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凛凛佳人(上)-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艘船尽是木质原泽,色虽沉,价却高,也不知何时混进几十艘灰扑扑的货船间,一同泊于岸边,若非留心去看,倒不易一眼辨出。
  她正欲询问少年的主子是谁,舫船上已走出一名矮胖老者,立在船首对她招手。
  “清丫头,上来吧!”
  见了人,闻其声,夏晓清柳眉惊奇般飞挑,随即轻舒开来。
  她淡淡弯唇,朝老人挥了挥袖回应,跟着对少年道:“原来你家主子是『伍家堂』的老太爷。”
  少年掀唇欲说什么,然眼珠子一溜,竟咧嘴笑出几分淘气,最后只道——
  “我家主子在船上恭候小姐芳驾。”
  恭候芳驾?
  这伍家的少年家仆未免太多礼。
  伍家老太爷是老长辈,她夏家那位精明干练的老太夫人尚未仙逝之前,庆阳城的伍、夏两大商家其实交往甚密,生意上有合作、有竞争,那是光明正大,各凭本事。
  不过后来她家的老太夫人过世,伍老太爷亦把主事权下放给儿孙,到了这一辈,两家在生意场上的冲突渐剧,已无当年和谐共进之象。
  夏晓清幼时便识得这位伍家爷爷,觉得老人家总笑得像尊胖胖弥勒佛,与自己那位精明且不苟言笑的亲祖母相比,伍家爷爷着实容易亲近。
  独自随少年小厮上了舫船,果儿原要跟来,她见她哭得两眼通红,眉眸间犹留余悸,还是让她留在马车上,要大智陪着。
  一上船头甲板,夏晓清都还不及作礼,已被伍老太爷一把拉进楼型船舱内。
  “伍爷爷,那个……适才『伍家堂』的泊船,伍家请来的四大戏班……”她急着说清,心想,这艘舫船该是老早便泊在此处,它停在这儿,离“伍家堂”篷船所泊进的栈道如此之近,有人恶意霸住栈道一事,老人家定瞧得一清二楚,不仅看明白,他心底雪亮,那幕后的始作俑者是谁,八成也是知道的。
  内心有愧,她想代夏家道歉,岂知伍老太爷宽袖一挥,浑不在意似的。
  “别跟咱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那些早不归我管。儿孙自有儿孙福,要合要闹、要兴要败全由他们,我懒得管,只管自个儿舒心快活便好。”他嘿嘿笑了两声。“清丫头,你来得正好啊,来帮你伍爷爷瞧几件玩意儿。”
  “伍爷爷,我——”夏晓清话音陡顿。
  她一双润过春雨的眸心忽而湛颤,一瞬也不瞬地凝注在某一点。
  气息微岔,她此时才惊觉船舱中除了伍家爷爷与自己之外,尚有第三人!
  那人坐在一面百宝花鸟纹的折屏之后。
  屏风后其实是一整幕的细竹帘,此时帘子高卷,天光洋洋洒洒透进,将那人身影淡淡薄薄打在以雪绸绷制而成的屏心上。
  长袍阔袖。
  那是一道男性身影。
  高大、修长,长发束于身后,男人坐姿闲适。
  ……也是伍家的人吗?
  夏晓清突然意会到,倘若对方一直就待在那个所在,定将之前那场风波全瞧进眼里了,毕竟那幕细竹帘一开,正巧对准码头区,而她在细雨中与人争执、粗鲁奔走、疯狂撒钱的行径,肯定就如唱大戏般在对方眼前上演。
  脸蛋不禁生热,疑惑丛生。
  她抬手将犹染水气的发丝撩至耳后,幸得声嗓犹能持静,她细声问道:“伍爷爷要晓清帮忙瞧什么?”
  她暗想,那人既避于折屏之后,且避得大大咧咧,任由身影投映在屏心上,不掩饰、懒得掩饰,明摆着不愿与她照面,那她便也该视若无睹,无须去问。
  这一方,伍家老太爷挨了过来,搔着银白美髯呵呵笑道:“不就这一座折屏吗?清丫头眼力好,快来帮你伍爷爷评断、评断,瞧瞧有啥儿名堂?”
  夏晓清低应了声,眸光专注在屏风面上游移,轻徐道:“折屏为四扇曲屏,无沉重屏座,扇与扇之间以金属销扣相接,屏框是轻质的雅楠木材,屏心为上等丝绢,绣百宝花鸟纹,绣功针法……嗯……属北派繁针绣,一针落四方,表、里、上、下各有章法,花鸟随观看方位各有变化,栩栩如生,饶富趣味……”螓首垂下,她唇微张,声却止了,觑见一方袍摆不经意地露出曲屏外。
  原来屏风后男子穿的是铁灰色衣袍。
  那其实是不太张扬的色调,甚至偏沉了,但朴拙色泽却因天光的投落,映出一道道暗藏的绣纹,乍看无华却多姿……她瞅着,竟有些出了神。
  “是、是,果然是失传一段时候的北派繁针绣啊!”伍老太爷拊掌大乐,颧骨红润润。“咱就觉这花鸟纹巧心得很,愈瞧愈喜爱!这舫舟主人与你伍爷爷是忘年挚交,他说,船上的摆设要能道出一番讲究,便全归了我……嘿嘿嘿,他小瞧我,我可以忍,但看低了咱们庆阳城,以为庆阳无人才,那就不行。再说了,他一开始可没说不能找人助拳说解啊!”
  老人家一脸得意,边说还边觑着屏心上那抹男人淡影。
  ……这艘船并非伍老太爷所有!
  避在折屏后的男子才是舫船主人!
  夏晓清终于懂了。
  至于对方之所以遣小厮邀她上船,皆应老人所求吧……
  思绪一清,她那时不时要窜出的傲气忽又爬上心头,觉得主人家根本不欢迎她这个生客,留下不走只让对方不便,这又何必?
  她暗自作了一个缓长的吐纳,启唇慢语。
  “伍爷爷,我近午时分才从府内家丁口中,听闻到有关码头区这儿的消息,当时账房派换零散钱的马车正要出发,我遂跟了来,脑子里其实无半点主意,只怕太过匆促,还是没能处理好咱们两家的事,您——”
  “欸,都说别提那些杂七杂八的事,还提?”伍老太爷粗声截断她的话,绷起老脸。“过来过来,再帮你伍爷爷瞧瞧这套黄梨木桌椅。你只管说,看出什么说什么,来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咱爷孙俩连手,刮一刮那舫船主人,且让他悔青肠子,悔得五脏六腑都发疼!”
  “爷爷……”她一袖被老人家揪了过去,躲都无处躲。
  咬住几要逸出唇瓣的幽叹,下意识地,她的一双秀眸再次溜向那四扇成幕的屏风——
  那抹影子对老人家挑衅的言语不为所动,只徐徐拉开一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摇。
  夏晓清越发不自在。
  她心想告辞,伍老太爷却没丝毫放人的打算,径自兴奋道:“清丫头,你瞧这黄梨木的切面,这是百年以上的老木啊,是吧?是吧?还有这些榫头跟卯眼的部位……啧啧啧,功夫做得真细致。”
  “伍爷爷,若已无事……清儿该下船了,大智和果儿还在岸上等着……”
  “谁说无事?眼前横着好几桩呢!你要走,也得帮完你伍爷爷再走啊!”
  老人家揪着两条粗粗灰眉,垮着嘴角,绷脸装凶不成,这会儿改而扮出可怜相,“楚楚可怜”地瞅她、瞅她、直直瞅住她。
  夏晓清完全吃软不吃硬的脾性,实在不能抵挡啊!
  她咬咬唇,这次没能忍住叹息,梗在胸中的气息于是深缓一吐。
  她眸光再次专注在老人相中的家具上。
  仔细瞧过后,越看,内心越赞叹,这舫船上的摆设当真件件珍物,主人家能大方赠予,出手之阔绰也让她大开眼界了。
  她探手触摸桌面,五指感受木质的温润,嗓音如丝道:“老黄梨木,木质坚硬,纹理或隐或现,生动多变,结疤处的『鬼脸纹』趣味横生——”略顿,她将抚过桌面的手凑进鼻前嗅闻。“原该浓烈的辛辣气味已褪,仅留微香。”
  “还有呢?还有呢?这桌面、桌牙、桌脚,你全给说说啊!咱们跟他客气啥劲儿?”伍老太爷笑呵呵。
  夏晓清接着道:“桌面嵌银丝,银丝随木质纹路而走,成就一幅泼墨山水之景……桌牙雕刻精致,镂空雕有佛手、桃子、石榴纹,意喻『福寿三多』,至于桌腿,足部是好看的如意形,只是……嗯……”咬咬唇。
  “唉唉,只是什么啊?”老人家追问着,张大炯炯有神的双眼。
  “只是已雕了如意形桌足,底下却又添珠,成了如意踏珠足,嗯……是有些多此一举,太过繁复。”
  伍老太爷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说得好!没错、没错,就是太繁复了,难怪咱看来看去,就那么一点点不顺眼,想来正是这原因,被你明明白白一点,咱脑门儿也清了!看法一致、看法一致啊!”老人家放马后炮,放得脸不红、气不喘。
  “爷爷,我该回去了……”语气都听得出哀求了。
  这一方,伍老太爷终于良心发现般收拾起大顽童般的表情,不再缠人、闹人,却深深看她一眼,最后叹了口气。
  “你娘亲的病好些了吗?”
  夏晓清没料到老人会突然问起自家的事。
  这里毕竟是旁人的场子,谈家事总觉不妥。
  尤其当她眼角余光不自觉飘向那道折屏,觑见那人不知何时止了摇扇之举,彷佛凝神倾听着,那让她更感不安。
  沉吟了会儿,她轻声答:“娘的病时好时坏,谢谢伍爷爷关怀。”
  老太爷叹道:“你娘亲那病啊……唉,上回见到她时,她都不认得我了。”
  “娘她……她能认人的,她认得我。”她不禁急辩。
  “你也别跟你伍爷爷急,自从你爹走了,你娘也跟着倒,她可是你祖母当年一手调教出来的大将,咱也是瞧着她百炼成钢,谁知这块钢说熔就熔,真是情障啊情障……欸,爱成那模样,值吗?你夏家产业倘是操在她手,如今的你便无须瞧嫡母与两名异母兄长的脸色,又岂会如此辛苦?”
  屏风后的人又淡淡缓缓地摇起折扇,像似……等着她作答。
  “……爷爷,我真该走了。”一顿。“今日在码头区堵了『伍家堂』船只一事,多谢您不追究。”
  她沉静笑中透着腼印岔咕保岳先烁I碜骼瘛�
  踅足,她离开舱室,奔进落了止、止了又落的无尽春雨里。
  舱中幽静。
  无声,静。
  静,无声。
  忽然间,老人家重重“欸——”地长叹一声。
  头一甩,他抓抓垂至胸前的美髯,举步往内走去,直直晃进百宝花鸟折屏之后。
  “那丫头如何?”他问,危险地眯起双眼。“小子,别跟咱说你瞧不上眼。真论胆气和果决力,她可不输男人!”
  自始至终一直坐于屏风后的年轻男子终于起身。
  他丢开折扇,张手往旁一抓,握住一根精致的乌木手杖。
  拄着乌木杖,他离开椅座,略跛地踱出几步,立在船舷边。
  伍老太爷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自个儿口中所提的那丫头已钻进马车内。
  第三章
  那个叫大智的马夫拽着缰绳,抖着细鞭轻轻一抽,马匹嘶鸣一声后随即调头,他们渐行渐远,渐渐没进细雨中,消失在眼界里。
  “如何?”老人家再问。
  他斜觑年轻男子一眼,明摆着非讨个说法不可。
  年轻男子一瞬也不瞬地注视前方,似要穿透这一幕春雨,去瞧透谁、盯紧谁。
  好半晌,他薄唇微微一扬,嗓声如浸过芳蜜,醇厚流动——
  “就她吧。至于如何不如何,也得试过才知。”
  五日后
  今晨,庆阳城门甫开,一辆马车从城外而进,一路来到位在城东大街底端的夏府大宅前,说是专程来接夏家小姐出城。
  夏晓清带着果儿丫鬟,在同父异母长兄兼夏家主爷夏震儒的目送下,一语不发地上了马车。
  她敛裙方未坐妥,立在车篷后的夏震儒突然伸手抓住她秀腕。
  她心头猛然一震,必须咬紧牙关才能压下欲甩脱他掌握的冲动。
  愈怕,愈不能去怕。
  她扬睫迎视,微微抬高半边仍留瘀青的伤容。
  “虽不知他为何执意见你,但原因不重要,你只管伺候好那人,别坏事。懂吗?”夏震儒嘴角淡勾。
  听着兄长慢条斯理、带古怪笑意的告诫语气,她背脊禁不住窜寒……什么叫做“伺候好那人”?“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为何找上她?只要“那人”想做的事、想得手的东西,她都得“伺候好”吗?
  “你是夏家女儿,自家生意上的事本该多帮忙,这回确实是个登天梯的绝好机会,千万别弄拧了。”他略顿,笑笑又道:“搞砸了,大伙儿全没好处,你不好过,我想姨娘也不会太好过,你也不愿她老人家难过,不是吗?”
  扯到生母,她玉颜几无血色,两排贝齿咬得生疼,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强迫自个儿点了点头,算是给出回应。
  夏震儒一笑。“这才乖。”他放开箝握的五指。
  马车帘子掩下,车轮开始辘辘滚动,果儿随即挨过来替主子揉……捏手腕,不敢大声哭,眼泪却跟珍珠串似的,一串串滚出眼眶。
  “怎么这么爱哭?”夏晓清叹气。
  “小姐被欺负……我、我见了难受……”果儿吸吸鼻子,忍不住瘪嘴。
  欸,跟了她这样的主子,也实在为难这小丫头。夏晓清反握她的小手,安慰般挲挲她的手背,柔声道:“好果儿别哭,不会有事的……”
  能守护的,她尽力去守。
  当身边的人软弱,她会尽力挺住。
  无法远走高飞,就尝试平气忍受,坐困若能自享,或者终有否极泰来的时日。
  她极淡一笑,对横在眼前、不得不走的未知路像似坦然且无谓了……只是啊只是,在无谁觑见的时候,她眸心会不自觉深幽颤湛,眉心也扣轻愁。
  离城约莫五里路,马车来到北坡竹林。
  夏晓清禁不住揭帘子往外瞧,内心惊疑不定,因占满北坡的这一大片细竹林地竟不知何时开通一条小路,路宽恰容一辆马车行走。
  车行时,竹叶时不时挲过车身,沙沙娑娑的穿林声夹伴竹枝摇曳时咿咿呀呀的声响,落进耳中倒有一番意趣。
  突然间豁然开朗,林深之处辟地建宅。
  马车甫停妥,有仆婢随即迎将过来,替车上的女客撩高帘子,摆上踏脚凳。
  夏晓清越来越觉古怪,如坠五里迷雾,实在摸不清主人家底细。
  宅子很新,该是方建好不久。
  进宽敞前厅,果儿便被留下,名梳双髻、扎粉带的小丫鬟领着夏晓清继续往内院去。
  走在长长回廊上时,午前春光穿过雾化的朝露落在檐前,檐沿溜边儿处宛若镶了命、镀了银,水亮亮闪动,然后凉风拂发、拂脸、拂过袖底与裙摆,风的气味透着野地香气,微腥,却丰饶舒爽……夏晓清走着、走着,觉得自个儿仿佛越绕越深,深进北坡竹林,深进林中某个凭空而现的秘地。
  她被带到一座花团锦簇的园子里。
  “主子等会儿便至,请小姐先在这『绮云园』内用些小果和香茗。”道完,小丫鬟朝她福身作礼,夏晓清遂轻声道谢,小丫鬟一听,眨眨眸对她嫣然一笑,突然微扬声嗓,清清脆脆地说:“心眼好,长得也好看,小姐真是好人呢!”
  夏晓清有些丈二命刚摸不着脑袋。小丫鬟突如其来的脆嚷似要说给谁听一般,但园子内静得很,哪还有其他人?
  小丫鬟嘻嘻笑,转身跑掉了,仅余她独自一个。
  环顾周遭,她细细端倪,觉得这座园子布置出来的模样有北方园子的大气,却不失江南庭园的细腻,没有太过繁复的亭台楼阁,倒有层层迭迭的春花春木,用了大晕的石料做出山景与岩壁,粗犷石材却能眼琢出精致纹路。
  然后园子的央心摆设石桌、石凳,桌面刨溜得平滑无比,光可鉴人,府内仆婢送上的果子、糕点和香茶摆满桌面。
  她静静打量着,内心猜过又猜。
  猜不出主人家的来头和竟图,是有些沮丧,但见每色小果与茶点制作精细,巧思诱人,嘴角又不禁发软,竟难以克制地泌出唾液。
  她探出秀指,怕碰坏般轻轻抚过一盘雪条糕。
  “那是山羊奶和过蒙地酥油一起打成的北方小点,配上南方浓茶恰好可以,夏姑娘不妨尝尝。”
  裂绸般的中低男性嗓音蓦然而起!
  夏晓清心中陡震,眉眸倏扬,这一瞧,一口气硬生生憋在胸房之内,堵得她张口无语,浑身绷紧。
  那一溜泛光的回廊檐下,男子不知何时到来。
  他走下回廊,朝她徐慢踱近,身上的一袭铁灰色袍衣夺去她的呼吸,让她双眉渐渐挑高,两眸缓缓瞠圆。
  她能认出,那是同一块布料。
  眼前男子与五日前在码头区舫般上的男子所穿的衣料一模一样……所差的仅是衣袍上的暗绣图纹,她在舫般上所见的是蝠纹绣,此时他身上的却是兰草纹。
  耳中轰轰作响,脑子里声音乍迸,在瞬间又归寂静。
  她被轰傻一般怔怔望着他握在左手的手杖,看着他使用那根乌木杖,步伐微跛地走过来。
  他停在她面前,她如中迷魂咒般抬起脸容,眸线从那根乌木杖移到他指节分明的修长五指,移到他胸前,而后移向他的脸。
  眼前男人有张棱角分明的清俊面庞,挺直的鼻梁,人中略深,薄唇的形状稍显严厉,焦觉并非常笑之人。他目光如炬,如两潭深渊、如她最最不能明了的事物,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