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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妍强忍悲恸,她紧咬着下唇,听着爱宝告诉她的讯息。
“那……后来呢?他……他怎么死的?”
“他?”爱宝支着下颚仔细回想着。“有很多版本呃,有人说他是死在战争中,是后人把他安葬在那儿,也有人锐他长年思念爱妃,所以病逝穴中。总而言之,他是最后一代君王,由于没有子嗣,所以君王承袭制度也告一段落,挺让人感伤的。”
文妍闭上眼睛,心中再也压抑不住悲伤,无声的落下泪来。
他成功了,他终于把权势争夺的恶因给终给,不过也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伊恩……
“文妍?你怎么哭了?”宝儿担心的看着小妍,她觉得小妍一定有隐瞒什么,不然她绝对不会情绪变比如此巨大。
“我……我是被你的故事感动,没事。”文妍赶紧拭去泪水。
她应该替他感到骄做,而不是伤心落泪。
爱宝紧紧的握住文妍的手,她真诚的看着文妍。
“小妍,我不晓得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若你肯告诉我,我一定会是你最好的听众,真的!”
文妍看着宝儿,她只能浅笑的表示谢意,什么话都没有说。
原来他就是在那山洞里面长眠,难怪那洞口会有神秘的力量带她回到古代。
现在她知道他沉睡在那山洞理,她真的很想再去看看,若可以,她还想回到古代去找他。
“宝儿,那个山洞还在吗?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爱宝为难的说:“可能不行了喔厂
“为什么?”
“那个山洞已经被当地政府列为危险区域,而且在我和教授踏出洞口几分钟后,它竟然自己龟裂坍塌,原本的洞口也被掩埋住了,完全看不出是个山洞了。”现在宝儿想到还会觉得心悸,还好他们出来得早,不然很呵能就被活埋在里面了。
是他弄的。
他知道她一定会再回去找他,所以他故意把洞口掩埋住,让她永远回不到古代。文妍垂首沉思着。
文妍闭上眼睛忍住哀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我会带着我们的记忆好好生活。她在心中对他承诺着,希望她的话能传到他的心中。
她看着宝儿,重整思绪后,开始寻回原来的生活轨道。
“后来呢?聊聊你们后来的考古过程,有没有找到教授说的宫殿?”
“才没有呢。教授笨死了,拿着地图什么都没找到,每天都害我又累又惨的回到饭店,以后我再也不要选那位教授的课了啦!”她指责着老教授。
“你该知足了。你们发现这么多,回去一定让学妹们羡慕死了。”文妍抬着摆在她面前的资料,目光又停留在那张石棺半启的照片上。
“说的也是,学妹们都很佩服我们喔!”一想起学弟妹们的表情,她就觉得骄傲。
文妍看着宝儿噼哩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也不晓得自己听进去多少,看着窗外蓝天白云,她思慕的人,一定也在天辛的某处守着她。
伊恩……
明天,明天她就要离开黎喀达,回台湾去了。
在离开之前,她不晓得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到这个地方来,她答应过他,不再眷顾过去,会好好生活,不是吗?
不过,她还是来了。
文妍一个人漫步在这古迹残骸之中,眼前的一切已经没有她记忆中的豪华神圣,四周是倒塌的圆柱、龟裂的大理石地,还有杂草丛生其中。
远里曾经有美好的回忆,点运摘滴刻印在她心中。
伫立中央,断壁残垣的现场,她一点也拼不回宫殿原来的面貌。
文妍选择了一个观看黎喀达市区的角落,慢慢的坐了下来,从上往下望,确实是一个良好的地点。
她看着眼前的景物,高耸大楼四处林立,往来车辆流畅,这里是科技发达的世纪,而不是纯朴落后的古代。
回想着腮海里的记忆,她的思维逐渐沉淀。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这偏僻的古殿之中,文妍惊愕的回过头去,几秒后,她又漠然的坐直身子看着前方。
瑞查爬上断裂的楼梯,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抚摸着破损极为严重的壁面。
“想不到你竟然找到这个地方,这里连当地人都不一定找得到,包括你们的教授,你很厉害。”
瑞查清脆的皮鞋声走在她的身后,慢慢的接近她。他知道她不会开口的,只好一个人继续唱独脚戏。
“你知道整间医院都在找你吗?虽然你已可以出院,不过在还没离境前,你的安全仍是我们的责任。”
文妍无声的低下头去。显得她已被打扰了,蒙性站起身子,拍拍身上的尘埃。
瑞查站在她旁边与她并肩,将手置于裤袋中着着远方。
“你很安静,这一点也不像原来的你。我还记得在海关看见你时,神采奕奕、精神抖擞,怎么才几个月不见,整个人都变了样?”
文妍停止了挥拍的动作,她顺了顺微卷的长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掉头走人。
“你在思念某人吗?”
文妍停住脚步,她回头看着伫立在那里的医生,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没有穿制服,一身黑色西装立在那里。
“我刚刚看你凝望远方的眼神,好家在想着某人般。”瑞查转过身子浅笑的看着她。“你是吗?”
文妍沉默着看着他,她又发现到一点,眼前的男人好高,足足高她一个头,就像……
她烦闷的撇过头去。“与你无关。”
“是吧,这确实与我无关。”瑞查又迈开脚步走向她,他直直的站在她面前,这身高让她感到不安。
有句话隐藏在心中许久了,他始终得不到答案,如今——
“你爱他吗广
文妍错愣的抬头着着他。
“告诉我,你爱他吗?”他轻柔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回响着。
他有让人催眠的能力,教人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文妍往旁边走了几步,别过脸不看他。
“你不觉得你管大多了。”她瞪了他一眼。在她转身离开之前,他又进出致命的话语。
“要你说出对他的感觉真有那么困难吗?还是他的回忆对你只是个歉疚?”
他点燃了她的怒火,文妍气焰高张的走向他。“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剖析我的感觉?”她讨厌别人揣测她的心事。
他笑了,他仿佛能控制她的情绪般胜利的笑着。“我只是个医生,我关心我每一位病人。”
“如果只因为我是你的病人,那么够了,请收回你的关心,再过几个小时后你和我就毫无瓜葛了。”
“他根本从来没有值得让你认真理清自己的感情,对吧?”他那专业的谈吐撩动着她的内心。
眼前的男人真的只是个医生在剖析病人的心态吗?她总觉得在他面前,她宛如赤裸裸的,让她毫无招架的能力。
文妍看着他,依循他的问话,心中慢慢的浮现出答案。
她对他……她对他……
她颓丧的低下头去。“我……”
“什么?我没听见?”他故意的。
文妍气愤的仰起头看奢他。“我是爱他,满意了吗?大医生!”
她没有留在这里一秒钟,因为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海扁那个傲慢的医生一顿。
当然满意,有她这句话就足够了。瑞查漾起了笑颜。
不过几分钟之后,瑞查后悔了。
他挑起她对“他”坦然的爱恋,固然值得高兴,可是现在想要拔除文妍五百年前对“他”的情感,可就要苦战一番了。
想不到他的情敌竟然是自己,这可真是自食恶果。
坐在飞机上等待起飞的文妍,心中百感交集。
她真的要回到台湾了吗?她总觉得自己还没有把事情给割舍掉,为什么要这么快离开?
她真的不想走啊!
文妍把脸别向窗边,默默的流下泪水。
为了不让在机舱走动的人看见她流泪,她只能频频拭泪,什么话都不说。
“对不起,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文妍低下头去,以沉默摇头的方式回答对方,对方也大方的将东西放在她座位旁。
她注意到对方是个很高的男子,由于他正在放置上头的置物箱,所以她没看见他的人,只有注意到对方放在椅子上的机票。
机票上面的目的地印着TPE(台北),大部分的人都是在西雅图转机到世界各地,想不到竟有人同她一样要回去台湾。
她垂首的看着,突然有一只手闯进她的视线之中。
对方竟然递面纸给她?文妍微楞的抬头看着对方,她错愕了。
瑞查笑着帮她擦拭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怎么哭了?那么喜欢黎喀达吗?若真是这样,反正现在飞机很方便,随时都可以再来这里啊?”
文妍闪避他的动作,虽然他的体贴令她;心中漾起涟漪,不过她从不去正视它的存在。
对他,她仍是习惯以沉默来回答一切。
美女不须情,他也不好再献殷勤。瑞查拿起倚子上的机票,轻松的坐在旁边,偶尔手臂还会不经意的碰触到她的手臂。
空中小姐轻柔的声音充满整个机舱,机身也开始慢慢的移动。
在起飞时,机身晃动得厉害,文妍觉得很不舒服。本来就不喜欢坐飞机的她,一想到回到台湾还要花十多个钟头,头就好疼。
她紧闭着双眼,感觉那大气压力的逼迫。
像他们这种长途的飞行,飞机一定飞到适当高度才会平衡,不过要是一路上频遇乱流,就算是航行平稳了,仍旧会让人不舒服。
好不容易,十几分钟的爬升煎熬总算过去了,飞机上的乘客也开始谈话、走动。
“爬升过去了,你还好吧?”瑞查解开了安全带,顺手也替她把安全带解开。
她仍是闭着双眼,头部还隐隐作疼。
瑞查看她好像真的很不舒服,他向空姐要了杯开水,然后倾身向前替她解开胸前的钮扣。
“你……你做什么?”文妍赶紧护胸紧捉着衣须,光天化日之下,这男人怎么那么大胆。
“拜托,我能对你做什么,我是看你不舒服,想让你轻松点,瞧你衣服穿这么紧,难怪会不舒服。”他又作势要替她解开。
“住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知道他是个医生,动作本来就比别人大方,可她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平常人,怎么可能容许一个陌生男人动手动脚的。
瑞查轻笑着。他又不是没着过她的身子,瞧她这么害羞。
空姐这时也把开水递了过来,瑞查接过它后,随手拿了颗阿斯匹灵递在她面前。
“把阿斯匹灵服下吧,这可以让你头疼舒服点。”
文妍仍是犹疑的看着他和药,现在她的头确实痛得像大鼓在耳际敲擎般,反正他是医生,听他的话应该不会有错。
她取过他手里的药丸,沉默的服下。
瑞查拿过她的杯子,把它还给了空姐,又把目光停留在她紧皱眉心的脸庞上,双手按在她的太阳穴,轻柔的解除疼痛。
“你——”
“嘘,别动。”他又加强了力道。
文妍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有点羞,也有点惭。其实他人也不坏,只不过自以为是,傲慢一些罢了。
“你为什么去台湾?”
瑞查没有仔细听她说话。“什么?”
文妍拉下他的手,看着他问:“我说,你为什么要去台湾?”
他还以为她要问什么,原来是这个问题。瑞查脱下外套,坐正身子。
“我在台北接受一间医院的聘任,要去当住院医生,这一趟去台湾,也顺便要回一个女人的心。”他笑着看她回答。
“是吗?”文妍躺回自己的位置上。
她是一个标准不解风情的人,那么明显的暗示,瞧她仍无动于衷。
“困了吗?刚才的药会让人有点想睡觉,你小睡一下好了。”他伸手过去把她的头接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反倒因为他的举动直觉抵抗着。
“你放轻松好不好,我只想让你睡得舒服点,把肩膀借给你枕。”
她看了他口:下。“不必了。”又往另一边缩了去。
瑞查无奈的叹了口气,索性把外套技在她身上,而且还在她没机会椎卸之前,比她还要快开口。“你别这么不通人情,我只是帮忙,别无他意;”
文妍无心接受他的好意,不过又不好意再推拒,只好不动,任由他替她盖上外套。
她终于服从了。瑞查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觉得现在的她比三个片前的她还要固执、倔强,想要取回她的心,可能比登天还难了。
第八章
长达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好不容易终于抵达了台湾本岛的上空。
一路上坐得十分不安稳的文妍,也熬过了最后一分钟。提着行李,拖着疲惫的身躯,和其他人一样,大排长龙等待海关通关检查。
仰头看着透明天窗,现在外头正是艳阳高照的午后,要不是因为时差,她现在一定正躺在床上与周公盘旋呢!
拿着沉重的包袱,文妍走出了国际机场,正准备抬手招呼计程车,一辆银白色轿车就已经停在她面前。
对方按下车窗,倾向窗口看着她。“上车吧,我载你回去。”
文妍吃惊的看着车里的人,怎么又是他?她发觉他就像苍蝇黏着蜜糖般,怎么挥都挥不去。
瑞查指着后面巴着她这位乘客的运将们。“从这里回到台北,车费铁定不少,你是想要坐那种昂贵又没有水准的车呢?或是又挤又脏的中兴号?还是让我这免费又舒适的车子载你回去划算?”
文妍看着他悠然的把手放在方向盘,再看着后面满嘴咀嚼槟榔的司机,这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们有顺路吗?”她压低身子从窗口看着他。
“你住在台北不是吗?我住的地方在土林那里,应该顺路吧?”即使不顺路,他也会说得好像就住在隔壁巷一样。
她拧转了手里行李的把手,看了计程车司机一眼。“好吧,不过先说好,我还是要付你车钱才行。”
“行啦,上车吧!”
瑞查待她坐妥后,把车子回转一圈,直接把车开上往北部的高速公路。
一路上,瑞查把收音机频率转到ICRT,希望藉由DJ风趣的声音来化解车厢内的沉寂。
平常见他悠悠哉哉,穿件白袍制服在医院里面四处乱晃,很少看过他严肃时的表情,不过她今天发现到,开车时的他特别认真。
刚才在飞机上坐在一起,因为机舱上载满许多乘客,她还觉得在自在些;现在可不,整辆车子只有他们两个,除了一贯由他打破沉默外,唯一可以让现在气氛平和些的,只剩下她了。
文妍偷瞥了一下他的侧脸,润了润唇。
“我看你好像对台湾的路挺熟的。”
“我?”他笑了。“我是中美混血儿,你不知道吗?”
她皱眉着。“这跟中美混血有什么关怀?”
“我妈是台湾人,所以我对台湾当然熟罗!”他替她调了一下冷气。
“你说你爸是美国人,你妈是台湾人,而你却在黎喀达当医生?”她搞胡涂了。
“不,我不是黎喀达的正职医生,只是美国的一个朋友要我帮忙几个月,所以我才过去的。”
“难怪我看你平常在医院里面悠哉游哉的,原来只是个临时医生。”她现在才恍然大悟。
瑞查这下子可无辜了。“我平常看起来真的很混吗?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巡视病房,关心每一位病人啊!”
是啊!认真过头、关心过度的去探讨每一个病人的隐私。她暗忖着。
他是她看过最热心的医护人员,像现在到了台湾,虽然他们已经毫无干系,不过他仍不忘自己医生的天职,尽量把身边每一个人照顾得服服帖帖,连细节都注意到了。
起初以为他是居心不良,所以常出现在她身边,后来相处久了,清楚他的“热心”,对于他贴心的细微动作,也较不以为意。
她瞥见他的左手戴有戒指,像这样子的男人应该会有很好的另一半吧?
文妍以长指顺了一下长发,把目光则向另一边窗口。其实自已不也是心有所属的人。
车子缓缓往右靠,她注意到车子已经下了交流道。你把车子开到旁边,我自己转车进去市区就可以了。“
“你就让我帮到底嘛,好事做一半会很没成就感的。”他裒求的朝她说着。
文妍好奇的转过头看着他,她始终觉他的热心满满,阴谋十足。“你对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什么?”
“你不觉得你热心过头了吗?”毕竟他们认识不到几天,连对方的全名都还未记得。
“热心公益、助人为乐,这有什么不好的?况且我们是朋友,帮助朋友更是义不容辞。”
朋友?她嗤之以鼻。“谁跟你是朋友了,我连你名字叫什么、家住哪里都不知道,这样见几次面也能做朋友,你也太滥情了吧!”
“原来你是想知道我住哪里,早说嘛。暗,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瑞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文妍看了那一张名片,不屑的别过脸去。“谁要知道你住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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