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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先生,你确定……是慕少泱要你来找我的?”他怎么可能会有钱请律师?还打算把她安置在饭店里头住宿?!
他是穷光蛋一枚不是吗?比她这个落难千金还要穷,不是吗?
“如果利小姐有所存疑的话,可以亲自打电话给慕先生求证。不过慕先生现在人在飞机上,他要在台湾时间晚间七点钟才能抵达纽约。”得等到慕少泱下飞机后,电话才可能接通。
又是一阵惊愕啊!
慕少泱人正在前往纽约的路途上?!
天啊!卫律师所说的慕少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吗?
踏出机场,戴着褐色墨镜、一身轻便的慕少泱,稍微在纽约机场的出口驻足了几分钟。
久违的纽约,给了他一份生疏却又脱离下了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是又爱又恨的。
原本他会离开这里更久,直到自己的心情完全沉淀平静为止。
但,为了利羽荞,他必须在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踏上这块上地,重新在这块上地上振作起来。
“小少爷,让你久等了,请上车吧。”一名穿着整齐,精神抖擞的老年男人,毕恭毕敬的从一辆加长型礼车下来,对方迅速的打开后坐车门,恭迎久违的小主人。
自从前天接到小主人决定返回纽约的通知,慕宅上下都欢欣鼓舞,等着迎接这位小少爷回来。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想看到小少爷的人,那就是慕家大少爷,那位大房生的儿子,在慕家拥有绝对继承权却行为卑劣的男人——慕少伟。
慕少泱摘下墨镜,看着神情激动的老人。“金伯,我不回大宅,叫司机载我到公寓去。”
这位从小看他长大的老管家,向来对他疼爱有加,从不认为他这个二房生的孩子地位卑微,对他和大哥总是一视同仁。
“小少爷,可是二夫人正在家里等你回去啊。”
就是怕小少爷不肯回去大宅,老管家这把老骨头才会苦命的被派来机场亲自迎接。
“我会另外找时间回去看我妈。”他早料到母亲会急着想见他,但叫他回大宅去……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来面对这一切。“到公寓去吧,我妈她会体谅我的。”
万一在宅子里遇见了大哥和一向偏袒大哥的父亲,他怕自己会冲动的上前赏他们一人一拳。
老管家失望的看着小少爷坚持的脸庞。
自从大少爷慕少伟剽窃了小少爷的歌剧作品,还抢先一步发表后,小少爷就对亲情大失所望,并且对老爷因顾及家族名誉而选择偏袒大少爷的行为感到愤怒,也因此小少爷才会远走他乡,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小少爷回来,原以为他已经对这件事情释然了,但照眼前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好,我会回去禀报二夫人。”金伯摇摇头,没敢再说什么,等小少爷上了车之后,他也跟着坐进前座,并立即吩咐把车开往市区的公寓。
隔着黑色帷幕,慕少泱独自待在气派的密闭空间里,他弯下身子,双手抱着头,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准备。
当他坐直并再张开眼睛时,刚才踏上纽约那一刻的迷茫和不确定感,已经消失无踪。
从现在起,他不会再处处退让,不会再任凭大哥为所欲为,更不会再为父亲的求情而心软。
从这一刻开始,他是冷酷的安东尼奥·慕,他的温柔将只为两个女人付出——一个是他深爱的母亲,一个是令他动心的善良漂亮女子,利羽荞。
不久之后,车子抵达了位子静巷内的某栋欧式典雅大楼的地下室停车场。
司机下车开车门,老管家站在一旁恭候。
“金伯,你回去吧,麻烦你跟我母亲说,我会尽快找时间去看她。”慕少泱下了车,重新戴上墨镜,拎着简单的行李,简短的交代之后便朝电梯走过去。
管家恭敬回应,迅速上了车离开停车场。
慕少泱刷卡踏进电梯里,当电梯缓缓往顶楼上升时,他严肃的脸庞也缓缓露出释然约笑容。
“小羽,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回到纽约,他决定做个救赎落难千金的王子~~
此刻,利羽荞应该已经获得安顿了吧?
踏进公寓家门的慕少泱,丢下行李后,并不急着巡视这间久违的屋子,而是立刻拨打电话给远在台湾的律师,了解一切状况。
五分钟后,他满意的挂了电话。
因为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只要再等一个星期,利羽荞应该可以顺利拿到签证,并启程前来纽约与他会合。
虽然一个星期的时间有点难熬,但总比两人分手永远不再见面的好。
而且这一个星期,刚好可以让他做重新复出的准备。
站在三十二层楼高的客厅落地窗前,拉开两层遮光窗帘,慕少泱像个巡视未来国土的王子,居高临下看着纽约市栉比鳞次的高楼大厦。
纽约,他回来了。
一切,将重新开始。
飞机缓缓降落。
利羽荞在睡梦中被空中少爷唤醒。
那位年轻帅气的空少,在飞机上对她的服务特别殷勤,不过利羽荞并不像以往搭飞机时那样,对这些空少或搭讪的旅客报以甜美微笑。
在饭店等待的这一星期来,历经父亲被羁押禁见,家里的财产被陆续扣押等种种变化,让她的心情跌落谷底。
而且她等了好几天仍未能联络上慕少泱,只能透过卫律师知晓她即将被安排到纽约跟慕少泱见面,不过在见面之前,慕少泱好像很忙,连打通电话给她都没时间。
倒是白仲恩,这几天已经多次到饭店找过她,他一直不相信慕少泱能给她什么协助,一直极力说服她留下来,并表示他会像照顾自己亲人一样的尽力照顾她。
原本她已经被白仲恩说服了,同时也跟卫律师反应过,不想接受慕少泱的安排到纽约去,她要留在台湾跟白仲恩一起为医院奋斗,等待父亲的官司告一段落。
就在她告诉卫律师自己的决定后,隔没几分钟,获得通知的慕少泱,终于亲自打了电话给她——
“小羽,相信我,现在只有我可以帮助你,你一定要来纽约跟我会合。”
“慕,真的是你?你真的有能耐帮我?不要逞强啦,我身边至少还有仲恩,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电话中,久违的声音让她哭了出来。
他们已经分手了,她的事他其实可以不必插手。
“我有。我用我的性命保证,而且卫律师也能替我做必要的担保,并且替我们好好说服白仲恩。”鼎鼎大名的卫律师是慕家的世交,慕少决得喊他一声叔叔,卫律师对他的真正身分和有多少能耐,再清楚不过了。
“小羽,我没有时间跟你多聊,街律师已经打了令晚的班机,你答应我,一定要赶上。”
他现在很忙,忙着跟新的经纪人商讨复出计划和合约,因此这一个星期里,他马不停蹄的拜访许多音乐界人士,为了重回音乐界而慎重铺路,也因此,他没空打电话给她,甚至连她来纽约,都挪不出时间去接机。
“……好,我过去找你。”可定如果他的处境为难的话,她也会立刻回台湾,绝不愿给他太大的包袱和压力。
就这样,她搭上了飞机,经过长时间的飞行,现在她人已经踏上纽约的土地了。
“利小姐,这是我的电话,我这几天都会待在纽约,你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空少塞了一张纸条给她。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利羽荞,迷糊的点点头,把纸条塞进外套的口袋,脚步不稳的走下飞机。
领了行李,她怀着忐忑却又期待的心情走向入境大厅。
拉着行李的她,在茫茫人群中寻找想念的身影,几分钟后,她看见有人高举一张牌子,上头写着她的名字。
一阵失望袭来。
她以为慕少泱会来接机,结果,并没有。
“利小姐,这边请。”被派来的司机,替她引路,来到停在门口的豪华房车旁。
她瞪着那辆百万名车,花了一些时间才从惊愕中恢复。
上了车后,她依旧不敢相信慕少泱买得起如此豪华的名贵房车,尤其当车子开始驶进纽约的高级住宅地段时,她感觉自己快要晕了。
直到车子停在一条绿荫巷道里,驶进一栋建筑优雅的大楼内,进入宽敞明亮的停车场内,她不得不逼自己正视慕少泱的“能耐”。
接着,她被司机送上了顶楼。
司机离开了,而她开了门进入屋内。
放下行李,愣愣站在玄关,看着充满设计感的宽敞室内,感到惊艳不已。
尤其眼前那片可以俯瞰纽约市区的大面落地窗玻璃,让利羽荞久久无法从惊艳中恢复过来。
天啊!天啊!
受到太过度震撼的她,腿软曲膝坐在玄关口,她真的无法想象慕少泱富有的程度,而她却一直认为他是个穷光蛋……
但是眼前的一切,却完全推翻了她的认知。
因为太过震惊,让她没心思去注意后头的大门在这时候被打开了。
从西雅图搭飞机赶回纽约的慕少泱,一身休闲西装,风尘仆仆的赶回公寓,回到她的身边。
他看着背对着他席地而坐的纤细背影,他无声的蹲下来,张开双臂欢迎,给利羽荞一个热情而温暖的拥抱。
“小羽,欢迎来到我的怀抱,我终于等到你了。”
紧紧的抱着她,他的胸膛与她的背完全贴合,这拥抱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那般的紧密,无一丝缝璟。
“慕……真的是你吗?”他沙哑的、激越的呼唤,在她的耳边回荡。“我不是在做梦吧?”利羽荞颤抖的手指反抓住他环扣在腰际的手臂,震惊而激动的眼泪从眼眶编出。
这一切,真的像做梦一样,让她历经父亲破产,然后在绝望无助中被拯救,来到纽约。
“是我。”没错,就是他,这辈子能保护她的,只有他,不会再有别人。
手臂松开她,他拉着仍在颤抖中的她,站了起来。
当她转头,美丽的眸子与他深邃的瞳相对上时,他的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抱高,然后他迅速低头,毫不犹豫的衔着那两片被眼泪沾湿的柔嫩唇瓣,激动又渴望的吻住了她。
她的叹息声被他强硬的吞没,她的脚尖踩在他的皮鞋上,一双粉臂主动攀上他宽阔的背,王动而渴望的回应他的吻。
吻的急,拥抱的用力,疲惫而深受打击的心,终于找到了真实的依靠。
第六章
半年后——
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屋内。
梳洗过后的利羽荞迅速换掉睡衣,穿上洋装之后,利落的将床单整理好,拿起皮包将一些私人物品放进里头,然后拎起放在房间门口的一只格纹化妆箱和昨晚整理好的行李,匆忙出门。
来纽约半年了,这段期间她从恐慌不安一直到现在完全适应新生活,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慕少泱的照顾,还有慕少泱母亲的关怀。
他虽然忙于新作品的问世,但却替她做了完善的安排。
慕少泱将她交给他最信任的母亲刘美云,让母亲陪伴她参加各种活动,并请母亲替她安排紧密的课程。
半年来,在专任名师的教导下,让原本服装设计系毕业的她,凭着基础和本身对时尚的敏感度及学习毅力,跃升成为一名造型师。
她是造型界的初生之犊。
这位新出炉的造型美容师,接下的第一个工作,就是陪慕少泱的母亲刘美云前往日本做两场大提琴演奏,在这趟行程里,她是刘美云专属的造型师。
“少泱又去西雅图了是吧?”当利羽荞抵达机场与刘美云会合时,刘美云亲切地与她谈话。“去多久了?”
“嗯,他最近更忙了,我已经有四天没见到他了。”利羽荞内心是有些怅然,但语气却刻意保持轻松。“不过他答应我,等忙完了新作的宣传,会挪出时间好好陪我和伯母您呢。”
行李托运了,利羽荞拎着皮包和化妆箱,跟随刘美云通过安检走进登机室里。
“我不需要他陪,只要你提醒他偶尔回来看看我,我就满足了。”身为音乐家的刘美云,近年来推掉很多场的表演,现在生活清闲的她,只有偶尔应音乐界老朋友的邀请登登台,表演几首拿手曲子。“小羽,你爸的事情,应该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吧?”
在家的时间多了,自然无聊寂寞多了,刘美云偶尔也希望儿子能够常来陪她,幸好这半年来有利羽荞陪在她身边,而她对利羽荞也很有好感,简直将她当成儿媳妇疼着了。
“嗯,昨天我跟卫律师通过电话,关于积欠白仲恩大哥的部分,现金已经还清,医院也正式归属白仲恩大哥所有,至于我爸该负的刑责,就等高等法院最后的宣判了。”
半年来,多亏了慕少泱和刘美云的鼎力帮忙,迫切的债务问题得到解决,该还给白仲恩的恩情也还了,而且白仲恩那边也算很厚道,他只拿一半现金,其它则以医院资产和经营权相抵。
至于股票内线交易的官司部分,也交由卫名风律师代为处理。
“那就好。据我所知,等你爸能离开看守所之后,可能过没多久就会判刑,到时候你爸免不了得忍耐几年的牢狱之灾。不过至少白仲恩那边的恩情都已经还完,少泱心里也就没有疙瘩了。”
刘美云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知道儿子积极要求她出面帮忙解决债务,就是为了下让利羽荞因为白仲恩的恩情而无法释怀,更怕她会因此而返回台湾投靠白仲恩。
“其实少决想太多了,对于白大哥的感情我很了解,我跟他只有兄妹之情,是不可能发展出爱情的。”
她不懂,慕少泱心里到底在介意什么?
“少泱这孩子是爱你爱得深,才会这么在意你跟白仲恩的事。小羽,你要答应我,以后要好好陪着少泱,不管遇到什么阻碍,你都不能放弃少泱。”
经历过一次儿子失踪,到处都找不到人的恐慌,刘美云现在对慕少泱的行踪掌握得很紧,而最好的眼线就是利羽荞。
“我还怕少泱放弃我呢!”开玩笑,慕少泱是何等人物,他要什么没有,还怕被放弃吗?
不过听到刘美云这么说,利羽荞心里也好高兴,嫩白的芙颊浮上一层粉晕。
“少泱一旦认定是你,就不会放弃。”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一旦执着了,便坚持到底。
这样的毅力正是他年纪轻轻就能在乐坛大放异彩的优势,但没想到原本如日中天的音乐事业却被同父异母的大哥给毁了。
“伯母,我也是,我爱少泱。”她和慕少泱纵使相处时间不多,但感情却很坚固,半年来的相处也让两人对未来有所认同和执着。
“真希望能够赶快看到你们举行婚礼。”相爱的两人能够尽快步入礼堂,那是多美好的事呀。
“没、没这么快吧。”提及婚礼,利羽荞已经泛着粉泽的脸颊瞬间染成一片红浪。“伯母,我们得登机了。”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回应的她,因为听见广播声而松一口气。
刘美云笑而不语,跟着利羽荞的脚步移动,她现在对这场婚礼可是充满期待呢。
但愿很快就能亲眼看见儿子和心爱的女人步入礼堂,完成终身大事。
抵达日本,刘美云随即被好友通知得参加一场茶会。
利羽荞立刻接受考验,一到饭店便开始忙碌,从空运来的行李中挑出适合茶会的素雅套装和高跟鞋,并且搭配服装帮刘美云化妆和做发型。
一小时后,成果展现。
“可以吗?”紧张的屏息以待,她等着刘美云的看法。
“小羽,你的手巧,做得真好!”镜中的自己,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谢谢伯母费美,多亏了伯母保养得宜的好肤质和身材,让我做超造型来,轻松许多。”
第一张成绩单得到好评语,让她信心大增。
十分钟后,刘美云在好友的接送下出门了,利羽荞终于可以独处休息。
她一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换掉洋装,穿着饭店提供的浴衣打算小睡一下,但是,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让刚躲进被窝里的她,又得爬出被窝。
“哈啰。”
她懒懒的娇软声嗓传到电话的另一端。
“羽蒿,你在睡觉?”那端传来浑厚的笑声,钻进利羽荞的耳膜里。
“仲恩?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听见白仲恩的声音,利羽荞第一个念头就是惊慌,因为这几个月来她跟白仲恩的联系,都是为了债务、为了医院、为了父亲官司的事。
“羽蒿,别紧张,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已经风平浪静了,我打这通电话给你,只是想约你出来见面。”白仲恩了解她的紧张恐慌,立即出声安抚。
“厚~~害我好紧张。”都吓出一身冷汗了。“仲恩,我人在东京呢,怎么跟你见面……等等,你约我见面,你人不会是在纽约吧?”她刚离开纽约来到东京,而白仲恩却凑巧飞到纽约去,那就正好错过了。
“我人也在东京。”几天前和她通电话时,她有提到将要前来东京的事。“你现在有空出来跟我喝杯咖啡吗?”
当时他没告诉利羽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