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学健的锐眸微眯起,闪过他,打算走人。
“等一下。”叶鹏程发狂似地张开双臂拦人。
他最恨的就是傅学健高傲的模样,那种高高在上,凡事总高人一等的神情,让他气愤、嫉妒,还有……惶恐。
没错,就是惶恐,彷佛在傅学健的面前,他永远都甩脱不了远不及他的自卑感。
“有事?”终于,在略薄唇瓣蠕动了几下后,傅学健开口。
“当、当然有事。”叶鹏程不得不承认,傅学健锐利的眼神是让人感到害怕的,但他不能害怕,他在心中提醒著自己。
傅学健勾勾嘴角,冷冷地一笑,那笑音中带著浓烈的轻视味。
叶鹏程的心被螫得难受,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鄙视。
“傅学健,你别太骄傲,你总是这样目空一切,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你自以为聪明吗?还是你家拥有数不尽的家产?你太瞧不起人了,你……”
“你说够了吗?”眸光一沉,傅学健的脸色微变,那嗓音说不上凛冽,但绝对冷得让人无法漠视。
叶鹏程停止了滔滔不绝的话语,对上他的眼,他眼中锐利的光芒令人心颤。
“你……你以为装一下阴狠,就能唬过我吗?”吞咽著紧张的唾沫,但叶鹏程却坚持著告诉自己,不能退缩。
他要将不快一吐而尽,在大学四年期间,傅学健一人抢尽风头,害他仅能当个没没无闻的小卒,就连跳级考,也惨败在他的手中,无法顺利越级,仅能按部就班的读完四年书。
“唬你?”哼了一声,傅学健微眯起眼,再度睁开双眼来,眸光绽出了如利刃般凛冽的光芒,“你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还是,你真的认为,你够格让我开口唬你!”
对上傅学健的视线,叶鹏程害怕得浑身窜过一阵寒颤,“你真可恶,你居然说我是条狗!”
傅学健懒得理他,“你让不让?”
“不让!”心中虽然害怕,但叶鹏程也懂得耍强,他不认为傅学健真的敢对他动粗。
“愚蠢的人。”随著话落,傅学健飞快地出手,不过是一记擒拿、一个过肩摔,即让洗手间里充满著杀猪般的哀号声。
“傅学健,你居然敢对我动粗?你这个……”摔在地上的叶鹏程好不容易挣扎著由地上爬起,看著手握在门把上,正准备开门离去的傅学健,破口大骂著。
“我绝对要告诉大家,你是个暴力的可怕份子。”
站在门板前的身影略顿,极缓地,傅学健转过身来,看著刚由地上爬起的叶鹏程,已无心再掩藏什么。
“随便你!”说著,他低头瞄了眼脚边不远处的一个小水桶。
神速地抬脚一踢,轰咚一声,神准地踢飞水桶,直接命中某个人的脸门。
又是哀号声四起,傅学健只淡淡地瞥了被水桶砸中脸门的叶鹏程一眼,随即伸手解开门上锁,拉开洗手间门板。
“傅学健,你是伪君子,你是暴力份子,你是擅于伪装的恶魔!”叶鹏程边哀号边喊。
“你要这么说,我一点也不反对。不过你还真幸运,至少你是少数见识过我粗暴真面目的人!”丢下最后这一句,他转身离去。
第2章
“什么?你说你在哪里?又去看她?拜托你好不好,小健,你要是真那么闲的话,就来帮帮我吧!我最近忙得要死,你听见没有?喂、喂、喂……”
没等手机另一端的人讲完话,傅学健即按断通话,让手机另一端哇啦哇啦叫的喊声不再侵害他的耳膜。
他拉开车门,随意将手机往车内一抛,跨步下车。
很巧地,在随手甩上车门时,一部脚踏车由远而近,刚好来到他的身边。
车上的人儿一见到他,赶紧煞车,动作慌张得有点拙地从座垫上跃下,抚抚裙子,刚好站定在博学健面前。
“你好。”小声地,康乃熙深吸了口气打招呼。
“呃……”傅学健本不想理她,但既然她已开口,他也不好意思全无反应,“你好。”
“你……来看舅妈?”乃熙双手牵著脚踏车,又一点头。
“是。”傅学健扯动嘴角,给予一记没有温度的微笑。
“她……在里面。”自从舅妈对她提起了那个荒唐的提议之后,乃熙就再也提不起勇气对上傅学健的双眼。
好荒唐,对吧?
她不知道舅妈的过去如何,但一个母亲居然会对自己的亲生小孩怀恨,真是让人无法想透的事。
“我知道。”傅学健略眯起眼来瞧她。
他那个已经病得快动弹不得的母亲,除了能躺在屋子里的那张老旧床铺上外,还能跑哪去呢?
“那你是不是……想进屋去看她?
这几个字没来得及说完,微微抬起下巴的动作,让乃熙的眼不巧地对上了傅学健的黑瞳。
她逃避似地飞快撇开脸,然而,心跳却开始不受控制的乱了节拍。
“我不进屋去。”傅学健的目光由乃熙逃开的脸挪开,先探向屋内,再挪向天空,最终又落到身前的这抹消瘦身影上。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自己心头的微讶,一个很单纯的女孩,纤细善良可爱,尤其是她眼里的执著和纯真,只消一眼就可看出,她百分之百该被归类在好人的队伍里。
这样一个人,却被上天安排在残忍无情而且贪婪的母亲身旁,照顾著她。
“那……”深吸一口气,乃熙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将逃开的眸光拉回,再勉强自己绽开僵硬的笑。
“我不进屋。”傅学健再次强调。
“喔。”他都强调两次了,她还能说什么?
真的是一对奇怪的母子,母亲心存怨恨,一心想著报复;儿子明明心系母亲,但每每到来,都只是独站屋外,一点进屋去的意愿也没有。
“那……我进屋去了喔?”乃熙又看了傅学健最后一眼,转身欲往屋里走。
“等一下。”傅学健却突然喊住她。
“呃……还有事吗?”乃熙转回身来。
“你……”如果想个法子,把她带走,那么,躺在屋里的那个重病的女人,是不是会变得更凄惨?
一想到可以让那个贪婪的女人变得更凄惨,傅学健的心一阵激荡,说不出感觉,也许是喜悦,就像嗜血的野兽,刚活生生扒开了一个人,生吞下肚一样的教人感到愉快。
“我?”乃熙眼里挂著问号。
几次,她提醒自己不可以忘记对舅妈的承诺,然而,她具的做不到。
“是的,我是想问你,你找到工作了吗?”记得上一回遇见她,她好像说因为打工的超商决定结束营业,正在找新工作。
“喔,原来你说这个。”乃熙摇了摇头,“目前还没固定下来,因为店长说需要三个月的试用期,不过我想应该我很快的就能通过试用,成为超商的正式员工。”
“你还是在超商打工?”傅学健的眉心微拧。
乃熙坦然点头,“是呀,毕竟我没什么工作经验,只当过超商店员,而且……”
话就此打住,她没再往下说。
而且舅妈需要她照顾,她没办法当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只能选小夜班或夜班时段舅妈睡觉的时间来打工。
“而且什么?”傅学健仔细认真地打量她。
“没有、没什么。”摇摇头,乃熙很快让话题就此打住。
傅学健可不想,“有没有考虑换个不一样的工作?”
“不一样的工作?”可能吗?可以吗?
眉尾微扬,傅学健在心中低低的笑。
看吧,就说她非常容易就能摆平,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他早已看出她是那种没什么心机的人。
“我有个朋友,最近因为会计生产离职,需要一名新员工。”他说著,心里已忍不住开始盘算。
让她离开这幢破旧老屋,让她无法二十四小时紧盯著那个女人,那么对那个女人来说,痛苦和不便将是倍增的吧?
“是当会计吗?”乃熙微揪著眉心。
“是的。”嘴里虽应得平淡,但傅学健的心里想,不是当会计,难道是去当老板娘吗?。
“可是……”乃熙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机会,毕竟能让工作稳定一点、多挣一点钱!就可以让舅妈吃一些营养品。“我没学过会计,这样的工作恐怕……”
“不会可以学。” 一句话,傅学健就打断了她退缩的念头。
“真的?”真的有人肯教她吗?乃熙的双眼发亮,但脑筋一转,想起舅妈,双眼随即又黯淡了下来。“我想还是算了。”
如果她开始当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那谁来打理舅妈的生活起居?
“为什么?”傅学健很意外,方才见她不是才一脸兴奋、双眼发亮,他以为她会上勾的,怎就……
“这个……”乃熙犹豫著,最后还是决定不说,“我想,我还是比较习惯在便利商店上班。”
“是这样……”傅学健望著她,研究起她的神情来,为了印证自己的推测,他开口问:“你是因为担心没人照顾她,才拒绝这个机会的吧?”
他猜,大概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不明白,老天为何独厚屋里那个瘫在病床上的黑心贪婪女人,就连她又老又病时,还留给她一个天性善良的女孩来照顾她?
他偏不让天如意,不让这个叫康乃熙的女孩留下来,他想看见,强烈地渴望著看到屋里的那个女人,更凄惨、更无助的模样。
“耶!你……”怎么知道?
乃熙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傅学健从她的表情,已看出自己猜得完全正确。
“如果是这方面的问题,我会帮你想办法,毕竟……”他话语略顿,因为接下来要说出口的几个字,让他不好受。话在喉头滚了几次,终于他压下心中浓烈的厌恶感,说出口:“毕竟,她也是我妈,你说对吗?”
“呃……”这一句话换来乃熙许久的怔愣。
她不知道他们母子间到底怎么了?也从没想过要问舅妈,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敢问。
“你可以考虑一下。”傅学健看著她,突然伸过来一手,抓起她的,将握在手中的名片推给她。
乃熙看著掌中设计得精美的名片,目光一下子拉不开来。
傅学健抽回手,又看了她最后一眼,“你考虑考虑,如果想听从我的建议,拨通电话给我,让我帮你。”
说完,他转身要走。
乃熙终于由怔仲中惊醒过来,“喂,你……”
傅学健停下脚步,转回身来看她。
乃熙对上他的眼,想了下,有些话在喉间打转了几回,捺住心跳,她还是忍不住冲动,顺从了自己的心。“你不进屋去看看舅妈吗?”
傅学健愣住了几秒,眉心不自觉地揪紧,眼里跳动烦躁火花,心头揪扯著怨怒,但最终,他还是压下脾气。
“不了,我并不想见到她,你……考虑考虑我的提议。”转身,他开车门上了车,将车驶离。
直到他的车尾灯消失,乃熙才惊觉过来,“怪人!”
她始终没搞明白,既然人都来了,为何不进屋去?既然关心舅妈,为何不去看她?
怪!
对于深夜周秦群会突然出现在他的住处门口,傅学健真的颇感意外。
“嗨!”已等了几个小时,坐在饭店房间门口的周秦群,好不容易见到傅学健的身影,赶紧由地上跃起。
她朝他挥挥手,迷恋地看著他修长身影走近。
“嗨。”哪怕心中已有些不耐烦,傅学健还是不改儒雅气质,嘴角勾著淡淡微笑,“怎么会想来找我?”
周秦群的眼里映著他的倒影,全心全意地,迷恋呀,迷恋。
“呃,是这样的,你那一天不是提到说,想在台北找间房子吗?”
她目前是某大房屋仲介公司的小主管,让她可以以此为藉口来找他。
“是呀。”傅学健扬扬眉,由口袋中掏出饭店专用的磁卡,礼貌性地问:“要不要进来坐坐?”
其实,他要在台北居住,根本不需要找房子,他现在居住的这家饭店,就是傅家的产业之一。
但是,几天前,他突然想,布了他即将近行的事,他也许该买间屋子。还布,近半年来,他已将新加坡和泰围的工作,渐渐地转回到台北。
“好呀,”周秦群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傅学健只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即刷卡开了门,往内走,再周秦用群跟上他的脚步,进到房里,他才转身关上门。
“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那日聚餐,他多少听进去可关于她目前工作的事。
“喔。”他突来的话,让周秦群差点反应不过来,等到会意,只能尴尬的一笑带过,“才进到你的住处,个先请喝杯饮料之类的东西、就要马上谈公事吗?”
“当然,你想喝点什度?啤酒?矿泉水?还是果汁?”他边问边走到饭店附设的冰箱旁,打开冰箱,往里头望了一眼——
他邹起眉头,因为冰箱里除了啤酒,什么都没有。
“都好。”
还好,周秦群的答案是标准的客套性回答。
“啤酒吧!”他说著,由里头取出了两瓶啤酒,走回来,一瓶递给她,然后拉开拉环,仰头喝了口。
见他喝啤酒的模样,周秦群一下子心跳加速,感觉热气蒸腾,眼儿迷朦。
“干、干杯。”周秦群也跟著拉开拉环,灌了口啤酒。“对了,你想找什么样的房子?”
“用你专业的眼光建议呢?”
“我得知道你喜欢大楼、独栋建筑,还是……”周秦群想了下,随即将没说出口的话吞回肚子里。
以傅学健的家世背景、身分地位,哪曾去住那幢老旧的二手公寓呢?还好,她没说出口。
“还是什么?”他比较在乎人在无心状况下所说出的话,因为通常这样的话,比较贴近真心话。
“没什么。”摇摇头,周秦群又喝了口啤酒,“不过,既然你想听听我的意见的话,我想……”
微眯起眼睛,她在脑中寻找无数个网路上刊登过的资料。
“信义计画区的屋子如何?”
傅学健无所谓的耸耸肩,“地段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要大厦?还是独楝建筑?”周秦群又接著问。
“都好。”傅学健坦诚地说,对于屋子,他只在乎环境安静与否,至于是独楝建筑或是豪宅大楼,他没意见。
“我手中刚好有个委托案,是一楝独立的两层楼建筑,大约八十坪左右,有前后院子,主屋的建筑面积是五十二坪,二楼层加在一起的使用面积大约有百来坪,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房子还蛮符合你的需求,那么要不要约个时间,一起去看看屋子?”
放下手中啤酒罐,周秦群踱步来到傅学健身前。
她的体态纤细,白色丝质的七分袖衬衫,钮扣刻意敞开了两颗,露出她洁白迷人的颈线和隐约可见的胸形,外加质料轻薄的粉蓝色及膝鱼尾裙和细跟三寸高跟鞋,让她看起来不仅充满了女人味,也绝对诱人。
傅学健知道她在诱惑他。这种情况,屡见不鲜,不管他是校园风云人物,还是企业领导人,在台湾、国外,多的是对他趋之若骛的女人。
“你觉得呢?不如你说,时间让你挑如何?”而他,并不厌恶这样的机会,只要对方是他看得上眼的。
反正男欢女爱,合则聚,不合则散,就像工作、吃饭、睡觉一样自然,是不成文的游戏规则。
“真的让我挑?”周秦群眨了眨眼,无限魅态流露,她推测著,他能接受她的机率有多高。
这类的试探,傅学健早习以为常,只消一眼,就能看透对方心思。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要让两人的关系向前迈进到偏离纯友谊,就得照著他的游戏方法。
“当然。”他朝著她笑笑,笑纹在唇畔绽开,煞是迷人。
“那……”周萋群想了下,嫣然一笑,“如果我选明天呢?”
他接受她了吗?
周秦群的心在期待与害怕失望中上下震荡。
她想,该更进一步,由暗示改为明示吗?
“也可。”傅学健噙著的笑意没变,仍儒雅且迷人。“就说定了,明天中午如何?”
明日一早,他还有个视讯会议。
“好。”当然好。
周秦群脸上堆满了笑,简直快乐上了天。
因为傅学健的反应似乎说明了,他也对她有兴趣,两人极有可能发展成情人的关系。
她,非常期待。
“舅妈,吃药的时间到了。”康乃熙端著茶水,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
床上的妇人醒著,不知是刚醒,还是已醒来许久,抑或是整晚都未合眼。“我刚刚看到窗外有车灯的光线,是他来了吗?”
乃熙先将茶水放到一旁的小几上,转身去取来药包。
“是。”
“是?”妇人瞧她脸上神情平静,动作慢条斯理,不觉地摔起了眉心来,“你就只知道回应‘是’吗?难道才过一天左右时间,你就将答应我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舅妈……”乃熙愣了下,很快即明了舅妈指的是何事,“我怎么可能忘呢?我只是……”
“只是什么?”妇人很突兀地伸过来一手,将她拉近,近得直逼她的眼,试图由眼中读出真伪,“你别想骗我,既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