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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薇不假思索的扬手就给他一记耳光,原以为他会还手,没想到他只是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这人有被虐狂吗?
不行,再这么跟他面对面下去,她一定会被他给气死!
她一个使劲,原木卡住的门锁竟然打开了!她连一秒也没多停留,快速地冲下车。
“祝你有个愉快的梦。”狄阎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不作噩梦就阿弥陀佛了,还愉快的梦?省省吧!
沈薇薇为她的爱马白昼洗刷干净后,从口袋里掏出三颗方糖喂它吃。
白昼意犹未尽地用鼻子磨蹭她的手心,让她痒得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只有跟马儿在一起时,她才会真正的感到开心。
“不可以吃太多糖,你乖一点,我晚一点再带苹果给你吃。
白昼彷佛听得懂她的话一般,发出低低的嘶鸣声。
“好了,我要去冲个澡。”她宠溺地摸摸它的脖子,转身返回屋内。
一进屋,她就看到爷爷正拿著白花油轻揉著太阳穴,脸色似乎不太好。
“爷爷,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担心地问。
“没事,大概是昨天多喝了两杯,头有点痛。你浑身都湿透了,快去冲个澡、换套衣服,免得著凉了。”她爷爷催促道。
“我先帮你煮壶青草茶,喝杯茶应该能减轻你的头痛。”
她动作迅速地将茶壶装满水,再舀两匙青草茶叶放入其中!然后将茶壶放在小瓦斯炉上。
“薇薇,你昨晚跟狄阎相处得还不错,昨晚是他送你回来的吧?”他饶富兴味地看著孙女。
“是他送我回来的。”她不否认这一点。“可是,我跟他非但没有相处得不错,我还恨不得他可以马上从地球上消失,每次我见到他就一肚子火!”
“狄阎没有你说的那么糟吧?”她爷爷不以为然地搔搔头,“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讨厌他,我觉得他很喜欢你。”
“他?喜欢我?”她一副“让我死了吧”的表情,“他讨厌我就如同我讨厌他一样。”
“既然你们互相讨厌,为什么你还让他吻你?”她爷爷一针见血的问。
“我是被疯狗咬到!”为了逃避爷爷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她匆匆走入浴室。
用力关上浴室门,她忍不住暗暗呻吟一声。
完了,她不要活了!
昨晚经狄阎那个大嘴巴一说,一定有很多人知道她被他吻了,天晓得她心里是千百个不意!
不行,她的名誉绝不能毁在他手上。
她非要找个机会好好警告他不可!
几分钟后,她整个人笼罩在热气蒸腾的水雾中,莲蓬头的喷射水柱按摩著她疲劳的肌肉,她开始用沐浴乳清洗匀称的胴体。
当她正要冲掉满头泡沫时,她听到有人在外头走动的脚步声。
“爷爷,茶已经滚了吧!你帮我关瓦斯炉。”低头冲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又开口道:“还有,以后请别再提起狄阎。”
“为什么?”回答她的是一句问号。
将头上的泡沫冲干净,她关掉莲蓬头,取了一条毛巾将头发包起,又拿起另外一条浴巾擦乾身体。
“我讨厌狄阎,非常讨厌!”她转身想拿浴袍,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忘了拿进来,她只好先用浴巾将身子围起来。
这时,她听到厨房传来一阵杯碟撞击的声音。
“爷爷,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她大叫,“你在倒茶吗?可以顺便替我倒一杯吗?”
“哦!”很含糊的回答。
沈薇薇心想,爷爷的头痛一定尚未减轻。
她其实很担心爷爷的身子,尤其这一年来,他的高血压在药物的控制下并未好转,前些日子陪爷爷去医院作检查时,医生还特别警告她,当心爷爷会中风。
“爷爷,你还好吗?”她身上只围著一条浴巾,本想先回房穿衣,但她还是不放心走到厨房门口探看一下。
一杯茶随即递到她面前,沈薇薇一看到托著茶杯的那只大手,心立刻提到了喉头,她吃惊地抬眼看去。
她脸上灼热的红潮并不是因为冲热水澡的关系,而是因为狄阎打量的眼光。
狄阎悠闲的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尤其是裸露在浴巾外的部分。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爷爷呢?”她揪起眉心。
“他去隔壁下棋。”托著茶杯的手向前一伸,“你不是要喝茶吗?”
她有些笨拙的从他手中接过茶杯,在那肆无忌惮的目光注视下,她的心跳漏了个节拍,令她不禁做了个深呼吸,力求镇定。
“爷爷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到隔壁下棋,还随便让陌生人进来!”她低声抱怨著。
“我可不是陌生人,你爷爷怕茶煮开了,所以才让我进来看看。”他戏谑地挑高眉,“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因为你很顾人怨,现在你知道了原因!该滚了吧!”她愤怒地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你不喝?”狄阎拿起来喝了一口,“这茶煮得很好,浪费了可惜。”
“我希望它呛死你!”说著,她像个高傲的皇后般昂首走向她的卧室。
“这就是你的房间?”
沈薇薇完全没察觉到尾随在身后的脚步声,直到狄阎的声音传来,她才发现他竟然跟进了她的房间。
“滚出我的房间!”
她快速转身,身上的浴巾差点掉落,幸亏她动作够敏捷,连忙用手抓住,这才免春光外泄。
“没想到你的房间这么整齐又有女人味。”狄阎兴趣盎然地环顾著这个小房间。
“你到底滚不滚?我要换衣服了!”她气得跺著脚丫子。
他扬起唇角。完全无视于她的逐客令。
“喂!”她气得大叫。
“真是大发现,你居然有双匀称的腿。”他评论著,视线从她裸露的肩游移到她胸前。
她直觉地便用双手紧拉著浴巾,不料却让诱人的乳沟更加明显。
她本能的反应令狄阎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我要穿衣服了!”她重申,紧张的倩绪令她音调拔尖。
“你换啊!”他不只没有离去的打算;还刻意走近她,逼得她节节后退,一个踉跄,她整个人往后倒去。
狄阎反应迅速地伸手揽住她,使她免于摔倒。
在微喘的呼吸声中,沈薇薇发现自己紧贴在他胸前,身上围著的浴巾正摩擦著他的脸。
她一只手扯著他的衣襟,另一手则死命的抓著身上的浴巾,深怕会走光。
狄阎揽住她的腰的手加重力道,使她更贴近他,另一手则慢慢滑过她的手臂,轻轻的爱抚那滑嫩雪白的肩膀。
当他的双唇缓缓的朝她贴近时,她的心不禁狂跳,虽然她迅速地把头转开,但他的唇仍轻拂过她的颈部。这令人兴奋的接触,几乎令她丧失思考的能力。
“放开我……”沈薇薇急促的喘息著,她想挣扎,却又怕一个用力不当,会让身上的浴巾松开来。
“近来吻你似乎成了我的癖好。”他在她耳畔低语著。
“这是个坏习惯。”她恼怒的回答,努力想止住膝盖不听使唤的颤动。
一个轻忽,他的唇攫住她的,她想避开,不料他反而先一步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吸吮她的唇瓣,令她浑身一阵酥软。
他充满强烈占有欲的吻,让她的脑子里彷佛塞满了棉花,无法抗拒,直到他停止对她的亲吻,她才得以脱身。
她迅速的退离他一步远,双眸带著控诉地瞪他,双腿则俏俏朝房门口的方向移动,以防他再度靠近她时,能够夺门而出。
她动作过急,脚步又不稳,慌乱之下,身上的浴巾竟从打结处松了开来,她连忙想再围好浴巾,但手指却笨拙无比,怎么也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让我来吧!”他邪佞地笑著。
“你休想再靠近我!”她失声警告,两手紧抓住松开的浴巾。
但狄阎却充耳不闻,迳自朝她走近一步。
她立刻转身跑向房门口,却被他一把抓回来,她扭动、挣扎著想摆脱他,脚丫子也不断踢他,却都徒劳无功。
“如果你再乱动,我马上把你丢到床上!乖乖站好,听到没有?”他脸上闪过一抹有趣的神情,声音却十分坚定。
沈薇薇不顾他的警告,继续反抗,直到她感觉自己被拦腰抱起,双脚离开了地面……
“我答应不乱动!”她喘息地大叫!声音带著恐慌。
狄阎将她放下,但大手仍紧扣著她的腰,彷佛怕她会再次抵抗般。
“为什么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你这么冥顽不灵,怎么会讨人喜欢?”
“我没有要你喜欢我!”她大叫,“如果你是个君子,那么请你离开我的房间,让我穿上衣服。”
狄阎挑了挑眉,一语不发的从她手中拉开浴巾,在她来不及反应时,浴巾已再度紧紧地围在她身上。
这短暂的接触在她身上留下温暖的触感,令她羞得浑身发热。
“我这样算不算君子?”他温柔的笑著。
“不算,真君子应该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你不知道吗?”她反唇相稽。
“如果我不想当君子呢?”他原先搭在她腰上的手,转而攫住她的下巴。
她紧握住他硬如钢铁的手臂,想将他的手拉开,但下一秒钟,她的唇又再度被攫住。
这是个令人兴奋的温柔之吻,让她不再抗拒,任由他吻著,直到──
“请问这儿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爷爷充满好奇且隐含著笑意的声音传来,理智再度回复到沈薇薇脑中。
狄阎比她更早一步松开他,停止这个吻。
“你若早一分钟来就好了,因为小不点的浴巾差点掉了下来。”
他……这不是越描越黑了吗?
原以为她爷爷会因为狄阎轻佻的言词而发怒,没想到他只是呵呵笑著。
“爷爷,你可不可以叫他滚出我的房间?”她快捉狂了。
“薇薇,说话注意礼貌。”她爷爷眯起双眼,无视于孙女暴跳如雷的样子。
“爷爷!”她的声音颤抖著,混合著挫败、愤怒,以及羞辱。
“女孩子这么粗鲁,小心嫁不出去。”她爷爷向狄合使了个眼色,“狄阎,你还是先离开,免得被小花猫抓花脸,我可是不负责赔偿医药费喔!”
狄阎笑了笑,在离开房间之前,他用手指轻拂过她粉嫩的面颊,又轻轻弹了下她微翘的鼻尖,然后很快地缩回手。
她想给他一巴掌,却因为他动作太快而扑了个空。
他迎视她冒火的目光,眨动著眼睛。
“好了,快穿上衣服,免得感冒。”
为了一吐胸中愤懑之气,沈薇薇猛力将门“砰”地一脚踹上,然后踩著重重的脚步走到衣橱前,扯出衣服穿上。
第三章
沈薇薇轻抚著另一匹爱马的颈项,双眸流露出无比的担忧。
雪球也是匹纯白色的马,它在半年一次的比赛中受了伤,直到最近,兽医才宣布它的伤势已痊愈。
然而,休息了半年,想令它再次听从命令从事表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雪球,这是你重新再出发,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才对。”她轻轻拍抚著雪球。
雪球似乎也感受到她的担忧,温驯地用鼻头轻轻磨蹭著她的手心。
沈薇薇先领著雪球来回走动,等到她发现它已开始适应后,才跃上马背,手握马缰,催动它慢跑。
她不断重复指示著雪球要注意脚步的节拍,雪球很快的就恢复了以往的表演水准。
“爷爷,雪球很棒对不对?”她朝著一旁正在看她驯马的爷爷问道。
“薇薇,还是小心一点。”爷爷叮咛道。
“我知道,你别担心。”话才出口,她就看到狄阎和一位身材苗条、穿著时髦的女子缓步走近。
这个讨厌鬼又来做什么?她将雪球掉转了个方向,假装没看见狄阎。
自从昨天被他调戏之后,她就跟他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她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仇!
但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她的视线竟不由自主地被狄阎吸引过去。
看他跟那个女子有说有笑的,一股酸气突然冒上她的喉头。
哎!酸什么呀!她是不是胃病又犯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不知不觉中,她加快催促雪球奔跑,看到前方的障碍物,竟也忘了要减缓速度。
雪球的耳朵高竖,准备要跃过障碍物,沈薇薇这才想到雪球的脚伤才刚好,以这种速度要它跳障碍物太冒险了。
但是,她察觉的太迟了,只好冒著危险,娇喝雪球起跳,完全么听见她爷爷的叫喊。
值得庆幸的是,雪球并没有畏缩,以优美的姿势一跃而过。
沈薇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雀跃地拍拍雪球的颈背。
“好女孩,你做到了,太棒了。”
“你疯了是不是?”狄阎像吃了炸药般冲到她面前,脸上的肌肉隐隐抽搐著。
“你才疯了,你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你以为你是谁?'她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这才发现他脸色凝重得吓人。
“你知不知道你吓到你爷爷了?”狄阎的声音充满怒气,
沈薇薇决定不理他,想将马儿掉头,可他却快一步地伸手拉住马辔。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听到怎样?没听到又怎样?”她的火气也被引燃。
这男人老是以这么霸气的态度来对待她,他以为他是谁呀!
“哼!应该有人把你按在膝盖上,好好打你一顿屁股才行。”他气得脸色铁青。
她又不是被吓大的,想打她屁股?没那么容易!
沈薇薇挑衅地指著自己的臀部激他,“来呀!我猜你很想当那个人对吗?如果你敢就试试看啊!”
她原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伸手把她从马背上拖下来,让她摔进他怀里。
“放开我,讨厌鬼!”沈薇薇也不是省油的灯,拚命地挣扎。
狄阎放开她。
“你闹够了吗?”
“明明是你先找我碴的!你为什么不滚远一点?多看你一眼,我就多讨厌你一些,讨厌、讨厌、讨厌,”她像只小野猫,撒泼的大叫著。
狄阁也被她气得额上青筋暴露。
她就真的这么讨厌他?
其实,他早该心里有数的,不是吗?
“我也没期盼你会喜欢我。”他嘴角讽刺地勾起,“但你这么大了,也该为你的爷爷著想,不该老是让他为你担心。”
怒火再度爆发开来,沈薇薇微扬下巴,死命地瞪他。
“我从不让我爷爷操心,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用我爷爷来压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薇薇,不许对狄阎无礼,”她爷爷开口了,并以一种前所未有过的严厉表情看著她,“你下次再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爷爷……”她知道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一定让爷爷十分担心,否则他也不会如此生气。
她爷爷给了她一记“不要再说了”的眼神,然后转向狄阎道:“林小姐还等著要挑马匹,狄阎,你怏过去吧!”
“爷爷!”
待狄阎走远了些,沈薇薇便向爷爷露出撒娇的神情。
她爷爷叹口气,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薇薇,狄阎说的话一点也没错,你已经长大了,不该再让爷爷操心。”
“对不起啦!爷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她握住爷爷的手臂轻轻摇晃著。
“你喔!”他莫可奈何地捏了下她的鼻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爱跟爷爷撒娇,也不怕未来的老公生气。”
“老公?!”她差点咬到舌头,“我哪来的老公?”
“你迟早要嫁人的。”
“我不嫁,我要一辈子陪在爷爷的身边。”
“傻孩子,爷爷总有一天会死,你需要一个好男人好好的爱你、照顾你。”她爷爷语重心长地说。
“爷爷,你不会死的,你会长命百岁的。”她的声调带著浓浓的鼻音。
她从小就失去双亲,所以很害怕那种孤单无依的感觉,爷爷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如果连他也不在了,那她……
不、不,她不要那天的到来,永远也不要!
“薇薇,每个人都会死,而活著的人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如果爷爷不在了,我相信狄阎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他──”
“爷爷,你不要再说了!”她打断他的话,“我跟狄阎互相看不顺眼,他不欺负我就上帝保佑了,你还期望他会照顾我?”
“薇薇,其实狄阎的条件很不错,论长相、外表、家庭背景──”
“爷爷!”她万万没料到爷爷竟想把她跟狄阎配成对,她跟狄阎……噢……不!
“薇薇,你听爷爷说──”
“爷爷,你先别说这些。”她的目光被走向马厩的两人给吸引过去。“狄阎带那个女人去我们的马厩做什么?”
“林小姐想买一匹马,狄阎特地来帮忙她挑选,薇薇──”
不待爷爷说完,沈薇薇迅速朝马厩奔去。
“阎,你说哪匹马比较适合我呢?”
“阎,黑色的马好不好?”
“阎,这匹白色的马好漂亮。”
甫冲到马厩口,里头便传来一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