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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姝斗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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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让沈紫媛走得远远的,多了几个月清闲的日子,另外又可让单驭玄的名誉受损,你何需生气呢?”
  闻言,她媚眼一溜,开心的笑了起来,“是啊,一箭两又雕,我该开心才是。”
  “没错。”他边说边俯身,挑逗著她的娇躯。
  她呻吟一声,低喃道:“我是看著紫媛那丫头长大的,她有几两重我可是一清二楚,也许她还没到夷肃,就玩死自个儿了。”
  她话语一歇,原本扶摸她身子的双手也突地停了一下。
  她冷笑一声,“怎么?你也想吃嫩芽?”
  曾炎坤被说中心事,只得乾笑两声,口是心非的说:“十七、八岁的姑娘哪有你带劲?像楚倩,我可硬是将她当成你才顺利让她怀孕的。”
  “那丫头对你倒是死心塌地的,只要她一口咬定是单驭玄让她怀孕的……”她奸佞一笑,“紫媛大话可说出口了,依她那烈性子,非缠得单驭玄承认他弄大了楚倩的肚子,否则绝不罢休。”
  曾炎坤提眉一笑,“说得也是,她肯定会闹得众人皆知,让单驭玄人仰马翻、名誉扫地。”他顿了一下,“紫嫣那丫头若是知道楚倩肚里孩子的爹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气炸才怪。”
  林凤秋漂亮的明眸快速的闪过一道阴狠之光,“那还得看看她有没有那条命回家再说!”
  她跟楚倩说好了,只要她帮她办妥两件事,她便为她作主,要曾炎坤娶她,而这两件事,其一是让单驭玄名誉扫地,其二则是紫媛那丫头如果还有命回来,她可得帮她“料理”一下。
  沈信钧的遗书虽是年年更改,但不变的是他大半的财富全留给紫媛丫头。哼,她可也为他生了两男两女,却得跟众妾均分他三分之一的财富,她自然得趁此良机斩草除根。
  夷肃祁煌
  夕阳余晖下,莲绵的高山为炫目的彩霞所笼罩,形成一幅美丽的景致,而祁煌石窟里,橙红的夕照更是映亮了壁画上那撒著馨香鲜花,抛舞彩带的飞天少女,令人观来娉婷鲜活。
  只是单驭玄的目光并不在上面,他平静无波的黑眸直视著石窟里壮严慈悲的千百尊佛像,凝睇著描绘在壁上的佛陀本生、经传起始。
  而单驭玄的随身小厮三元虽只是个十岁小娃,却善于察言观色。
  所以,这会儿见单驭玄原本潜沉的黑眸露出一抹思索之光,他更是屏息以待,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怕扰了他的思绪。
  他是单驭玄两年前云游四海时,在一处闹鸡瘟的死寂村落中救起的,当时他便发誓要跟著这名救命恩人。
  半晌,单驭玄见日落地平线,夜幕降临,皓月及群星乍现后,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接着嘴角一扬,俊美的五官绽出一丝笑意,“有解了!”
  三元一见他笑了,这才吁了一口长气笑道:“看来公子对永来县的乾旱有解决之道了。”
  单驭玄低头看著还不到他肩上的小人儿,点头说:“没错,不过,我得趁夜上鬼斧山去。”
  一听到令永来县县民闻之莫不色变的鬼斧山,三元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脸惊恐,“公子,县民不是说那儿终年浓雾,伸手不见五指,上山的人从没下山过,可能是被鬼给吃了,你……你还要……”
  “我不信鬼魅之说,倒是浓雾困路,很可能因下不了山而冤死山中。”
  “那有什么差别?。想来这整个山对不全是冤死鬼了?”三元只觉头皮发麻,即使穿著一身棉袄的他这会儿也忍不住起了阵阵哆嗦。
  单驭玄露齿一笑,“我先带你到县令那儿过夜,我独自上山便成。”
  “不行,我得跟著你!”
  单驭玄摇头,俊脸上虽有笑意,但黑眸中却见不容抗辩之光。
  见状,三元只得点点头。跟在公子身边两年,他可一清二楚这个学富五车、满腹经伦又才智超凡的俊帅公子也是有脾气的。
  虽然他外表看来温文儒雅,但一旦发起脾气,真可谓风云变色。
  思绪间,他看著单驭玄飞身跃上一旁的黑色骏马,便将手中的随身小包给背上,走近单驭玄。
  单驭玄握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拉上马背坐在他的怀中后,即掉转马对,策马朝鬼斧山下的永来县而去。
  *****
  单驭玄将三元托交永来县县令王松淇后,便疾奔鬼斧山。
  今晚月明星稀,是他抵达此县以来,头一回摆脱灰蒙却不雨的天气,因此,今夜上鬼斧山定能见到他想见之物才是。
  鬼斧山地形险峻,树林密布,终年有雾,而雾乃因湿冷之气相交而起,积少成多,几千年下来,山上该有池水方是。
  更何况,树林从耸天而非枯林,这代表高山上应不时有雨,树水才得以屹立。
  思绪间,单驭玄己抵达鬼斧山脚,举目望去已见薄雾,再往上看,却是一片黑漆,浓雾挡住视线,连树影也见不著半分。
  他刚刚特地前往祁煌,可不只为壁画佛像而去,而是那儿恰巧可以远望鬼斧山,在夜幕低垂俊,他清楚的看见有一凸出的山尖突破浓震,在月光下,呈现一个如银色柱状的光环。
  由此可见,鬼斧山的雾不是环绕整座山的,超越某个高度之后,该有清晰可见的一隅。
  他揣出怀中的指南针,一手拿火把,轻拍马背俊,策马步入雾中。
  在走了约两盏油灯的时间后,他才突破重重浓雾,见到眼前这重严叠嶂、青葱蓊灪的水光山色。
  而在看到月光下那一池倒映著月牙儿光影的波动湖色后,他俊美的脸庞不禁漾起一抹微笑。
  总算找到“活水源头了!”
  单驭玄独自在鬼斧山上待了三天,探勘及规画水利渠道的下山路线。
  为了不让土石崩流,他得酌量是否利用炸药的力量,以炸开鬼斧山山顶天池的东南西北四方,好形成四方出水口。
  而流水形似人体脉络,故称“水脉”,因此,各个渠道的开垦也得符合水脉流向,才不致破坏自然之循序。
  在画好所有的渠道分布图后,他随即策马下山直奔县令府。
  永来县县令府
  “惨了、惨了。”哭得淅沥哗啦的三元在大厅内一边踱步一边泣声道:“公子一定冤死在鬼斧山了!唔……”
  “糟了、糟了。”王松淇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急得差点哭了。
  他一直拉扯著自己的八字胡,再摸摸头上的乌纱帽,嘴里念念有词,单公子要是出了事,我肯定也得陪葬了!“
  单驭玄虽没有特别表明自己是当今皇上单御天的堂兄弟,但他这个小官可清楚得很,更何况,他早就倾慕单驭玄的足智多谋,故而趁此旱灾诚邀他前来。
  而在瞧见他那和皇上有几分神似的俊朗外貌后,他更是一直提心吊胆的伺候着。
  然而他却笑著直言他人不在官场,不必行上下之礼,更何况他也只是一名喜好云游的百姓而已。
  这一老一小思绪忐忑的两人,频频踱起圈子,瞧得两旁的衙役眼睛都花了。
  砰的一声,两人方向一个不对,顿时狠狠的撞成一团,跌坐地上。
  “哎哟,你这娃儿怎么走路的?”王松淇在衙役的扶持下站了起来。
  “我哪知道呢!”三元拭去眼中的热泪,站起身,用力的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大人、大人,单公子回来了,单公子回来了。”两名衙役快步的奔入大厅禀报。
  王松淇和三元闻言眼睛一亮,急急忙忙的就冲出门外。
  甫下马背的单驭玄一见两人跑得氛喘吁吁的模样不禁笑了,“什么事这般急迫?”
  三元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哭了,“公子,下次不管你去哪一定让我跟著,好不好?不然我急也急死了!”
  王松淇也频频点头,“是呀,别再吓小官了,我……”
  单驭玄嘴角一扬,出手拦阻他的忧虑之词,“甭说了,正事要繁,你替我差来县壮补丁,好将鬼斧山山顶那方天池开垦渠道引水下乡,这肃就能解决旱灾之苦。”
  王松淇不由得愣住,“这……鬼斧山山顶有天池?”
  三元见王松淇一脸呆样,忙以手肘顶他的腰一下,“你敢怀疑我家公于说的话?”
  他连忙摇头,“不,富然不是,只是真能开垦渠道吗?这一路岩壁险峻、浓雾……”
  “只要意志坚定,定可绳锯木断,水滴石穿。”
  “这……”
  单驭玄见他这般犹豫,眸子突地一冷,“今日你县内已是久旱无雨,百姓叫苦连天,你身为地方父母官,怎可如此迟疑?”
  这短短的一席话语叫调虽平,但不知怎地,王松淇见他一脸冷峻,居然全身起了阵阵战傈,可见他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十足撼人。
  “呃,是,下宫马上照办。”
  单驭玄冷眼瞧著急忙回到大厅桌前,拿起毛笔写告示文的王松淇后,这才轻拍三元的肩膀,“我想回房里休息一下。”
  “嗯。”三元见他毫发无伤,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是落下。
  第二章
  “莫名其妙,这夷肃没事离咱家这么远做啥?咱们出来都已三个月了!”
  这声清脆又带著不耐的年轻嗓音发自夷肃永来县的沙皖客栈门口。
  客栈里,客人坐了七、八分满,可怪异的是每个人身上不是沾了泥土就是叶片,瞧起来个个都像做苦力的工人。
  永来县自闹乾旱以来,鲜少有外人行经此地,再加上道三个月来,在单驭玄的带领下,从山上开渠道到山下,整个县都灰灰蒙蒙的,更是没有外人路过。
  因此,乍闻这陌生的抱怨声,众人莫不放下手中的碗筷,将目光投注在客栈门口。
  一见到带头的竟是一名粉雕玉琢的美少年后,众人莫不睁大了眼。
  这名粉面少年著实比女人还漂亮,尤其那双带著烦躁的明眸水汪汪的,煞是令人惊艳。
  再看看他身后那个小腹凸出的少妇,虽然长得也清秀可人,但捧了个肚子,冉加上一身圆润,和美少年一比便逊色多了。
  美少年的身后,还有一对身穿蓝绸、满头华发的慈祥老夫妇,见两人对美少年亦步亦趋的模棒,该是美少年的随身仆从。
  而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离家三千里的沈紫媛。
  唉,她哪晓得夷肃离家那么远,那男人还真会躲,弄大了楚倩的肚子,就跑得十万八千里远,铁定料准了楚倩不会追上来。
  思绪白转的沈紫媛大剌刺的进入客栈在椅子坐下后,面封那些犹将目光定在自个儿身上的众人,心中不悦到极点。
  她柳眉一蹙,冷冰冰的眼神二扫过众人,语带火气的道:“你唔这些泥人是怎么著,我看起来像可以吃的东西吗?莫名其妙!”
  众人没想到这美少年小小年纪,脾气却这么大,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呆愣间,只得赶忙低头吃饭。
  店小二走了过来,将肩上的抹布拿下来抹一抹沈紫媛面前的桌子后,为他们倒了四杯茶水,弯身笑道:“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吧,你口中的”泥人“其实是帮我们开垦渠道……”
  “你这个为怎么那般罗嗦,我问你什么了?”沈紫媛气冲冲的横他一眼,“将好吃的菜全送上来!”
  “呃,是。”店小二尴尬的住口,连忙到后头忙去。
  “公子,火气别那么大。”芳婶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沈紫媛咬咬牙,她也有点受不了自己,但这一路行来到处庆灰蒙蒙的,她心情哪会好?
  她闷闷不岂的直瞧著门外,这算什么鬼地方?
  等了好一会儿后,店小二端出了些菜肴和酒,但一看都不是什么色香味俱全的好菜。
  这会儿心情欠佳的沈紫媛哪厌得下心中的怒火,砰的一声,她一手拍响了桌子,气呼呼的直指著店小二,“怎么回事?这是什么菜?你欺负我们从外地来,怕我们付不出银两?”
  “呃……不是、不是。”
  见状,原在柜台后的掌柜张中华连忙走来,陪著笑脸道:“公子,你别生气,只因近半年来,我们县内闹干旱,这些粗菜还是县民们特地到鬼斧山山顶的天池,以人力接驳取水下山耕种的……”
  “去去去,谁要你解释了,烦!”杏眼圆睁的沈紫媛像赶狗似的挥舞著手。
  张中华和店小二面面相觑,只得弯身抱歉的回到柜台后。
  而楚倩这几个月来,肚子明显变大,胃口更是一日比一日惊人,再加上一路上和沈紫媛三人在一起习惯了,这会儿倒是不客气的端起饭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沈紫媛一见到她那副饿死鬼状,一口怒火就梗在喉间,劈头便吼道:“你这女人是饿死鬼投胎啊?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饭桶?”
  这一路下来,楚倩早已习惯她犀利的言词,因此,饥肠辘辘的她还是继续埋头吃饭。
  芳婶注意到不少人的目光投注在他们身上,而且全透露著不以哦然,对于这种清形,她也习惯了。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怪女扮男装的小姐。
  大家都认为她是楚倩肚里孩子的爹,却舍不得楚倩吃饭,纷纷仗义执言,惹得他们家这根朝天椒常常和人打成一团,东一处伤、西一处伤。
  芳婶抽离了思绪,语重心长的道:“公子,她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
  “只补两人吗?她吃的足够补一军队的人了!”沈紫媛满脸不悦,一把抢过楚倩的饭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肿得整形了?”
  楚倩一脸无辜,“我……”她饿啊,虽然腰围渐宽……
  “公子……”基伯也想当说客。
  “基伯,你别像女人一样鸡婆、惹人厌!”沈紫媛根本没打算给这个老好人说话的机会。
  语毕,气呼呼的她再次指著低垂著头的楚倩,“我真搞不懂你怎么吃得下去,你的男人在你变形前就不要你了,现在你肿得跟肥猪没两样,你认为他还会要你吗?”
  “公子……”芳婶和基伯都注意到不满的目光越来越多了。
  “我是为她好啊,我怕那个单驭玄认不出她来,死不认帐!”
  她话语一歇,四周顿时陷入一股凝滞的气氛中,静悄悄的。
  她柳眉一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
  楚倩、基伯和苦婶也注意到众人停下所有的动作,飞快的将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
  但这样的静寂也只有一瞬间,下一刻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落,而且大都是愤恨不平的声浪,因为这段时间,众人对单驭玄的敬仰一日多过一日,哪能容许这名外来客毁谤他的声誉。
  再说,单驭玄单身一事众人皆知,县内就有不少父母想将自己待字闺中的女儿托付给他,这会儿怎么可能跑来一个大腹便便的妻子?
  沈紫媛对众人敌视的目光倒不怎么在意,她耸耸肩,继续道:“我可是千辛万苦带著你来到这儿的,要是那个王八乌龟因为你变成肥婆而不认帐,到时我会得吐血身亡。”
  闻言,店小二和张中华气呼呼的走过来,一把端走他们桌上的酒菜。
  她愣了愣,随即粉脸一沉,站起身怒声叫道:“你们做啥?”
  “你胡乱毁谤单公子的名声,恕小店不愿招待你这种客人!”张中华吹胡子瞪眼,这一席话引来众人赞许的如雷掌声。
  沈紫媛咬咬牙,一张丽颜满是怒火,“呵,原来你们都知道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出去!”众人异口同声的怒吼差点将客栈的屋顶给震掀。
  “呃,公子,我们还是走吧!”基伯对众人突如其来的怒火虽感到不解,但一时成了众失之的,为了沈紫媛的安全,还是先拉她离开。
  她却一把扯掉他的手,眼睛冒火的看著众人,“看来你们真的都认识那个人渣!”
  “你说什么?!”众人气得竖直眉瞪眼。
  “难怪他搞大了楚倩的肚子后,会回到你们这儿,因为他的靠山不少。”
  “简直胡扯一通!”店小二气呼呼的推了她一把。
  她不由得踉跄的退了一步,接著也不甘示弱的连推了店小二两下“你为什么推人?”
  “你又为什么推人?”身材壮硕的张中华像座小山似的怒冲冲的矗立在她眼前。“
  “掌柜,何必跟他罗嗦,单公子这会儿人在鬼斧山顶,他若有胆就上山去,别在这儿妨碍我们吃饭。”一名健壮男子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好,反正我也想看看那个没种的男人长啥鬼样!”沈紫媛一说完,转身就朝外头走。
  基伯、芳婶见状只得赶紧拉著脸色倏地变白的楚倩追了上去。
  就在沈紫媛一行人离开后众策人才以困惑的目光投注在刚刚那名健壮的男子身上。
  “阿诚,你怎么叫他们上山?单公子晚一点儿不是要引燃火药炸开四个出水道,而且还千叮咛万交代,要任何人都别上山去,免得天池的水瞬间宣泄而下,冲力太在,会令任何一个接近渠道的人发生危险吗?”张中华说出众人心中的困惑。
  阿诚撇撇嘴角,“我是故意的,谁教他那样口没遮拦的大肆批评单公子。”
  “可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阿诚做得对啊,那小子太嚣张了。”
  “是啊、是啊,我们也赞成。在座的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全支持阿诚的作法。
  张中华见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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