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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担心我吗?”一丝心喜爬上他眼底。
甩开他的手,紫嫣羞赧地叫着,“我担心你干嘛?你武功那么高强,打也打不死,我干嘛担心?”讨厌!竟然让他看穿她的想法,还被他当场揭发,真是丢脸丢到古代了。
“是吗?”雷霆驰低沉她笑了,暖意悄悄爬上脸庞,将刚硬冷傲的线条软化。
他没打算戳破她小小的谎言,轻握住她微颤的小手,微一使力,将她的身子带进怀裹。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开口,“言儿,你知不知道我爹他……我……”
他不想说明白己已有了未婚妻,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没办法将话说出。深吸口气,他正想再开口,纪龙飞的大嗓门已经自厅外传了进来。
“老大,听说有消息了?亘他……”纪龙飞紧急煞住向前疾奔的身子,瞪大眼看着厅内相拥的两人。哇!他们何时进展得这么快,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随后跟进的雷安也看见这一幕,吓得下巴差点滑落到地面。怎么会这样?
“少爷,你……他……怎么……”他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们。
“你还不快放手!不怕人误会啊?”紫嫣连忙伸手欲拍开腰际的大手。
雷霆驰低头看看怀裹的人,再看看杵在厅门前的纪龙飞与雷安,轻声喟叹。
他知道他们俩现在的姿势等于是诏告天下,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他对这念头是满心动的,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末将末婚妻的事解决。只要这问题存在一日,他就无权向她承诺什么。
再瞥视雷安惊愕的神情一眼,雷霆驰无奈地松开手。下回吧,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纪龙飞漆黑的眸子暧昧地望着雷霆驰与紫嫣,清清喉咙,坏心的笑问:“杜『公子』,好久不见了。不知你与老大的交情何时变得这么好?大伙还一无所知呢!”
紫嫣瞪了纪龙飞一眼,想让她和雷霆驰出糗?哼!门儿都没有。
她露出假假的微笑,“烂计画,我们多久没见了呢?让我想想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何时……是在你淋成落汤鸡的那回,还是当街强抢姑娘的那次?”她想了想,忽然弹了下手指。“啊炳!我想到啦,是上回你逛万蝶楼没给钱,被护院武师打得鼻青脸肿还扒光衣裳扔出大门的那次。”
瞧见纪龙飞气红的脸,她心中一阵得意。“纪兄啊,血淋淋的教训你可得记牢喔。下回你老兄又想逛妓院时,可别忘了带银两。”
纪龙飞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胡说!”他怒吼一声,额上青筋暴露。
没想到他纪某人整人竟反被他人整!而且对方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教他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上回让她便计当街淋得一身湿,他瞧在大哥的份上没找她算帐,她今儿个竟敢重捻虎须?
“我什么时候逛过万蝶楼来着?”他不服气极了。眼前这丫头明明睁眼说瞎话,要不是有大哥在,他一定送她一顿永生难忘的教训。
紫嫣扬起眉,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还想抵赖!我问你,你前几日夜里是不是到过万蝶楼?”
“是又怎样?你明知我会到那裹去是因为……”
紫嫣打断他的话,“好了好了,你自己都承认逛过万蝶楼,还想辩解?”
“我……”纪龙飞哑巴吃黄连,一张脸苦得不得了。
懒得再理会自尊心碎成一片片的纪龙飞,紫嫣回眸看向雷霆驰道:“我要回去了。我今儿个来的目的已经完成,该闪人了。”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哩。
“等等,我……”雷霆驰想将她留下来,偏偏一旁碍手碍脚的人还买多。
“有事下回再说吧。”她潇洒地摆摆手离开雷府,没再理会大厅内柙色各异的三个大男该死!她竟然就这样走了,连话也不让他说完。看向厅内的另外两人,雷霆驰越来越火大。
“少爷,你刚刚……”雷安猛揉双眼,真希望方才是他眼花了,才会看见少爷同社公子在光天化日下搂来抱去的。
雷霆驰冷眼一瞪,雷安吞吞口水,不敢再问。
雷霆驰薄唇抿得紧紧的,不再理会大厅内这两个程咬金,迈步离去。
十天前,京城南方的韩府遭人洗劫,主人韩不群也不幸地被人杀害。这个骇人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经过十天的喧腾后,人们渐渐地不再谈起这件事。
在衙门贴出一则告示后,这个消息再次在京城内外喧嚣不已。
告示上写明了富豪韩不群正是官府通缉二十年之久,杀人不眨眼的恶盗头子──韩豹。
二十年前,恶盗韩豹血洗山西向家后,便消失无踪。这二十年来,官府极尽心力寻觅韩豹的下落,却万万没有想到韩豹会以富豪的身份再次现身。
要不是韩府被洗劫那晚,有人在韩府墙上将此事写下,只怕山西向家灭门血案至今仍是一件无头公案。
由于这次意外,使得官府不费吹灰之力地缉拿到数十名失踪已久的江洋大盗。这数十名江洋大盗早在很久以前使归顺在韩豹手下,伪装成韩家仆役以掩人耳目。
官差抓到那些大盗后,曾探问过他们是否知晓当夜侵入韩宅杀人者为谁,不料那些大盗却是一无所知……
深夜,韩府正大肆庆祝,因为再过两日便是主人韩不群的大喜之日。
月儿爬至中天时,韩府大厅内突然闯入一群蒙面男子。
韩府众人为突来的入侵者吓得慌了手脚,因为韩府的每一个角落皆机关重重,以往从未有人能在无人带领下安然闯过。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朱经允许就闯入韩府!”韩不群愤怒地站起身,质问眼前数名蒙面黑衣男子。
带头的三位蒙面容并未答腔,只是冷眼觑着韩不群。
厅外的家仆和武师闻声而至,不一会儿工夫已将侵人的蒙面男子们团团围住。
他们有着阴狠嗜血的面容,手上拿的也都是稀奇古怪的兵器,一眼便知这群名为家仆、武师的人都不是寻常的老百姓。
然而蒙面人见到眼前这骇人的阵仗时,非但未露出胆怯之色,反而眼神更为肃 。
韩不群心中条然一惊,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当下沉默不语,使个眼色给众家仆和武师。
双方人马立时展开厮杀,刀光剑影夹杂着无数人的惨叫声。
那群蒙面男子们看来武功相当高强,三两下就将围住他们的人解决了。
原本自信满满的韩不群见现下的情势,吓得差点从位子上跌落下来,自动滚到带头的三名蒙面男子身前。
“你们到底是谁?”他佯装镇定地开口。好歹他韩不群也是有头有脸之人,哪能轻易向闯入者示弱。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颤抖的双腿已将他的胆小害怕表露无遗。
“你也会怕死?当初你杀人劫财时,难道不曾想过总有一日会有人上门报仇?”蒙面客之一冷冷地开口,冷酷的眼神让韩不群起了一阵寒颤。
“我想三位大爷是认错人了吧?小老儿只是区区一介商人罢了,何来杀人报仇之说?”死到临头,韩不群还在强辩。
那名蒙面男子再度开口,一双冷眸直让瞧见之人有坠入千年寒冰之感。
“韩豹,别人或许不认得你,但是就算你化成灰烬,我一样会找到你。”
听见自己隐藏二十年的底细被人拆穿,韩不群也不再强辩伪装。定定神,他冷冷一笑,凶狠阴冷的目光乍现,一如当年。
“想来阁下是来寻仇的?”韩豹手中暗藏喂过毒的飞镖,只等蒙面人上前,便可趁其不备取他性命。
蒙面人闻言,射出一道寒冰似的杀人目光。
“死在韩某手下的人不计其数,你又是为谁报仇?”韩豹笑得狂妄,丝毫不将来人放在眼裹。
蒙面男子拳头握得死紧,黑瞳闪烁着狂怒的光芒。
“你河记得,十年前,山西向家?”蒙面男子从抿紧的双唇中吐出这几个字。
“哈哈哈,山西向家!那是我生平杀人杀得最过瘾的一次。”韩豹存心惹怒眼前的男子,口气既狂又狠。
“你……”蒙面男子愤怒地飞身向前。
韩豹即刻将手中毒镖射向来人。
另一名蒙面男子也在此时挥出一枚暗镖,力道之强,甚至发出嗤嗤声响。这枚暗镖打落韩豹先前发出的毒镖后,力道未减地飞向一旁的石墙,而后深深地嵌入石墙内。
韩豹尚不及发出另一枚毒镖,先前被他激怒的蒙面男子,已同两名伙伴向他袭来。
恶贯满盈、满身罪孽的大盗韩豹终于死了。
但是他一直到死之前,犹不知自己是被谁所杀。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不论是谁出手,纬豹都在那夜得到他应得的报应。
水灵自大老远就瞧见趴在雨轩阁窗外的熟悉身影,她悄悄地走到那人身后,轻拍那人的肩头。
“姨娘,你在这裹看什么看得这么专心?”她玻а劭唇澳冢宰烹惹宄菽谟惺裁炊髡饷次辗蛉耍拷艘裁环⒕酢�
颜夫人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是你啊,灵儿。”她吁了一口气,又开口道:“小声点,别让紫嫣发现我们。”说完随即拉着水灵要她一起蹲下。
水灵看了石屋内,了然于心地蹲下。
颜夫人皱着眉头,小声地询问身旁的水灵,“灵儿,你会不会觉得紫嫣和蓉蓉近来行径有点古怪?整天游魂似地飘来荡去,话也少了许多,还一天到晚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她边说边偷瞄一眼房间内正坐在桌前发呆的紫嫣。
水灵闻言,眼底闪现着暧昧的笑意,语气神秘,“大姐和蓉蓉近来是有些怪啦,不过她们的古怪行为可是有特别原因的喔。”
颜夫人眨眨眼,不解地看向水灵,“什么事情会严重到让她们两个同时表现得那么古怪,整日自言自话,傻愣愣的?”
水灵嘻笑出声,“姨娘,这件事情你就有所不知了。”
听起来好象很有趣喔。颜夫人双眼霎时发出光彩。
“什么事?快告诉我。”她拉着水灵的衣袖问个不停。
水灵抿嘴一笑,“姨娘先别急,我会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个清楚。事情到现今这个地步,也该是把话说开的时候了。再让他们四人这样胡搞下去,再过一百年事情也解决不了。走吧,姨娘,就让灵儿为你排忧解惑吧。”她潇洒地拉着颜夫人往庭院方向走去。
颜夫人应了一声,兴奋地跟着水灵离开。
过了半晌,庭院深处传出颜夫人不敢相信的大笑声。
“真是这样?太有趣了!”
隔日,颜夫人将紫嫣叫到房 。
“紫嫣,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你爹和我都希望你能答应这件事。”颜夫人拉着紫嫣的小手,脸上有抹笑意。
紫嫣望着颜夫人,诚恳地说:“当初要不是爹娘和蓉蓉愿意收留我,只怕我早已不在人世,也或许不知流落何方。别说是一件事,就算爹娘要我答应百件事都成。”她拍拍胸脯,很豪气地承诺。
“真的?你真的愿意答应我们?”颜夫人兴奋的高叫,“可是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事……”随即声量又滑了下来。
“无所谓啦。”紫嫣挥挥手,爹娘又不会坑害她。
颜夫人吁了一口气,心中偷笑。“那真是太好了。”
敛敛面容,她语气沉重的憔道:“唉,你爹同我近来总觉得为蓉蓉订下的那门亲事不是很妥当。”
“是吗?”紫嫣不解地扬眉,蓉蓉的婚事和爹娘要她答应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颜夫人接着又叹道:“虽然这件婚事是有点不妥,可是我们又不能解除婚约,毕竟当初雷堡主可是救了你爹一命。你说是不是,紫嫣?”
紫嫣点点头,无言以对。
颜夫人小心地瞥视紫嫣略微苍白的脸蛋,贼贼一笑。果然灵儿昨儿个和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其实她也不是不相信灵儿的话,只是事情有趣得让她玩味罢了。
轻咳几声,她又道:“可是蓉蓉现在又那么排斥这件婚事,你爹和我也不知要拿这件事如何是好。唉!”
“我……”紫嫣原想说些什么,心眼一转,又停了下来。
“紫嫣,你要说什么?”颜夫人双眸闪亮。
“我没有要说什么。”她连忙摇头。
颜夫人失望地喔了一声。“紫嫣,你也知道你爹当年应允雷堡主的婚事时,是说要将『女儿』嫁给他的独子。”颜夫人刻意将“女儿”两字说得特别大声。
紫嫣闻言,但觉心中有点悚然。事情发展得有些脱轨,为何娘突然和她说起蓉蓉的婚事?她心头警铃乍响,这件事非常不对劲。
“总而言之,爹和娘是想……”颜夫人感慨地看向紫嫣,“……改成你嫁。”
“什么?”紫嫣跳了起来。有没有搞错!爹娘居然要她替换蓉蓉出嫁。
颜夫人拍拍紫嫣的手背,缓缓地道:“咱们当年并没说要把蓉蓉嫁出去,说是我们颜家的女儿。如今你也是咱们颜家的女儿,蓉蓉又喊你一声姐姐,于情于理,该出嫁的是你啊。况且长幼有序,让蓉蓉比姐姐早出嫁,会让你们俩成为京城的笑柄。紫嫣,你也不想事情变成那样,是不是?”
“可是……”紫嫣迟疑着,事情究竟是如何发展到这步田地的?
看紫嫣还是有些疑虑,颜夫人使出撒手 。她偷拧了自己大腿一把,哽咽道:“娘知道这样做是委屈你了,可是……可是娘前些日子发现蓉蓉偷偷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才知道原来蓉蓉已经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会那么排斥这桩婚事。娘怕逼急了蓉蓉,她会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爹和娘才会想让你出嫁。紫嫣,你会愿意的,是不是?”她的眼眶更红了。
“我……蓉蓉她……”情势怎会急转直下,要她上阵?
“呜……都是娘不好,娘也知道你不会愿意的,有谁会愿意嫁给一位素未谋面的人?呜……”颜夫人愧疚地趴在桌上痛哭。
紫嫣顿时慌了手脚,“呃……娘,你别哭啊,让我先想想。”
颜夫人突地嚎啕大哭起来,声量惊人。
“不,是娘不对!娘怎能委屈让你代 出嫁?我……哇……”她依旧伤心的哭着,不肯抬起头。
“娘,你别这样。”紫嫣掏掏耳朵,娘哭得可真夸张啊!不是她爱抱怨,要不是现在正值伤感的时刻,她早笑到跌下地了。
“可是……委屈你嫁给陌生人,这种事……娘……”断断续续的话声从颜夫人的双臂间闷闷地传来。
看义母如此伤心愧疚,紫嫣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安慰她。“娘,你别伤心,这件事我答应,我很乐意嫁人。”
“不不不,娘怎能牺牲你,蓉蓉也不会愿意让你代嫁的。”哭音依然以魔音的方式传人紫嫣耳中。
“怎么会?我现在就去和蓉蓉说,她不会不愿意的。你别急,我马上就回来。”紫嫣赶紧转身跑出房间,找蓉蓉商量。
当紫嫣转身时,一抹怪异的笑意浮现在她脸上,晶亮的眼眸显示出她心中另有计谋。
等紫嫣的身影渐远,一个俐落的身影自屋顶翻下,站在颜夫人面前。
“姨娘,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做戏呢。”水灵戏谑她笑着,接着又无奈地翻翻白眼,“不过,姨娘你哭得也太夸张了,哪有人会哭成那德行?”哭得那么大声,吓死人了。
自始至终一直趴在桌上的颜夫人闻言抬起头来。她双眼迷蒙,眼底蓄着泪水,可是一张小嘴却咧得大大的。
拭去泪水,颜夫人笑嘻嘻地说道:“不会啊!我骗你姨爹的时候都是用这招,每回见效哟。”
水灵又翻了翻白眼,“姨娘,那是因为姨爹自个儿心甘情愿上当的。”
“真的?那怎么办?紫嫣会不会不相信我方才说的话?”颜夫人急了起来。早知这样,她刚刚就不要哭得那么卖力了。
水灵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会吧,不然大姐早当场拆穿丁。”
颜夫人同意地点点头。“也对,说得有理。”
“不管如何,总之大姐是答应出嫁了,这样一来,这桩婚事不就两全其美了吗?照他们四人那种似乌龟走路的解决方法,就算花一辈子也解决不了这事。有我们联手,虽然没那么完美,不过还是颇令人满意。”水灵得意极了,“况且蓉蓉那边又有大姐亲自出马说服,保证绝对成功,不会失败!”她深深觉得自己这招计中计使得还不错,让大姐心甘情愿代蓉蓉出嫁,又顺道包办说服蓉蓉的任务。
她真是聪明啊!哇哈哈……
水灵与颜夫人相视哈哈大笑,一点淑女气质也没有。接下来的后续工作,想来她们俩也都不必再插手罗。
“雷公子请坐,我已经派人将老爷和夫人请来大厅了。”颜家管事将雷霆驰领进大厅,再转头吩咐丫鬟奉茶。
雷霆驰点点头,在首位左侧坐下,俊傲的轮廓刻划着刚硬不屈的线条。
今日他的心绪起伏相当大,因为他此行的目的是退婚。虽然对颜家小姐过意不去,但他必须拒绝这件婚事。
既然他是来退婚的,气势上总是弱了点,毕竟退婚一事对女方来说,若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霆驰世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