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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又不听话了。”陆超群的脸色越来越差,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不是跟她开玩笑。
“我听话有什么用?又没有奖励。”她一向就不怕他生气,他不生气的时候才吓人,冷得好像北极的冰,怎么哄都无法融化。
“我就知道,又想叫我请你吃饭?”他心里早有准备,肯定要破财的。
“只要请我吃拉面就可以了,我不挑食。”她用力点头,笑得好甜。
“你哦,就会敲竹杠!”他用力捏她的脸抗议。
“我是这方面的天才。”林小芽顽皮吐舌,一点都不觉得抱歉。
结果陆超群还是逃不过被敲竹杠的命运,乖乖地带她去吃拉面。
林小芽的食量不小,一个人可以吃下两碗拉面,还把汤喝光。
“超群哥,你不喜欢吃拉面啊?我看你都没怎么动筷子。”林小芽吃完两碗拉面,才发现陆超群几乎没碰碗里的面,于是好奇发问。
“我不饿,你多吃点。”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是吃顶级日本料理长大的,这种一碗两百块的平价拉面,他几乎不碰,不愿意对不起他的味蕾。
“我已经吃饱了。”林小芽不知道陆超群的来头,只觉得他好浪费,好好的一碗面只吃了十分之一,早知道他不吃,她直接吃他的就好了,还可以省下一碗面钱。
“那我们走吧!”陆超群不是很习惯在这么吵杂的店用餐,巴不得赶快离开拉面店。
“好。”相反地,林小芽很习惯在这种平价餐厅吃饭,她虽然是角头老大的独生女,但说实话她老爸也没有混得很好,顶多就是收了一堆小弟叫她大小姐过过干瘾,金钱用度方面和一般普通学生没两样,也是捉襟见肘。
正因为如此,陆超群一个月一次请她吃的这顿饭,就变得非常重要。除了可以吃到好吃的东西,还可以和他约会,虽然他知道她的说法以后可能会抗议,但林小芽真的好喜欢和陆超群并肩走在街头的感觉,希望在他人眼里,他们是一对情侣。
一想到别人是这么看她和陆超群,林小芽的心情大好,两只手紧紧巴住他的手臂,快乐到想唱歌。
“怎么了?”陆超群可以感觉到她情绪高亢,却不知道原因。
“没事。”她低头偷偷吐舌,很怕被他发现脸上得意的表情,到时候又要骂她胡思乱想,她可不想白白挨骂。
少女的心,并不比熟女好猜多少。陆超群虽然受不了她那些无厘头的举动,但是能在返家的前夕,像这样随意逛街放松心情,感觉真不错,他多多少少也感谢林小芽的适时搅局。
“哇!这瓶香水好可爱,瓶口还打上一个蝴蝶结,真特别。”
在他们行经一家专。卖香水和保养品的店铺时,林小芽看见玻璃橱窗内摆的香水,情不自禁地喊出声,好喜欢它的包装。
陆超群站在她身后,陪她一起打量橱窗内的香水,看着看着,彷佛又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他双手插进裤袋内,不悦地挑眉,虽然经过这么久,她身上的香味早已经差不多都散了,但他还是很不痛快。
“跟我来。”他牵住林小芽的手,将她带进专。卖店,吓了林小芽一跳。
“超群哥!”一般来说,都是她拉他的手,还得祈祷不被甩掉,像这么十指紧扣还是第一次,而且是他主动,着实教她喜出望外。
“小姐,麻烦你把那瓶香水拿出来,我们想闻一下味道。”陆超群一进到店内,随即放开林小芽的手。
她正觉得可惜,陆超群这时却要店员把她看中的香水从陈列的柜子中取下来。
“先生,这里有试用品,你先闻闻看喜不喜欢这个香味。”店员将试用品拿到玻璃柜上,陆超群拿起来凑近鼻子闻了一下,味道清香,很适合林小芽的年纪。
林小芽看他手里拿着香水瓶,自动自发地抬起手腕要让他试喷,却被他推开。
只见他伸手拨开她的长发,拿起香水瓶在她洁白的玉颈轻轻喷了两下,液态的香水很快被她细致的肌肤吸收,香味随之在她的玉颈与秀发之间散开。
林小芽还没能从这亲密的接触中回过神,陆超群随后往前站一步,弯下腰凑近她的玉颈,更进一步确认香味。
他鼻子呼出来的热气,和香水的味道融成一体直沁林小芽的脑门,害她的耳朵都红起来。
“超群哥……”
“味道还不错,很适合你。”
林小芽刚要表现出羞涩的少女情怀,陆超群马上就挺直身体往后退,当头浇了她一大盆冷水。
“先生,你喜欢这个香味吗?”别说是林小芽,店员光是在旁边看,都觉得他们之间很有FU,只有陆超群自己没看法。
“麻烦给我一瓶新的香水。”陆超群拿出信用卡交给店员,两分钟后林小芽已经手捧着香水,高高兴兴地走出专。卖店。
“你以后只能喷这瓶香水,知道吗?”陆超群送她香水还附带但书,让林小芽对他的感激之心瞬间降温不少。
“那小武送我的香水怎么办?”他也送了她一瓶香水,而且她才刚拆封。
“当然是丢掉。”他一副没得商量的口气,林小芽都不知道小武哪里得罪他们,她老爸见到小武不是打就是骂,超群哥也不喜欢他,只要一提起小武就摆臭脸,两个她最爱的男人都不好伺候。
“丢就丢。”好浪费。“不过先说好,这不能当生日礼物哦!”只送她一瓶香水太小气,连小武都比不上。
“我知道,等你生日那一天,我会送更好的礼物。”他也不想被比下去,虽然和小武竞争基本上毫无意义,他还是不想输。
“说好了,不准耍赖。”她伸出手要跟他打勾勾,被他驳回。
“不能耍赖。”她锲而不舍,一定要和他打勾勾盖手印,陆超群摇摇头,终究还是抬起手如她所愿。
“你就是不死心。”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
“你再唱,我就不送你生日礼物。”他眉毛抬得高高的,还是找得到治她的方法。
“超群哥,你不可以黄牛!”林小芽在他旁边又蹦又跳,抗议他不遵守承诺。
陆超群丢下她往前走,一边哈哈大笑。
“等等我,超群哥……”她追在他的身后跳来跳去,过往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
在外人眼里,他们一个年轻漂亮充满活力,一个英挺俊帅各方面都杰出,真的是非常出色的一对璧人。
第2章(1)
次日,阳光普照。
在这炎热到足以把人晒掉一层皮的夏季,位于山顶的御鹿山庄显得格外凉爽。
范围几乎涵盖整座山头的御鹿山庄,占地七点八公顷,位于台北近郊的山区。
这座宁静的小山,海拔不高,但景色优美,下雨之后经常笼罩上一层厚重的雾气,房屋依着山势而建,由下往上分散盘旋,透过雾气窥探其踪影,诗意得有如水彩画,也像是文人笔下的章节,更像是一首慢板小调,优雅中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而御鹿山庄媲美主题乐园的宽阔面积,站在定点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必须搭直升机从空中鸟瞰,才能窥得整座山庄的全貌。
御鹿山庄虽然具有主题乐园的规模,实际上却更像是一座高级度假中心。山庄内有高尔夫球场、网球场、篮球场、独立的SPA会馆和体育馆,甚至还有可以用来练习剑道的道场,可谓是一应俱全。
这些还只是一般的硬体设备,御鹿山庄最为人所知,也是一般民众最好奇的,是它纯日式的建筑。
御鹿山庄被戏称为“山寨版日本皇宫”,由绿色的屋瓦、白色的墙壁和茶金色的铜柱所构成的建筑群,恍若是日本皇宫的翻版。十公尺高的基座上,矗立着日式城堡,城堡外由一条宽十公尺的护城河环抱围绕,这座城堡是整座御鹿山庄的主建筑,也是陆家的权力中枢,陆东名坐镇其中,号令整个东名集团旗下数十间公司,说他就是东名集团的天皇也不为过。
用力甩上车门,仰望高高耸立的日式城堡,陆超群在御鹿山庄住了几乎一辈子,才不过短短五年,却也像离开了一辈子。
“二少爷,您终于回来了。”管家几乎在他刚熄火的那一刻,便定出大门迎接陆超群。
“好久不见,吴伯伯。”陆超群主动向前去握管家的手,主仆两人有多亲密单从陆超群的举动就可以瞧出端倪。
“二少爷,您一离开就是五年,这五年来我一直挂念着您。”管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简直把陆超群当成自己的孙子看待。
陆超群拍拍管家的手背,安慰老管家。管家擦干眼泪凝视陆超群的脸,发现陆超群离家五年,整个人沉稳许多,这换在过去,少不了陪他一起激动。
“爷爷呢?”陆超群望着紧闭的门扉,在那道厚重的铜门之后,有着难以想像的豪华日式装潢,一扇又一扇的拉门媲美日本古装大戏,却是他生活过的真实场景。
“已经在客厅等您和大少爷。”管家显然是刻意出来为他带路的,陆超群一点都不意外,他爷爷有一套自订的礼节,就算他是他的亲孙子,也得严格遵守。
“麻烦吴伯伯带路。”陆超群不像陆雅量那么厌恶这些繁文缛节,到底他是在御鹿山庄出生及长大的,对这些规矩相当熟悉,一度也视为理所当然。
“是,这边请,二少爷。”管家亲自带领陆超群进入城堡,迎面而来是宽敞有如五星级饭店大厅的玄关,访客需在此处办理登记以后,等仆人前来带路。
陆超群已经离开御鹿山庄有五年之久,在某一方面也算是“客人”,至少在他爷爷的心里,已经不把他当成家人看待。
雕花喷沙自动门在陆超群的眼前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长廊,通过曲折的长廊以后,才会到达客厅,光走完整条长廊,就要花费好几分钟。
五年没回过家,御鹿山庄基本上没多大改变,一样沈静,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界保护起来,外界的纷扰进不到这里,自然也没有改变的理由。
长廊的尽头就是绘有祥鹤的拉门,打开扯门之后,是宽阔可以容纳数十人的大型榻榻米,再打开下一个拉门,又是相同风景,光是客厅就有无道拉门,所有拉门都打开时,可以同时容纳好几百人。
这是烙印在陆超群脑海中的影像,他以为这个影像永远也不会改变,以至于当他看见暗红色桃木门镶黄铜手把的大门时,竟突然愣住。
“大少爷还没到,请二少爷先请进。”这显然也是为什么管家亲自到门口迎接陆超群的理由,怕他以为自己走错地方,掉头就走。
陆超群尽管错愕,但很快就恢复镇定,跟管家点了点头,管家随即帮他打开门,陆超群不疾不徐地走进客厅。
客厅显然已经重新装潢过。媲美日本幕府时代的拉门和榻榻米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水晶吊灯,昂贵的印花壁纸和地毯,以及豪华气派的法式家具,整体装潢完全走法国宫廷风。
陆超群跟在樊嘉士身边五年,对这类装潢风格再熟悉不过,因为樊嘉士的豪宅就是一座法式城堡,这似乎是权力的象征。
而东名集团的权力中枢,同时也是陆家的大家长——陆东名已然上座等待他和陆雅量前来觐见,陆超群在距离他爷爷一公尺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轻声问候。
“爷爷。”陆超群的问候剪断有力,却在陆东名的心中掀起一阵莫大的波澜,他已经有多久没听见他的声音?真难想像,他们祖孙五年来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更别提见面。
陆东名的内心其实很激动,虽说陆雅量和陆超群同样都是他的孙子,但陆超群和他相处的时间更长、更贴心,和他更亲近,陆东名私底下亦更偏爱陆超群一些。
正因为如此,所以当他五年前跟在陆雅量后头离家,陆东名受到的打击更大,对陆超群更不谅解。
祖孙俩就这么对看,陆东名连一句“你回来了”都吝于说出口,就只是用锐利的眼神打量陆超群,陆超群既不躲也不怕,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看样子樊嘉士真的教给他不少东西。
沉默继续在祖孙两人之间蔓延,这时候陆超群身后的门忽地打开,陆超群转身看向来人,一点都不意外看到他堂哥,陆雅量的怪癖是把时间算得刚刚好,当他踏进客厅的这一刹那,正好两点整。
他朝陆雅量点头致意,随后又转身面对陆东名。
陆雅量看起来比他还惊讶,难道他堂哥以为爷爷只会叫他一个人?未免太天真了。
就某方面来说,陆超群比陆雅量更了解陆东名,更能准确猜测他的心意和动向,这是和陆东名关系疏远的陆雅量,远远所不及的。
陆雅量很快恢复镇定,大步走到陆超群身边站定,陆家两个离家出走的孙子,今天总算到齐。
陆东名坐在巨型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放在扶手上,抬头同时打量陆雅量和陆超群,虽然气愤难当,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们在外走了一圈,变得成熟稳重许多,陆超群的转变尤其明显,过去他只要面对他就会紧张,现在他的表现甚至比陆雅量还要沈稳,完全面无表情。
平心而论,陆东名对两人目前呈现出来的状态还算满意,但他只要一想到他们的行为,就忍不住动气。
“你们这两个兔崽子倒是大牌,非得要我用请的才肯回来!”陆东名不改作风,一开口就是骂人。
陆超群知道陆东名是因为拉不下脸问候他们,才不肯好好说话,亦不为所动,倒是陆雅量颇有意见。
“您这邀请相当有力,说是威胁也不为过。”陆雅量一向就和陆东名八字不合,不管是五年前或是五年后,时间并没有带来任何改变。
“如果我的威胁不是这么够力,你们会回来吗?”陆东名反问陆雅量,陆雅量绷着脸不答话,他身旁的陆超群依然保持沉默,没有开口。
陆东名见状重重叹口气,看得出他很无奈。陆超群将这一切看进眼底,有些同情爷爷,他一向就拿他堂哥没辙,时间的流逝并无法修补祖孙两人之间的裂痕。
“您有什么话要交代就说吧!我等一下和人还有约,必须在五点以前赶回市区。”陆雅量打定主意和陆东名唱反调,陆东名气归气,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也一样。”陆超群跟在后头补充,就怕被他爷爷单独留下来训话耽误工作。
堂兄弟联手一起气爷爷,陆东名眼看着就要发飙,最后还是抑制脾气当着他们的面丢下一颗震撼弹。
“既然你们都这么忙,我就长话短说。”陆东名说道。“我叫你们回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你们在三个月内带未婚妻回来见我。”
“什么?”
姜是老的辣,陆东名一句话就可以瞬间扭转情势,换成两个孙子紧张。
“谁先把未婚妻带回来让我过目,而且带回来的未婚妻让我不满意,就可以不必继承家业。”
陆东名给的惊吓真不少,陆雅量和陆超群同时愣住,久久都无法回神。
“您不是开玩笑吧?”沉默了一阵子,陆超群首先反应过来,他爷爷逼婚他不意外,他意外的是他开出来的条件。
“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开玩笑,更何况是开这种玩笑?”陆东名直视陆超群,即使是婚姻这么大的议题,他也只是微微蹙眉,可见他真的成长了不少。
“在我看来,拿婚姻当成筹码,本身就是一个变态的玩笑。”陆雅量冷冷驳斥陆东名,祖孙两人用不着真枪实弹,就炮火四射。
“那你是准备放弃了?”陆东名反问陆雅量。
“不,相反地,我会很积极寻找。”陆雅量回道。“不必担心,我绝对会找到一个让您‘不满意’的未婚妻,无论如何我都不接手东名集团。”
“你说了一堆废话,只有后面这一句话让我满意。”积极寻找?很好,他等着看他有多积极,最好别让他失望。
“很高兴我还有让您满意的地方。”陆雅量不甘示弱,平日的优雅完全不见,眼里只有愤怒。
祖孙两人于是再度对立,这在过去一再重复上演的情节,什么时候看都紧张。
这是常见的戏码,在陆雅量尚未搬离御鹿山庄独立之前,祖孙俩就经常起冲突,在陆超群看来两人都有错,却又谁都不肯先低头认错,两人都非常顽固。
陆超群冷眼旁观,不愿意被卷入陆东名利陆雅量的战乎之中,白白挨炮火。
“超群,你听见我的话了吗?”相较于陆雅量不断动怒,陆超群的冷漠反而更让陆东名担心。
“听见了。”陆超群点头答道。
“我也一样,一定会带一位未婚妻回来见您。”
这对他当然是个问题,但眼下若不先答应下来问题更大,他堂哥既然说要积极寻找,就一定会付诸实际行动,他可不能认输。
陆雅量和陆超群两个堂兄弟意外的爽快,陆东名原本还寄望他们会小小反抗一下,他也好拿出爷爷的威严强迫他们听话,没想到他们这么合作,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