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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迷人,是轻而易举就能将女人给迷住的男人。
“喂,你恍神个什么劲?”见她整个人呆住,傅学廉纠起眉心吼。
这吼声,果然让如意骤然回神。“我还以为是打雷呢,吼这么大声。”
不忘幽默,这就是她的优点之一。
傅学廉眯起眼来瞪她,满脸不悦。“赶快公布答案吧!”
他就知道,这该死的女人喜欢吊人胃口。
如意没有马上回答,先与他对望了会儿,才推着他往来时路走。
“你猜错了!”她说。
“猜错?”傅学廉不能接受她的答案。“她自杀那么多次,不是想死,难道你要告诉我,她很想活着?”
“当然!”如意一挑眉,脚步并没有慢下来。
“你耍我?”这个女人,真是教人恨到牙痒痒!
但,又很难漠视她!
很难,恐怕自此起,从此一生,他都很难忘记她!
“我没那么无聊。”如意收起脸上的笑,神情平静地说。
她的平静让傅学廉一时语塞。
“在她心里深处是想活着的,她很努力,想用力的活着。”如意说。
“我不信。”傅学廉无法接受她的答覆。
如果想活着,干嘛自杀?
如意再次停下脚步。
“不管你信或不信,她都是想努力的活着,因为想活着,才想经由割腕的痛感,排除掉心中的寂寞,藉以证明自己是活着的!”
“……”看着她一改总是笑容满面的模样,一脸严肃,傅学廉将到口的话给吞回喉间去,转回脸,看向前方。
如意看着他的动作,看他眸中闪过的光晕,臆测着方才他想开口问的话,并恢复脚步,推着他走在梧桐树林间。
“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去医院复健?”就像在聊天气一样,她很淡很淡的提起这件事。
一瞬间,几不可辨,但如意还是看到了,他全身肌肉绷紧。
“你管这么多干嘛?”他的口气极度糟糕。
“你觉得呢?”如意不答反问。
傅学廉转头看她,“脚是长在我身上,我要怎样就怎样,干嘛管你?又干嘛回答你?”
笑容再度回到如意的嘴角,“你一点也不怕,你的脚再不好起来,就得继续被我荼毒,我可是心肠很坏的喔,最会欺负一蹶不振的人了!”
“谁说我一蹶不振!”傅学廉的一手用力的拍在轮椅的把手上。
“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吗?”她说过吗?她最不怕的,就是他的怒气。
“我……”嘴里想反驳,但能吗?
“想听听我那位同学后来如何了吗?”如意看了他一眼,突然问。
傅学廉当然不会给她答覆。
如意一哂,迳自说:“她后来走了,就在第二十三次自杀的时候,成功了,她结束了短短的十八年的人生。”
那一年,她失去了最好的一位同学,她怨自己不够用心,没即时发觉同学内心的苦痛,所以在大学里才选择心理系就读,希望能帮助更多像她同学一样的人,陪着他们走出人生的黑暗,迎向光明。
“……”傅学廉没说话,除了找不出话来驳斥她之外,还有更多的情绪是想安慰她!
第五章
他问过自己,要承认失败,打破自己订下的规矩,就干脆让她留在山庄里?
不,他不能,也无法。
尤其在他发觉自己的心会为她而失律跳动,傅学廉更紧张了,他绝对不能让尤如意留下,就怕自己再度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么,一个性子坚毅强悍得不输给男人的女人,到底会怕什么呢?
除了天生体能上的差异,论智慧、胆识和耍诈、尤如意绝对不会输给一个男人。
所以,傅学廉浓眉一蹙,断然决定好戏该上场了。
“喂,我要洗澡。”看着一旁正忙碌着收拾他卧房的如意,他倏地眯起眼说。
如意蓦地停下手上动作,转回身来看他。“我去找阿泰来帮忙。”
“不用,以前都是尤叔帮我,除非你承认做不来他的工作。”他在心中暗暗地一笑,一旦她承认做不来尤叔的工作,他就会要她立刻滚下山。
“你要我帮?”有没有搞错,洗澡不都是要脱光衣服吗?那……“你要擦澡是吗?那我马上准备。”
如意也只能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我要的是洗澡,不是擦澡。”终于找到了她的弱点,傅学廉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如果你做下来尤叔做的所有事,那么,现在就滚出我的山庄!”
“你……”这下如意更确定,他是故意的,想让她知难而退,他未免太小看她了。“好,我帮你,看你是要洗前面或后面,我都奉陪,反正有人都不怕被看了,我还怕多看一眼吗?”
咬了咬牙,她双手自然垂落,紧贴在腰侧,握紧成拳。
“别嘴硬了,如果不敢,就乖乖承认吧!现在就离开我的山庄,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高挑起一眉,傅学廉露出难得笑容。
他的笑令她的心蓦地一跳、眸光无法由他脸上移开,那笑容很灿烂、很迷人,仿佛带着魔力……
“谁、谁说我不敢,我一点也不怕!”咬牙,如意深吸一口气,硬是压下跳得过分激动的心律。
“是这样吗?”傅学廉哼笑了声,“试试就知道了!”
“试……”一听到要试,如意的心跳又飘快,怕自己会脸红,泄露了她的胆怯,她提气壮胆,“试就试,谁怕谁?你可千万别衣服脱了一半,或洗澡洗了一半,就吼着要我滚出浴室。”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以为我会是这种没胆的男人吗?”他跟她赌了,因为他早已看出,她绝对不会是个敢大大方方直视光裸男人的人。
“很、很难说。”一手握紧成拳,如意籍以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胆怯。
“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胆小鬼!”扬扬眉!傅学廉以下颚撇了撇浴室方向,示意她该先进浴室去帮忙放洗澡水。
“我才不管是谁,但绝对不会是我!”说着,如意扭身,负气的走向浴室。
浴室里热气氤氲。
如意站在浴室里,暗骂自己不该逞强,答应了傅学廉的要求。
“怎么样?怕了?怕的话,就乖乖承认,滚下山去吧!”傅学廉坐在宽大浴缸旁的一张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视的笑。
“谁、谁说我怕?”如意先咽了一大口唾沫,恼怒地瞪着他。
方才在协助他进入浴室、坐上椅子的过程中,已耗去了她不少力气,但那不是重头戏,她心里明白,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才是让她头皮发麻、裹足不前的原因。
“既然不怕的话,那就快一点,热水是会冷掉的,还是你想让我洗冷水澡,让我感冒,最好是高烧不退,一命鸣呼?”傅学廉很意外,自己竟有逗她的冲动。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如意啐了声,愤恨地一咬牙。
他以为她不敢是吗?那么,她就偏偏要让他知道,她有多么的勇敢!
卷起衣袖、卷起裤管,她大步向前,来到他面前。
“我才没有你说的那种该死的毛病!”与她对上,傅学廉撇了撇嘴,双眸紧盯着她,就不信她真有胆子为他宽衣解带,亲自帮他洗澡。
“是吗?”如意回给他的是一哼,然后对他伸出双手,小小掌心很快贴向他的胸前。
她纤细指头的触碰,虽隔着一层衣料,但仍在傅学廉的心中造成极大的撞击,让他心跳加速,得尽力克制才能稳住呼吸。
“当然是。”他一咬牙,有点后悔自己的提议,“还有,你现在该死的在干什么?”
“干什么?”如意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脑筋一转,一记笑声差点冲口而出。
他想玩是吗?那么,她就陪他玩玩。
“先生,你说我能干嘛呢?当然是帮你宽衣解带,帮你洗澡喽!”
说着,如意继续让自己的双手使坏,有意无意的抚触过他的胸膛,调皮地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随着扣子被一一解开,傅学廉发觉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喂、喂,尤如意,你的手又在干嘛?”
“你洗澡总得脱裤子吧?我可还没听过有谁洗澡是穿着裤子的。”她甚至无辜地一笑,双手继续往下,就落在他腰间的皮带上。
“你、你……”说实在,他原本的得意已在这一刹那消失无踪。“我的衬衫还没脱掉,你干嘛要先脱我的裤子!”
GOD,她真是个该死的女人!
“衬衫?”如意的眼睛眨呀眨的,眼神好无辜,脑中却想着如何使坏的她,早已忘了胆怯两个字该怎么写。“也对,衬衫是应该要先脱掉!”
她葱白的指头在皮带上停顿了下,才摸索着来到他的胸口。
傅学廉的呼吸在瞬间一窒。
“你又在干嘛?”
她居然堂而皇之的吃起他的豆腐?!
“没什么?”如意巧笑倩兮,目前的她,也唯能以笑容来掩饰她渐趋激烈的心跳。“我帮你把衣服脱下。”
一点也看不出来,他还挺有料的,尤其是他那古铜色的厚实胸膛,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因为行动不便,长期窝在房中,没受阳光洗礼。
傅学廉咬着牙瞪她,与其说此刻他非常想掐死她,更想先掐死自己,因为他竟管不住自己的欲念,对她有了反应。
“要脱就快一点,你的手能不能别碰我衬衫以外的地方?”
“这个……”如意完全是出于玩心,他越是绷着脸用僵硬的口气说话,她就越想逗逗他。“先生,依你的标准要求恐怕是很难办到的,你该知道,要帮你脱下衬衫,却不能碰到你的手臂或皮肤,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你……”
如意心里早已笑翻。“你也承认我没说谎吧?现在把你的一手给我吧!”
傅学廉还是瞪着她,那眼神几乎要喷火。“废话那么多干嘛?你动作不会快一点吗?”
“是的,先生。”如意很乐意照着他的命令做,手一伸一抽,很快地,衬衫即离开了他的臂膀,那光裸的两条手臂,肌理结实,让人很难不去注意,也很难不被吸引。
“你看什么?”见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胳臂上动也不动,傅学廉恼怒地纠起眉心。
“没什么!只是羡慕你有一双结实修长的手臂。”似一下子让人抓到了小辫子,如意赶紧结束手上的动作,拿着从他身上脱下的衬衫,走过去放到几步外的洗衣篮里,再折回来时,神情已镇定了许多。
她从不欺骗别人,也勇于面对自己,她深受他的吸引,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她也不想逃避。
“你的手不也挺漂亮的,干嘛羡慕我?”傅学廉这句话是实话,因为从如意卷起衣袖和裤管的动作,就可见到她显露在布料外的美丽肌肤。
“谢谢!”原来他也会赞美人,这点让如意颇为惊讶。
傅学廉转头低咒了声,他赞美她干嘛?!
脑中才这么想着,如意已回到他的身前,蹲下身来,双手移至他的皮带上。
“你现在又要干嘛?”
“帮你洗澡不用脱裤子吗?”如意笑问。
“你……”傅学廉的脸泛铁青,他怀疑下一秒,自己会不会将牙齿给咬碎。
“这是你的要求,不是吗?先生,我只是遵照你的命令,要帮你洗澡罢了。”看着他铁青着脸,如意愈发得意。
手握着皮带头,一拉一抽,皮带瞬间离开了他的裤头,被她握在手中把玩。——
“尤、如、意!”这会儿换傅学廉着急了。
“有!”先举起一手来应答,如意转身将皮带拿到一旁放好。
“我……”见她又走了回来,自己的裤子可能就要不保,傅学廉本想开口说:我反悔了,你不用帮我洗澡。但话在嘴里滚了几回,却怎也说不出来。
“好啦,再来是裤子了,我们的动作要快,否则就如你说的,热水可是很快就会变冷的,到时候万一害你感冒的话,就真的不好了。”
她玩兴一起,就算明知是玩火,也不在乎了。
傅学廉想往后退,但他还能退到哪去呢?
“够了,你……”就在她的双手落在他裤头上时,他最后的自制力已似绷到极限的琴弦,铿一声地断裂开来。
突兀地出手,傅学廉的双手握住她的手掌。
“不对,是你自己……”如意够镇定,要不早在他的大掌罩上她的小手时,她就会弹跳开来。
“我怎么样?”傅学廉截去她的话,心中异常恼怒,恼怒着她纤细的双手握在掌中的感觉,竟是该死的美好!
“我所做的事都是你提议的。”如意抬头,双眸对上他的。
“是我的提议没错,但是……”话再也无法往下说,因为她的眸光紧瞅他,让他的视线无法移开。
“但是?”
两人的目光交融,气息交叠,隔着短短十公分不到的距离,他由她的眼中见到自己瞳仁中跃动的火光,而她亦然。
时间静止了,什么苦痛的记忆全被抛于脑后,他感受着她的气息,空气中除了氤氲的水气,还有她淡淡的馨香,那是一种极自然、没经过加工的香味。
那香味带着魔力,令他心跳加速,呼吸转沉,心里那头渴望的巨兽再度苏醒过来。
如意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她只能呆呆怔愣地与他对望,深陷在他眼里的火光中。
“你……”她一张口,紧张地吞咽下一大口唾沫,但来不及将话说出,他一手扣住她的下颚,温热的气息贴近,她剩余的话全让他给吞进嘴里。
薄略的唇带着微微的冰凉,情不自禁地碰触着她的,先是上唇,紧接着下唇,半诱哄半霸道的强迫着她接受,将属于他的气息送进她的嘴里。
如意的心跳在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窜入的刹那,飙至最快,整个人飘飘然、脑子晕陶陶,心脏似擂鼓般枰枰乱跳,一声响过一声。
与她相较,傅学廉也好不到哪去,浅尝轻挑只撩拨出他更深的欲望,一点也无法满足他似野兽般破柙而出的欲念。
他不断地加深这个吻,一手撑着她的后脑,仿佛是渴血已久的吸血鬼,不掏空她胸腔里的空气,誓不罢休。
空气一点一滴变得炽热,气息一分一秒变得浓浊,直到如意再也克制不住,一声轻吟由她嘴中流泄而出。
那轻吟声似把利箭,划破空气,直射人心腑,时间在瞬间冻结,动作霎时静止,傅学廉整个人僵住。
他倏地推开她,仿佛她是个最可怕的病毒带原者。
如意还沉溺于茫茫然的热吻之中,被他一推,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摔,跌坐在地砖上。
“你干嘛推我?”她出声抗议,从茫然情绪中一下子回到现实。
一抬起头来,却对上一脸错愕的他。
“……”傅学廉无言,只有短短几秒,俊颜上的神情从错愕、惊惶、恼怒、不可置信,到疑惑无措。
疑惑无措?
真是见鬼了!
吻了她,竟让他无措?!
从地上站起,如意有点恼,“喂,你以为不说话就……”
“你出去吧,帮我叫成叔来帮我。”傅学廉终于开口截去她的话,但眸光逃避,不再看她。
如意无法置信地看着他。“就……这样?”
这就是他给她的解释和理由?
“去叫成叔。”他转回脸来,已恢复一贯冷漠,冰霜封脸。
“你……”如意气得咬牙。
“滚出去,去叫成叔!”终于再也克制不住,他对着她吼。
“好,算你狠,我去!”看了他最后一眼,如意气得转身往外冲。
从一个多小时前,傅学廉的卧房里就不断地传来东西被砸毁的撞击声。
卧房外,除了成叔、阿峰和阿泰之外,连平日里比较少进屋内来的阿山,都得到通知,赶来关心,就怕卧房里的人在砸光所有东西之后,连屋子都给拆了。
“大少爷到底怎么了?”阿山问,因为是最后一个出现,怕自己遗漏了之前的重要剧情。
“我也不知道,总之,最早到的人是成叔。”阿泰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耳朵由门板上移开,转过脸来瞪了阿山一记,再贴回去,聆听屋里动静。
因为傅学廉的门板上已被三个男人霸占住,阿山已找不到好位置,他只能求助于成叔,毕竟他是最早到的人。
“成叔……”
成叔没回头,只用眼尾余光瞥了他一眼。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是如意去叫我上来的,我进到大少爷的卧房时,他在浴室里,浴室地板一片狼藉,浴室里可以摔的、能扔的东西,全都被砸光了,后来我帮大少爷换了衣服,扶着他出了浴室,结果我一离开,房里就传来……”
话不用再往下说,因为房里传出的撞击声已说明了一切。
“那……如意呢?”阿山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对喔,如意呢?”阿峰也问。
平日里,不都是如意在陪着大少爷吗?浴室里发生了何事,卧房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最清楚的莫过于如意。
成叔耸耸肩。“不知道!”
“怎会不知道,你方才不是说,是如意去叫你过来的吗?”阿峰焦急地问。
成叔皱着脸,一个劲地耸肩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