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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看到她眸中坚定的眼神,轻轻笑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你要保护我?”
“我一定会的。”她更坚决地点头。
“不愧是我金城灵的女人。”他笑着吻上她的唇,细腻辗转的吻,密密实实,让她回想起那天晚上在黑夜中与他的激情缠绵。那时的他,也是吻得如此怜惜珍视。
“为什么要娶我?”令狐清清问着。
“因为喜欢你啊!”金城灵低笑着,喘息着,用最简单的辞汇来回答她。
虽然简单,但是这一句话已经足以打动她的心。不管来到这吴到底是因为公主逃掉的意外,还是丞相的别有用心,她都不会后悔了。
这天晚上,令狐清清本来是在金城灵的怀里睡着,但是依稀间她好像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她推了推他,“你听,是什么动静?”
他揉了揉睡眼,一只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了一会儿,忽然问黑眸震醒,“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谁?是那个黑衣人?”她低呼,“难道外面没有侍卫吗?”
“本来是不需要侍卫的,因为上面是奶奶的寝宫。”
上面是金城婆婆住的地方?她真没想到,由此她的心更是一紧,因为他严峻的表情已经说明,如果他能听到敌人来到的动静,那就是敌人已经公开采取行动,甚至有可能已经攻占了金城婆婆的寝宫。
“难道他们会逼宫?可是王宫的守备……”
“如果敌人里应外合做这件事就是轻而易举了。”他压低声音,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她学着他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这座墙壁是用特殊方法做成,下面的声音不会传达到上面,但是上面的声音可以清晰地透过砖缝传达下来,于是她听到金城婆婆和什么人的对话——
“你这样大胆地带人闯到我这里来,就不怕死吗?”金城婆婆冷冷地问对方。
那人哼了一声,“金城灵和那个假公主呢?您把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我也没有道理告诉你。”
“您应该心里明白,我既然来问您,就已经是孤注一掷,您要是够聪明,就交出金城灵,别让我多费手脚。”
“你要的不是金城灵,而是金圣吧?”金城婆婆说,“难为你忍了这么多年才终于现身,我以为你早已良心发现,要一辈子甘作人臣呢!”
“我为什么要甘作人臣?是因为金城王对我有什么恩惠,还是因为我的才智比不了那个昏庸的金城灵吗?”
陡然提高的声音让令狐清清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她下由得呆住,喃喃自语,“怎么会是她?”
金城灵看她一眼,抓住她的手,“嘘,别着急出声,听听还有什么动静。”
“我给您一个时辰的时问考虑,如果时间到了您还是不肯说出金城灵的所在,就别怪我拆了您的这座金清宫!”
等到所有纷杂的声音暂时停止,令狐清清还是沉浸在震惊之中。
“为什么会是她?”
“这世上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可能有,不是吗?”金城灵一点也不吃惊,似乎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既然令狐媚公主有可能变成一个小婢女,那么我金城国的一个臣子变成逆贼也不奇怪。”
“可是、可是她是你的堂姐啊!保护你的安全和金城国的安全不是她一生都要恪尽职守的使命吗?”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用冰冷的语气威胁金城婆婆的人,竟然会是金城翩翩。
那个一直用温柔差丽的笑脸迎接她的女子,怎么会对金城灵和她下此毒手?
“是否会恪尽职守要看她的本心到底把我们当作什么,是她一生要忠心相待的君王,还是真情相对的手足,抑或是要诡计相向的对手。”
令狐清清看着他,“你早就知道那个敌人是她?”
“一直有所怀疑,但是并没有证据。”
“为什么怀疑她?”
金城灵一笑,“清清,你真的以为我就是她口中说的那种昏庸君主吗?一个臣子是否真心地效忠于我,我会不知道吗?”
“那你……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这样重用她?”他怅然地叹了口气,“因为我宁可用坦诚的情意去感化别人,也不愿意让手足相残的悲剧在我身上发生。”
震惊之后,她的思绪渐渐地开始清晰。
如果幕后之手真的是金城翩翩,那么以前的许多事情似乎都完全可以串在一起了。
为什么深宫内苑里她的白雪狐裘会轻易丢失,为什么那个叫金来福的小兵会“意外”发现白雪狐裘,又“意外”地与她“偶遇”,最终“意外”身亡……
除了金城翩翩,显然还有一个人在当她的左右手,帮她做着许多她不方便做的事情。
“打伤我的人不是金城翩翩。”她肯定地说。那么刚猛的武功不是金城翩翩这个柔弱女子可以练出来的。
金城灵点点头,“我告诉过你,金城国有三大武功,鬼影无声由金城王本族承袭,阴风掌和火焰掌都由距离本族最近的其他两室王族继承。也就是金城翩翩的母亲隶属的那一族,和鹰族。”
“鹰族?鹰问天?”
“对,就是鹰问天把你打伤的。”
第十章
金城灵敲了敲墙壁,说:“开门。”
墙壁又一次裂开了缝,这次的裂缝比之刚才那一条要宽大许多,漆黑的洞口内有一串石阶通到上面。
“你在这昙等我,我上去看看。”他刚要起身,就被令狐清清一把拉住。她小小的脸苍白无血色,但眼睛却炯炯有神。
“我跟你一起去,别想把我丢在这里。”她直视着他,似乎只要他说一句反对,她就要一脚踹过去。
他笑了笑,“好,你保护我。”他长臂一抄,就将她揽抱在怀里。
在上面的金城婆婆陡然看到他们出现,吃了一惊,率先问旁边的宫女们,“是谁开的门?”
金城灵摆手,“别责怪她们,是我要上来的。”
“你疯了?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情况?”金城婆婆将他一把推到墙角,“鹰问天带人包围了王宫,金城翩翩就守在门口等你出现。”
“他们为什么突然采取行动?”金城灵问道,“我待他们一直不薄啊!”
“我想是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最近露出的马脚太多,生怕你找他们的麻烦,所以想先发制人吧!”金城婆婆看了眼站在金城灵身后的令狐清清,“你这个丫头的伤势怎么样?”
“好多了。”她点点头。
金城婆婆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切脉之后摇摇头,“什么好多了,明明脉象还很微弱,”她瞪着金城灵,“你怎么现在把她带上来?金城翩翩已经对她两下杀手,如今你又没有来得及布局,根本是毫无招架之力。”
“是我要上来的,不是灵的错。”令狐清清看金城婆婆那么严肃地训斥金城灵,忍不住替他辩解。“而且我在这里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你能帮什么忙?”金城婆婆并不很在意她的话。“你不知道鹰问天和金城翩翩联手对于整个金城国来说到底存在着多大的危险?”
“既然你们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赋予他们这么大的权力?”她始终不解。
金城婆婆仰了仰下巴,指着金城灵,“你问他,偏偏有颗妇仁之心,认定了金城翩翩不会谋反。傻小子,你以为她真的会因为与你有血缘关系就不会杀你吗?她连你的那几个兄弟姐妹都杀,还在乎你吗?”
“我想……她会顾忌的。”金城灵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惆怅,“毕竟我与她的血缘关系之浓密不可分。”
令狐清清困惑地看向他,察觉到他话里有话。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他没有告诉她的?
“你果然出现了。”宫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金城翩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平时那端庄优雅的微笑已经荡然无存,唇边是冷冽的寒意。
“看来传闻属实,王宫内真的有密道,枉我身为王宫内务总权,居然都没有发现这条密道的入口。”
令狐清清对视上她唇边的冷笑,从心底泛出寒意,忍不住迈上几步挡在金城灵的身前,脱口而出,“翩翩姐,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金城翩翩重复她的问题,唇边的冷意更深,食指一点,“你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把揭开谜底的任务指向金城灵?金城婆婆如此,金城翩翩也是如此。
令狐清清望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金城国王室的内务。”他不太想说。
她狠狠掐了他一下,“到这个时候还要瞒我?难道我不算是金城国的人吗?”
金城灵苦笑道:“是我不对,老婆大人别责怪。”他将目光调向金城翩翩,“这个秘密已经掩埋了好多年,我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为什么到最后还要我来说?”
金城翩翩的手指微微颤抖,从牙根往外一字一字的迸出,“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我欠你什么呢?从小到大,我尊称你为『姐姐』,处处让着你、照顾你、提携你,到底我欠你的是什么?一个名份,还是一个公开的地位?”
金城灵盯着金城翩翩,“如果说我欠你,就是在我知道你是谁之后,没有即时与你相认,让你耿耿于怀至今,我的确欠你一个解释。”
令狐清清听得一头雾水,在百般的疑窦中她不敢懈怠,紧紧地盯着金城翩翩和门外的动静。即使金城灵的武功可能比她想象的要高,但是鹰问天的火焰掌她是领教过了,金城翩翩的武功也不低,就是不惊动其他的叛臣,光是这两个人就会让金城灵疲于应付了。
她现在只盼着两个人多说点话拖延时间,好让她尽快想到脱险的办法。
但是金城翩翩的目光勾到了她的脸上,“你东张西望地在看什么?”她玻ё叛劬ι舷麓蛄孔帕詈迩澹翱蠢茨愕钠指吹貌淮恚辛宋侍斓幕鹧嬲苹鼓芑钕吕吹娜耍闶堑谝桓觥!�
令狐清清回答,“那或许是因为鹰将军对我下手并没有那么重。”
金城翩翩眉骨一沉,“不错,他的心肠也有点软,本来我给了你机会保命,但是你却宁可和金城露同流合污坏我好事,再留着你就是对我自己的最大威胁。”
“你做的事情叫做好事?而我们在一起就是同流合污?”换令狐清清冷笑了,“我还没有听过比这个更大的笑话。乱臣贼子犯上叛国就叫好事,迫害君主,下毒害人就叫做好事?”
“住口!”金城翩翩勃然变色,“你叫我什么?”
“乱臣贼子!”
金城翩翩高高扬起了手,似乎要一巴掌打下来,金城灵连忙将她拉进怀中,沉声说:“你想要的不是我这个王位吧?”
金城翩翩粗重地喘息了几口气,“哼,我要这个王位做什么?我要是真的想要它,也不会现在才动手。”
“你就是想要也不可能拿到。”令狐清清忍不住再说道,“就算你今日得逞把我们制住,甚至杀了我们,消息传到圣朝那边,你有没有想过要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我说我不要这个王位。”金城翩翩笑了笑。
金城灵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她,“你要金圣?”
“对。”她扬起头,直言不讳自己的欲望。“把金圣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们。”
令狐清清才不信她的话,低声对金城灵说:“别听她的,她拿到金圣也不会放过我们。”
金城翩翩的手掌终于挥下,同时喝道:“你闭嘴!”
令狐清清只感觉一股寒风扑面而来,金城灵的手掌在她身体前挥动几下,那阵寒风就像是遇到了高墙,再也没办法前进分毫。
“请不要轻举妄动。”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面容冷峻,“毕竟握有金圣的人是我。”
“金圣在哪里?”金城翩翩咬着牙问。
令狐清清握紧他的手。“不要给她!”
低头看她,金城灵微微一笑,“你不是也一直都在寻找金圣吗?”
她心虚地蠕动了一下双唇,想说“我现在不找了”,但是一想到令狐笑的命令,这句话又无法说出口。
金城灵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惆怅,“人人都想要金圣,却不知道金圣到底是什么。”他叹了口气,“其实,金圣的秘密我早已经交到了你的手上。”
嗄?这下子,金城翩翩和令狐清清全都张大了眼睛,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
令狐清清最为迷惑。他说金圣的秘密已经交到了自己的手上?是什么时候?怎么她都不知道?难道是在梦里?
他的手悄悄爬到她的额头,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俊美无俦的笑容慢慢展开,手指如电般的将她头上的那根金簪取下,她的头发就如瀑布一般倾泻披洒下来。
“这就是金圣的秘密关键所在。”他高高举起金簪,声音淡然。
“什么?”金城翩翩的眼睛死死“咬”着那根金簪。“你说这根金簪就关系着金圣的秘密?”
“没想到吧?”金城灵笑着,“这个你看过许多次的金簪,许多次擦肩而过,却不知道拿到它,就拿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他面向令狐清清,“所谓金圣的秘密其实很简单。你知道我金城国为一朝三国的国库储备之所,百年来累计的财富到底存在哪里吗?”
令狐清清怔怔地点了点头又摇头,“难道不是在金库?”
“当然是金库,但是金库有几个呢?”金城灵笑道,“那么多的财富,一个金库怎么可能放得下。所谓金圣的秘密,无非是指这座关系到一朝三国的巨大宝库的位置,以及开启的方法。”
金城翩翩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说,这根金簪就是开启宝库的钥匙?”
“没错。”他承认。
“拿来!”金城翩翩伸手。
金城灵一笑,“你太性急了。既然传说金圣的秘密只在金城王的手里,难道就只因为金簪握在我们的手里吗?”
“你想说什么?”她咬咬牙,“别再想办法拖延时间,把我惹急了,你们都别想活着出去。”
“灵……”令狐清清用指尖狠狠地掐了他的掌心一下。
金城翩翩玻鹧劬Γ拔蚁衷诟懔礁鲅≡瘢淮胰ゴ蚩猓痪土粼谡饫锖退黄鹚馈!�
金城灵沉吟了须臾,耸耸肩,“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他竟然答应得如此爽快,让令狐清清和金城翩翩同时警惕地盯着他。
他绕过令狐清清,对金城翩翩说道:“来吧,我带你去。”
这时候她反而有些迟疑,目光来回在两个人身上梭巡,警告道:“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要你……要这个冒牌公主的命!”
金城灵挑起眉尾,“还没有看到金库,不用这么急着威胁我吧?”
他率先大步走向大门,金城翩翩急忙跟过去。令狐清清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心里有什么想法,还是早已有什么布置在外面,但是看他只身出去她还是很着急,忍不住脚下快速地尾随过去。
就在她的脚步踏到门槛的时候,一柄长剑直指她的眉心,剑身后,那个握剑的人冷冷说道:“回去。”
她一步步向后退,那个人一步步走进来,终于将她逼退回原位。
“鹰将军,”她沉着开口,“为什么要犯上逼宫?难道你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财富?那么巨大的财宝,就算是看得见,你们又怎么可能轻易带走?”
“我们敢做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在乎结果。”鹰问天的寒眸盯着她,“不要妄想用小聪明从这里逃跑。有我的眼睛盯着你,你哪里都别想去。”
“我一直以为,你是金城国的第一忠臣。”令狐清清说,“你那么坚定地要揭穿我的身份,把我赶出金城国,我认定你是个坦率直爽、果断勇敢的真英雄。想不到你竟然是个和妻子狼狈为奸,谋财害命的小人。”
他的浓眉轻抖,怒道:“住口!你无权批评翩翩、批评我们!你只看到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你知道翩翩这么多年到底背负了多少痛苦吗?”
“世上比她痛苦的人多了,难道就因为老国主没有把她认作公主,她就要不顾一切地报复?”
许久都在一旁沉默的金城婆婆冷冷地说:“说到痛苦,灵儿从小到大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亲人一个一个离他而去,难道他就不痛苦了?虽然明明猜到是翩翩和她母亲所为,但他还是忍着不肯揭破,你们还想要从灵的手里抢走多少幸福?”
“什么?!”同时惊呼的人是令狐清清和鹰问天。
“你、你胡说!翩翩和她母亲是不会做这种事的!”鹰问天愤怒金城婆婆的“诽谤”,“你要是再胡说,别怪我不客气!”
“你要怎么『不客气』?无非就是一掌打死我罢了。”金城婆婆嘲讽地看着他,“金城翩翩母女俩做了多少事情看来你还不知道。我就说嘛,鹰姓一族向来是金城国的忠勇之士,当年先王之所以让翩翩嫁到你家,也是希望能用你们鹰家的正直和忠心来化解她心中的戾气,只是想不到她竟然连你都蛊惑了。”
令狐清清问道:“灵和金城翩翩不是堂姐弟?”
“不是。”金城婆婆说,“她与灵其实是同父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