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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银行并不是突然蹦出来的现代产物,在古代的经济环境中,它照样是可以存在的。
当然,魏延非常清楚,在东汉末年乱世里开办钱庄,肯定会面对许多困难。
首先,钱庄可能会被其他势力抢掠。
针对这一点,从一开始,魏延只会在自己完全掌控的义阳、宛城等地开设,等势力扩大了再慢慢向其他地方发展,都会在有重兵把守的城市设置。
其次,钱庄的兑换业务存在隐患,魏延这一方的金、银、优良的钱币会被敌方私造的伪劣钱币吞灭。
针对这一点,魏延只容许以前大汉朝廷官方铸造的五铢钱和真金、白银流入,严禁其他势力私自铸造的钱币在魏延势力范围内流通。
每个钱庄都有良币的样本,从成色、字迹、重量等多个方面鉴别,一旦遇到敌方私造的钱币,一律视为假币,全部没收。
再者,普通百姓开始是不太认可钱庄,魏延便先对军中将士、官员、商人放开存贷业务,等势力稳固以后,再对普通百姓放开,那时候那些百姓对魏延也有了信任度。
开设钱庄的步伐跟魏延势力的扩展是相辅相成的,会稳健地有序地发展。
钱庄这个新事物的提前问世,肯定会面临各种各样的苦难,注定好事多磨。
很多人只会看到困难,却没看到每当克服一个困难会赢得一个发展机会,他们不愿意去正视困难、去克服困难,所以他们个人的发展也是很有限的。
魏延与众不同,他是一个迎难而上的人,他看到开设官办钱庄蕴藏的巨大利益和美好前景,所以,即便是有再多困难,他都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个地化解,突破,只为得到那巨大利益。
魏延给钱庄起了一个很有寓意的名字,延财钱庄,口号随之而来“延续您的财富,延长您的财运,请投延财钱庄。”
后来,魏延觉得这个名字始终有点傻里傻气的,当他后来一统中原后,便把钱庄的名字改为中央钱庄,后来又改为中央银行,当然,这是后话,以后再说。
魏延自身没有精力去创建经营这个钱庄,他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人选,刘巴!
历史上,当初刘备与刘璋开战时,与众将士有约定:“如果大事能成,刘璋府库里的东西任你们拿去,我是不会干预的。”等到攻下成都时,将士们都扔下武器前去府库拿取宝物,致使军用不足,刘备非常担心。刘巴向刘备建议道:“此事很容易就能解决,只需铸造铸值百钱的铜板通行,统一物价,并实行公卖制度就可以了。”刘备听从了刘巴的建议,果然数月之间,府库得以充实。
刘巴绝对是不世出的银行家啊,而且是央行那一级的。
只是可惜,刘巴现在身在荆南,而且是世家人物。
刘巴是零陵郡阳县人,其祖父刘曜曾为苍梧郡太守,父亲刘祥亦任江夏郡太守、荡寇将军,刘巴年轻时就很有名气,荆州牧刘表多次征用,并推举刘巴为茂才,刘巴都不应就。连刘表都不理会,魏延自然也不在放在他刘巴的眼里。
魏延派人去征辟过好几次,刘巴都置之不理。
魏延只好请王粲来做这件事情。
原因很简单,王粲善于计算,做算术,总是能简捷地算出正确答案。
可善于计算或者说善于算账,跟经营好一个钱庄,根本是两码事。
魏延想试试看,王粲能否担负起这个职责。
见到王粲时,魏延特意看了看王粲的眉毛,问道:“我听闻,前些日子你去襄阳公干,曾遇到过张机?”
王粲惊道:“没想到主公您连这个都知道?”
魏延严肃地说道:“但是张机对你说‘你已经患病了,应该及早治疗。如若不然,到了四十岁,眉毛就会脱落。眉毛脱落后半年,就会死去。现在服五石汤,还可挽救。’结果你听了很不高兴,自以为身体没什么不舒服,便不听他的话,更不吃药。过了几天,张机又见到你,问你‘吃药了没有?’你骗他说‘已经吃了’,然后张机认真观察了一下你的神色,摇摇头,很严肃地对你说‘你并没有吃药,你的神色跟以前一样,你为什么讳疾忌医,把自己的生命看得这么轻呢?’”
王粲目瞪口呆:“主公竟然连属下和张机的对话都了如指掌?”
魏延脸色一沉:“你可信我?”
王粲亲身体会到魏延的吐纳术的神奇,对魏延敬若神明,便道:“属下对主公深信不疑!”
魏延便道:“张机说的一点没错,你要是不信,不服药,二十年后眉毛就会慢慢脱落,眉毛脱落半年后就会死的。以你惊世才华,若是四十岁便英年早逝,实乃大汉的损失!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每天都要服五石汤!不可轻忽!”
王粲现在听到魏延这么说,才真正把张机的话放在心里,后来又跟着华佗学了五禽戏,身体越发康健,后来竟然活到八十多岁。
而现在的问题是,王粲能否承担起兴办钱庄的重任呢?
第188章 【黄承彦来负责】
魏延将钱庄的大致运作跟王粲讲了一遍,然后问道:“仲宣,你可有意担此大任?”
王粲低头细想一番,然后果断地摇摇头:“属下只会算术,并不通晓这些商贾之事,怕是让主公失望了。”
魏延长叹一声:“此事事关大业兴衰,何人可以为我筹谋?”
王粲又细想了一下,忽然笑道:“主公,属下举荐一人,此人不但才堪胜任,而且绝对值得主公信任。”
魏延大喜,连忙问道:“何人?”
王粲笑道:“正是主公的岳丈,承彦先生。”
魏延陷入沉思,他丈人黄承彦,给后世的印象是个山间隐士,可细想一下,黄承彦可是南郡名士蔡讽的大女婿,蔡讽的儿子是蔡瑁,小女婿是刘表,能娶到蔡家那样的高门大户的大女儿,还跟庞德公、司马徽交往甚为密切,只是一个隐居山间的隐士吗?
此前,魏延去过黄家坞堡一次,发现黄家坞堡的规模并不亚于那些累世公猴的世家坞堡,而且,黄承彦的祖父、父亲之前都没做过什么官,为什么黄承彦能娶了蔡讽的大女儿呢?
真相有一个,那就是黄承彦跟糜竺一样,善于经营。
时常有人说古代分士农工商,重农抑商,实际上,当富裕到一定程度,社会地位已经跟名士可以平起平坐了,就像糜竺的先祖世代经营垦殖,养有僮仆、食客近万人,资产上亿,所以到了他这一代,就被陶谦征辟为别驾从事。
黄承彦也一样,虽然祖上没有高官,但凭着他的经营,创下一大片财富,养活了很多襄樊名士食客,所以才博得蔡讽的肯定,娶了蔡讽的长女。
而魏延看到的事实,正如魏延所猜想的,黄家并不是通常人们以为的隐居山间的寒酸人家,反而是大富之家。
为什么他不像糜竺那么有名,原因很简单,承彦不但低调,而且有一点吝啬,他没有像糜竺那样把钱财全压在刘备身上。
那一世,他女婿诸葛亮成了刘备的军师,正当黄承彦想要投资到刘备身上,刘备却被曹操打得跑路了,襄阳被曹操占据了,而黄承彦大部分产业都在荆北,那就没奈何了。
这一世,黄承彦的女婿是魏延,是个诸侯,黄承彦只有黄月英一个宝贝女儿,他不帮魏延,他难道去帮刘表吗?
此时,王粲说道:“承彦先生非但善于经营,也曾跟属下谈及过类如主公说的钱庄一事,承彦先生曾有如此奇想,也曾献于刘荆州,奈何被刘荆州驳回!”
魏延大喜,万万没想到,岳父不但是个大商人,而且还这么有远见。
他连忙派人去请黄承彦前来相商。
当黄承彦到来后,魏延上前施了一个大礼:“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只见黄承彦四十出头年纪,面如冠玉,眉目俊朗,颌下美髯潇洒飘扬,竟然是一个老帅哥,面容清癯身材瘦长,竟然没有半分商贾气质。
经历了后世重商时代的洗礼,魏延对这个岳父非常尊重,因为魏延脑海里很多商业好点子都要经过这个岳父才能得到实现,而这个岳父在商业经营上也颇有能耐,值得魏延佩服。
听了魏延对钱庄的谋划,黄承彦大喜,笑着说:“贤婿,真想不到,你不但打仗打得好,连商贾之事,竟然也这么精通,而且我们翁婿不谋而合……”
史载黄承彦性格高爽开列,意思是性情洒脱开朗不拘小节,就从历史上主动跟诸葛亮提出“闻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黑色,而才堪相配。”就能看出他的性格,毕竟古今中外有几个老丈人这样择婿的呢,恐怕就他老人家独一份了。
他这样的性格,实际上就是大商人的性格,和气生财嘛。
魏延跟黄承彦合计了一整天,终于商量出一个完全的方案。
次日,魏延召集义阳新城内的所有将领,商谈钱庄之事。
一张桌子摆在大家中间,黄承彦用笔在一张蔡侯纸上,描绘出一个非常美好的愿景:延财钱庄,以魏延的名誉、数万斤黄金作为保证,社会各个阶层都可以把钱存入延财钱庄,存上一个月有千分之一的利息,存上一年有百分之一的利息,而且利息是逐年递增,存上五年就有百分之十的利息。
东汉末年,除了那些有钱的世家大族商贾们,普通人根本没有理财的观念,大家的钱放在手里,一个钱就是一个钱,从来没有钱生钱,钱能增值的概念,听魏延细细讲解完存款、利息等概念后,纷纷表示,愿意把钱存入延财钱庄。
李严稍微思考了一下,发现有些不对,质问道:“大家存入的钱总共就那么点,日后大家都能多取一些,那钱庄里的钱只会越取越少,最后全部取空,我想知道钱庄自身是怎么钱生钱的,不然我们的钱财放在里面也长久不了。”
黄承彦毫不介怀李严的无礼,按照魏延拟定的方案,慢条斯理地说道:“延财钱庄向社会所有阶层放贷,数额从一百钱到一百万钱不等,但都必须要有相应的抵押,士大夫以上级别有一定的信用豁免,贷款一个月有千分之二的利息,贷上一年有百分之二的利息,利息逐年递增,贷上五年就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息。”
魏延又在一旁详细解释了一下借贷、放贷、抵押、信用等概念。
黄承彦越听越佩服魏延的头脑,挥笔如飞,将魏延这些金玉良言都一一记下。
魏铁听黄承彦和魏延这样一说,明白了延财钱庄不但能保证住不亏损,还能有盈利,但他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就问黄承彦:“承彦先生,我想问一下,如果大家都不向你们钱庄借贷,你们放不出贷款,那该怎么办?”
黄承彦一下子被问住了,连忙向魏延求救:“贤婿,该如何是好?”
魏延微微一笑,解答道:“我们的贷款是向我平南将军治下所有人都发放的,包括商贾、士兵、士大夫、地主、富农,甚至贫农、佃户、奴仆也能贷到款,只是数额不等。商贾要扩大生意,需要资金,钱庄欢迎他来贷款,他生意发达了,就用利润来还贷款和利息,如果垮了,原本的抵押就没收,钱庄绝不亏损;士兵需要钱财来替补家用,那就来贷款吧,打胜战了有赏金和军饷来偿还贷款和利息,打败战或战死了有抚恤金和抵押物品,钱庄不亏;至于那些没有土地想做小买卖的,咱们钱庄更为他们打开大门。”
第189章 【砍掉中介!】
李严说道:“据属下所知,现如今各大世家大族巨富大贾大多放债,中产家庭的子弟为他们效劳,奔走如同臣仆,从中分成,个个都像王侯一样富。听主公这么一说,属下忽然想起,这放贷正如同放债,只不过主公的贷款利息比那些家伙的低多了。”
魏延闻听此言,有些窘迫,他还以为自己的创意是开天下之先,没想到东汉早就有了类似的商业活动。
黄承彦见魏延有些窘迫,便开口替他解围道:“不瞒各位,我黄承彦原本的生意里也包含借贷,只是利息比其他商贾要低些,所以荆州人多向我借贷。可我也只是拿我的钱去放贷,获利有限。文长这钱庄一意,正是纳天下之财为我等所用,存款有钱拿,贷款利息低,怕是天下人皆用钱庄,而不会搭理那些放高利债的世家商贾。我只是担心那些世家大族会为此而反对文长这一举措。”
魏延也有些担心那些口口说仁义实际上干些贪婪逐利之事的世家们群起攻之,他不怕一郡一县的世家们群起围攻,可就是怕全天下的世家联合起来,所以他沉吟片刻,说道:“为了避免各大世家群起反对,我们暂且把贷款利息提升到跟大部分世家放贷利息均等的程度,但我们免除了那些中间费用,将来还是会有大量民众向我们贷款。我们已经让步如此,如果还有那个不开眼的世家敢来反对,那我就把那个世家的高利借贷行为设为非法,依法取缔!”
现在还只是争霸天下的初期阶段,这个阶段,魏延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所以他不会把那些世家的财路全都堵死,他只是堵死了那些贷款中介的财路!
说起来,不论是后世,还是东汉时期,都是有一群人,充当贷款中介,就像刚才李严所说“中产家庭的子弟为他们效劳,奔走如同臣仆,从中分成,个个都像王侯一样富”,可能本来世家放贷利息并不高,可经过这些中介,利息放得好大,那些中介从中赚取差价,搞得民不聊生。
没有穿越之前,他每天都能接到那些贷款中介的电话“先生,我们是银行合作机构,能提供低至4厘的贷款”,他曾经去了解过,结果发现,其实很多银行都是可以直接贷到低利息的信用贷款,可通过那些中介,同样的信用贷款,还要支付给他们好几个点的中介费,再后来,接到那些电话后,他第一反应就是直接弄到黑名单里。
魏延现在把钱庄的贷款利息弄到世家放贷的平均线,不跟世家争利,只是把那些该死的中介的活路断了。
那些中介就是跳梁小丑,他们顶多只能说动几个世家来反对魏延,却说不动所有世家都起来反对魏延,毕竟当这些世家人物发现那些中介竟然捞钱比他们都多,他们自然也会砍掉这个中间环节,启用自家子弟来放贷。
经历了后世房奴、车奴、卡奴等奴隶生活,魏延发现一点,房子、车子以及其他大部分消费品,之所以价格昂贵,非常重要的一点,中间环节太多,中间想赚一笔的人太多!
就拿蔬菜来说,菜农卖一斤才几毛钱甚至更便宜,可经过大量中间环节、运输费用、各种税收,到了超市,就变成几块钱一斤,直接涨了十几倍的价格!
如果能够砍掉中间环节,直接菜农到市民,菜农、市民都能尽享其利,这是多么理想的情况,可实际上呢,越发展下去,菜农的菜越是卖不出价格,而市民买到的菜越贵,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菜农、市民是占人数最多的阶层,他们却在遭受最大的不公,菜农卖不出价格,烂在地里,市民买不起菜,因为菜价太高了,这种情况下,还踏马的谈什么什么的,不都踏马的扯淡吗?
穿越之前,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上班族,人微言轻,说个话就像放个屁,根本没人听,现在,穿越了,成为能够影响天下大势的诸侯,魏延就想努力把一切不合理的东西给掰过来!
别的不说,一些行业该死的中介、中间环节,全都砍掉,让最广大的生产制造者和消费者获得最大的利!做不到这一点,说再多好听的思想啊理论啊,讲什么仁义啥的,全踏马的在放屁!
别的不说,先从砍断金融中介开始!
魏延把这个事情讲明之后,非常严肃地说道:“在我治下,所有民众都可以直接来钱庄贷款,不论情况怎么惨,都要给他放款!在我治下,不准有任何中间掮客,如果有掮客,格杀勿论,钱庄从业人员跟掮客勾结者,格杀勿论!”
那一世,他对于那些人束手无策,这一世,他可以通过杀戮和律法来确定这个世界的法则和秩序!
随后,魏延补充道:“当然,钱庄赚钱的门路可不止放贷,还可以通过兑换货币、典当、拍卖等业务来赚大钱。”
黄承彦和众将赶紧追问道:“什么是兑换、典当、拍卖?”
魏延先讲一下兑换业务:“钱庄可以免费为储户兑换金、银、铜钱,因为铜钱在贬值,兑换比率随时在浮动,可以利用时间差、地域差别,通过不同的兑换比率,赚些差价。”
他又讲解了一下兑换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