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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以走喔!”尚恩提出要求。只要小哥哥不走,那么,她就有勇气上厕所了。
“我不会走。”蒋择言无力的许下承诺,心里却大叫:救郎喔!他干嘛去招惹这个小麻烦啊!
她真的真的真的很烦耶!
“你到底上不上?”蒋择言粗声粗气的问她。
看他一脸凶样,尚恩这才乖乖的把门关了,脱下裤子尿尿。但……门外都没声音,她好害怕喔!小哥哥要是一声不响的一个人偷偷跑掉,只留下她一个人,那她、她怎么办?
“小哥哥,你还在吗?”尚恩不敢坐上马桶,却很快的抽了几张面纸,因为她很怕马桶里躲著的那个鬼会很鸡婆的拿卫生纸给她。
尚恩把面纸紧揑在手里。
蒋择言没好气的回她一声。“在。”他一直都在可以了吧!
“你不可以走哟!”她紧张的提醒。
“知道了啦,我不会走啦!”
“那你要一直讲话,这样我才知道你人就在外面,我才不会怕。”
[一直讲话?!“蒋择言觉得烦死了。他没事干嘛一直讲话啊!而且,他也不知道要讲什么。”我不知道要讲什么啦!“
“随便啊!你讲什么都可以,总之,就是让我知道你人还在外面就可以了。”真希望小哥哥能快一点说好,因为她很急、很急了。
尚恩夹著屁股求蒋择言,但蒋择言还是那一副酷酷的模样,说他不会讲“随便的话”。
没个主题,没个重心的,要他无病呻吟,嗟!那很难的耶!
“那你、那你把脚伸出来,我看著你的脚,就知道你没走。”尚恩想了好久这才想到这个好主意。
“哦~~你怎么这么烦哪!”
“快啦!”尚恩的声音叉哽咽了。
他再不照做,她就要哭了,因为她很想“思思”了……“快点啦!”
蒋择言只好赶紧把门开了一个缝,将脚伸进去给她看。莫约过了二十秒钟,蒋择言愈想愈不对劲,因为他怎么闻到臭臭的味道?
“蒋尚恩!”
“你『恩恩』对不对?]
“嗯!”她又小小声的应了一句,而且还点头。
蒋择言真想把她给杀了!
她故意放[臭臭]给他闻!她、她……她不要命了她!他、他……他究竟是招谁惹谁了呀他!竟然没事买回了这么一个麻烦精!
第二章
小麻烦
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在你生命中,
留下清晰的痕迹,
喜怒哀乐……
点点滴滴,
都是你我相爱的证据。
很快的,十一年的时光过去了,而这十一年来,蒋择言与尚恩的战争几乎没有断过。
刚开始的时候,尚恩年纪还小,不知道蒋择言总是有意无意的欺负她,她只知道,她的小哥哥有时候脸色会变得很难看,而他讲的话总是冷冷的,像带著刺,虽然她听不懂当她难过的时候小哥哥究竟说了什么,但她晓得,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因为小哥哥的声音很冷,像是、像是——
像是在笑她一样。
对!就是那种嘲笑她的感觉,让尚恩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她想,或许小哥哥真的很讨厌她。
可是,为什么他讨厌她,有时候却又对她好呢?这就是尚恩一直想不通的。不过,基于小哥哥总会给她玩具,又会陪她玩,而他又是这大屋子里唯一跟她年龄相近的小孩,所以,才五岁的小尚恩总是很努力的去讨好蒋择言,因为他不仅是她的亲人,更是她唯一的玩伴——尚恩一直都这么认为。
直到她十岁那年,她渐渐的懂事,也直到那一次,蒋择言又提起了她的身世,说她是没人要的小孩,她才很生气的跟他大打了一架。
那时候她才十岁,而且对象又是一个大她两岁的男孩子,她当然打不过罗!不过,为了她的父母,也为了她小小的自尊,她还是很努力的在蒋择言身上留下两个齿痕。
她把他咬流血了,但他也抓伤了她的手,而且还剪坏了她留了好久的长头发,那参差不齐的样子好难看。
尚恩为此哭了两天,可最教她伤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一个礼拜后,爷爷从英国回来,得知他们两个打架的事。
那天,她被爷爷叫进书房,爷爷没问清楚事情真相,就叫她跪下。
她当然不服,当然不跪罗!
对,她打架是不对,但打架的又不只她一个,为什么她必须受罚,而蒋择言就不必?
为什么?她问爷爷,而爷爷给她答案了——他说,她是蒋择言的玩具!
玩具!
小小的她虽不明白爷爷口中“玩具”的真义是什么,但她心里认为的玩具,不就是像洋娃娃之类的东西吗?那——那为什么她会是玩具?
爷爷说,蒋择言在他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死掉了,没人陪他玩,所以他必须找个蒋择言喜欢的、爱的,想要的,来当他的玩具。
而她,蒋尚恩,是蒋择言亲自选的,所以,以后不管蒋择言要怎么欺负她,她都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怨言,更别说是反抗了。
才十岁的尚恩当然听不懂爷爷那篇训词,但从爷爷严厉的表情上看来,尚恩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在这个家中的地位远不如蒋择言!所以,只要蒋择言看她不顺眼,她这辈子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因为正义永远不会站在她这一方。
这是她十岁就认清的事,而从那天起,尚恩就懂得要保护自己。
她不再去讨好蒋择言,以为他们可以做朋友,也不再为了蒋择言一个施舍的动作而感动万分,因为她知道那只是他一时兴起所致,其实他从未想过要真心真意的对她好。
尚恩与蒋择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个既能保护自己,又能不让蒋择言来找她麻烦的安全距离。
如果蒋择言真的存心找她麻烦,而她又躲不过,那时候,尚恩就会忍气吞声,硬是让蒋择言欺负个够。
但她这不是懦弱喔!她只是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其实,尚恩心里有一个秘密,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想法……
她想要逃离这个家!只是现在她还小,时机不成熟,所以她只能一直在忍耐:不过,等她长大了,有能力了,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逃离这个地方的!
“尚恩、尚恩——”朋友推推她。“你在想什么?想得都出神了,我叫你好半天了呢!你都不应我一声。”
隔壁班的文翠进来尚恩她们班上,就像在走自家厨房一样,且她一进来,就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尚恩的前面,兴高采烈的邀尚恩下午一起去唱卡拉0K。
“我不去。”尚恩说。
“为什么不去引模拟考才考完,难得放松一下,走啦、走啦!去啦~~你再不出门,我看你都快变成自闭症了。”
文翠是个热心的女孩,在班上的人缘一向不错,尚恩跟她小五时同班了两年,升上国中后,两人虽在同一所国中,却不同班;虽然如此,还是阻止不了文翠跟她的友谊。
文翠三不五时就会跑来她们班上找她,次数之频繁的,让尚恩几乎要怀疑文翠是不是在暗恋他们班上的哪一个男生。
“我真的不去,我——家里有事。”
“你每次都说家里有事!你家是干什么的呀!怎么每天都有事?”文翠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
她跟尚恩认识四年了,却对尚恩的家庭状况不是很了解,而且,好像每年的母姐会、家长会什么的,从没见过尚恩的家长来过一次。
愈想,文翠就愈觉得尚恩好神秘喔!
对喔~~她跟尚恩当了这么久的朋友,她竟然没去过尚恩她们家耶!
“尚恩,要不……我去你家吧?”
“去我家?!”街恩惊了一跳。“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啊!好朋友去好朋友家逛逛,很正常啊!”暍!竟然还问她为什么!
“不好啦!”
“为什么?喝!莫非你不当我是朋友?”
“怎么会!”尚恩赶紧澄清。
“要不我为什么不能去你家?”
拗不过文翠,尚恩只好点头答应带文翠去她家,只是,她哪敢把文翠带进那个人间地狱啊!她根本无法想像,当蒋择言看到她带朋友回去时,会在文翠面前怎么样的羞辱她,所以,她就直接把文翠带回育幼院——那是她心目中一直认定的家!
虽然蒋家的人很不喜欢她回那里,可这十一年来,尚恩偷偷溜回去看了院长、修女好几次,而这是多年来,她第一次带朋友回去。
院长看到她带朋友回去,显然很高兴,直拉著她话家常,问得不外乎是她在蒋家过得好不好之类的事。
而她日子过得再怎么不愉快,也不敢跟院长多说一句,就是怕院长会担心。她还记得,当初她是被蒋家硬从育幼院里带走的。
这么多年了,她在院长面前一直佯装得很好,总说她在蒋家过得很好、很快乐。
她跟文翠一直待到下午三点才离开,而文翠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街恩是个孤儿。
尚恩是被领养的孩子,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难怪尚恩每天总有忙不完的事,也难怪尚恩总是不能跟她们出去玩!只不过,这个认知让文翠有点鼻酸,她从来不知尚恩有这样的过去,还老是一厢情愿的邀尚恩跟她们一起疯。
“对不起。”她不了解尚恩,却总自以为是的训她,说她不合群、说她自闭,殊不知,尚恩是有困难。
“文翠,你别这么说,是我一直没把我的状况告诉你,不是你的错,真的。”尚恩一直要文翠宽心。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文翠之所以这么急著将她拉入人群,都是为了她好。
“尚恩,你老实告诉我,领养你的那个家,是不是对你不好?”文翠背著沉重的书包,问出她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别想太多了,他们没有对我不好。”但也没有很好就是了。
蒋家待她,就像是在家里多养了一条狗,给她吃、给她住、给她穿,还让她受教育,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对她不曾付出一点点、一丝丝的关心。
在蒋家,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取悦蒋择言。
他不开心的时候,她就当他的出气筒,而这是她唯一的功用,只是,这种情况直到蒋择言升上高中之后,就好多了。
蒋择言是蒋家第三代唯一的子孙,理所当然是蒋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上了高中后,蒋择言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下了课之后还得去公司实习:有一度,爷爷还想把蒋择言送到国外去,但蒋择言拒绝了。
那时候,她还以为蒋择言之所以想留在台湾,都是为了要继续找她麻烦,可没想到这两年来,他倒是安分多了。
或许是工作、课业占去了他太多的时间,他才暂时放过她一马吧!不过,不管真正的理由是什么,蒋择言较少来找她的麻烦了倒是事实。
这样的日子没有所讲的好与不好,只是变得比较轻松罢了。
“真的吗?”尚恩她真的过得好吗?文翠还是不信。她真的很想很想帮尚恩分担一些痛苦。“如果你真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知不知道?我会当你一辈子的好朋友。”说著说著,文翠甚至红了眼眶。
好一个一辈子的好朋友!
尚恩也很庆车自己拥有文翠这样的好朋友,只是——
一辈子真的很长呢!谁知未来会有什么变化哩!
与文翠分手后,尚恩飞快地骑著单车回蒋家。
她并非急著回那里,而是她今年即将国中毕业,眼看就快到毕业季了,高中联招是她唯一能离开蒋家的机会。
她一定要考一所离台北最远最远的学校,就去——去外岛好了!金门、马祖、澎湖都行,总之,只要能离蒋择言远远的,她什么学校都可以……
哦不!不行,凡是外岛都有机场,台北飞外岛差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了;那她还是去考屏东好了,像蒋择言这种都市小孩最讨厌去那种乡下地方了。
哇~~真棒!
尚恩人还没到屏东,就忍不住开始作梦了。不知道屏东有什么好学校?她想破了头还是想不出来,总之,还是先把书读好要紧。
回到了蒋家,把单车停放在停车棚里,尚恩从后门进去。
她一向不喜欢走前门,因为爷爷是个大企业主,家里三不五时便有达官贵人来家里坐坐。
每次她撞见那种情形,总有误入大观园的感觉。那些上流社会的人物、那些名嫒淑女们的一举一动,都让她觉得好拘束,常不自在的不知道手脚要往哪里摆。久而久之,她便不从前门进出了。
走后门多自在啊!都没人管她,即使用跑的上楼都可以。
尚恩“砰砰砰”一口气冲到楼上,虽然气喘吁吁,但是好爽,有一种偷做坏事没被人逮到的快感。
尚恩在楼梯口偷偷的笑开来,但接下来的这段路,她可不能再造次,因为要回她的房间,首先必须经过蒋择言的。
虽然不知道他回来了没,但那小子老神出鬼没得像个鬼,她还是小心为上。
尚恩踮著脚尖,像个小偷似的走过那长长的走廊。经过蒋择言的房间的时候,她甚至屏住气息,不敢呼吸。
走一步算一步、走一步算一步,就快到了——
尚恩看著她的房门,眼看就要脱离险境了……
咦!蒋择言的房间怎么有怪声音?
尚恩退回来两步,他的房门开了一个缝——是他自己不小心没把房门关好的哟!可不是她存心要偷看的。
拗不过自己旺盛的好奇心,尚恩鼓足了勇气把头凑到那道缝中偷看蒋择言在做什么。
她先看到两条腿——好细、好白的两条腿。
哎哟!蒋择言好恶心喔!他怎么会有那么细、那么像女孩子的腿?而且还挂得那么高——
咦,等等!蒋择言把自己脚提得那么高做什么?又不是在练瑜伽。
尚恩定睛再仔细一看。
不得了了!那不是蒋择言的腿,而是一个女孩子的,只是那女孩子被蒋择言压在身下。虽然看不见那女孩子的脸,却听到她不断的在哭泣——
她是在哭吗?
尚恩也不是很确定,但她好像听见她在叫[呜——呜——不要了、不要了——“,而蒋择言则是不断的挺进——用他”那里“。
她瞪大眼,差点尖叫出来。幸好她够机灵,及时用手捂住嘴巴才没惊声尖叫。
尚恩慌慌张张的跑回自己的房间,这会儿,她也顾不得自己的脚步声大不大了,因为她早被刚刚那一幕给吓得魂都飞了。
蒋择言在人前——尤其是在爷爷面前——虽冷酷,但总维持一副乖宝宝形象,纵使要欺负她,也是在人后。他从不在人前给人认清他邪恶真面目的机会,那他怎么敢……怎么敢把女人带回家里!
他才十八岁耶!怎么就在做那种事哩?更何况,他还是个资优生呢!
尚恩躲回自己的房里,想把那一幕赶出脑海,但不管她再怎么甩头,就是甩不掉那令人作呕的一幕,她甚至……甚至看到蒋择言的“那里”了。
她从来没见过男人的“那里”,唯一有过的经验,就是课本里的图,但图画也没有蒋择言的那么、那么、那么恐怖啊!
唉~~她实在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了,因为当她看到蒋择言的“那里”不断地挺进那女人的身体时,她就觉得那像是一种武器,是男人征服女人的武器,好可怕!
不行!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再待下去,她会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她、她得出去!
尚恩随便抓起包包和单车钥匙就冲出房门,像只惊弓之鸟般往前冲,却没想到竟一头撞进了别人的怀里。
她抬头一看,气息骤然从她的身体里被抽光。
尚恩从没像现在这刻般害怕看到蒋择言,她陡地跳离他的怀抱,表情像看到恶鬼一样。
[你冒冒失失的在搞什么鬼啊?“蒋择言的口气也颇为恶劣,还没看到她的脸,就先数落了一顿。但当他看清尚恩惨白的脸庞时,冒头立刻皱得跟两座小山似时。[你不要紧吧?]她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劲,像是身体不舒服,让他不由得放柔了口气问。
天哪!只要一看见他的脸,她就会想到他做的“好事”,害她……奸想吐喔!尚恩用手捂著嘴,强忍住那股作呕的感觉。
不行,她不能把对他的敌意表示得这么明显,要不然,他一定会发现的!而只要他晓得她识破了他的伪装与真面目,日后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折磨她呢!
“我没事。”尚恩强作镇定。
但她的伪装实在是太差劲了,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会不会是快联考了,压力太大才造成不舒服?”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
她应该就是刚刚跟蒋择言在床上打得火热的女孩子吧!尚恩骤然回神,瞄了那女孩一眼。
突然,尚恩觉得头都晕了,因为那不是个女孩,她应该算是个女人了,而且,她还是蒋择言的家庭教师,一个资优的研究所学生,今年二十三岁。
在今天之前,尚恩都还满喜欢她的,因为她就像是个邻家大姐姐,总是很和气的对待蒋家的每一个人,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竟然跟蒋择言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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