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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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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发出哀怨的叹息,轻拧她的鼻头,“唉!被你发现我的弱点了,看来你是吃定我了。”
  如果是吃了他,他会更欢迎,双臂一张任她从头啃到脚,只剩下一把骨头也无所谓。
  “对,我是吃定你了,快说出你的目的地,不然……”她知道他最怕什么。
  “怎么样,剥光我的衣服强暴我?”他绝对是最合作的受害者。
  脸一酡,她啐了一句不正经。“我送你一窝粉紫色的……蚯蚓。”
  “蚯……蚓?!”他的脸色忽地惨白,声音微抖。
  “以前我们去哭泣湖钓鱼时,你死都不肯上钓饵,每次都要我先替你上好饵才肯碰钓竿,真的好孩子气。”她都快被他笑破肚皮了。
  “以前?”他的唇不颤了,神色恢复正常的直瞅着她。
  “是呀!以前你最爱偷摘葛丽塔的魔葡萄……呃,酿酒……”天呀!她到底说了什么?
  “你认识我多久了?”雷米尔的表情异常认真,毫无一丝笑意。
  “我……呃,这个……从迷途屋算起,有一个半月了……”不要再盯着我看了,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你的算术很好吗?”他的声音低了一度。
  “还……还不错。”她想。
  “重算一遍。”他命令。
  什么,重算一遍?“我、不、要。”
  “宝儿,你知道我一生气起来有多可怕吧!”而他从未在她面前发过脾气。
  至少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
  “不要吧!要爱护自然资源,毁山拔树不是良好的示范。”她是见过,在同是魔法师的塔塔拉企图调戏她时。
  雷米尔忽然露出令她头皮为之一麻的浅笑。“你知道从来没人见识过我抓狂的样子吗?”
  “嗄?”她又弄巧成拙说了不该说的话。
  “也没人晓得我怕蚯蚓一事。”他笑得更为深沉。
  “呃,呵呵……”她是唯一的一个。
  “更没人知晓我偷摘过女巫魔的魔葡萄。”他不笑了,却用精利的眼神看着她。
  “我……我碰巧猜中的。”她说得很虚弱,直觉的想把自己变不见。
  “在这世界除了巫斯外,没人知道哭泣湖。”紫色的湖泊,它是不存在的梦幻湖。
  “我……我……”多说多错,干脆不说了,他就无法从她口中获得什么证实。
  觉得事情变得复杂的荷米丝快失控了,烦透了自己的多嘴所造成的一连串蝴蝶效应,她根本无意透露两人曾有的过往,只是一个不经意说溜了嘴嘛。
  其实她所说的一切他都不记得有她,虽然有很多事是他们共同度过的,但是他记忆中有关她的部分全被删除了,即使他一再回想也不会多出个她。
  “宝儿,我的爱,你到底在我的过去占了多重的地位?为什么我竟会想不起你?”他悲伤的说道,捧着她的脸凝望。
  “雷米尔……”我也爱你,可是我不能当面告诉你。
  两颗牵挂的心总在遥望,即使近在咫尺之间,光年的距离横跨一条银河,你的呼唤,我的回应都吸入无底的黑洞,依旧灿烂的星光笑看两个痴者。
  飒飒的风扫过枯黄的落叶,行道树下的韩国草绿意盎然,俊美无俦的男子立于街头是件多赏心悦目的美景,却偏偏多了个破坏美观的东西。
  惋惜和叹息声接连而起,观看片刻又走开,把眼前的一幕看成上天恶意的玩笑,竟让美女失去魅惑英雄的无双娇容。
  雷米尔的悲伤转为坚定的信念,低视他怀中的可人儿。“就算我忘了你也无妨,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制造属于我们的记忆,这次我会牢牢的记着你的模样。”
  话一落,他手上多了一架现代科技——数位DV,人类进化的证据。
  “啊!你……”对着她直拍的镜头中,她的表情呆得憨傻。
  哇塞!未免太猛了,他怎么知道有那玩意儿,她待在留声机中的岁月从没想过利用人类的便捷工具,满心想着是如何撮合一对对有情人。
  看来男女的大脑构造还是有极大的分野,她满脑子浪漫、爱编织一则则爱情故事,捉弄不诚实的小儿女,而他过于实际不兴风花雪月,除非是他所在意的人事物,否则他冷漠得近乎无情。
  果然他设想的和她不一样,有见地、眼光长远、懂得深思熟虑,不像她乱闯乱撞的成就好事,只着重眼前事而不负责“售后服务”。
  “对了,我要带你到迷途屋走一走,上回你什么也没见识到,开开眼界也好。”他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要给她看。
  雷米尔握起她的手,朝半空划了个圈,随即带着她向前走了几步,两人的身影没入水镜一般的圈圈里,椭圆形的垂直物立即缩小再缩小,化为虚无。
  几乎没有人发现他们是怎么消失的,一眨眼工夫彷佛是海市蜃楼的投影,人在瞬间完全干干净净的净化了。
  即使有那么两、三个穷极无聊的闲人多瞄了两眼,也只会以为是眼花了,或是他们走得太快错过了,纵使诧异的满腹疑问猛揉眼睛,也不会多事的追根究底,找出事情的真相。
  只是穿过水墙进入迷途屋内部,两人顿时感到一股奇特的气氛弥漫,四周流动的空气透着一丝吊诡,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或者说已经发生了。
  还不待他们深入了解,捺不住性子的年轻女孩已经蹦地跳到面前,一副欲言又止又藏不住话的表情看了看薛宝儿,兴奋异常的急于与人分享她的喜悦。
  “我找到荷米丝了。”
  “我找到留声机了。”
  在米子芙开口的同时,银发飘逸的阙天笙也上前一步展示他的成果。
  “荷米丝?!”拉高的女音充满难以置信,脚下踉跄的绊了一下。
  “留声机?”低沉的男低音有片刻听不懂其中的意思,微颦起双眉。
  在这个时候出现荷米丝和留声机实在挺怪异的,像是蒸好的热馒头多了芝麻屑,不拿掉碍眼,留着又不伦不类,叫人傻眼。
  在场的众人神色各异,有的见到老朋友非常高兴,有的看到“偶像”雀跃不已,有的一脸纳闷十分沉默,有的抱持看热闹的心态在一旁泡茶嚼鱿鱼丝。
  喔!那位云家不肖子孙就此跳过,抱着老婆的男子日子过得太惬意了,麻烦把他的乌龙茶撤走,送上一杯黄连水漱漱口。
  “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情人雷米尔,我想念你在流转的岁月里。”
  风姿摇曳的褐发女子甩动着一头波浪长发,紫眸亮如星辰的眨动妩媚流光,女人味十足的走向俊逸非凡的男子,鲜艳欲滴的红唇主动吻上他。
  风,是放荡的,在每个人的心湖掀起一阵涟漪,荡漾余波。
  玛丽有只小羊羔,雪球儿似一身毛……玛丽有只小羊羔,雪球儿似一身毛……玛丽有只小羊羔,雪球儿似一身毛……玛丽有只小羊羔,雪球儿似一身毛……
  一八七七年发明大王爱迪生发明由大圆柄、曲柄,受话机和膜组成的怪机器,他取了一张锡箔,卷在刻有螺旋槽纹的金属圆筒上,让针一头轻擦着锡箔转动,另一端和受话机相连接。
  当他摇着曲柄对着受话机唱起儿歌,一唱完又把针放回原处,轻悠悠的再转动曲柄,机器不紧不慢、一圈又一圈的发出他刚才唱过的歌儿。
  “会说话的机器”轰动全世界,誉为十九世纪最引人振奋的三大发明之一,经过十年后他加以改造,紫铜打造的离花喇叭,喇叭管是黄铜,背部以铸铁制成拱形基座,底座为桃木色的手摇转动留声机。
  荷米丝的留声机正悠扬的播放歌声,转动的黑胶唱片古老而带着岔音,像是受潮发霉了,偶尔还会停顿一、两秒出现杂音。
  但是没人有心思注意那小小的跳针现象,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称荷米丝的美女身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用力端详。
  五官像荷米丝,神情像荷米丝,玲珑纤细的身材像荷米丝,连嘴角微弯笑起来的模样都像荷米丝,无一不像的分明就是荷米丝本人。
  可是从小和她玩到大的云清霈,以及她过去亲如兄长的好朋友巫斯都觉得有一丝不对劲,虽然眼前的荷米丝与他们相识的荷米丝几乎一模一样,但他们还是感觉味道不对,少了荷米丝特有的淘气和慧黠,变得过于……
  呃,该怎么形容呢?应该是风情万种吧!昔日的娇俏动人转为今日的轻佻妩媚,流转出令人一愕的邪气。
  总而言之是她像“长大”了,艳气逼人像朵带刺的玫瑰,没有白色铃兰花的清新柔美,带给人相当大的视觉冲击。
  “怎么了,你们不希望我重获新的生命吗?为什么一个个眼睛睁得像牛眼的瞪我?”媚态横生的荷米丝掩着嘴轻笑,凝睇的神情宛如在嘲笑他们的呆拙。
  笑声一起,如梦初醒的众人才有了动作,反应可笑的干笑不已。
  “呃,我是对魔女莉莉丝的女儿荷米丝非常感兴趣没错,可是一时之间还是不能接受你真的存在的事实,我……我……天呀!我兴奋得心脏快跳出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米子芙语无伦次,差点咬到舌头。
  相较她对女巫、巫术的着迷,只为追寻传家圣物琉璃烛台的阙天笙就显得沉稳些,他不急着索回家传宝物,气定神闲的以义大利人专有的幽默风趣自嘲。
  “不,我是惊觉你的美丽令我心跳加速,血脉偾张的忘了我该说什么赞美词才不致唐突了佳人。”他行了个优雅的绅士礼,在眉问帅气的一划。
  她是很美,但还不到令他心动的地步,他的目标是她身旁桃木色的留声机,不因女色而有所动摇。
  但他华丽的词藻和外交官词令引起某人的不满,话才一说完便射来两道利剑般怒光,见血似的快要瞪穿他的后脑勺。
  “我看你全身的血集中在下半身,口蜜腹剑的为你的‘分身'铺路,男人的注意力在女人胸部以下,托高的位置,你满脸的淫欲叫人看得恶心。”下面发达的银毛猩猩。米子芙在心中补充了这一句。
  “啧!好酸的柠檬味,到底是谁嘴巴发出的?我们阙家的男人不偏好大奶妈型的波霸,像某人的小巧玲珑我也能勉强接受。”他迷人的银眸直逼她。
  大小不是问题,却是女人最敏感的话题,一听他说她“小”的米子芙感到自尊受损,气呼呼的跳起来往他胸口一戳。
  “姓阙的,你的一双贼眼不要乱瞟,这里比我小的大有人在,少用隐射的语气拱我当炉主,我的罩杯刚刚好。”为了照顾她的不平,她硬是背脊挺直的挺出浑圆有型的曲线。
  低头一瞧自己的胸部的云青凤有些汗颜,身子一缩往后退了一步,不敢与人争强的自暴其“发育不良”。
  不过她坚持是晚熟,还有发展空间,她正努力以青木瓜炖排骨来补其不足,假以时日必定波涛汹涌,傲视群雌。
  阙天笙目测了一下,含笑的说了个数宇。“是刚刚好适合我掌心的大小。”
  “你……你下流,谁允许你透视我——”她气得以手环胸,免得走漏春光。
  阙天笙的神情是欢愉的,当她的假想敌当了两年也该落幕了。“我要真能透视,你用手挡住有用吗?”
  他照样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他有此天赋异禀的话。
  “你……你……哼!懒得和思想淫秽的恶棍计较,你最好别对我心目中神圣的巫女出手,她是我的……”研究目标。
  没等她说完,惊呼声立起——
  “原来你是女同志呀!难怪对出类拔萃、气宇轩昂的我不感兴趣。”云清霈终于知道她来去匆匆、正眼也不瞧他一眼的原因了。
  森田光琳窃笑的挪挪身子,尽量离她无赖又不怕死的老公远一点,免得被他那张没遮拦的嘴牵连死于非命,连她那群远在日本的“联合国”兄弟姐妹也来不及搭救。
  “不,你错了,我是看不起只有一张嘴的男人,嫁给你的女人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忍耐力超过一般人的极限,才能忍受他的“无能”。
  故意听不懂讽刺的云清霈笑咪咪的挥手,“哎呀!你真是聪明绝顶的灵媒,看得出我老婆身手不凡,我光一张嘴就逗得她对我死心场地、百依百顺,你那位阙先生还差一大截呢!”
  他笑容不减的对着荷米丝又说:“对吧!鬼魂女,我才是最棒的,云家最后的救世主。”明日的伟人。
  根本不知道是在叫她的“荷米丝”脸色十分复杂,带着浊色的紫罗兰瞳眸瞪着不远处的一对情侣,眼中闪动着猫似的阴惊寒栗。
  她不懂哪里出了错,明明她是以最完美的身分出场,理应受到众人的注意,她都料想好了,先是她重生的方式会备受质疑,然后她会说出这两年令人鼻酸的际遇,好获得更多的怜宠。
  为何大家的反应是如此冷淡?对她过去遭遇的事只字不问,除了那两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外,他们看她的眼神是陌生的。
  她是“荷米丝”,难道大家的眼都瞎了吗?看不见她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以更冶艳的一面来掳获所有人的心。
  包括她最想要的那个人。
  “喂!鬼魂女、鬼魂女,你别一个劲发呆,你还没说我是棒棒小马王。”云清霈骄傲的挺起胸襟,像个孩子似的等人赞美。
  好丢脸呀!这个“孩子”是谁?我不承认他。遮着脸羞于见人的森田光琳又挪了一步,装做和他没关系。
  ,“咦,你刚叫我什么?”她应该没听错吧!他叫她……
  “鬼魂女呀!你以前是个鬼嘛!总不好叫你留声机小妖精,或是死不投胎的喇叭鬼吧!”前者还好,后者难听得要命。
  “唼!没创意的小鬼,拾人牙慧。”一道小小的声音闷闷的响起。
  虽然小声得有如蚊蝇拍翅而起,可仍引起耳力特好的云清霈注意,他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看向发出“噪音源”的薛宝儿。
  “什么鬼魂女,你胆敢蔑视魔女莉莉丝的女儿,她虽然死了还是具备魔女的身分,不是一般的鬼魅。”鬼是最下等的垃圾,不配与阴暗界的魔女相提并论。
  “她?”怎么会有人以第三者称谓自称?
  一瞧见他困惑的神色,荷米丝一整脸色露出魅惑众生的微笑。“‘她'是我的过去,我还不习惯自己曾经死过一次。”
  “喔!没关系,你多死几次就习惯了,我会叫巫斯叔叔帮你超渡。”他会帮忙翻经书,念阿弥陀佛咒。
  什么叫多死几次就习惯了?!他的话引来怒视的白眼,想把他推向刀口,让他尝尝死亡的滋味。
  “我是巫师不是道士,别叫我做和尚的工作。”巫斯冷冷的说道。
  和尚和道上一样吗?虽然他们好像都敲钟念经,送往生者上路。
  算了,不研究,重点是……“鬼魂女,过去的你死都死了,干么还回魂吓人?”
  就算魂飞地府跑去投胎也不过两岁的娃儿,哪有灌水灌得这么厉害,一瞑大一寸变成超大尺寸的婴儿炸弹,炸得以为她已魂魄尽散的他们好不心惊。
  这绝对不是一份惊喜,而是有预谋的整人游戏,先是恶作剧的消失一段时间,再蹦地一声跳出来大喊——你们被整了。
  “你认为我的重生只是一种吓人把戏?”“荷米丝”的眼中闪着冷意,左手徽垂的释放一束光。
  “不然喏!两年来无声无息的搞失踪,你能指望我们会多乐于欢迎死人复活……噢!更正,是鬼魂女有了正常尺寸。”不用再辛苦的睁大眼,瞧她跑来跑去的半透明身影。
  他指的是身高,而不是胸围。
  “雷米尔,我的爱人,你也希望我从此覆盖在黄泥土下,不来坏你的好事吧?”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你的眼中只能有我一人。
  眼波一挑,她挑衅的注视一直对她视若无睹的男人。
  被点名的雷米尔只是漠然的以眼角一扫,“你的死活关我屁事,我也不是你的爱人,少用你抽筋的眼睛勾呀勾,真难看。”
  哇塞!说得真有个性,比起某个姓薛的霸道暴君,他有幸荣升她的新偶像行列。暗自喝采的云青凤伸出拇指往上一比,称赞他的“够冲”。
  “你……”他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留,当众给她难堪?!“你忘了我是谁吗?我是你最爱的荷米丝呀!你舍得把我遗忘?”
  她说到“荷米丝”三个字的表情并不愉快,反而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好像非常痛恨这个名字。
  “你可以再挤出几滴眼泪以求逼真,也许我会看在‘过去的'的情分上不计较你咬了我一口。”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她强来十次还是如同嚼蜡。
  难以下咽。
  “是吻,你不是最爱我们在魔月花藤下温存恩爱吗?”她几近抓狂的维持不温不冷的语气,努力提醒他他们曾有过的浓情蜜意。
  他回以淡淡的冷笑,“谁告诉你我喜欢讨人厌的花藤?你不知道我有多恨它一沾上就洗不掉的汁液吗?”
  “嗄!什么?!”有人会讨厌散发魔香的花藤?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你真的是我爱的荷米丝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忘记的东西比我还多。”
  第八章
  你真的是荷米丝吗?
  这句话问出熟知荷米丝的人心底的疑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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