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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慢半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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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胜夫是什么样的人?有人陷害得了他吗?他不陷害别人就很好了。”
  局长大人不善、怀疑的眼光定在她身上。“薛警官,在办这件案子的时候,你好象太意气用事了?”
  薛宇心脏一窒,满腔的怒火再也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局长是怀疑我陷害伍胜夫?”
  “薛宇,我命令你退出这件案子。”局长大人只担心,她太躁烈了,这件贩毒案若再让她继续办下去,恐怕只有弄得两败俱伤的局面。
  “什么?”薛宇不敢相信,这个臭老头要撤换她,就因为对方有钱有势,他不想跟人家硬碰硬。“我拒绝!伍胜夫的案子我查了一年多,为什么现在叫我放手?
  就算他的律师是常町又怎么样?不过是个民意代表,又不是皇帝。“
  就是民意代表才头痛啊!随便一场记者会都可以让局长大人丢官去职的。当然身为警察,没道理包庇犯罪,可也不能拿身家性命去赌;案子要继续查,只是得委婉地查,光是这一点,行事横冲直撞的薛宇就不适合,只好调走她。
  “薛警官,我想你很久没有休长假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人家说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等你身心都调适好了之后,再回来上班吧。”
  开什么玩笑?她才刚休了两个礼拜的长假,还叫她休息,摆明了屈服威势,停她的职嘛!
  薛宇火冒三丈,气得头顶都冒烟了。“不必,局长,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以你干了十几年的警察眼光来看,伍胜夫会没罪……”
  “薛宇——”再有容人之量的长官,也忍不下被属下直指鼻子骂偏颇的耻辱。
  “你给我出去!”
  “等我把话说完,我自然会走。”她可是豁出去了。“伍胜夫是有罪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局长一意孤行,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局长大人气得全身发抖,只差没脑中风。“滚出去,我要停你的职!”“没有这个必要。”她交出证件、佩枪、手铐。“我自己辞,臭老头!”比来时更粗鲁的,她踢爆了门。
  “哇哇……”萧士诚手舞足蹈地站在楼梯上,试图固守那仅剩无几的平冲,以避免英挺的鼻子再度亲吻坚硬的大理石地板。
  “小心点儿!”皮蛋适时拉了他一把,免他滚下楼的悲惨命运。“真是笨死了!你有哪一天是不摔跤的?”而且专挑姓薛的那只母老虎不在的时候,摔它个七晕八素。“谢谢!”萧士诚不在意地笑了下。
  “你是白痴吗?我在骂你耶!”皮蛋低嗤口气。这座基地里住的尽是一堆疯子,个个脾气比火烈,嗯……大概就这个白痴例外吧?来了快一个礼拜,他还没见过他发火。
  “你也救了我。”萧士诫重新抱紧怀里的工具箱,步下楼梯,却又在最后一个阶梯,左脚绊了右脚。“啊啊……”
  “喂!笨蛋——”这一次皮蛋只赶得及扶起他。
  “谢谢。”还是一样憨厚的微笑,坦率无伪的目光,教人无法直视。
  皮蛋不自在地撇开头。“不屑理你这个白痴!”话是这么说,一颗心却无法抛下萧士诚不管。而且……这笨家伙会弄出很多奇怪的东西,一定是个神经病!他打死也不承认,萧士诚弄的东西很有趣,他已经迷上了。
  没见到萧士诚脸上出现什么生气的象征。基本上,除了薛宇之外,任何人的批评,他都不放在心里,当然对皮蛋的谩骂也不甚在意。
  “我今天要做声波穿透率的实验。你帮我拿着这个。”他给皮蛋一个盘形接收器。
  “我为什么要帮你拿?”皮蛋叫归叫,却还是将接收器好生捧在怀里。这东西将来是要用在“声控车”上的,不用人驾驶的车子耶,他奶奶的,简直帅毙了!“你再退后三大步。”
  “你不是我老子,没权利使唤我。”
  “旁边有锡箔纸,你用那个把接收器盖起来。”
  “白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这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浑然听不懂护骂,自顾自地下命令;一个满嘴脏话没断过,又叫又跳,实验却还是奇异地顺利进行了下去。
  这怎生是一种吊诡的组合啊?向来独善其身的萧士诚有了一个小拍档;浑身是刺、酷爱独来独往的不良少年——反蛋,则莫名其妙一头栽进了发明世界里。
  “喂,我饿了,你弄够了没?”皮蛋蹲在地上,仰头打了个呵欠,都七点了,再没饭吃,他拳头发痒,又想揍人了。
  “实验室里有饼干,你饿了,先去拿来吃,我还要再弄一会儿。”萧士诚把整串钥匙丢给他。
  “真是个白痴,随随便便就把钥匙给人,也不怕东西被人偷光了。”皮蛋就这样一边骂、一边冲到他的实验室里找东面吃。“喏,还你。”再回来,又把钥匙还给他。从头到尾只除了一包饼干外,他没拿第二件东西。为什么不拿?才不承认是受了他全心信赖的影响;只不过得来太容易的东西,没成就感罢了,他不屑!
  萧士诚埋头专心一意地研究着整个下午整理出来的实验数据。没道理不行啊!
  理论上,他完全站得住脚,怎么实际上操作起来,就差那么一点点?
  “喂,你这么拚命,该不会是为了那只母老虎吧?”就算皮蛋只有十六岁,也看得出来,萧士诚人前人后,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
  薛宇在的时候,萧士诚温文儒雅,虽称不上精明厉害,行为举止可也有模有样,绝不会脱线迷糊到连走个楼梯都会摔得鼻青脸肿。
  但她一不在,他就一股脑儿埋进他的发明世界里了,时时摔、日日跌不打紧,最严重的时候,还会忘了吃饭、忘了睡觉、忘了上厕所。十足十是个无行动能力的白痴。萧士诚愕然抬头。“母老虎?”
  “姓薛的那个女人啦!”
  “小薛不是母老虎。”他不自觉皱起了眉。
  萧士诚难得的情绪反弹教皮蛋一下子怔住了。
  “你不可以在背后说小薛的坏话,这是很没礼貌的。”她的一切永远是萧士诚心中最重要的事。
  “神经病!喜欢那种母老虎,你才是脑子有问题。”皮蛋扯开嗓门。“我是为你好耶!娶老婆是要来服侍我们的,当然要选温柔点儿的,要只母老虎,你自讨苦吃啊?”
  “不是这样子,要相处一辈子的人,性情投契最重要;况且我只喜欢小薛。”
  萧士诚说得理所当然。
  皮蛋却听得目瞪口呆。怎么会有这种男人,对着一个相识不深的小孩子也这般坦诚无伪,他是太痴愚、还是太天真?过分的专注,反而教人觉得可怕。
  望着萧士诚真挚的眼神,很奇怪的,他一肚子脏话竟自动消弭于无形。
  萧士诚拍拍他的肩。“这种事等你长大后,谈了恋爱,自然就明白了。”适时,电话响了起来。“你吃东西,我去接。”他跑进办公室的时候,又跌了一跤。
  好大重物落地声响后。“白痴。”皮蛋骂人的声音跟着响起。
  突然,萧士诚无比迅捷地冲出了办公室,直奔车库。
  “喂,你要去哪里?”皮蛋卯足了劲在他身后紧追不舍。该死的,这白痴疯了吗?跑这么快,他竟然追不上!
  “小薛出事了,我要去找她。”萧士诚跳上跑车,呼啸离去。
  皮蛋瞠目结舌遥望着那条身手灵敏的人影消逝。天啊!看看他跑步的速度、从车窗跃进车里的灵巧,那白痴究竟还隐藏了多少本事?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这到底是第几杯酒了?薛宇自己喝得都数不清,旁人从何知晓?
  打傍晚和局长吵翻、意气辞职后,她就在这里喝酒,到现在,酒保第N次拿不耐烦的白眼瞪她。
  她知道人家想打烊了,可她就是不想走。能走到哪儿去呢?
  一直把工作当成人生唯一的目标,她是真心喜欢当警察,虽然没背景,也没学历,几年下来,冲锋陷阵有她分儿,升职加薪永远轮不到她。
  可她从不在意,凡事尽其在我,人生只求知足常乐。
  因为脑子里只有一条直线,她不懂得抱怨,也不擅长追名逐利,简单的日子,自有其平凡的快乐。
  直到现在,忽然辞了职,蓦然回首,却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怎么会这样?
  “早知会落得如此地步,我干么那么拚命?还不如早早嫁人生子去了。”说的是自暴自弃的话,可没有依靠、孤独的感觉确实难尝。
  好生想念萧士诚温暖的怀抱,如果此时他能陪在她身边,她一定二话不说,点头答应下嫁。
  “诚诚……”打了个酒喃。“我不要工作了,有什么了不起?呃……找个老公来养我,还怕会饿死?诚诚……我们结婚……”看得出来,她已经醉了。
  萧士诚一进酒吧,就听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乐得他神魂儿飞上天,久久下不来。
  “小薛。”他在基地接到她同事打来的电话,说她为了一个犯人交保的事和局长大吵了一架,含怒辞职。
  了解她向来极富正义感,干警察不只是为了混口饭吃,那更是她理想的实现。
  如今辞了职,她心情一定沮丧到极点。她最爱藉酒浇愁了,因此他找遍以前她去过的每一家PUB,好不容易在天色微明的清晨,在“啄木鸟”找到了她。
  “先生,你认识她?”酒保祈求的眼神望着他。
  “我现在就带她走。”也难怪,都五点半了,早过了打烊时间,人家没把她给轰出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又怎能再强求多亲切的服务态度。“结帐吧!”
  “总共两千八。”这位先生是救他脱离苦难的大慈大悲菩萨,酒保自愿给点优惠。“打完折,两千五。”
  萧士诚付完帐,走过去扶起薛宇。“小薛,别喝了,我们回家。”
  “不要,我还没喝够。”她心情正坏,满肚子的废气再不发出来,就要得内伤了。
  “回家再喝好不好?”亏得萧士诚脾气好,也不发火,反而温言软语地又哄又劝。“回家后,我给你做下酒菜,我陪你一起喝。”
  “胡说,我知道你家里从不放酒。”
  也对,萧士诚一向不喜烟酒这些东西。
  “现在去买啊!我们一起去买,龙舌兰、白兰地、琴酒、威士忌……只要是你喜欢的,爱买多少就买多少。”
  “嗯?”她歪着头,似乎正在考虑这方法的可行性。“在这里买,这里什么酒都有,我要看到酒,才要回家。”瞧来她醉归醉,却还没到痴傻的地步。
  “好!”萧士诚转向酒保。“可不可以把店里每一种酒都给我一瓶?”
  天啊,超级大客户耶!潜保虽早已累得眼睛快睁不开了,但看在白花花的钞票分上,还是强打起精神做生意。
  “没问题,我这就去拿。”
  不半晌,整整四打的各式酒类,连同一只橡木桶装的啤酒被搬上了萧士诚的跑车后座。
  他乘机哄薛宇出PUB。“好了,这么多酒,可以喝上一天一夜了,我们回家吧?”
  “好!”她大大地点了个头。“我们回家继续喝。”
  酒保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宠女人的男人。“真服了他,几万块砸得眉头不皱一下。”萧士诚并不是第一个上PUB找喝醉酒女朋友的男人,但论体贴、风度,毫无疑问的,他绝对排第一。
  薛宇上了车,酒疯依然继续发。
  “那个不要脸的臭老头、常町这个大混帐、该死的伍胜夫……”她又叫又闹,还不时地拉扯他的手、附在他的耳畔大吼。“可恶,王八蛋……”
  萧士诚的车子开得是险象环生。“小薛!”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你再闹我就把酒砸了,不让你喝。”疼她、宠她是一回事,但他无论如何也不容许她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薛宇撇撇嘴,细巧的鼻头抽动了下。“连你都骂我,呜……”一滴、两滴……
  成串的珍珠泪滑出眼眶,镇日的委屈再也按捺不住地奔腾宣泄出。
  “小薛,”最舍不得她漂亮的柳叶眉皱成一团,他心疼地抚着她泪湿的小脸。
  “就快到家了,你忍耐一下好不好?”
  “诚诚……”他温暖的大掌彷佛开启了她泪水的闸门,她伤心地倚在他肩头,扑簌簌的泪珠一下子就浸湿了他半边衣裳。
  “我知道,小薛,我都了解,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别再哭了。”肩头的濡湿把他的心都拧紧了。
  “你不知道,他们好过分……”她叨叨絮絮地呢喃着。“局长不敢得罪常町,随便一句证据不足,就让伍胜夫交保了……他明明就贩毒,我亲眼看到的,有拍照片,可是他们说照片不能当证据……呃!他还害我们好几个兄弟受伤住院,可是局长不信……他居然叫我去休假耶……我好不甘心,放他出去又会有多少人受害,毒品是那么可怕的东西,呜……”
  勇敢、率直的薛宇何曾如此悲伤过?归根究柢,全都是伍胜夫那只大毒虫的错!萧士诚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痛恨”是什么滋味?
  好吧!既然薛宇执意主持公道,而寻正常法律途径又得不回天理,那么他这个“神风万能社”的社长也不是干好玩的,他自有办法惩治那群混蛋!
  “到家了。”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走得好不艰辛。“小薛,我们上楼去。”他一手扶着她,一手还扛得两打酒。
  这神勇的画面薛宇没注意到,否则她早发现,她心目中的软弱书生,早不知在何时,已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进了屋,大门一关上,她又继续喝。从没像此刻这么恨自己的海量,为何喝不醉?早早醉了,就不用想恁多的麻烦事,可以提前解脱了。
  萧士诚连搬了两趟,才把所有的酒全搬上楼。
  看她喝得凄惨兮兮,他不舍的心又更加发疼。
  “小薛,你真这么舍不得警察那个工作?”只要她点头,就算要他跪着去求万能社新任的幕后老板“黑暗帝国”的皇帝,他也要帮她重新得回那个工作。
  “才不要,局长那个臭老头,我为什么要去帮他卖命?累积功劳,好给他升官发财?别作梦了!我是生气、生气、生气……”她一扬手,就砸了一瓶酒。
  “如果是伍胜夫的事,我可以帮你,我……”
  “闭嘴!不准再提那件案子,我不管了,再也不管了,管他谁要吸毒、谁要杀人,全都跟我没关系,叫他们全部去死——”她叫完就哭,哭完又继续喝。
  歇斯底里的模样教萧士诚痛彻心扉。他再也忍不住了,就算此刻只有清晨六点,他依然一通电话打到上官金迷家,陷害也好、破坏也罢,总之要伍胜夫的贩毒管道,从此在台湾绝迹。
  上官金迷的利舌当然不可能饶人,但他提出了最优惠的委托费,所以还是插队成功,让伍胜夫的案子成为“神风万能社”眼下第一要务。
  薛宇酒越喝,心情就越郁闷。“酒入愁肠愁更愁……”落到这步田地,居然还有心情吟诗,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
  “诚诚,你爱我对不对?”分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心情,大概是一无所有的同时,只想寻得一个肯定吧!
  “我爱你,小薛。”
  “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爱我?”
  “永远爱你。”
  “那我们结婚吧!”她再次甩掉手中的酒,倾过身去吻他。
  他很乐意、非常非常的乐意,但他不愿趁人之危,在她醉得神智不清、心情苦闷的时候占她便宜。
  “小薛,你醉了。”他不得不推开她。
  “才没有!”她生气地咬了他的唇。“我喝酒才不会醉,呜……能醉就好了。
  “她会吐、也会晕,但最渴望的沉醉不醒却从未发生过。
  “小薛,喝了一整晚,你也累了,睡一觉起来再说好不好?”
  “不好!”她断然拒绝。曾经,她想过把一辈子奉献给警界,那时她根本不打算结婚。如今,她失了生命中唯一的支柱,只急切地想要再找到一个代替。“我们结婚,现在就走!”
  “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小薛,这会儿才六点,法院还没开门,不能结婚的。”
  “不是。”她拖着他走的方向是卧房。“我们先进洞房,然后,再去办结婚登计。
  说话还有条有理的,倒不像醉得晕头。只是萧士诚依然怀疑她的理智里,究竟尚保有几丝清明?
  “小薛,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等你酒醒后,你会后悔的。”
  “才不会。”她毅然绝然打开房门,先脱掉自己全身的衣服跳上床。“如果你爱我,就证明给我看。”
  用“上床”当证明?他确定她脑筋不清楚了。“小薛,我不……”
  “啰嗦!”她突然冲过来,伸手就撕裂了他的衬衫。“我要跟你结婚,我要跟你上床,你听到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时惊飞了他的神智,等他回过神来,身体已被她压在床上,她的手正在解他的裤子。
  “小薛,你……你不能……”他是人、不是神,尤其面对的是爱恋了二十六年的青梅竹马,当她的手一碰着他男性的雄伟,再多的拒绝语也融化在她的挑逗中。
  “你会后悔的……”他反被动为主动,翻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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