跟楼上大厅里的国际化趋势有明显不同。
阿拉桑在外面转转,过来递给张子文一叠筹码。跟电影里一样,筹码中间金属质地,上面写了50、100字样,四周蓝色绿色加以区分。
“这是公司专门为你提供的,希望你能在这里玩的开心。”数字应该表示筹码面额,但是张子文对大马的钱没有概念,连基本汇率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叠筹码究竟有多少。随手接过筹码,却发现阿拉桑看着自己的样子有点奇怪,更像昨天为自己买衣服的样子。
“辛苦你了,这点你先拿去玩。反正我也不会赌。还要你教教我才好。”张子文原本想把筹码都递给阿拉桑,可想想这样也不好,他公司总会有个规定吧。干脆一分为二,大家各拿一半。阿拉桑裂开嘴笑得开心。
“不会没关系啊!我给你介绍……”阿拉桑的确是位很不错的介绍人,对各种玩法都非常精通。张子文觉得这阿拉桑不简单,那么多赌法,光扑克就6、7种,阿拉桑不仅知道规矩,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可以说出每种玩法中输赢的比率,这就让张子文刮目相看了。
“你应该上过大学吧!”
张子文问的够直接。阿拉桑也好不避讳,“从没有。赌场就是最好的学校,到这里呆久了,什么学不会?”
在赌场转了大半圈。阿拉桑手里的筹码又回到了赌场。张子文也跟着出手两次,一赢一输,混个平手。看看阿拉桑失望的样子,张子文把手里的筹码又分了一半过去。
“那边就是百家乐,这种玩法算是最公平的。有没有兴趣玩玩?”
阿拉桑兴致又来了,也不管张子文的意见,自己率先跑了过去,张子文笑着跟在后面。这百家乐是一张大台。足足可以坐二十人。因为是上午,现在三三两两的只有大概6、7人的样子。听着阿拉桑的介绍。再看了两盘,张子文终于明白这百家乐的玩法。
“就是两张牌比大小嘛。这个我懂。”废话。比大小,是个人就玩过。荷官站在台子中间负责发牌,旁边还有个穿小马甲的帮着处理筹码。阿拉桑看着荷官手边表示庄闲的骰子,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一个筹码扔到了庄家。
钱少,阿拉桑是没有资格看牌的,庄家看牌的是个年轻人,背对着张子文看不清样貌,只是从那梳理的整整齐齐油光光的头发看,一定是个有钱家的公子。庄家8点,闲家7点,赢了。阿拉桑扔过去的是个100的筹码,可赚回来的却是90。
“如果庄家赢了,赌场要抽头的。闲家赢就不用抽了。”
阿拉桑收起筹码解释一句,又把筹码扔到庄家,这次却输了。阿拉桑嘴里啰啰嗦嗦不知道说什么,再出手几次,竟然一次都没赢,转眼间就输的精光。张子文笑着把手里的筹码都递过去,这次阿拉桑却没有再接过来。
“今天运气不好,再玩也是输。要不你也玩玩,输了我们去吃午饭?”
张子文点点头,那个最大的面额筹码,放到闲家。
“现在庄家运气正好,干嘛选闲?”
阿拉桑嘟噜着,张子文笑着说,“这闲家赢了都是自己的,庄赢了还要被抽头,当然选闲划算。”
“那有你这样玩的!”阿拉桑不屑一顾,果然张子文输了。可张子文根本就没有心思赌博,因为突然间,张子文觉得肚子又开始作怪起来。拿了几个筹码又放到闲家,这次竟然没有一个人跟,只有张子文一个闲了。
“120也能看牌,这输也值了。”阿拉桑拉着张子文走到桌子另一端,教着张子文拿牌。
“吹……吹,来个2点就是9,稳赢。”阿拉桑作势吹牌,张子文直接干脆的翻开。
“1点也想赢牌?穷鬼玩什么,还不去吃个自助餐算了?”对面庄家嚣张的翻开牌,他赢了。这是张子文才注意的坐在对面的庄家,一位年轻人,大概23、24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算是帅哥,可是脸色苍白两眼浮肿,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
“走吧。没钱了。牌桌上都这样随便说的,你不要介意。”阿拉桑拉拉张子文,怕张子文听见庄家的话生气。其实张子文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对面的人说什么,现在就惦记自己的肚子了。
“我还有个20的,干脆再玩一盘。”张子文把筹码扔到闲家,现在连荷官旁边的小马甲都一脸鄙视了。还是没有人跟闲,张子文拿起牌根本不看,直接翻开。
“庄家5点,闲家6点,闲家赢。”荷官依然有礼貌的报牌,小马甲推过两个20的筹码,张子文没有接,指指闲家,“都放这里,不变。”
对面的年轻人随手从自己面前堆起来的筹码堆里,推出几个放到庄家。
“穷鬼也就赢一盘而已。这盘看不输死你。”张子文皱着眉头没有搭理对方。“我钱就放闲可以吗?我出去有点事,等会再回来。让我朋友看着就行。”
话没说完,捂着屁股就跑出去了。得了米粉综合症的张子文从厕所出来,第一眼就看见阿拉桑面前堆成小山样的筹码。
“连开20把闲赢。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赌神传人?”
阿拉桑崇拜的看着张子文。连张子文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就不要说坐在牌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