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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说!”最好在他耐心用罄前说明,否则他不敢保证一会儿后会不会将他由项楼扔到楼下去。
“东……东西放在我位于油麻地的一个仓库里,但是……三十分钟前,可能已经……”
“可能已经怎么样?”这下杜凡的嗓音中已透露出浓浓不耐。
“可能已经被取走。”山猴不敢看着杜凡,就怕话一出,不仅脑袋会被轰得开花,就连颈子也会被拧断。
“被取走?”好大的胆子,他在耍他吗?
杜凡的脸色骤变,没让两个随扈开枪,而是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揪起山猴,倏地挥出一拳。
山猴被一拳狠狠击中腹部,整个人似沙包一样飞起,撞上几步外的墙面后,缓缓滑落。
这一拳打得山猴眼冒金星,才刚由地上爬起,就又瞄见杜凡的走近。
“你让人把东西取走,却又该死的耍我,约在这里跟我谈交易?”杜凡的脸上充斥着肃杀之气。
山猴吓死了,深怕小命就要不保,偏偏又后无退路。
“杜爷,我是不得已的呀!要是早知道东西是你要的,我怎么也不敢答应卖给别人,绝对会亲手奉上呀!”
“妈的,我听你在说鬼话!”脏话出口,宣告着杜凡的耐心已完全用罄,“杀了他!”
一声令下,不仅是方才的两个随扈。连静静站在一旁的阿康和阿为也同步拔枪,一下子,四把枪指向山猴,吓得他当场冷汗涔涔,还差点尿湿裤子。
“杜爷,不要呀!不要呀……”他哭号着爬过来,跪在杜凡脚前,双手抓住杜凡的裤管求饶。
“开枪。”杜凡一脚踹开他,转身走开。
“杜爷!”山猴号叫。
躲在杂物间的佟宝儿似让人给掐紧了咽喉,心跳怦怦加速。砰砰!倏地,两声枪响窜起,空气似在刹那间绷紧。
“啊……”山猴哀叫。
“啊!”佟宝儿尖叫。
杜凡和手下们这才发现,原来经过清场的俱乐部里,还有不怕死的人存在。
“把人给抓过来!”
“是。”阿康冲去逮人。“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很快地,杂物间的门被人撞开,堆叠成山的纸箱被人向旁推倒,佟宝儿边尖叫,边被人拽着走。
不用怀疑,阿康根本没认出她,或许是因为造型改变的关系,也或许是在杜家,除了管家季叔,根本没人认真地注意过她。
当初改变造型,完全是为了跟那个怯懦的佟宝儿有所区分,希望杜凡和他身边的人认不出她来,但,这一刻她好后悔。
怕保不住小命,她矛盾的希望,真的希望他们认得她!
被抓到杜凡面前,阿康一抽回手,佟宝儿便摔倒在地。
她从地上爬起,双手一恢复自由,马上捣住双眼道:“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杜凡以眼示意阿为先将山猴给带下去。
其实那两枪吓人的意味重于实质,一枪击向天花板,另一枪打中山猴的右小腿,为的是让他说实话,到底把从富山岐唆家中盗取的Z5-33研发物藏在哪里,或是卖给了谁。
没想到,山猴竟吓得晕了过去,而且还尿裤子。
“我……”佟宝儿看着阿为和另一个随扈一同将山猴给拖下,全身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寒毛直竖。“我是服……”
她本想假说自己是俱乐部的服务生,但杜凡却早一步拆穿了她的话。
“别告诉我你是这儿的服务生,一来我不会信,二来这里的每个人,没有我不认识的,更没有不认识我的!”
因为他是这俱乐部的老板,这肾私人俱乐部是他众多的投资之一。
杜凡眯起了眼看她,很奇怪的,对于她,他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我……”佟宝儿吓得咽下一大口唾沫,喉咙却干燥得挤不出半点声音来。
见她不说话,杜凡突然伸过一手来,有点粗暴地掐住她的尖瘦下颚,挑起。
“我见过你?”熟识感更浓,他困惑地眯起两眼来。
明明不认得这个女人,但她纤细的骨架、娟秀的瓜子脸、细白而滑腻的肤触,和水蓝色角膜镜片下显得乌溜灵动的眼波,为何又让他觉得有点熟悉?
他的话问得佟宝儿不自觉又咽下一口唾沫。
“不、不……我很肯定,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杜爷你……”
如果被他发觉她就是佟宝儿,他会不会揍她?
蓦的,佟宝儿的脑中闪过他轻而易举揪起山猴,一拳将人给打飞的情景。若那一拳是打在她的身上,别说撞墙了,光承受他拳头的力道,她身体的骨头最少会碎裂一半。
“你知道我是谁?”杜凡听出了她的语病。
这女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混黑道的人,却知道他的名号?
“我……”佟宝儿在心中臭骂自己一百遍。没事多嘴干嘛?
“说,你到底是谁?”杜凡掐紧她下颚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佟宝儿被掐疼了,差点哭出来,“我是、我是、我是……”灵机一闪,她随便谎报了个名字。“我叫温琯琯。”
琯琯呀,你要原谅我,我完全是为了保命,不得已才假报你的名字。
“说,你躲在杂物间里做什么?”暴君果然是暴君,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佟宝儿的下巴被他捏到痛得想狠狠踹他一脚,“我、我……”再度地,她面临了说不出话来的窘迫。
难道要告诉他,我是为了跟拍你吗?肯定会被他一拳给揍死!“不说?”杜凡板着脸孔,略眯起了眼,“对付不肯说实话的人,我们自有一套非常有用的方法。”
“你会砰地一枪,打穿我的脑袋?”没办法,佟宝儿只能这么想,因为事件方才刚发生过。
“一枪杀了你?”杜凡露出难得的笑容,不是因为她脸上的恐惧,而是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愤怒。“你这个提议不错。”
“你不能杀我!”
“为何不能?”杜凡突然有点欣赏起她。
一般女人听到自己将被枪杀,应该会先尖叫,然后昏倒吧?而她却不一样,不断没尖叫,还企图说服他。
这点,似乎挺有趣的。
“因为、因为、因为,唉……”佟宝儿长长一叹。
我是你老婆这句话,绝对绝对不能说!
“不用再想要我不杀你的理由了。”因为他想到了更好的方法整她,“因为,我没打算要杀你!”
“啊?”佟宝儿惊讶地睁大眼,“你是说……你没想要我死?”怎么可能?明明她看见了他们杀人,而且还用手机偷偷地拍下了几个镜头,也录下了一小段对话录音。
杜凡突然抽回掐紧她下巴的手,“对付你这种小人物,还不需要动刀枪。”
佟宝儿顿失重心,身子一踉距,差点跌倒。“你是说要放过我,让我走吗?”稳住脚步,她喜出望外地看着他。
“放你走?”她脸上流露出的浅浅笑容,似抹阳光,不经意的射入他的心房,让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几眼。
“谢谢。”佟宝儿误解了他的意思,还开口道谢。
道谢的话也说过了,接下来当然是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现场。
脚跟一旋,佟宝儿就要朝外走,但杜凡身后的随扈和阿康,却张开手拦下她。
“你向我道谢?”杜凡在她身后开口,看着她的背影,顿觉好笑。
“你……”走不了,佟宝儿只好转回身来面对他,“我向你道谢,是因为你说要放我走。”
“我何时说过要放你走了?”一步、两步,杜凡缓步走近。
佟宝儿吓得好想转身就跑,无奈阿康和随扈在身后挡住她。“你、你、你刚刚不是说……”
“我什么都没允诺。”他已来到她面前,壮挺身躯遮去她的光线,结实粗壮的身材明显带来压迫感,“现在告诉我,你到底躲在杂物间里做什么?”
“我……”谁来告诉她,为何她有头皮发麻,全身颤栗的感觉?明明,他已经承诺了不杀她,不是吗?
“对于不肯说真话的女人,我们自有一套对付的办法。”杜凡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略掀,这笑容,让人心惊胆跳。
“什么……什么对付的办法?”咽下一大口唾沫,佟宝儿心头浮起了很不好的念头。
“我们通常会扒光她全身的衣服,然后……”不知是不是有意吓她,杜凡还故意倾身贴近她。
佟宝儿吓得跳起来。“你们要扒掉我的衣服,而且还有然后?”看她惊吓的模样,杜凡觉得好笑,“当然有然后,如果衣服都已经扒光了,你还不说,我们就会……”
“你们就会强暴我!”这是她仅能想出的答案,而这个答案,让她吓白了脸。
“你的这个提议不错。”嘴里这么说,但杜凡心中想着,这样的事,他才不屑为之。
“哇!啊啊啊……”不用他再出言恫吓,佟宝儿已被吓得尖叫。
她反应之激烈,真叫人叹为观止,为避免她继续尖叫下去,声音传到楼下,引来其他人的注意,杜凡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手腕,先将人给拉近,接着一手扶上她的腰,弯身一抓,轻而易举地将她给扛上肩头。
“你再叫的话,我现在就强暴你!”
第五章
他的力道大得可怕!
当佟宝儿的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时,她已被扛进了方才躲藏的杂物间,来不及尖叫,只见杜凡微一倾身,轻轻一甩,她被抛向了那堆叠成山的纸箱。
虽然有了那些空纸箱当垫背,不至于摔疼,但佟宝儿仍跌得眼冒金星。
“你这个可恶又粗鲁的臭混蛋!”从纸箱问跳了起来,她一手擦腰,指着他就骂。
这一幕若让周婉婉见着了,肯定又要说她有双重人格。
谁能想像,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文贤淑模样的她,实际上却是个活泼大胆,甚至有点泼辣的女人。
“你骂我什么?”杜凡的双眼危险地眯起。
她可算是普天之下,不敢说绝后,但绝对是空前,敢指着他骂的女人。
“可恶又粗鲁的混蛋!”佟宝儿又骂了一次。
她不是不怕他,而是因为身体被摔疼了,疼痛让她壮了胆。
杜凡一步步地走近,伸来一手,眼见就要揪起她。“你要是有种,就再骂一次!”他绝对会一拳打得她满地找牙。
“骂就骂,你以为我怕你吗?”连佟宝儿自己都怀疑,她肯定是跟天借了胆。
“你……”杜凡的眼尾跳动,额土青筋隐隐浮现,“说,你方才躲在这里做什么?要是敢说一句假话,或不说的话,我马上扒光你的衣服。”
他动作粗暴地揪起她,将她整个人揪到眼前。
以为他真会一拳揍过来,佟宝儿吓得闭起了双眼。
“我不说,反正说或不说都会被你给打死,那我干脆选择不说,死得干脆一点!”
说不怕是骗人,光想起他带着拳套打拳时的模样,就可以猜测,那一拳若打在她脸上,她肯定会痛死。
“你这女人,真不怕死?”
杜凡看她闭着眼,一副嘴硬的模样,本该气得狠狠揍她一拳,但又瞧她明明怕得要死,揪紧了脸却还嘴硬,反倒觉得好笑。
“死就死,反正每个人一生总得死上一回。”她根本没勇气睁开眼来看他。
“你说得没错,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死得很难看。”杜凡凉凉地说,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死得难看,是指他会将她打得很惨吧?不自觉地,佟宝儿咽下一口紧张的唾沫。
“打女人,根本不是英雄好汉的作为。”
“我没说过自己是英雄,至于好汉,这个名词对我来说不够吸引力,所以,当不当好汉,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首次,杜凡细细地打量起一个女人。
她的眉毛并不特殊,五官也称不上绝美,但,她的眼睛却意外的吸引他,尤其是与他对峙时的眼神,既激动且迷人。
不过可惜,现在她竟鸵鸟的不敢与他对视,紧紧地闭上了勾动他心弦的一对大眼。
“好吧!你想揍我就揍吧!你动手呀!不论你出手多重,我还是不会说的!”明明怕得要死,佟宝儿却嘴硬地说。
他的言下之意,是绝对会揍她吧?一想到那拳头可能会狠狠地落在身上,她浑身不知窜过多少记悸颤,手脚也不由自主地冰冷了起来。
该说这仑女人不怕死,还是说她蠢呢?不过,不管是不怕死或是蠢,对杜凡来说,她都是一个相当新鲜的东西。
至少过往围绕在他身旁的女人们,绝对没有一个会像她一样,明明怕得要死,不敢睁开眼来与他对视,态度却硬得很,嘴巴更硬。
这……让他觉得好笑。
“把你的皮包给我!”他说,突然松手放开她。
这一放,佟宝儿顿失重心,噗地往下跌,摔疼了屁股,正想开口抗议,身上背着的背包却一把让他给抢走。
“喂,你干嘛抢我背包?还给我!”
意识到他可能会由背包中搜出她的证件,佟宝儿急了。
倏地由地上弹起,她倾过身来跟他抢。
事关她的生死存亡呀!如果让杜凡知道了她就是佟宝儿,是他的妻子,那……
佟宝儿只差没掩嘴尖叫,不敢再往下想。
“放手!否则我撕烂你身上的衣服!”看她竟丝毫不肯松手的拉住背包的另一边,杜凡板起脸来要胁。
“这是我的东西耶!该放手的是你吧!”佟宝儿瞪大了眼,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交会。
“放手!”杜凡咬着牙,冷冷地说。
“不放,明明该放手的人是你!”性子一上来,佟宝儿绝对可以成为一个最固执的人。
“放!”杜凡沉声一吼,脾气几乎快被挑起。
“不放!”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佟宝儿警觉到自己吓得差点松手,于是抓得更紧。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这个女人需要驯服,而他丝毫不介意充当起驯兽师。
他的话让她浑身窜过一记寒颤。
“你少威胁我了,我可不是被吓大……”话还没说完,佟宝儿已啊地一声,尖叫了出来。
才一秒钟不到的时间,一双手影闪过。她便听见嘶地一声——
她的上衣没了!
他……他竟一把撕烂了她的衣服!
“你、你、你这个……”色鬼!
佟宝儿终于松开拉着背包的手,双手抱胸,遮去引人遐想的粉紫色镂空蕾丝胸罩。
看着她控诉的眼、紧张的模样,杜凡哼笑了声,撇了撇嘴角。
“我早警告过会扒了你的衣服。”他说。
“你、你……”佟宝儿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气愤而颤抖着。
就在这时,握在杜凡手中的背包突然被打开来,里头滑出一盒设计精美的名片。
名片装在硬质的塑胶盒中,叩一声落地,塑胶盒松开,名片一张张散开,像花瓣一样飘散在凌乱的地上。
杜凡的目光盯着地上的名片,缓缓地弯下腰来,拾起其中一张。
他略眯起了眼,“温琯琯,芒果报三周刊文字记者!”
最后一串字,声音几乎是由他的牙缝中进出的,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你是小狗仔!”
佟宝儿愣了好几秒。该感谢上帝?圣母玛利亚?还是如来佛祖呢?
等等……现在的她根本没时间想!
“是、是……是呀!”
还好今早出门前,琯琯打了通电话给她,要她帮忙先绕去名片印刷店,帮她拿昨日送印的名片。
她居然还敢回应得理直气壮?杜凡握了握拳头,伸出一手,箝紧她的下颚,挑起。
“你拍到了些什么?还有,为什么跟拍我?”
这只小狗仔,绝对是不要命了才敢跟拍他!
“我……”佟宝儿吞咽下一大口唾沫,紧张得开始盗汗,“有话好说嘛……”
“把东西给我!”谁会跟她好说?杜凡的指劲愈掐愈紧。
“我没有你要的什么东西啦!”
佟宝儿疼得差点哭出来,顾不得自己有走光的可能,她用双手拉紧他掐住她下颚的手,使出全身气力,想扳开他粗暴的大掌。
“相机和底片!”
如果方才他和山猴谈判的那一幕已被她拍下,甚至刊登到八卦杂志上,那还得了!
“没有相机!”佟宝儿气急败坏地尖叫。
为何他的力气会大到她用双手扳半天,仍扳不开他掐紧她下颚的手掌?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你吗?”杜凡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佟宝儿疼得哇哇叫。“你这个混蛋,你以为你力气大就了不起吗?我就不信扳不开你的手!”
她的嘴巴不断的在他的眼前一张一合,就像是只跳出水面的鱼,既滑稽又好笑,还有一点点的可爱。
“把你的相机拿出来!”
可爱?意识到自己的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杜凡烦躁地蹙紧眉结。
他从不为任何女人动心,哪怕结了婚,也可以不看自己的妻子一眼。
但,对于她,他却有了异样的情愫,不仅多了分观察,还让她可爱的模样映入脑海,回荡于心间。
佟宝儿疼得眼泪快枫出来。“我……我没有相机。”
但,有手机!方才躲在杂物间里,她确实有偷偷地拿起了手机,启动照相功能拍下几张照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