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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深吸了一口气,内心震撼不已。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从五岁开始,就过着刻苦修炼的生活,比世界上大部分的孩子都要不幸,但此时听到赵信所说的诺克萨斯孩子从四岁开始就必须经过传统制度洗礼,并且百分之六十的孩子会失去生命,他才真正明白,他曾经以为的痛苦的过去,已经算的上是非常幸福了。
幸福是个比较级,要有东西垫底才能更强烈的感觉得到。
赵信看着眼前这个身上流传着德玛西亚皇室血统的年轻皇子,问:“你知道对于一个国家而已,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嘉摇摇头,这种高深的问题不是他这种年纪这种阅历的人可以阐述的。
赵信指了指地下,说:“土壤。”“土壤?”“对,土壤。产生天才的土壤比天才还要难找得多,而传承疯狂残酷规则的诺克萨斯,就是产生天才的土壤!”
第167章 从不团结
“诺克萨斯……产生天才的土壤?”嘉喃喃道:“这么说,诺克萨斯岂不是比德玛西亚强大得多?”
“如果按照军队士兵的平均水准线来说的话,诺克萨斯的确德玛西亚强上不少。”
嘉不解的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与德玛西亚有着天然敌对情绪诺克萨斯又怎会与德玛西亚和平共处,不征服德玛西亚?你说过,诺克萨斯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流淌着疯狂的因子,那里的制度也是疯狂,又怎么可能会不侵略?”
赵信道:“政治的诡辩,军事强横与否,各个帝国之间的互相牵制,和平时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种种因素,岂是单纯的用表面实力强弱来衡量的,诺克萨斯的确是疯狂,但是并不愚蠢,否则早就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只有疯狂没有头脑是不足令人畏惧的,有头脑的疯狂才令人惧怕,现在诺克萨斯的三大统领,每一个都是聪明过人,力量强绝之辈。”
“这么说的话,那么诺克萨斯岂不是符之地最强大的国家?”
“不是。”赵信摇了摇头,说:“只是军事力量最强大的国家。”
嘉不解的问:“有区别吗?”
“当然有。”赵信解释道:“在这个强弱的层次差距巨大,强者可以毁天灭地,弱者只能被自然毁灭的世界里,任何一个帝国的强大与否,看的不仅仅是经济,政治,军队的平均水准线,而是那个帝国有没有一个可以支撑起整个国家的人物。譬如说……”
赵信顿了顿,还是毫无忌讳的说了出来:“诺克萨斯有三大统领,而德玛西亚却有盖伦。”
嘉内心一震,聪明的他自然明白赵信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那个男人,真的那么强大?
自他童年起,盖伦就像是无法撼动的大山一样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可随着嘉年龄的增长,力量的变强,这座大山不仅没有变轻,反而变得越加沉重,因为他越强,对上层的力量结构了解的越多,也就越明白盖伦的强大。
嘉惊喜不定,说:“他真的有那么强大吗?连诺克萨斯的三大统领,也无法与抗衡?”
“说真的,他有多强,就连我这个老师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单打独斗的话,诺克萨斯没有人会是盖伦的对手,包括三大统领。如果他们三个团结起来的话,倒是有可能……”
说到这里,赵信就否决了自己的猜测,苦笑着说:“没有如果,诺克萨斯从不团结。”
嘉愕然,“从不团结?”
“对,从不团结。”赵信道:“诺克萨斯的疯狂的叛逆不仅在于他们对外人的叛逆,对自己人也同样叛逆敌视,因此在诺克萨斯内部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内部竞争,这也是诺克萨斯的特质之一。”
“疯狂,叛逆,敌视,残酷,不团结……这么说,诺克萨斯岂不是一个很混乱的国家?”
“不。诺克萨斯并不混乱。”
嘉再次愕然。
赵信解释道:“虽然残暴,血腥,疯狂,叛逆的确是诺克萨斯的特质,但这并非就是混乱的标志,诺克萨斯的竞争虽然激烈,不仅不同派系别相互敌视,哪怕是相同派系中的人也会相互敌视,但即便如此,诺克萨斯依然个有序的城邦,三大统领分权制衡的制度和每一个统领强而有力的统治,能保护诺克萨斯局面不受侵害…至少不受同类侵害。在诺克萨斯,强者受到法律的明显偏袒保护,而弱者也会非常安分的找到属于自己的地位,因此诺克萨斯的社会结构是层次分明的。”
嘉无法想象,一个一个疯狂,叛逆,敌视,残酷,不团结的国家不仅不混乱而且尽然有序,在脑海中想象了很久,依然无法构建出诺克萨斯的轮廓,不由得感慨道:“诺克萨斯,真是一个奇异的国度。”
“是啊,诺克萨斯一个奇异,矛盾,让人痛恨,也令人敬畏的国度。”
赵信同样感慨的说,他的脸上,又再度浮现那个痛恨,骄傲,缅怀杂糅而成的奇异表情,而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那个承载着他的青春,浓缩着他青春时期的痛苦,欢乐,感动,怨恨,愤怒的祖国——
诺克萨斯。
※※※
诺克萨斯帝都,雷瑟。
一个地方的建筑风格最能反应出那个地方氛围,作为诺克萨斯帝都的雷瑟,其建筑风格与诺克萨斯一样、疯狂、黑暗、压抑、扭曲、叛逆。
整座城市建立在花岗岩之上,部分城区却又深入地底。建筑物耸立山巅或是深入山腹。城外令人望而生畏的人工护城河,注满了女巫邪恶腐臭的药剂,成为了隔绝外界访问的最佳屏障。
在方圆数百公里的帝都雷瑟中,只有不到一百座府邸是建立在地平面上的,能居住在地平面上,拥有一座城堡,那是权利,财富和力量的象征,也就是说,可以从诺克萨斯的住处分析诺克萨斯的权贵,建筑在越高处的城堡,则身份越高,层次分明,结构明显,地面或者山峰上的每一座宏伟城堡,都让居住在地下的诺克萨斯子民们仰望,并无时不刻的刺激着他们的神经,激发他们的**,让他们不断努力变强,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居住在高处的人上人。
最高处的建筑,并不是某个权贵的城堡,而是代表整个诺克萨斯权利核心的最高委员议会总部,这座建筑建立在最高的山峰上,整个建筑的外形就如同诺克萨斯的标志一样,锁链,绞刑架,骷髅头上左右两边分别按插着斧和锤,为整个诺克萨斯增添了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恐怖气息。
最高委员一会总部之下,分别是三大统领的城堡,再依次望下,分别是各种权贵,各大家族的城堡,层次分明,结构清晰。但这些高高在上的城堡府邸,绝不是诺克萨斯建筑的精髓,诺克萨斯的建筑精髓,不是在于地面之上,而是在于——地下。
第168章 荣耀执行官,德莱文
诺克萨斯首都雷瑟的地下部分同地上部分几乎一样庞大,无数的商店、酒馆和居民区填满了这个声名狼藉的帝国的下半部。
诺克萨斯拥有全符之地最庞大的地下通道网络,地下不为人知的广阔复杂远超地面上的建筑部分,成千上万条通道将数万个大小不同,纵横交错的房间连接起来,通往各处地面隐蔽出口的通道也有数十百条,若是有敌人侵入诺克萨斯,那么这种特殊的建筑环境无疑会让所有人头痛。
除此之外,雷瑟地下城市的各种通风管道、各种生活设备都设计得非常巧妙,将地下建筑凝练为一种艺术,在符之地建筑史上闪耀着其独特的魅力之光。
如果说巨神峰之上的钢铁烈阳是建立在天空上的奇迹,那么诺克萨斯雷瑟的地下城市就是建立在地面之下艺术。
然而,最能代表诺克萨斯这个血液里充满叛逆,疯狂的建筑,不是建立在最高山峰上的权利核心委员会议部,也不是三大统领的城堡,更不是宛若艺术迷宫一下的地下城市。
最能代表诺克萨斯的建筑,是诺克萨斯最血腥,最疯狂,最多杀戮的地方,裁判所。
因为裁判所的主人,是一个能将诺克萨斯人血脉里的躁动,血腥,残暴,嗜杀,疯狂,叛逆这些因子阐述得淋漓尽致的人——
荣耀执行官,德莱。
※※※
诺克萨斯,裁决所,执刑场。
这是一个巨大而宽阔的空间,但即便是这样巨大而宽阔的空间,依然让在场所有执刑人员感到压抑与战栗,因为他们眼前,是一场疯狂杀戮的盛宴。
作为一个诺克萨斯人,血腥,惨叫哀嚎,杀戮,这些都是习以为常的事,哪怕是一个最普通的民众,也对这些血腥暴力的画面有着极大的免疫力。
而能成为裁决的成员之一,都是杀戮之中的高手,他们的神经早已经对杀戮血腥麻木,他们的心从来没有仁慈,他们任何一个手上沾过的鲜血,都比身体中流的多得多。
他们可以毫无波动的看着囚犯们被活着解剖知道死去,他们也可以毫无波动的用自己所熟悉的刑罚技艺去折磨每一个囚犯,看着囚犯生命和血液在扭曲的面孔和哀嚎中流逝。
他们,就是诺克萨斯裁判所的成员。
在诺克萨斯这样的国度,最不缺乏的就是疯狂的暴虐,为了镇压这些触犯法律的暴徒,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惩罚机构,这个机构,就是裁判所。
在诺克萨斯,能镇压疯狂的暴徒,只有更疯狂的暴徒,因此,都有资格进入裁判所,成为执刑人员的成员,无一不是暴徒中的暴徒,刑罚艺术的高手,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刑罚,只是为了毁灭那些敢于触犯诺克萨斯法律的生命。
一切怜悯,仁慈,宽容情绪都已经从他们的生命中剥离,他们的神经也早已经在杀戮和血腥中麻木不仁。
可是,此时此刻,在目睹了这种将刑罚凝练成一种艺术,将人的恐惧和痛苦在这种堪称艺术中彻底压榨出来的,比疯狂还要疯狂的杀戮,他们那麻木的神经已经彻底的活了过来,阵阵战栗着。
因为此刻执邢场中行刑杀戮的,是诺克萨斯最有名的刽子手,裁判所的最高长官,荣耀执行官,德莱!
很多人的眼睛中已经本能的流出了液体,将他们的视线模糊,这是人类在见到无法承受的场景时自行启动的自我保护功能,但即使视线模糊,无法看清德莱那疯狂残酷,又宛如艺术的执刑方式,他们的脑海中,依然是充满猩红的血液,凄厉的哀嚎,扭曲的面庞,锋利的旋转飞斧,以及德莱那越来越热烈越来越兴奋的脸庞,仿佛坠入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荣耀执行官德莱的执刑方式,只要有人见过,就不会不恐惧,哪怕是实力比德莱还要强的人,在见识过他这种杀害生命的疯狂方式后,依然会心生畏惧,因为这种畏惧,并不是来自实力,而是来自于这种疯狂杀戮,摧毁生命的本身。
一般来说,人在杀人时候,总是会是带着一些情绪的,或是亢奋炽热的斗志,或是冷酷尖锐的杀意,或是滚烫沸腾的仇恨,或是疯狂热烈的狂欢,此刻在执刑场中疯狂杀戮的德莱,无疑就是越杀越疯狂的最典型最杰出的代表。
手中那两柄奇异锋利的飞斧仿佛并不是冰冷的毫无生命的武器,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是他双手的延长。
每一次来回旋转飞舞中,都会溅起大量的血液,飞起残肢断臂,引起凄厉的哀嚎,在这宛若血腥修罗场里,在空气都仿佛浸满了血液的执刑场中,德莱全身却滴血不沾,他就像一个舞技高超的绝世舞者,随着飞斧来回旋转的律动在翩翩起舞。
杀多越多,旋转飞舞的节奏越快,他那削瘦的脸上的表情浮现出来的癫狂就越炽烈。对一般人而言,在疯狂的杀戮之后,就会有不同程度的心情起伏,有人会满足,有人会恐惧,有人会厌倦。
但德莱却不同,无论他杀多少,他只会越来越恐惧,不会厌倦,也不会满足,反而是越来越疯狂,永无止境的疯狂,只要还想杀,只要还能杀,他就会永不停止的杀戮下去,这就是荣耀执行官最恐惧的地方。
见识到这样的人,见识到这样的杀戮方式,没有人不会害怕。
所以,当德莱将执刑场上的囚犯都屠杀殆尽,结束他那高超杀戮艺术时,原先站着学习德莱执刑杀戮艺术的一百多个年轻人中,绝大部分都承受不了这种视觉听觉以及心理承受能力极限的冲击昏迷了过去。
十来多个人则在弯腰呕吐,仿佛要把整个尾部都呕吐了出来,真正能站立着,仅仅只有三个人,但三个人的眼睛中不断流淌出晶莹的眼泪。
“呸!就这些软脚货色,也想加入裁判所,成为执刑官?”德莱看了一眼那些昏迷在地以及在不断呕吐的年轻人,冷冷地说:“来人,将这些没用的东西统统扔进角斗场,让他们用生命去证明自己的勇气!”
德莱话音刚落,立刻有数十个宛若幽灵般的黑影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那些晕倒在或者呕吐的人全部清理完毕,整个过程中,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精准有度,配合密切,一看就知道是实力强横,训练有素的队伍。
看着被清理过后的执刑场,德莱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他以一种高高在上的霸道口气对着仍然能站立的三个新人说:“欢迎来到德莱联盟!”
然而,三个人中却没有一个能回应德莱的欢迎,他们虽然能站着,这是力量和意志的双重体现,但这并不代表德莱给他们掩饰的执刑艺术对他们没有影响。
直到现在,他们依然是沉浸在德莱制造的杀戮噩梦中,无法醒来,他们对外面的一切声音,一切景象,都已经看不见和听不见了,脑海中,残留的依然是充满猩红的血液,凄厉的哀嚎,扭曲的面庞,锋利的旋转飞斧,以及德莱那越来越热烈越来越兴奋的脸庞构成的场景。
“只是表演个游戏娱乐,就把你们吓得连话都说不出,这些就是经过严格挑选,有潜质进入裁判所的所谓天才?也就勉勉强强合格而已。”德莱叹了一口气,有些怀缅的感慨出现在他那张削瘦却又张狂的脸上:“诺克萨斯像样的货色真是越来越少了,在我年轻的那个时代,可是众星璀璨…”
虽然在场有着二十多个穿着裁判所的黑色斗篷,宛若幽灵人影。但却没有人回答德莱的话,仿佛他们真的只是来自暗夜的鬼魅幽灵。
在这种死寂般的压抑下,在浸满了弄弄血腥的空气中,终于有一位穿着仲裁官服饰,上了年纪成员回答道:“不是诺克萨斯的人才越来越少,越来越弱,而是执刑官大人您的实力越来越强,您的杀戮艺术也越来越震慑人心,如果诺克萨斯真的越来越弱,又怎么可能培育得出像卡特琳娜,瑞,塞恩,泰隆那样年轻有为的天才……”“说的也是,他们四个,的确是诺克萨斯最杰出的年轻人,比当初年轻时的我们毫不逊色……”说到这里,德莱的眼睛突然一亮,心情也似乎好上了不少,“特别是泰隆那小子,他虽然不是那四个人中最强的,但他的沉稳冷漠,他的勤奋刻苦,他的狠辣无情以及刺客诡道都非常合我胃口,裁判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如果我是可以将疯狂和杀戮当成艺术的人,那么小子就是可以将刺杀当艺术的人!”说着说着,德莱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杀戮疯狂的快感,他好像在对说有宛若幽灵的裁判所成员说话,又像是在神经质的自言自语,“等泰隆那小子从‘那里’出来,我一定要让泰隆来审判所,好好教导他什么才是疯狂杀戮之道,让他刺客诡道和刺杀技艺再上一个台阶!”
第169章 冷血追梦
“他们,真的能从‘那里’出来吗?”一位上了年纪的资深仲裁官情不自禁的开口出声道,哪怕是对这些疯狂嗜杀的裁判所成员来说,‘那里’依然是令人谈之变色之地。
那里,就是诺克萨斯最凶险的,仿佛禁忌般存在的历练之地——绝望。
自古以来,绝望洞窟就是诺克萨斯最凶险的禁忌之地,整个洞窟仿佛生命母体一样孕育着数之不尽,杀之不绝的强大圣灵和怪兽,没有人知道绝望洞窟的怪兽是怎么出现繁衍的,也没有人知道绝望洞窟的进口是通向什么地方。
所有人猜测绝望洞窟跟地狱深渊有关,是通向地狱的通道,但却没有人能证实这一点,因为千百年来,从来没有没有一个人达到绝望的尽头。
绝望洞窟越深处,所遇到的圣灵和怪兽也就越强大,这种神秘莫测的特殊性,让它成为诺克萨斯最恐怖但也是最令人向往的历练之地。
每一个诺克萨斯的年轻人都以自己能有资格去绝望洞窟历练而感到荣耀与骄傲,因为那是实力的象征,是身份的认可。
同样,那里也是埋葬天才的墓地,所以,那里才绝望这样贴切的名字,仿佛以此来提示所有人,那里的尽头,不是希望,而是绝望。
而诺克萨斯最年轻最杰出的四个天才,卡特琳娜,塞恩,瑞以及泰隆正在绝望洞窟中历练。
德莱瞪了仲裁官一眼,骂道:“你的脑袋安装在屁股上了吗?他们可是诺克萨斯最强的年轻人,每一个都比当年的我还要优秀,我当初都能从绝望洞窟出来,他们又怎么可能不行?”
“再说了,他们是去历练,是去挑战自己的极限,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而不是想要走到绝望的尽头,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