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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玮……”罗焰冷冷的一笑,故意漠视他的问话。“下午的会议,我要听你这回美国行的详细简报,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你……”唉……算了!明知道罗焰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当年陷害他父亲的人,自己实在不必多费唇舌试回去改变他。
“你……你竟然被录取了洗发精广告的女主角?”陈紫庭初听到这消息时,眼睛张得如铜铃大,“不会吧?!”太劲爆了!之前已经听羽童叙述过她甄试时的乌龙事迹,想不到会误打误撞雀屏中选。“难道长宇这回筹拍的是‘乌龙牌’洗发精吗?”
“我也觉得被录取得很莫名其妙!”慕羽童一点也没有惊喜的感觉。
“哇!女主角哩。多少人就是因为一支广告而被挖掘,继而成为大明星的!羽童,我打从现在开始得好好巴结你了,明日之星!”
“明星?”她摇了摇头,漂亮的瓜子脸上尽是苦笑,“我一向不向往水银灯下的生活,还是‘日光灯’的办公室生活比较吸引我。”
“反正只是一支广告,不妨去试试看嘛!要是我能在广告中出现当个路人甲也好。”陈紫庭横了她一眼,“喂!小傻瓜,你不会把那么好的机会往外推吧?”
洗发精广告的女主角哩,多少少女们的梦啊!更何况这广告既然是长宇推出的,其幕后策划一定都是一流的。
“我是拒绝了。”慕羽童看陈紫庭一脸想杀了她的表情。“自己当不来广告人,就让别人试试,相信很多人能比我拍得更好!”她毫不在乎的一耸肩。
反正她一想到要在镜头面前搔首弄姿,就觉得全身不对劲。
“你这超级白痴。”
看好友激动的样子,慕羽童不觉地笑了。“别生气,生气快老……呃,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我?不会单单只是来骂我‘大白痴’吧?”
陈紫庭是个大忙人,除了白天的工作之外,晚上还有兼差。
“当然不是。”顿了一下她说:“我妈妈生病了,一会儿我要回乡下老家,大概有三、四天不会上班吧。”
“你要我帮你请假吗?”
陈紫庭摇了摇头,“呃……可不可以麻烦你……晚上的那份工作……帮我代几天班?”她有些示好意思的说。“我知道我上班的那个地方你可能不是很愿意去,可……可是……”
陈紫庭晚上是在一家有名的酒店当会计,那种地方若不是冲着高薪,很少良家妇女愿意到那儿工作,尽管只是当小妹或是会计也是如此。
“我……”慕羽童有些挣扎,因为那真的不是她愿意涉足的地方,然而看着陈紫庭转红的脸,她的心软了下来……
紫庭不也是为了家庭生计才到那种地方的吗?
“好吧,我帮你代几天班就是了。”反正,清者自清!
“真的吗?”陈紫庭喜出望外,她原本是抱着会被拒绝的风险开口的。她拉着慕羽童的手,“羽童,你真好。”
“没什么。”慕羽童淡淡的说:“回家后代我向伯母问好。”
“嗯。”
“对了,在你回家前需不需教我一些会计的工作呢?”到酒廊当会计她还是第一回,不知道是否有不同于一般的规矩?
“那很简单的,你今天晚上去上班时,余大姐会教你的。”
“余大姐?”她一怔,“是酒廊的总会计吗?”
她的话惹得陈紫庭笑了出来。“喂!你以为酒店企业化了,是不?否则哪来的总会计?余大姐是酒店里的‘大班’,也就是妈妈桑。”
“噢。”慕羽童红了脸。
“余大姐人很好,是个四十多岁的迟暮美人,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她就好了。”
“唔……”
慕羽童对到酒店上班感到不安,不由得犹豫起来,但此时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浪淘沙大酒店
看着那几个红色的大字,慕羽童全身忽觉得不对劲,一张小脸也不禁红通。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在酒店门口徘徊了近二十分钟,在行人的异样眼光注视下,这才鼓起勇气踏入……
这里就是都会男人的销魂窝吗?看着里头讲究的装潢,她有些讶异!这里和她当初想象的有很大的出入,还满有格调的。
“是代理会计,慕小姐吗?”一个年约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向她走过来,她穿着一身剪材合宜的旗袍。
“呃……我是。”慕羽童对来者一颔首。
“是紫庭介绍你来的吧?”她略略的打量一下慕羽童。“我是余萍,这里的人都叫我余大姐,初次见面,你好。”
“你好。”
“来吧!我告诉你一些账目上的事。”
八点过后,原本冷清的酒店开始有小姐上班了,而客人也成群的往里头走,酒店里充满了划拳声和令人听了脸红心跳的狎笑声。
慕羽童略显不安的打量店内。
“怎么,对这里的环境是不是有些不适应?”余萍不知道何时来到她身边。
“还……还好。”她一笑。
“别太勉强,我看得出来,你和紫庭都是正牌的乖乖女,放心,有余大姐在,那些色狼绝不敢打你们的主意。”余萍拍拍她的头,“乖乖的把账管好就行。”余萍帮她端来了一杯果汁,“我请客,你待在这里,我到处去看看。”
“谢谢余大姐。”紫庭说得没有错,余大姐果然是个好人,她亲切教导她的感觉,像是亲姐姐一般的令她感到窝心。
余萍走后约莫二十分钟,一位打扮妖艳的酒店小姐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真是够没水准的!怎么,花钱就是大爷吗?老娘可不吃你这一套!”她一面诅咒,一面对慕羽童道:“小妹,到8B包厢把余大姐叫来,说露露有事找她。”
小妹?不会吧?她都已经二十五岁了!
“我是新来的会计,离开柜台不太好吧?”她想找个服务生帮她跑腿,可是却没看到人。
“柜台有我帮你看着,放心吧!我露露可是店里的红牌,缺钱缺不到抽屉里那些的!”
“好吧!”以最快的速度她来到8B包厢,叩了门之后,她将门推开,“请问,余大姐在里头吗?”
“余大姐不在,找余大哥好不好呢?!”一个喝醉了的中年男子在慕羽童推开门的同时,将她拉进了包厢内,“唔……你好香、好软啊!来,让我亲一个。”
“不……不要!”慕羽童吓得全身发抖,只想快快离开这酒池肉林。天……天啊!谁来救她?“我不是这里的小姐,请……请放手!”
“不是这里的小姐?那更好!”中年男子不顾包厢里还有其他男女在场,一双肥胖的手就往她脸上抚摸了起来。“啧啧,细皮嫩肉的,好想咬一口!”就在他要将嘴凑近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冷不防的插了进来。
“余董,你真的醉了。”罗焰捉起余慎谋的手,阻止他进一步侵犯。他一有动作,其他人也都过来打圆场、当和事佬。
余慎谋酒品之差是有目共睹的,一个不高兴还会砸桌子、摔椅子。
余慎谋此时只是七、八分醉,还认得出捉住他手的人是谁,这人他不能得罪。
他一耸肩,“原来罗总也好‘幼齿’的啊!好吧!就让给你了。”他讪讪然的走回座位。
罗焰并没有伸手扶慕羽童起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事了,出去吧。”
“谢……谢你。”
她回到柜台时,余萍已经等在那儿了……
“你方才跑到哪儿去了?瞧你一脸苍白的。”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慕羽童身子正发抖着。“遇到喝醉的客人了,是不?”
慕羽重点了头,把方才遇到的事情说了一次。
“又是那老色鬼!”余大姐摇了下头,“那个人既好色,酒品又奇差无比,以后看到他躲得远一点就没错了。”
“唔。”慕羽童顿了一下说:“方才帮我解危的那个人好像是上一次我到长宇集国面试时遇到的一个人。方才包厢里的灯光太暗,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不过……那高度应该没错,毕竟那么高挑的人并不多。”
“那个人姓罗吗?”
“大……大概是吧!”方才她好像听到那人叫他“罗总”。
“果然是他!”余大姐一笑,“那超级大帅哥是长宇集国的总裁,名叫罗焰。企业界的人都暗地里称他‘冷血阎罗’。”
“‘冷血阎罗’?听起来乱恐怖的。”慕羽童一哆嗦。
没想到那个人是长宇的总裁,怪不得他可以在甄试会场任意翻看她的履历,甚至不经主管的同意擅自问她问题。
唔……等一下!方才余大姐说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罗焰是吧?!天啊!糗大了!她终于明白在洗发精广告的女主角甄试问卷上,当她勾最想合作的男明星为“罗焰”时,为何会引起一阵骚动了。
“在企业界,他的确是个可怕的人物,毕竟像他那样具有商业手腕的人并不多。”
“就算如此,为什么要叫他‘冷血阎罗’?”因为他方才救了她的原故,因此,她此时挺感谢他的。“那绰号听起来挺没人性的,我觉得他该是个不错的人才是。”若真的要叫“冷血阎罗”的话,她觉得那个姓余的比较像!
“你啊!真是太单纯了。”余萍笑着看着她,“人家也不过是帮了你一个小忙,你就认定他是好人。”
“难道不是吗?”
“唔,该怎么说?”她想了想,然后说:“就一个女人来说,如果你爱的是他的钱的话,那么他绝对是个‘好人’,但如果除了钱之外向他索得更多的话,他会让对方知道他是个多么可怕的人。”她话中有话的说。
“更多?什么更多?”慕羽童不是很明白她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罗焰的事,她想知道多一些。
“例如……爱。”余萍喃喃的说:“罗焰是众所皆知的花花公子,和他在一起的女人都不过是为了他的钱。”
“没有人真心爱过他吗?”慕羽童急切的问。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股难受的情绪正酝酿着。
“没有人有勇气爱他,因为她们都知道,同罗焰索爱是多么愚蠢的事!爱上像他这样的男人,那注定是悲剧。他交往的女人都清楚他的游戏规则,没有人敢要他为她而改变游戏规则。”
慕羽童对罗焰充满好奇,“难道他不需要人家爱他?”
“围在他周遭的那些就是啊!”
“我……我不是指……指肉体的。”慕羽童红了脸,觉得在余大姐面前讲这个,有些不自在,“我是指……不要他的钱,真心爱他的!”
余萍一耸肩,“也许有吧!不过,相信那种‘纯爱’女子一定很快就打退堂鼓了。这种纯心灵的游戏不是视时间为金钱的大总裁有时间玩的!比起那种纯情游戏,相信肉体的欲望更能满足他吧?”
“是……是吗?”
看着她若有所失的表情,余萍往她肩上轻拍,“那是别人的问题,你不需要为别人想那么多的。”她看了下账单,“有没有什么不会的?”
“没有。”
罗焰真的是那么可怕的人吗?慕羽童想着方才余萍说的话,心情莫名地沉了下来……
第二章
“你是我的!今生今世谁也不许抢走你!”
谁?!是谁在说话?那慑人的气势和霸道的语气恍若似曾相识!
走在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黑暗中,慕羽童有股强烈而欲挣脱的恐惧感,可这黑暗仿佛无底洞似的,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顺着她方才所听到的声音,她追寻着声音方向而去……
“谁?谁在跟我说话?”她等了一会儿仍没有人回答,于是她更大声的呼叫着,“喂!前面有人吗?方才是谁在跟我说话?”然仍没有回答。
也许方才那话不是对他说的吧!她慕羽童活到这把年纪还不曾那么强烈而霸道地被爱着。
她的爱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开始、淡淡的结束。紫庭就曾笑她,说她的恋爱史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味。
方才那霸道男音极情烈爱的表白很撼动人心,只可惜不是对她说的。
莫名地,一股失落感上了心头。
就在她立在原地,苦思着如何走出这乌漆抹黑的鬼地方时,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手,一股充满男性阳刚气息的热气吹在她敏感的耳朵上,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魅惑。
“我终于我找你了!再也不许你离开我。”说着他将她的身子扳向自己。
“是……是你!”老天!在这种诡异的地方竟然会遇到罗焰。
“是我,一直深爱着你的我。”罗焰深情的凝视着她,脸上的笑容如同春风一样轻拂过她的心坎。
在他的凝视之下,慕羽童也顾不得他是否认错人了,她感动的扑进他怀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我好像也喜欢上你了!”
罗焰托起她柔美的下颚,迅速的袭上她玫瑰花瓣一般的红唇,恣意而激动地吸取她口中的蜜津。
二十五岁仍未有接吻经验的慕羽童被这掠夺性的强吻弄得快喘不过气来。
在他们沉溺于接吻的激情中,罗焰进一步地吻上她的颈窝,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移……
他解开她衬衫的扣子,手邪佞的探进去,盈握着玉脂软丘揉弄了起来。
“你……”她倒抽一口气。
“嘘……”他看着她,以往冷酷的眼眸在此时却蕴蓄着柔情似水。“你爱我?”
“嗯……可……可是……”她怎么想怎么不对!
“爱我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他技巧性地将她压倒在地。
“不……不要!”她试图推开他,可是他力量之大,实在不是她一介女子所能阻挡的。“放……放手!”她大叫,双手在空中挥舞。
慕羽童被自己的叫声给吓醒,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唔……原来做了恶梦!”她又躺回榻榻米,只是身上有一个东西压得她差些透不过气来。
到底是啥东西扰人清梦?她又再度坐起来,把压在她身上的东西推开……
原来是那幅斜倚在墙角的肖像!
她把肖像扶正,打算着手折被子时,突然猛一回头……
她忽然想通她第一次见到罗焰时,为什么会觉得他似曾相识了!他……他不就是那肖像中的人吗?
老天!不会吧?
她更接近肖像把它看个仔细。
真像啊!简直一模一样!原来早在她见到罗焰前,他们就已经如此朝夕相处地相对了许久。
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乱眼熟的!
只不过他们一个是眼神温柔的绅士,一个是叱咤企业界的“冷血阎罗”,也难怪如此神似的两个人,她当初没把他们联想在一块!
这肖像是爸爸在数十年前为一个朋友画的,而罗焰现在也不过二、三十岁,可见他和画中人是不同人,不过这两人真不是普通的像!
凝视着肖像中的人,不自觉的,她又想起了方才那荒唐的梦境,那霸道的占有欲撼动她的心!罗焰他怎么会跑到自己梦中来呢?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真是的,他也不过在酒店帮她一个忙,她就对他如此念念不忘,甚至还作了R级的梦……
想到梦中那霸气的吻、惊心动魄的抚触,慕羽童当机立断的到浴室冲个澡,以免欲火焚身。
二十分钟后地带着一身的清爽出了浴室。冬日里难得的阳光使她想利用假日到外头走走,就算晒晒太阳也好。
一切准备就绪,她便开开心心的出门了。在踩下楼梯的最后两阶时,她一个不留意踩了个空。
“啊——好痛,天杀的!”慕羽童以很不优雅的“大”字型扑倒在地。
在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时,身后冷不防的冒出了句颇富嘲弄意味的话。
“你无论走到哪里都十分引人注目。”低沉冷漠的嗓音传来。
这声音……天啊!杀了我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算不算阴魂不散?她在梦中见到的人,现实中还得再见一次!
虽然她不讨厌罗焰,可是在她出糗的时候遇到他,这真是无尽的恶梦!
“等你。”他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等我?”又是一句令人讶异的话。“你……等我干么?”慕羽童抬头看他,冬日的阳光轻柔的撒在他身上,有那么一刹那间,她觉得他像极了房间里那肖像中的人物。
“为什么拒绝拍摄洗发精广告?”他点燃了烟,“拒绝拍摄长宇的广告并不聪明。”
这个男人为什么说话老带着一股霸气的威胁意味?“我这个人一向不太聪明,就算拍了长宇的广告也不会在一夕间变聪明。”太可恶了!她最痛恨别人一开始就对她施压,就算罗焰曾帮过她忙,可是她现在愈来愈看他不顺眼。
可恶的沙文男人!
“我调查过了,你的生活并不是挺好过的。一支洗发精的广告费很诱人,抵得过你好几年的薪水。怎么,你不动心吗?”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她觉得自尊心受伤了,他凭什么去调查她的生活?那是她的隐私。她痛恨这种不尊重!
“既然长宇已经敲定由你代言洗发精,就由不得你说不要!”罗焰看着她,有着志在必得的信心。“一向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