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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含璇放弃让他变成猪八戒,又在耿濬脸上大作文章。
一定会有人觉得奇怪,耿濬这么被“玩”,怎么没有醒过来呢?
可千万别小看于含璇能够升格当神偷的本事!毕竟走这一行,还是要有一点卑鄙的手段。耿濬之所以会睡得那么沉,是由于于含璇下了迷香的关系,其效果就像是打了麻醉药。
而至于这迷香,它无色无味,短时间之内就能在空气中挥发,因此很难察觉得到。这还是她远赴中国大陆,寻求一位懂得制造这中国神秘技术的老先生传授给她的。
只不过……于含璇好像忘了,她所调制的迷香份量向来不是很重,真正可以使人完全沉睡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而已,等到药效开始退了,外界的因素就能唤醒被迷昏的人……
她好像……还没有停手的打算似的。
耿濬极力强迫自己忍著笑,装作还在睡的样子,放任她玩弄他的脸,就看她何时会觉得不好意思而停手。
他真的没料到她居然这么大胆,又再一次闯入他的房间。经历过上次的经验,他这次还特地加了一道锁,但她却像入无人之境一般,完全没把那道锁看在眼里。其实想想,她既然身为神偷,就不可能被难倒,反倒显得他做了一件多余的事了。
话说回来,她是何时进来的?为何他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呢?
耿濬不由得起疑。毕竟他是受过特别训练的国际刑警,警觉心自然特别高,没道理她已经进来了一段时间,他却丝毫没有察觉?更遑论还让她玩弄他的脸,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好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于含璇停下手,这才警觉已浪费了许多时间,耿濬随时都会醒来,得赶紧走人才行。
她吁了一口气,目光不经意瞄到耿濬略带勾的性感嘴唇,她挑起眉。
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于含璇眼珠转了转。
既然他们两个无缘,那么留给她一个……纪念性的吻如何?
啊!不行!她又胡思乱想了……可是……若错过这个机会,等他回英国之后,就真的什么都没留下了。
于含璇直盯著耿濬,思考著。嗯,反正她是小偷嘛!就当作……她来这儿偷他一个吻就好了。
这样想著,于含璇无声偷笑,反正现在耿濬睡得跟死猪一样,偷他一个吻就当作是补偿她未开花就凋谢的情意喽!
想定了后,于含璇便红著脸缓缓地俯下身去,等到清楚地感觉到耿濬的呼吸气息,她迟疑地顿了一秒,却又下定决心飞快地啄了一下耿濬的唇,宛如蜻蜒点水般,还来不及感觉什么,这个吻就结束了。
耿濬则完全楞住。刚才嘴唇上的那种触感……该不会……是于含璇吻了他吧?!
耿濬震愕于这个事实。
他有过经验,当然明白刚才嘴上的触感是什么。只是……为什么于含璇会“偷袭”他……这代表了什么?
不但如此,他还隐隐约约觉得有些惋惜。因为这个吻……实在是太短促了,根本就来不及感觉什么。
于含璇站起身,虽然为自己这个大胆的做法感到十分羞赧,却也觉得心满意足。当她转身正准备离去时,手腕却突然被拉住。
“我能请问你在做什么吗?”耿濬佯装成刚睡醒,还特地打了个呵欠。
于含璇吓得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他……他醒了……那……那刚才……
“你怎么不说话?”耿濬心中暗笑,知道她“作贼心虚”,现在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于含璇很小心地问道。该不会……
“就刚刚呀。”耿濬虽然已经快笑翻了,但仍装得什么事也没有。
“『刚刚』是什么时候?”得问清楚一点!她亲他的时候也是刚刚!
“就是刚刚——拉你手的时候。”好吧,还是别太吓她,不把事情说破也是怕她之后会躲他躲得更远。
这么说……是只差一点点喽!于含璇只安了一点点心。
“你怎么在我房间?”耿濬问道。他相信她会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因为她想看他而已。
“只是拿一份资料过来,原本不想吵你起床,但你还是醒来了。”于含璇这次觉得很尴尬,完全是因为心虚的关系。
“什么资料?”耿濬拉开薄毯下床走向书桌。他赤裸著上身,只穿著一条牛仔裤睡觉,健壮的体魄令于含璇的心头小鹿乱撞。
她背过身不去看他,懊恼自己像个花痴一样,竟然对他的身体产生了想要欣赏的兴趣。“我们店里一个员工的资料,我发现她有嫌疑,所以就请我的朋友调查,结果发现她其实是假冒别人的身分到俱乐部来。我在想,她也有可能是冒充我到大英博物馆偷紫金琉璃戒的嫌疑犯。因为你曾经说过若找到真正的凶手,我就可以完全脱离嫌疑,所以才会过来找,想说把资料放在桌上,到时你醒来后看过一遍就会明白了。不过现在……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所以说,她真倒楣!原本是不想与他见上面的……
耿濬翻阅著资料,一面走近于含璇,虽然没有看见她的表情,但从她的背影看来像是愈来愈不自在的样子时,他嘴角扬起一抹想捉弄她的笑容。就当作……答谢她之前玩他脸的谢礼吧!
他故意很——贴近她的身后,感觉到她全身倏地僵直,再以极富磁性的低沉嗓音在她耳后低喃著:“那她……有没有找过你麻烦呢?”
这……这么近的距离,那么暧昧的话语……于含璇全身上下顿时没有一个地方不起鸡皮疙瘩的。
她尽量若无其事地离他五大步远。“没有。”拜托你别靠过来了!
耿濬虽明白她的心理,却还是一步步地挨近她说道:“我真的担心你的安危,你确定她不会对你怎么样吗?”
耿濬每靠近一步,于含璇便小小地往后退一步。她吞了下口水,温吞地回道:“用不著担心,我打算明天就跟她说清楚,顺便询问威森斯的去处。如果你有空的话,就过来逮捕她吧!否则到时人跑了,可别把一切过错算在我头上。”
这下耿濬可没了捉弄她的兴头。他停下脚步皱眉道:“你明天要跟她摊牌?难道不怕她耍诈?”
“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人。”见耿濬不再逼近她,于含璇总算松了一口气。“或许你不明白,但是像我们这种走在法律边缘上的,多多少少也会看人。我识破她的身分也才这几天的事,若她真的要对我如何,这两个月来她早就动手了,可是她却没有……我认为,和她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吧。”
“你另外的意思……我们前两天落海的事和她不相干?”
“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于含璇曾为此思考了许久。“资料里说明得很清楚,韦嫣这人向来独来独往,杀人灭尸不是她的作风。加上那天全都是义大利人,我认为他们根本不可能去听一个东方女子的指示,那会让他们觉得丢脸。八成是威森斯见你迟迟没有将我逮捕,且早已怀疑是他们所为,进而调查他们的行踪,因此感到愤怒不平,乾脆派手下来把我解决掉,哪料到你也参了一脚。”
耿濬明了地点点头,沉吟了下。“你这么说……该不会是要我对她『放水』吧?”看于含璇的样子,好像挺欣赏那个叫韦嫣的。
“喔,那不关我的事。我只证明我的清白而已,至于抓不抓得到她,那就看你的本事喽!”于含璇语带挑衅。韦嫣能够一个人混得开,实力自是不容小觑。
耿濬双手环胸,高高地挑起一道眉。“你是怀疑我的能力吗?”
“我什么也没说,那是你的事。”
耿濬忽而笑得很诡异,向于含璇倾身说道:“或许你可以先试试看。”
蓦地,于含璇心底一阵发凉,这时的耿濬……看起来很危险……“难道你还想再打一次?”
“啧啧啧!”耿濬伸出食指对她摇了摇,“我说的是另一种能力。”这时候他的笑容显得有些……狡黠。
于含璇又感到头皮发麻,这时的耿濬……活像个大色魔……“呵呵呵,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时候还是装傻以保身。
“看来你是没有经验喽!”耿濬试探性地说了一句,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不知先生说的是哪种经验呢?”于含璇以天真无邪的模样问道。若他敢回答是跟“性”有关的话,她保证……保证立刻甩头就走!
没想到她从事一份受争议的工作,但对于那方面却是相当保守。耿濬心中笑叹,他佯装一副惊讶的样子说:“还什么经验,一个男人和女人共处一室,大多脱离不了那档事儿才对呀!”
闻言,于含璇嘴角隐约抽搐。“是嘛?我倒觉得不一定,不是所有男人和女人只要在同一个房间就会发生那种事。”因为她就不可能。
“若是照你的讲法,只能说你不会是那种人,但不代表我就不是那种人呀!”既然她都偷了他一个吻了,那他也应该礼尚往来才对嘛!
嗯……是她先坏了规炬,可不能全怪在他身上。更何况,他还挺喜欢的……喜欢?!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唉……她是不是羊入虎口了?于含璇防备地盯著耿濬。怎么也没料到原来他真的是变态大色魔一个!见他现在有些发楞,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于含璇倏地一溜烟地跑向门口,开了门丢下一句:“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剩下的看你自己怎么决定吧!”不等耿濬有什么反应,关上门立即消失无影。
耿濬还在思索刚才所发现的情感,根本来不及拦下她。瞧她溜得跟什么似的,他就明白今天把她吓得有多严重。八成下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态度又会完全不一样了吧!
只是……他是真的喜欢这样的感觉吗?回想于含璇吻他的时候,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外,有的却是满心的喜悦。但那个吻真的太短促了,根本还来不及尝到她的甜美就结束了……下次他得要好好地教导她,什么样的吻才叫真正的吻才行!
呵!他居然满脑于想的都是如何“侵犯”她的念头,这该不会表示……他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了吧?
不然还会有什么解释呢?耿濬坐在床尾,往后仰躺成一个大字型,双手背在脑后。怎么想都是——他可能喜欢上于含璇了。
也难怪!难怪他会不自觉地注意著于含璇的一举一动;难怪他会想捉弄于含璇,为的就是要看她困窘娇羞的模样;也难怪他不排斥于含璇突如其来的吻,相反地还满心欢喜:也难怪那天她说要保持距离时,让他好几天心情郁闷难解……原来这些情况代表的就是他——已经喜欢上于含璇了。
把这一切想清楚的耿濬,不由得苦笑三声。没想到布雷尔那张乌鸦嘴说的真的应验了!或许……或许他早就看出他对于含璇的不同,才会一直多嘴吧!
至于于含璇那方面呢?他相信她对他一定也有特别的意思吧?像她这样一个对性还有些保守的女孩,却胆敢亲身试“吻”,所以若说于含璇对他没感觉,他绝对不相信!
只是,迟钝的他一直没有看出来,应该多少也伤到她的心了吧?耿濬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不免有些自责。
而如今,该怎么做才奸呢?
耿濬闭上眼,细细地思索……
好不容易将今天分配到的区域打扫乾净后,张若苓转动了下酸疼的颈子,慢慢地踱回俱乐部大厅。
和往常不同的是,平时大伙儿做完自己份内的工作后,还会闲聚在大厅里八卦聊天。今天却意外的冷清,只有大熊、于含璇,和原本已经回去的依芙及亚骆。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其他的人都已经回去了吗?”张若苓困惑地问道。其他人动作怎么这么快?还是她的动作太慢了?
“嗯,因为有事,所以先让他们回去了。”回答她的是大熊。
“喔。”张若苓应了一声,心想却没有通知她,那表示有问题喽?“那……如果我现在不能先走的话,就是你们有事要问我了吧?”
“我想你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吧?”于含璇淡淡地开口。她相信“张若苓”应该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才对。
“我需要一点提示。”张若苓的表现依旧冷静。
“不,我觉得没有必要,就直接把话说清楚,如何?韦嫣。”于含璇料到韦嫣会有这种反应,所以并不觉得讶异。
“你都已经叫我韦嫣了,就算我不说也不行喽!不过我倒是想问,你是何时识破我的?”韦嫣仅仅微讶了下,但又很快恢复冷静。而她也很乾脆,没再装下去。
“就是你说看见我和耿濬在巷子里见面的时候。我后来觉得很奇怪,因为我是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离开俱乐部,而且那时你们应该还在做自己的事才对,所以你若是要先出去的话,应该会先报备一声,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你要离开一下,或许这个问题还算不大。只是,当时我和耿濬是在俱乐部最旁边最暗最小的巷子里,除非是有心,否则平常人根本不会察觉到那里有人在,不是吗?”于含璇挑眉回道。其实这番话并不是很有说服力,最重要的还是靠调查出来的结果。
韦嫣点点头。既然不小心露出破绽,那么也就没必要惊讶人家会把自己的底给查清楚了。
由于这是于含璇和韦嫣之间的问题,所以其他三个人完全没有插上一句话。大熊在场是因为他是老板,有必要了解手下员工的事情;而依芙来办一件重要的事,顺道来看戏;想当然尔,亚骆则是陪伴依芙,避免她做一些捣乱的事情来。
“那么,这代表你会回答我的问题喽?”于含璇继续问道。
“这得看你问什么问题。如果是我所知道的、所可以回答的。”韦嫣巧妙地答道。
“很好,我十分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奇怪了,她有那么容易被找到吗?还是无意间露出了行踪?
韦嫣耸耸肩,轻松自然地答道:“不会太难,我只是侵入台湾调查局的电脑资料库,找到你现在的住处,事后再稍微调查一下,才知道你在这家俱乐部里工作。”
啧!调查局的防骇客系统也未免太逊脚了吧!于含璇忿忿地想。“你冒充张若苓,为的是要混进俱乐部来监视我吗?”
“没错,这是应雇主的要求。”也就是她的工作之一。
“那你和张若苓是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随机取样。就算不装成张若苓,我也会冒充其他人混进这家俱乐部。”她有特殊的资料库,可以任她选择冒充其中一人。
“那你之前买到过英国和你的雇主见过面?”
“嗯哼,他们约我在英国碰面,顺便执行第一项工作。”韦嫣到目前为止都还很配合,似乎认为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而你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冒充我去大英博物馆偷取紫金琉璃戒?”事情差不多已经明朗了。
韦嫣笑了一下,缓缓说道:“没错,就是如此。”
“那么很遗憾,你已经触犯了法律,我必须逮捕你归案。”一个男声很突兀地接著回道。在俱乐部的大厅入口,耿濬和布雷尔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而刚才韦嫣所说的每一句话,他们全都听见了。
韦嫣瞧了他们一眼,又看向于含璇,笑著说道:“看样子,你们都已经准备好
她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样子,是真的不怕耶!于含璇不由得惊叹。老实说,她已开始同情耿濬他们了。她直觉韦嫣一定早有准备。
“既然你明白接下来的事,也顺便把雇用你的人说出来吧,这样你的刑责会轻一点。”于含璇的主要目标是幕后主使者,至于韦嫣到底会不会被抓,她一点也不在意。
“我想这个你也应该查出来了吧?”韦嫣迂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耿濬,你真的要抓韦嫣吗?”在一旁纳凉多时的依芙终于开口。而她所谓的重要的事,就是想和韦嫣交上朋友。
“那当然。”他千里迢迢来到台湾,其中一项工作不就是要抓人吗?瞧她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该不会是要他放韦嫣一马吧?
“那威森斯现在人在哪儿?”于含璇继续问道。
“透露雇主的行踪似乎不太道德唷。”韦嫣仍是轻松地回道。
“韦嫣,你真的会跟耿濬他们走吗?”依芙想了想,觉得问耿濬比较不准,还不如问韦嫣较切实际。
“你觉得呢?”韦嫣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依芙,别捣乱!”亚骆好笑地将依芙揽回胸前。人家在讲正经事,她非得凑热闹不可吗?
“没必要隐瞒威森斯的下落,我们知道他人已经到了台湾,你倒不如说出来,好让这事件可以早点落幕。”耿濬好言相劝。他了解韦嫣不是普通人,对于不是普通的人,他都以礼相待。
“既然你这么说,那乾脆你们去把他找出来不就好了。”何必在这里跟她浪费口水!
“韦嫣,如果你逃脱了,要记得和我们联络唷!我们随时随地都欢迎你的。”依芙虽被亚骆揽著,但一张嘴可没有受到控制。
韦嫣讶异地扬起一道眉,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