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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耸肩,“事情已经交给你了,其余的,我不过问。”
“倒是挺信任我的。”宋少班很满意的一笑,“那可就谢了。”
在他俩对话之际,苏蕴甜却是出奇的安静,她才不管自己的姿色是否能胜任代言人一职哩,反正“遇人不淑”也得怪宋少班眼光不好啦,她拍广告的目的也不是喜欢出风头或赚大钱,她的目的既单纯又简单——跟宋少班学摄影,一想起来还挺开心的耶!
当她低着头偷笑得快得内伤之际,任君睿也正饶富兴味的看着她。
当成了洗发精广告的女主角这么令她开心吗?的确!就现在年轻女孩的观念,能上得了萤光幕是一种肯定,也满足了虚荣的心理。很显然的,眼前这女孩也和时下女子一样虚荣肤浅。
他最看不惯那种女人了,因为,有那样性向的人很难不令他想到一个人——崔灵。那个他曾经认真用过心,到最后却因为虚荣心而背叛他,成为他嫂子的女人。
崔灵,你现在知道谁才是“真命天子”了吧?世家子弟想成为龙头,靠的是实力而不是出生的先后。你那么贸然的选择了大哥,一心想成为任氏未来的总裁夫人,现在不会很后悔?和崔灵过去的种种,令任君睿对爱心寒。
“喂,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宋少宋少班很难得看到任君睿有如此心事重重的表情,今天的他甚至还有一些心不在焉。
“我没事。”他发觉失态的赔了笑意,然后佯装看着表。“对不起,我还有事得先走了,那么……广告的事就交给你了。”
“嗯。”目送着任君睿离去,宋少班忽然感觉到这个以前和自己走得挺近的朋友似乎变了,哪里变?一时也说不上来,只觉得他似乎变得陌生,甚至遥不可及。
这几年来一定发生了不少事,人在一件紧接着一件的事情当中很难不改变的,不是吗?而这种改变又往往被称为成长。
人呐,不管怎样,都是会“逼”着成长的。
终于回到家了。
呼!才短短二十秒左右的广告花费的人力、物力可真惊人,尤其是浪费了她两天的宝贵时间。什么嘛,连拍广告都还得先排演,又不是拍戏。
不过,好歹明天就要正式开拍了,也就是说明天一过,她的苦难就结束啦!真是谢天谢地。
伸了一下懒腰,苏蕴甜她走进浴室,已经好几天没到店里帮忙了,现在才八点多,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不去帮个忙还真的有些良心不安哩。
今天心情还算不错,一想起明天苦难即将告一段落,心情更是好得没话说。于是在出了浴室之后,她比往常略作了下打扮。其实说打扮是夸张了些,她也不过是换上了一套连身裙,没把刚洗过的头发吹干,任由其直泄而下而已。
走了约莫十分钟的路程来到了咖啡店——
“哈罗。老姐,我来报到了。”苏蕴甜给了老姐一个歉意的笑脸。
“不错啊,还记得来帮忙。”她把奶茶和松饼放进盘子端给她。“十号桌客人的。”
待苏蕴甜完成任务回来时,苏蕴虹正送着点心上楼,于是她回到柜台看看单子,不知还有哪些桌的东西还没送过去的。正翻着单子时,又有客人上门,旁边的两个工读生忽然推了她一下,然后以眼神示意要她看来者。
“欢迎光临。”一个工读生阿珠过去领着来者人座。
“哇!帅哥耶!又高又酷。”另个工读生眼中满是激赏。
“帅哥能当饭吃?”奇怪啦!任君睿怎么会来这里?那家伙她见过两次,化成灰她都记得。
阿珠带他坐下的位子正好在柜台的正前方,任君睿一个抬头正好和苏蕴甜的眼光对个正着。他对她寒着表情颔首,她对他更是连个礼貌性的颔首也没有就别开了脸。
其实任君睿也谈不上和她有什么交集,但是不知为什么,很直觉的,她觉得他并不喜欢她,甚至有些看不起她。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对于一个和她谈不上友善的人,任他长相再讨好,她也不屑与之亲近,干啥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对于坐在对面的任君睿视若无睹,她继续着自己手边的工作。
“喂,小甜,你似乎不怎么喜欢那超级帅哥。”以前看到俊男美女时,她们总是一同品头论足,然后打分数的,怎地今天她对这俊男特别冷淡?小敏已经在这里打工近一年了,对苏蕴甜的品味很了解。这型的帅哥应该是她欣赏的啊,怎么她一脸有看没有到的样子?
“帅哥?!”苏蕴甜故意环顾了一下四周。“今天咱们店里来了帅哥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
两人在打哈哈时,给任君睿带位的阿珠回来了。
“喂,小甜,三号桌的客人要你过去帮他点东西。”
“我?”三号桌?不就是那家伙坐的位子?“要我去帮他服务?!”他好大的胆子!“我不要!他以为他是谁?叫我过去就过去?”
“去吧,我们想有这机会服务他,他还不肯哩!”小敏对着她挤眉弄眼,“哈!不愧是咱们店里的‘招牌花’!”
“去啦,这里可是做生意的地方,客人至上嘛!”阿珠把Menu递给她,把她推出柜台。
客人至上?这种客人不要也罢!捺着性子,苏蕴甜还是来到任君睿面前,她将Menu递给他,“你要喝些什么?”她摆出一副要喝就点,不喝就拉倒,没啥了不起的表情。
翻了下目录,任君睿将本子合上,他看着她,然后一挑眉。“太没礼貌的服务生并不受欢迎。”
“太龟毛的客人也不讨人喜欢。”如果能够,她真想伸手去扯一扯他那张该死的笑脸,看看他是不是仍笑得出来。
“你用辞太不文雅了。”他仍维持着帅气而不失文雅的笑容。
“龟毛就龟毛还怕人说。”
以为这样能激怒他,没想到这该死的臭男人除了又一挑眉,挨了个更深的笑意外,并没有任何发怒的征兆。他的笑容很富挑逗性,既迷人又危险。
“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有人首开先例,接着就会有人跟上。”苏蕴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你再不点的话,那么抱歉我……”
不待她说完话,店里又来了位客人,一个气质颇佳的大美人。那女子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抱歉,我来晚了。”大美人在任君睿对面的位子坐了下来。“方才车子塞得真厉害,害得我……”崔灵打算长篇大论的解释迟到的原因时,却发现任君睿的心思并不在她身上,而是在另一女子身上。“呃……你们……认识?”她受不了被冷落的感觉。
“是认识。”视线仍停留在苏蕴甜身上。任君睿忽然对着崔灵说:“是我的女朋友,怎么可以不认识?”
“女朋友?”
崔灵和苏蕴甜异口同声的说。两人同时互看了一眼,然后看向任君睿。
“我……”苏蕴甜首先欲开口,什么女朋友?这不解释清楚怎么行?才不要当这骄傲鬼的女朋友呢。
在她尚未说出完整的话时,任君睿已成功的用话堵住了她的口。“你想成为宋少班的徒弟取决在我。”他从宋少班那里知道了许多有关她的事,因此他知道她是多么迫切的想跟随着宋少班学摄影。用这样的话暗示她乖乖闭嘴,聪明如她该知道此时不宜多话。
果然,苏蕴甜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很能意会他的话时闭了口,没再多说一句话。
“你……你有女朋友了?你一向都只是逢场作戏。我知道你对于那些女星、名模都只是抱持着玩玩的心态,这回不会是认真的吧?”崔灵所受的刺激不小。
“是认真的。”寒着表情他直视着崔灵。“我一向说话算话,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是认真的。”他出其不意的将站在一旁的苏蕴甜搂进怀里,然后在她唇上一掠。
“你——”崔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咬牙站了起来,“你……你够狠!看来我是不应该持着想和你重修旧好的美梦。”
“你是我的嫂子本来就不该有这种非分之想。”
“你……”崔灵的脸上红了起来。拿着皮包,她匆匆的跑出了咖啡店。
听到摔门的声音,任君睿闭上眼叹了口气。待他睁开眼睛赫然发觉苏蕴甜还被他搂在怀里,她一双黑白澄明的大眼睛正怒视着他。
“你……怎么了?”她好像很怨恨他的样子。
被他这么一问,苏蕴甜的眼眶开始发热,蒙上一层雾气,接着豆大的眼泪一颗颗落下。
被她这么一哭,精明的任君睿顿时手足无措,他匆匆的掏出手帕想为她拭泪,可是手帕即被苏蕴甜抢过扔在地上,她挣出了他的怀里,然后很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你不要脸!”
在全场人们的惊讶声中,她奔出了咖啡店。在场所有人最为讶异的,莫过于苏蕴甜的姐姐苏蕴虹。
她可爱的老妹在众目睽睽之下惨遭狼吻?!而那匹“狼”此刻却一副没事儿一般的坐在她开的店里头。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该先追着妹子去,还是先上前去问问“狼先生”此刻是什么状况?
唔……还是先去看看老妹此刻在哪里吧!
第二章
“风速……风速再大一些……对!就是这样,蕴甜,你的笑容……停……卡!”宋少班皱了下眉头,走到她坐的秋千旁。“你今天是怎么了?瞧你一副挺不开心的样子。这广告今天非拍完不可,再这样下去,可能拍到凌晨都拍不完。”他逗着她,“你的笑是最美的,镜头里少了它就失色了许多。”
苏蕴甜对这些米汤仍是无动于衷。
无可奈何之下,宋少班只得拿出在法国展出的摄影作品名信片“贿赂”她。这个再无法使她心情转好,那么,他真的是没辙了。
“呐,这算是给你的叫‘买笑金’,给个Smile吧,我的大小姐。”那可是限量发行的,他手中也只有三套。
看到了那套名信片,苏蕴甜眼睛一亮,总算有了笑容,她并不是个太难取悦的人。
“对!就是这样的笑容。”他指挥着工作人员,“灯光准备——”
广告拍摄完成是一小时后的事了。
卸了妆之后,苏蕴甜喜孜孜的拿着宋少班给她的名信片看个过瘾。
“拍得真好!”她真心的赞美着。“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够拍得这么好。”在专心之余,她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谁来到了摄影棚,直到工作人员拿了一个苹果给她。
“喂,一起去吃宵夜吧,听说这顿是任氏总裁请的哦,那种有钱人请的宵夜一定是高级品哩,不吃可惜。”
“任氏总裁?谁啊?”
“你不知道吗?”工作人员压低声音,“就是任君睿啊!你没见过他吗?哇塞,那人可是比偶像明星长得更帅哦,他现在就在外头和Wind讲话。要不要去饱饱眼福?”
“原来任君睿就是任氏的总裁。”前几天宋少班在为她作介绍时,并没有说他是任氏总裁,只提到他是宋少班的旧识。这么说来,这支洗发精广告也是替任君睿他家公司拍的喽,
突然间,她有股受骗的感觉!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怒气冲冲的来到了摄影棚外。
她一出现,原本正交谈着的任君睿和宋少班同时回过了头。
“怎么啦?蕴甜?”她干啥一副“气”吞山河的恐怖样?宋少班自认可没招惹她什么。
“你——”有任君睿在的地方,他总有魅力让来者不得不注意到他的存在。苏蕴甜不自在的瞄了他一眼,正巧又给他那带着挑衅味道的眼神逮个正着,心里也就更不自在。“你……”怎么办,心思无法集中?
嗯,这小妮子这样说话太伤人了吧!她怎么说话的对象是我,眼睛看的是别人?宋少班有些好笑的想,于是他开了口,“你今天怎么一句话说了半天?”
“我?!”她总算心神合一了。“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他——”一只手指指着任君睿,“就是任氏总裁?”
“这很重要吗?”
她问的人是宋少班,回答话的人却是任君睿。
其实并不是宋少班不愿意跟她说,而是当了人家多年的“青梅竹马”,他好歹了解任君睿的性子。
任君睿不是个喜欢炫耀自己的人,他对于自己做人的家世通常不会多提,了解他的人自然也不会替他多宣传。
“当然重要!”
“为什么?”
“要是知道你是任氏的总裁,就算Wind拿收我为徒‘作饵’我也不拍!”这个变态大色魔,不要脸的绝世大色胚!他……他居然敢当众吻她!
小心保存了二十四年的初吻……没了!
原本她有个美梦的。一定要把初吻献给自己未来的一半,哪知……呜……恨死他了!
这小妮子够古怪了!宋少班心想,她拍不拍广告和君睿是不是任氏总裁又有时关系?“为什么他是任氏总裁你就不拍?”这可有趣了,他不问个明白怎成?
“因为……我……”苏蕴甜扁着嘴委屈的瞪着任君睿。“他……”这种事教她怎么开口?
唔,好像两人之间的“恩怨”哦。看蕴甜的样子,活像是遭情人欺负的委屈样。呵……不会吧!莫非他们俩……宋少班偷瞄了一下任君睿,瞧他仍沉得住气的气定神闲样。
“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没再开口的,苏蕴甜咬着唇往外走。
“喂!怎么这样就走掉了呢?”宋少班在后头大叫,“蕴甜,待一会儿要出去吃宵夜呢!”
“不吃了!”她在通廊的转角时头也不回的说。
“到底怎么回事?”宋少班自言自语的说。他的话虽然有暗示任君睿回答他问题的弦外之音,但,他也知道,从蕴甜身上问不出什么的话,更是无法从高深莫测的君睿身上知道什么的。
果然,任君睿对他自言自语一般的问话仍报以沉默。
他们之间一定有问题,只是……是什么样的问题呢?耐心观察吧!
“小甜。”苏蕴虹叩着老妹的门。“小甜,时间不早了,快十点了,起床了。”这丫头平常都是早起的鸟儿,怎么今天成为懒虫了?
“几点了?”苏蕴甜一面含糊不清的说话,一面往被子里头缩。昨天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直到清晨五点多都还是清醒的。唉!再这样失眠下去,早晚出人命。
“小甜,起床了吗?”她微微的旋动门把,发现没锁。“我进去了。”进了寝室来到了床边。“都已经快十点了,怎么还不起床?怎么?不舒服吗?”她推了一下仍在被子里的老妹。
“我没事。”勉强的,苏蕴甜冒出了颗头来说话。“我昨天太晚睡了,起不来。”
“怎么会,昨天你不到十一点就上床了,不是吗?”苏蕴虹看着老妹苍白的脸色,“又失眠了?”
“嗯。”
“这样下去怎么可以?已经第三天了。”苏蕴虹用手拍了拍老妹娇俏的脸。“为什么会失眠?又是那件事?”
父母早逝,姐妹俩相依为命,幸好父母走的时候留下了一笔为数不少的遗产,两姐妹才能生活无虞。再加上苏蕴虹生财有道,这才有了目前三家连锁的咖啡店。
苏蕴虹虽忙于店里头的生意,可是她对老妹的照顾一点也不含糊。大概是年长妹妹许多岁吧,她一直把苏蕴甜当成长大不大的孩子一般的照顾着。
四十岁云英未嫁。几年前早断了想结婚的念头,其实呢,单身贵族的日子也不错,正因为如此,对于她唯一的妹妹,更是全心全意的照顾。
“老姐,你觉得……女孩子家的初吻重不重要?”
“重要。”很肯定的。她也曾年轻过,也幸运的把初吻给了最爱的未婚夫,只是,在结婚前夕他车祸死了,他走了,也带走了她对幸福所持的憧憬。“仍为了初吻被轻易取走而伤心生气?”那一幕她是亲眼目睹的,真的是很唐突。
一想到那天惨遭“狼吻”的事,苏蕴甜仍耿耿于怀。她咬了咬唇,“那个男人真不要脸!我的脸到现在仍不肯给恒轩亲,他居然一吻就给亲到嘴巴来了!”
苏蕴虹对于观念保守得不能再保守的老妹报以苦笑,是她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吗?就某些方面来说,老妹比古人更八股。
可怜的温恒轩,他和老妹已经交往近两年了,到现在还不曾吻到她的脸,真是现代天方夜谭!
“小甜,其实初吻没了,那也不必如此挂怀的。”她将老妹的长发抚顺,“现代年轻人对于这方面思想要开通些,别太钻牛角尖。”苏蕴虹把老妹拉起来。“今天你心情不好,逢星期假日的,叫恒轩带你出去走走。”
“我不想出去玩。”苏蕴甜想了一下,“我去找Wind”,他答应要收我为徒的,可由不得他食言。“最可恶的是,还骗了她拍了任氏的广告,不过,这件事她并没有对老姐提起,她只告诉过老姐自己拍了一支洗发精广告而已。
“这么沉迷于摄影?你已经有近两个星期没见到恒轩了,他常打电话找你呢!”聚少离多,这样子的感情能够维持得下去吗?
“是吗?我很忙的。”光是想办法要Wind收她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