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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发誓再理她的话,他就不姓谷,只是想想她是否可以不算数?可以吗?
他愠怒地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中逸,你是不是在生奶奶的气?”奶奶见爱孙好一会儿都动也不动,担心地走到他身边问。
谷中逸无奈地摇头。“我会去,您放心。”他又投降了,并恶意地把这些罪全归到那个叫夏小雨的小女子头上。
夜色朦胧,雨飘在暗涩的海岸,天气不怎么稳定,海浪不小。小雨穿着万千金借给她的白色小礼服、高跟鞋来到海边。万千金这次还派车来接她,让她省去不少车钱。
她默默地沿着一座接驳木桥,走上一艘私人游艇,游艇内灯火通明,船舱里有餐桌椅,还有堆满美食的自劝餐BAR,却没半个人影。
小雨以为自己来得太早了。“千金——”她唤着,却没有人回应她,隐约地她嗅到淡淡的烟味,像是从游艇的甲板上飘来……
幸好,有人此地早到,她并不是一个人。她怯怯地沿着阶梯走上甲板,想确定一下甲板上有人,走到另一侧她忽然定住脚步,心也跟着一震。那个人竟然是——谷中逸!
他一身黑色西装,高大笔挺的身影倚在船舷上独自抽烟,双眼凝望着黑暗的大海,海风拂过他的发,他一点也不为所动。
小雨心慌了,想趁他没看见自己前快快避开,但他却在此时转过头来,他也瞧见她了,幽暗的眼色中有一丝惊讶。
“你……也来参加惜别晚会?”小雨疑惑地问,本能地退后。
谷中逸没有上前,冷眼看她那副见了他就想逃的模样,心底的愠火又莫名闷烧!他立刻看穿了全局,这绝不是什么庆生会,是奶奶找到她了,万千金就是线人。
难怪他上船后没见到任何人,她倒是出现了。看她紧张得像他会吃了她,可见她并不知情,肯定也是被骗来的。
小雨在他炽热目光注视下,心疯狂地跳动。“真不知为什么大家都迟到了!”
谷中逸嘲笑她的“不知不觉”,没有回答她,只是远远地盯着她,她身上那件可笑的过季礼服一定又是万千金的。但她永远那么美,即使穿着不合身的礼服也藏不住完美的身材比例,灵秀的小脸永远清纯如一朵馨香的花,诱得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想要她,强烈地想要她,但他却不敢再轻易的接近她!
想来可笑,曾几何时他谷大总监要一个女人还得看女人的脸色?
以他的经济实力、社会地位,想要跟他攀上关系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唯独她这个青涩的女孩,见了他却急着退避三舍,他真想问她到底为什么,他们初遇那一夜的愉快难道不存在了吗?
坦白说他思恋着那一夜的她!
小雨别开眼去,无法直视他讳莫如深的双眼,她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她只想走人,不能和他单独在这里,这让她感到危险。
她才转身,游艇却开了出去,她急急奔下船舱,打开舱门,尽管眼前是黑幽幽的海水,游艇和木桥已有一些距离,她仍不惜跳船。
蓦地,他强悍的臂力横扫而来,紧箝住她,沉声怒斥:“你疯了吗?”
“放开我!”他的接近令小雨整颗心都惊颤。
谷中逸诧异她身子颤抖得厉害,审视她那双惧怕的双眼,懊恼且粗鲁地将她甩进舱内。“可以。”
小雨跌到椅子上,蜷缩起自己,畏惧着他的接近,却只见他甩上舱门,站得老远,冷冷地和她保持距离。
“为什么只有你和我,千金呢?”她问,快哭出来了。
谷中逸瞪着她,突然冷笑,不想解释,走出舱房,只想远离她。
舱房里变得一片死寂,小雨看得出他生气了,而且是针对她:她不知所措地缩在椅子上,不敢走上甲板去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船上只有他们两人?这船又是要开向哪里?
静默中船身突然摇晃,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噼哩啪啦的雨滴敲在船身上,听来甚是可怕,但他始终没有进来。
他在外头淋雨吗?
她跳下椅子,四处找伞,却没找到。她心急了,跑上楼梯,见他站在船舷旁,动也不动地任凭雨淋,浑身湿透。
她不安的心一阵阵揪疼,一股冲动教她想走向前去,请他进船舱里躲雨;但她不是怕他对她不轨吗?为何只是区区一场雨,就教她卸去了防卫?
矛盾的心结突然有了答案,直到此刻她才发觉,她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是一份真情,而不要无心的情爱。
她始终是喜爱他的,但他所要给的,却和她心底的期待有极大的差异。
无论如何,她并没有独占这个舱房的意思,她不能就这么看他站在大雨中什么也不管。她怯怯地走向他,轻声说:“不要淋雨。”
谷中逸没有看她一眼,他需要淋雨,他浑身无一处不火大!
小雨见他不理人,再次请求:“别站在这里。”
“你滚远一点。”突来的咆哮声吓惨了她,狠恶的一瞪更教她魂都快飞了,但她仍没有走开,只是红着双眼,让雨打在身上。
许久,他们就在偌大的雨势中僵持着,他仍瞪着她,而她脸上已满是雨和泪,湿冷的身子直发抖。
终究是有人要投降,只是谷中逸没想过又是自己。“你这傻瓜!”他的喟然有几分无奈、几分煎熬却也有几分温柔。他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她头顶上,勉强为她挡雨,无法看她强装坚强。
小雨顶着厚重的外套,想着自己滑稽的样子,忽然噗哧地笑了。
“不是怕我吗?”谷中逸冷嗤。
“我是怕,但现在在下雨。”
听见她天真、荒谬的理由,他不由得苦笑。
“为什么船上没有其他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小雨问。
“这是一个计谋。”谷中逸解释:“我奶奶登报非找到你不可,还悬赏一千万,你同学万千金把你出卖了。”
小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而她怎么也没想到报上的寻人启事是奶奶登的,不是他!“怎么是奶奶,不是你吗?”
“你以为是我?我们约定好了,我会那么无聊,或者无赖?”谷中逸真不知她的小脑袋是怎么想的。
而小雨正是那么以为……原来她误会他了,还误会得如此深。“那……那个画像、那些诗句是怎么来的?”
“全是奶奶的杰作。这下好了,她知道你是万千金的同学,日后可能不会放过你。”谷中逸说。
小雨抬眼瞥他,他的眼眸仍旧那么热切,她的心也不受控制地发热,她很想伸手抚去他脸上的雨水,但她阻止自己那么做。“那我该怎么办?”
“再帮我一个忙。”谷中逸低声说。一阵浪拍打过来,船身猛烈的摇晃,小雨骇然地想寻求支柱,谷中逸在第一时刻伸出援手,拥住她。
她羞红了脸,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任凭他的体温传来,默默地心悸。
“搬出那个热死人的阁楼,我可以提供住处。”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
“暂时躲避奶奶吗?”她也看着他,尽管雨不断地打在他们身上,船不断晃动,此刻的世界恍若只剩下他们两人。
“也不要打工,我想奶奶一定掌握了你的行踪。”
“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奶奶若真找上我,我就直接说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那不就成了。”
这句话像刀子划过他心头,但这却也是真话,他从来不要婚姻,跟任何人都“不可能”!但他为什么会觉得心有点痛?
他该承认她所说的,却不想顺着她的意,他的男性尊严不允许她再次的拒绝,更没忘记狩猎的乐趣,她是他很感兴趣的猎物。
“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他用女人最喜欢的低哄请求她,他要她接受他的安排,让她接近他,好让他掳获。
小雨愣愣地看着他,想起自己曾把他想得那么恶劣,对他有说不出的抱歉,心想就算没有得到他的爱情,至少也维持最初的那份友情。
“如果这么做可以让你安心的话,我就听你的。”她点了点头,唯一的念头是想弥补先前对他的误解,却不知自己已走进他危险的情网中。
谷中逸拥着她佞笑,相信自己已成功地掳获了她,她即将是他的,再也逃不掉了。
第五章
“风雨好像愈来愈大了,我们进去里头好不好?”小雨瑟缩在他怀里说。
谷中逸乐意地拥着怀里的小人儿,来到舱房的阶梯前。“你先进去。”
“你不进来吗?”小雨讶异。“如果你还要淋雨,那我就跟你一起淋。”
她充满真诚,还有点执拗的眼神令谷中逸心坎一震。“我去会会游艇的驾驶,要他回航,你在这里等我。”
“那我跟你去。”
“不需要。”谷中逸淡声说。
“有难同当啊!”小雨觉得理应如此。
谷中逸再度讶然,心弦被紧紧地扯住,他竟无法直视她认真的表情。“乖乖地待在里头,我才安心。”他低哑地说,不知自己心底突来那一阵心虚是怎么回事。
“那你一个人要小心哦!”小雨轻柔地提醒他,眼中满是担心。
谷中逸喉头干涩,说不出话来,僵硬地点点头,她这才走下舱房去,还频频回头。他忽然有种无法掌控自己的不安,立刻掉头就走。
备受女人的关怀让他很不习惯,他对感兴趣的女人一向只发展床第关系,而且从来都是主动出击,擅于主导,从不被感觉牵着走,但这回遇上这小女人却失控了。
但他为什么要想这么多?这和他一向自在惯了的习性大不相同,他该终止这荒谬的现象,他仍是他,不受任何女人的干扰,包括她。
小雨抱着他的外套,一个人坐在舱房的椅子上,浑身直滴水,不断地打哆嗦,就快撑不住了,而晃动中的游艇让她头好昏;好不容易听见他下楼来的脚步声,她跳下椅子朝他奔去,满心期待。“可以回去了吗?”
“这游艇自动设定了航向纬度和时间,无人驾驶约六个小时才会回航。”谷中逸一脸沉闷,真不知奶奶和万千金是在玩什么花招,硬要把他和小雨留在船上,是想怎样?
“那该怎么办?”小雨惊讶。
“只好等了。”
“好冷!”她才说完就猛打喷嚏。
“我去找找有没有毛毯之类的东西。”瞧她像刚从水里捞起的美人鱼,湿淋淋的衣服紧密地贴着肌肤,不着凉才怪。他立刻打开舱里所有的柜子,找到两条干净的毯子、手电筒、救生衣等物品。
“去把湿衣服换下。”最好别曲线毕露的在他面前晃!他拿走那件可拧出几加仑雨水的外套,扔到一旁,把毛毯交给她;不去看那身湿透的礼服下诱人的女性曲线,紧贴在胸口的衣料清晰可见“内在美”的弧线;他迳自背过身去,解开湿漉漉的衬衫、长裤……
小雨也赶紧背过身去,不敢看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害羞地拉下身后的拉链,可是湿淋淋的衣服将拉链卡住了,她紧张得手直发抖,心也狂乱的跳着,糟了。
谷中逸早已里着毛毯,倒了热咖啡,舒服地坐到椅子上,看她和衣服缠斗,顺便欣赏她纤细的背;他不该在这时候看她,但她实在美得令人目不转睛,那身细雪般的肌肤,像是一轻触就会融化了。
而他竟只是坐得远远的装君子,让心情默默地滚沸,没有任何行动。
小雨没有回头,却强烈感觉两道无形的热力灼在背上,好不容易解开衣服,快快用毛毯罩住自己,在毛毯底下卸去湿衣服,一手紧揪着毛毯,一手把湿衣服晾在椅背上,视线不敢乱瞄,深怕接触到他的目光,更怕见到他的裸露。
舱内沉默得只听得见浙沥的雨声,谷中逸瞥着她始终低着头,那份小心翼翼的娇羞,让他很想捉弄地吻吻她,或者将她扯过来抱在怀里轻哄。
“你饿了吗?”小雨仍没有面对他,走向餐台心不在焉地面对着美食。
饿!他饿得像匹豺狼,想一口吃下她。
“我们来吃东西好不好?”小雨没听见他的回答,心有点慌,却仍不敢回头。
谷中逸终于知道她为何不回过头来了,原来食物比他有吸引力,真教他失望!他冲动地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蓦地留心到电灯开关就在一旁,一个坏坏的念头油然而生——如果关掉一旁的电灯开关,她肯定惊慌得躲进他的怀里……
这么坏坏地想着,还真的就坏坏地做了!
“停电了!”小雨有点惊慌地说。
黑暗中谷中逸判断她在故作镇定。“怕吗?”怕就到我怀里来。
“我不怕,我比较怕船沉了。”小雨故作坚强。
谷中逸听出她的声音在发颤,知道她其实是害怕的,而他没有收手的打算,他要地走进这个游戏中。
他点燃了打火机,火光在船舱里摇曳,她转过身来,小脸满是担心。
“过来坐在我身边,我可以保护你。”他沉声说。
“谢谢。”小雨粉颈低垂地道谢,朝火光走去,坐到他身旁。
“你想电会不会来?”她问,在小火光中瞥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天晓得。”来不来电端看她的表现,他不信自己的魅力比不上那堆美食。
“关上打火机,否则你的手指会烫着。”小雨轻声说,想别开眼不去看他,但他深邃迷人的目光像丝线般紧缠住她。
“烫着的又不是你。”他淡声说。
小雨握住他的手,取下发烫的打火机,火光顿时熄灭。黑暗中只听见彼此的喘息声,船摇摇晃晃,而她头昏了,她一定是头昏了,她凑上唇去,贴住他的,软声呢哝:“别为了我而伤了你自己。”
谷中逸没想到她会这么“上道”,他克制体内滚沸的热情,想看她的游戏要怎么玩下去。
“我会心疼的,真的。”她小嘴上温热的气息芳香氤氲,轻轻烙在他唇上,像吻又不像吻,十足的挑逗,撩拨着他的感官,惹得他血脉喷张之际,她却忽然停止,再也没有任何行动。
这样就结束了吗?就只是不确定的在他唇上徘徊,逗留了一会儿,然后就没了?
原来她是这么有经验,懂男人,还会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他深知若是再不“来电”,恐怕这一切将无法收拾,但他实在不想就这么饶了她。
幽暗中他掳住她的颈背,惩罚地吻她,她没有退缩,让他吻得顺利,当他的舌探进她的口中,她怯怯地回应了他,但他不要她胆怯,他要撕去她单纯的外衣,让她和所有的女魔一样在他怀里销魂。
他拉下她的手,她身上的毛毯松落了,他立刻用自己身上的毛毯将她包裹,让她的身子紧贴在他灼热的胸膛上,态情抚触她细雪般的肌肤,吻得更狂妄。
小雨发现自己在他激烈的拥吻下,身子起了变化,她体内发烫,心更是犹如火焚一般;其实她知道灯是他关上的,她听到开关按键的声音,虽然如此轻微,却在她心底造成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而她一定是昏头了,她情愿栽在他的怀里,刺探他想要什么,也许她根本给不起,因为她对未知感到害怕,但却有股不知名的力量让她想这么做,又也许在她心底自己也不曾探索的地带里,她是想要他的!
是的,她想要得到他,即使不是他的爱,只是他的人或者一份激情,都可以缓解她心底对他的渴慕,反正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就当作自己神游了一场,假装自己从灰姑娘变成了公主,而他是她心目中的王子。
“你要做什么?”她感到他俯下头,气息就在她的双峰之间,怯怯地想拉开彼此的距离,但他不许,只将她掳得更紧密。
“让你更快乐,宝贝。”
迷蒙中,她的内衣不见踪影,不知何时她已移了位,坐到他的腿上,毛毯里热烘烘的,她香汗淋漓,而他的大手更肆无忌惮地爱抚她的全身。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颤抖地在他耳畔说,清楚地感觉到他昂然的侵略性就在咫尺。
“我会负责教你。”谷中逸邪佞地扯着唇,不知她说真的还是说假的,但都这时候了,要他罢手很难,即使她说她是处子,他也无法停止!
但他是失去理智了吗?万一她是呢?
她的唇尝起来十分青涩,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微微发颤,他一点也没有忽略,老实说抱着她,心底有份说不出的怜惜之情,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但他该让无聊的疑虑打断浑身蓄势待发的火热吗?
不,他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她的意念没有改变。
他扯掉缠绕在身上的毛毯,褪去彼此的障碍,让她半跪在他的双腿间,在她细细的腰肢上施压,刺穿了她的紧窒!
她身子忽然一僵,他震撼着,依他老道的经验若仍不知她是处子,那他就白混了,但这感觉有点糟。
“要我停止吗?”他沉声问。
“我……不知道。”小雨心慌地说。
“我不想弄疼你。”他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口气有多温柔,而她悄悄地脸红,悄悄地心悸,悄悄地喜欢他这份温柔。
“其实……并不那么疼,你慢慢地开始,让我懂得怎么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