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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炙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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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住她用身体感觉她的存在后他才放心,才敢相信眼前的人还是活生生的罗飞羽,更明白这个拥抱除了安抚她之外,更是为了安抚自己——她的冲动吓坏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吓破胆的惊恐萌生,震得他除了搂住她告诉自己一切没事以压制流窜全身上下的恐惧感外别无他法。
  “对、对不起……我……”埋首在他怀里,明明是夏天,照理说应该很热的。可是刚才被危险强逼而发的冷汗让她不住颤抖,直到躲进他的怀里才感觉好些。
  不顾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宇文律低头攫住她的唇,将两人的关系拉向另一层级。
  他原本要等的,可是她接二连三的冒失老像扣住他咽喉的利爪,只要轻轻一使力便能让他窒息死去,这种感觉太吊诡,他已经隐忍多时。
  乍起的唐突之后,他等着,等着她的反应。
  “宇……宇文?”这一吻,吻傻了罗飞羽,直到他解开唇瓣的封缄,她只是呆呆捂住自己的嘴发出模糊的轻唤:“你、你……我……”
  “习惯就好。”单手分别擦拭她泪湿的眼和颊,重新看见一张干干净净的小脸,浅麦的肤色是阳光下的产物,他愈来愈明白自己被她吸引的原因。
  不过——这吸引他的女人还在迷迷糊糊中度日,粗略的大条神经显然尚不够细腻得足以了解这情况的丕变。
  但他不急,因为等待的过程也是一种乐趣。
  “这……”她低头,小小声地咕哝着:“这种事能说习惯就好吗?”
  其实她想问他为什么吻她,可就是问出不口。这是她的初吻,可是来得太过突然、太过不可思议,她连回味的时间都没有,有的只是满满的饱受惊吓。他莫名其妙的吻,吻得她莫名其妙。
  习惯就好——这是不是意味着可能有下一次?
  “宇文你……”
  “什么事?”美丽的脸在听见她的呼唤侧首垂下,闪动温柔的笑意与她对视。
  “呃……”火辣辣的灼热由下窜烧到脸颊,她仿佛听见轰的一声,好像有座小火山在头顶上爆开似的,让她感到有点昏眩。
  他……是她看错了吗?突然觉得美丽的轮廓之外,还有份让身为女人的她颤动的帅气。
  好奇怪!以往看着他,只是难免会羡慕他的惊人外貌,除此之外,她啥也没想;更没想到会被他吻去自己的初吻;也没想到在这之后,自己竟然一点生气的念头都没有。
  她想了想,最后将原因归咎于他有一张让人不忍责骂的无瑕脸蛋。唉,为什么让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让他拥有一双比谁都无辜的眼呢?
  “在原地发什么呆!还不走!”宇文律的吆喝拉回她的自艾自怜,这才想起她的宝贝相机。
  “不会吧!”她惊呼,低头看挂在脖子上的宝贝。“啊……”
  踏出三四步的宇文律被她的惊叫声拉回来。“又怎么了?”
  “我、我的相机!”裂痕像蜘蛛网般密布在原本光洁明亮的镜头,观景窗的玻璃破裂,只剩三两片锯齿状的遗骸嵌在上头。“天啊……”她贵重得仅次于自己生命的宝贝相机……这是她兼三份差、花了二个月的时间,才凑钱买到的宝贝呀!
  如果刚刚不去救——不对!她摇头,用力甩开刚才萌生的可怕念头。
  “如果你刚刚没有笨到去救那个小鬼就什么事都没有。”宇文律不知道自己将她方才所想的坏念头说出来,看到她听见这话后脸色发白,还以为她不认同他的话。“我没有说错,事实的确如此。”
  “不可以这么想。”她告诉他,也告诉自己。“一个生命比相机重要多了。”对,没错。如果为了相机,不去救那孩子而眼睁睁地看那孩子横死车轮之下,她一辈子都会难过。
  “反正你重视别人甚于自己,活该你的宝贝相机,跟错主人了。”
  “我……”她没话说,对长年伴随自己的相机,她只能带着歉意。“不知道修不修得好?”她自言自语地道。
  宇文律拿起相机在手上检查。“机身已经凹陷一大块,连接镜头的沟槽也歪了,这个镜头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不可能修好。外观都这样了,更何况是内部,就连底片能不能拿出来都是个问题。”
  “你……对相机好像很了解?”
  “废话!”他白她一眼。“在你之前,采访、摄影都是由我一个人包办。”
  “那你根本就不需要摄影师了嘛!”他一个人就能做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她和他同一组?她沮丧地想,原来自己不如想象中的重要。
  “那是以前。”随便猜猜也知道她在沮丧什么,宇文律哄道:“我以前跑的是政治新闻,做的也只是人物专访,一个人是可以做这些事的;但是现在我跑的是社会新闻,根本不可能一边采访、一边拍照,我又不是忍者。”
  “原来是这样啊。”很轻易就被说服的罗飞羽点点头,刚才的沮丧早不翼而飞。只是一想到宝贝相机——“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钱再买一台……啊!那我的工作不就——”她的工作是摄影,没了相机她拿什么拍照片?
  “终于想到重点了,走吧。”宇文律有一种败给她的感觉。
  “去哪?”被拉着走的她只能跟随他的脚步移动,傻呼呼地问。
  “找你的谋生工具。”
  抱着一组摄影工具箱踏出光学仪器专卖店,她还是无法想象,怀里这一大箱的摄影器材属于她。
  Nickon全手动相机,再配上专属的128厘米镜头、广角镜头、鱼眼镜头、滤光镜、闪光灯、脚架……这些都是……
  “还发什么呆?”跟在后头的宇文律被她挡在门口,身子微微倾着看向她的脸。“还缺什么吗?”他想想,不觉得有什么缺的,他指定的配备都齐了,照理说不会有缺。
  “这个——”她转过身面向他,看了手上的工具箱一眼再看向他。“我买不起。”
  “我送你。”他笑,原来是这个问题。
  她摇头。“我的东西应该由我自己买,你对我已经很好了,三餐都让你照料成习惯了,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
  “你无聊!”她傻气的话得到他的一声轻哼。“没事想这些做什么,你很喜欢免费的东西不是吗?”
  “我是很喜欢,可是这些太——”
  “别想太多。”拍拍她的头,他推开她,好迈出脚步带她往停车的地方走。“只要喜欢就好。”
  “但是这样一组器材很贵的,十几万我怎么能收!”不行!想了想,她往回走。
  “你做什么?”他拉住她。
  “还给老板啊!我的相机应该由我自己来想办法,不能再麻烦你。”她决定了。
  “你这笨蛋!”
  “随你怎么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当笨蛋。”打定主意就很难改变的死脑筋也是罗飞羽的一项注册商标。就算被拉住,她还是很努力往回走,只是在宇文律的阻止下看起来像在原地踏步而已。
  “你真麻烦。”喜欢免费的个性什么时候有了转变,若不是以为她会兴高采烈接受这份礼物,他才懒得多走这一趟路。
  “我知道自己很麻烦,但是——”她停下挣扎,以坚定的眼神、认真的语气告诉他。“既然我能靠自己的力量买到第一台相机,我就不相信我没有办法买第二台。”
  宇文律闻言,松开拉住她的手,薄唇抿出笑意。“不要告诉我这是你摄影师的尊严。”
  “才不是什么尊严不尊严的问题,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像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找到他一样,我……呃……”她捂住嘴,真糟糕,干嘛口没遮拦地把当初进新锐社的不纯正目的讲出来!她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他一双美目微眯隐隐透出一丝警告。“哪个他?人字旁还是女字旁?”
  “这个……”刚才革命烈士般的理直气壮,此时却缩成一尾气势薄弱的小虾米。她忐忑不安、左躲右闪地回避他的询问。“没什么啦,只是一点小事。”
  “小事?”他挑眉,显然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词。“一点小事也不需要瞒我了是不是?”
  “那个……”
  “我相信以我们的交情,你不会瞒我一些事,比方说你的‘一点小事’是不?”
  “我……”输了。罗飞羽承认失败,一旦人家祭出友情,她就完全没有胜算。嘟起嘴,她只能告诉自己:反正在他面前我从来没赢过,再输一次也不意外。“我进新锐社,除了是想找份工作,另外就是想找一个人。”
  “谁?”
  “我也不知道。”
  他皱眉。“你在开我玩笑?”
  “不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她曾经问过其他同事,可是没有人记得,甚至还有人不知道有那张照片的存在,就连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所以才一直找不到那张照片的摄影师。“唯一能找到他的线索是一张照片。”
  “照片?”他伸手,向她讨取。
  “等我把这组装备还人家再拿给你看,好不好?”她晃晃手上的箱子,沉甸甸的重量和当务之急、该做的事,她难得的没被他转移焦点。
  “这不重要。”他抢下她手上的重担挂在自己肩上,伸向她的手晃了几下,催促地道:“照片。”
  罗飞羽闷闷地白了他一眼,最后只好乖乖拿出皮夹,抽出里头的护贝剪报。“哪,记得还我。”
  小小的烟火绽放在宇文律投注的眼里,努力从错愕中回神已费时良久。“你在找……”
  “我在找这张照片的摄影师。”她小心翼翼收回他掌上自己细心存放的唯一线索。“我喜欢他掌镜拍摄的技术,希望能见到他。”
  “见到他又怎样?跟他要一张照片吗?”
  “我希望他能让我跟在他身边学习摄影技巧。”谈起理想,她忍不住眯起眼远望,仿佛自己找得千辛万苦的人就在面前一样。“我希望自己拍出来的照片能让人感动,而不是一张张干板无味的纸张。照片可以有它想说明的故事和情绪,我希望自己能拍出这样的照片。”
  “这只不过是烟火的照片,有什么故事,甚至情绪可言。”她也未免太会幻想了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损及自己心中的偶像,罗飞羽可生气了。“难道透过它,你感觉不到一点点温柔和凄凉的意境吗?”
  “温柔?凄凉?”这两样东西也能凑在一块谈?“
  “他不像其他人选在烟火绽放到最高潮的时候按下快门,而是选择在这一波烟火快结束、另一波烟火尚未发生的时候;就像不想分开、又不得不分开的两个人,其中一方在最后用温柔的眼神,目送远走情人的背影一样。你都没有感觉到吗?”
  “我本来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我想他在按下快门时的情绪就像这张照片一样。”
  “是吗?”宇文律难得地放她一马没有多作调侃。“走吧。”
  被拉动一步的罗飞羽直嚷:“我还没把照相机退回去啊!”
  “算我资助你总成吧,未来的大摄影师。”
  “啊?”被他的话一愣,等回神时,一箱价值不菲的摄影器材已经跟着她回家,再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第七章
  漆黑的夜幕,明月星斗并不是今晚的主角。虽然说,今天是中秋月圆佳节,是一家烤肉万家闻香的好时节,一家人团圆,坐在月下吃月饼、说故事,这番景象好不热闹。
  然而,河堤公园上为此佳节精心设计的烟火晚会抢走了赏月的气氛,一幢幢人影,有情人、也有一家人;三三两两分坐在公园里的各处草地,共同为繁华绚丽的烟火赞叹不已。
  在大伙儿都被天空的人造美吸引住目光的时候,一男一女却笔直站在公园一处斜坡遥遥相视,彼此间的距离如同银河两端,漠然自绝于这场美景之外。
  “对不起,我试过很多次,也不断地告诉自己绝对可以,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我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
  女子满是歉意的声音柔柔扬起,长发飘散在夜空中,随风成为夜景的一部分。
  “没有办法?”与她对立的男子提出质疑。“什么意思?”
  “我试着接受你的一切,但是我不能,我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你的背景,我无法想象你的世界和你所说的……黑街。”女子手指交缠,克制自己的害怕与紧张。她怕,怕这样的话一出口,自己会被黑道份子夺走生命却又不得不说,只因她不愿一辈子在害怕中度过。
  比起爱眼前这个自己一直爱着、甚至比自己长得更美丽的男人——她更恐惧这个男人对她的人生所将带来的冲击。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男子以冷静的声音说着,“别忘了是谁先起的头,如果你安分地待在你该死的南部乡下不来找我,就什么事都没有!”
  “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单纯的记者,也只想谢谢你救了我,却没想到在第二次见面时,发现自己早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爱上了你;然而,更没想到你的背景竟会如此……复杂。在知道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能接受你的另一个身份,但是我害怕,只要一看不见你,我就会想,你是不是遇上麻烦、是不是有危险、是不是有人向你寻仇……我、我受不了这样的煎熬,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真的会崩溃!”
  男子强迫自己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努力将满腔的怒气咀嚼进体内不发作,不愿意去伤害自己首次动心依恋的女子,即使她的话狠狠地伤了他;就像朝他泼了桶石油,然后带着微笑将点燃的火柴丢向他,冷眼看他被狠狠灼烧一样。
  “你选了一个说真话的好时机。”他抬头望向高空绚烂的烟火天幕,姣好的轮廓尽露,在明暗乍变的光线中阴影游走不定,活化了他原先就有的美丽,却虚幻得不像个实体。“我会永远记得这个中秋节。”
  “对、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女子的泪终于被逼下,是后悔、是无奈,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教她无法成言,只能站在原地落泪。
  而她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伸手为她拭泪。
  “你走吧。”男子垂下头,但没有看向提出分手的女子,只是拿起相机对准依旧璀璨的天幕。“不准回头。”
  “我……呜——”以最后一声呜咽作为告别,她甚至没有勇气跟他说再见,转身急奔,她的心痛不亚于他。但是她自私地选择这样的结局,伤了他的心,这将是她一辈子必须背负的罪;比起他,她的心痛,就显得更微不足道了。
  朝天空连续按了好几次快门,似乎想藉着快门的喀喳声取代渐去渐远的脚步声,为的是怕自己会忍不住迈开脚步追回她,重新将她搂回怀里。
  他不后悔自己黑街的出身,因为那是他活着的方式。过去已成过去,任谁也没办法改变,更何况他并不想为任何人改变这一切,包括她在内。
  她在爱情与自我之间选择后者,选择舍弃这一段感情,好让自己远离为他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又能说什么?她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提出分手,是因为太爱他爱到害怕才作出这项决定,他有什么理由怪她?
  只能说她太脆弱,脆弱得无法与他一同承受他的过去。
  或许,当初依她的要求告诉她有关他的一切,这件事本身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如果一直瞒着她,今天他和她也许仍旧是一对恋人,她仍然在他身边。
  翻过一页相簿,就像翻开一段往事,除了苦笑,宇文律不知道要拿什么表情面对。
  睡前一杯烈酒下肚已成习惯的他,小啜一口手上的纯酒,垂眼扫视到罗飞羽小心珍藏的剪报的原版照片,突然想起她的话——
  就像——不想分开、又不得不分开的两个人,其中一方在最后用温柔的眼神,目送远走情人的背影一样。
  呆呆如她,竟然能从一张照片道尽他当时的情绪,为此他觉得愕然。
  但是当时的他并没有目送。
  她离开他的理由如此充分,而自己不愿她离开的念头又是如此强烈,他如何目送?这个问题的难度,就像他如何克制自己,不奔上前去留住她一样的困难。
  然而,这女子已经成为过去的记忆,几年后,他逐渐淡忘这段往事,就像这本相簿被封锁在角落,积了许多灰尘一样。如果不是今天看到那张护贝的剪报,他不会想起来,在过去曾经有一名女子,让他尝到心痛的滋味。
  她的脸……他都忘了,然而心痛的感觉犹在,微微的疼在心里。
  叮咚——
  阵阵门铃声声催,突兀地打散他今晚惆怅的回忆,丢开相簿前去应门。
  从门板上的窥视孔看清来者,他叹口气开了门。
  “找我有事?”大门一开,来者浅麦肤色的脸上漾着傻气的笑。
  “嘿嘿!这个我今天晚上精神还不错,想出去吃个消夜,可是现在又有点晚了,十二点了嘛,那——”
  “嗯?”双手环胸倚在门边,他等着她的下文。
  “外头又很凉爽,所以我想——”
  “想怎样?”
  “如果你还不想睡的话,我们可以出去走走。”
  “说了这么多,哪一句话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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