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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堡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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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理会她,径自往屋外走,施药儿没办法之下,只得跟上去。
  白府的手下没人敢拦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男一女,大剌剌地离开了白府大门。
  只要包袱在龙啸天手上,施药儿就没办法不理会他。
  “快把东西还我,我不回王家大宅了。”她深怕这男人,把她包袱给拎回月湖城;她好不容易离开,可不想又回去了。
  “我也不回去。”
  她愣住。“你不回去?那你去哪?”
  扛着她的包袱,他理所当然地对她咧开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一向是独来独往的,不需要别人陪伴,即使在仙山,她也常常一人独处,并非刻意,而是习惯。
  “你别跟着我。”
  “我要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
  “这是我的责任。”
  龙啸天责无旁贷的硬是把照顾她的事揽在自个儿身上,除非让他保护在侧,否则没有商量余地。
  施药儿蹙眉地瞪着他。“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这顽固的男人霸着她的包袱不给,还硬要跟着她,她施药儿还没柔弱到需要求人保护的地步呢。
  龙啸天摇头。“你不该一个人涉险江湖,太危险了。”
  “我自己应付得来,快还我。”
  “不行,除非你答应让我照顾你。”他坚持,并口气坚决。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她禁不住懊恼地想:这人凭什么?他又不是自己什么人,怎么可以擅自作主?即使是师父,也从来不过于干涉她们三位师姐妹的事,总是让她们拥有自己的主张。
  “你到底还不还?”
  “要还,可以,让我保护你。”他还是那句老话。
  施药儿咬着唇,气恼他的自作主张和霸道。
  不准她一个人独行,难道他说了算吗?霸着她的包袱不给,以为她就没办法了吗?
  哼,要拿回包袱,她方法多得是,不必动手动脚,也可以轻易制伏他。
  她的衣袖轻轻摆动,看上去,彷佛只是微风拂过,衣带飘扬,静如处子的她,总散发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惊艳于她纤弱美丽的同时,已不知不觉中了迷药而不自知。
  龙啸天很快察觉有异,惊问:“你……这次给我下了什么迷药?”
  她的嘴角逸出一丝得意的浅笑。“筋骨软散。”
  “会如何?”
  “四肢无力,连三岁娃儿都打不过。”
  不一会儿,龙啸天便身子微晃,脚步不稳,看似已经发作。“唔……我全身无力……”
  “这是你自找的。”她走上前,伸手要拿回自己的包袱,不过她的手才刚碰上包袱而已,便突然被他的大掌给握住。
  一个使劲,她的人已被困在结实强悍的臂膀里。
  施药儿吃了一惊,搂住她腰间的手臂,出乎意料地强劲有力,丝毫不见松软无力,让她惊讶地抬起头,与他男性强烈的气息离得好近好近,心儿陡然大跳。
  “你……怎么可能?”
  “你应该改改随便对我下药的坏毛病。”他轻斥的语气中,有着无尽的宠爱,对她的任性既无奈,却又掩不住佩服。若非自己早作了准备,恐怕又被她举世无双的下药功夫给迷昏了。
  那双黑眸幽深灼亮,唇边的笑容是那么得意神秘,彷佛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这回轮到她慌了,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中了她的迷药却毫无影响。
  不该这样的啊,没迷倒他,反而让自己落入了他的箝制中。
  “放开我。”她挣扎着,为何这男人,每一次总能轻易拨乱她冷静的情绪?
  “不行,你会逃。”
  他不但不放开,居然还一把将她抱起,把她当成了孩子似的,扛在宽大的肩膀上。
  “啊!你做什么!”施药儿慌了手脚,拚命地捶打他。
  这男人好大的胆子,竟然这般无礼?包袱不还给她就算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把她当成了包袱扛在肩上?!
  她又羞又急,偏偏这人的身子彷佛铁打的,没打疼他,反倒弄疼了自己的拳头。
  既然筋骨软散无效,那就尝尝她的十花散,这是比迷魂草药效更强的,先前使用过,保证药到昏倒。
  岂料,他步履稳当,始终牢牢地扛着她。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不!她不信!没关系,她药多得是。
  失心粉,可让对方神智不清,动作迟钝。
  十步僵,能让对方在十步之内肌肉僵硬,无法步行。
  周公睡,让他呼呼大睡,立即梦周公。
  其他的还有百日笑,让他不停地大笑,笑到求饶;猴子跳,跳到累死都还在跳;断肠泪,哭到肠子都断了还泪流不止。
  她把所有可以阻止他这疯狂举动的药粉全用上,结果,他不但精神好得很,没有神智不清,也没有肌肉僵硬,还走了十几步都没倒下,甚至俐落的带着她纵身上马,将她安置在胸前的位置上。
  施药儿不可思议地呆瞪着他,而他则笑意盈盈,泰然自若的与她大眼瞪小眼,完全没事。
  突然,她明白了,愤怒地质问:“你偷吃了我的解药?”
  “记取教训,是很重要的。”
  “你怎么可以擅自偷我的解药!”她愤愤的抗议。
  “你下药如此高明,我若不吃下解药,怎能保持清醒的护卫在你身边?”
  当他吞下解药时,便立刻感觉到那灵丹妙药在体内产生的药效,浑身舒畅得不得了,甚至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精气,走遍经脉血络。
  先前看她在写药草经时,他便把内容记下,从众多丹药里取了解药服下,想不到这么灵,无异是吃了定心丸,这下子,他不但刀枪不入,还百毒不侵了,再也不必担心被她迷倒。
  他愿意被她的风采迷倒,但可不想被她的药迷倒。
  施药儿又羞又愤,这回可是大大的失策,她唯一的绝学便是下药于无形,用药制不了他,便拿他没辙了。她不要跟他靠这么近,因为他强悍的男性气息,无端扰乱了她的理智和平静。
  她不习惯,非常的不习惯,尤其不习惯他笑得如此可恶,上风全给他占上了,而且未经准许,手臂还搂住她的腰不放。
  “你自己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却妄自碰我,你不是君子。”她不服气的抗议。
  “我是为你好。”
  “借口!你明明是故意乘机吃我豆腐,这样和姓白的家伙有什么差别?”
  他严正声明。“我和他不一样。”
  “那就放开我!”
  “好吧。”他叹了口气,毫无预警之下,突然放开。
  “呀!”她低呼,因为当腰间的手臂抽离时,她失去了平衡,差点往下掉,吓得忙又伸手抱住他。
  马儿又高又大,她向来只坐马车,从未骑过马,更不晓得如何平衡自己的身子,本来是要离他越远越好,但情急之下,想也不想地抱住他。
  她抬头,正好瞧见他用似笑非笑的表情注视她,这才糗大的惊觉,自己怎么可以对他投怀送抱呢?赶忙又放手,但一放,身子又不稳,吓得她又紧紧攀住这副伟岸的胸怀。
  “看吧,我说了,我是为你好。”
  瞧那原本白皙冰清的容颜,染了一层羞红,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的面孔,这样的她,娇艳欲滴得令人惊艳,真是赏心悦目呀,他爱死了。
  “放我下去!”她糗大地命令。
  他扬着两手,一副冤枉的表情。“我并没有抓你。”
  她看看地上,表情是迟疑的,动作显得极为僵硬,似乎挣扎了许久,才又抬起头,咬着唇,万般不得已的开口。
  “你抱我下去。”
  他眉毛扬了扬。“你不会下马?”
  “你这不是废话,马这么高,怎么下去啊?”
  马儿虽高,但绝不会高到摔死人的地步,上马或许需要一些技巧,但下马,就算没骑过马的人,只要不是老弱残疾,应该都会的,其实只要她轻轻往前,就可以顺着马背滑下去了,但她没这么做,反而命令他,要他“抱她”下去,多难得的一句话,难得到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我‘抱'你下去?”
  “对啦,快点!”
  从那可疑的羞窘,龙啸天悟出了些事,意外地盯着她。“你的手脚,似乎不怎么灵活。”
  “谁、谁说的……”她心虚地瞪他。
  她否认得很不自然,让他越想越可疑。“难不成,你……手脚笨拙?”
  “我才不是笨拙,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跳下去很不雅观而已。”
  龙啸天终于恍悟,彷佛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般感到不可思议。
  一直以来,她动作缓慢,他只当她是个心思细腻,不急不躁的女子,现在想想,这很可能是因为她不擅长跑跳。
  她或许是下药的绝世高手,对药材的调配精确灵敏,但凡是牵扯上需要手脚灵活的,她皆一窍不通,可说是四肢迟钝。
  这个大发现,令他忍不住想大笑,又不便堂而皇之的笑,最后变成了闷笑,胸膛不住地起伏震动。
  “笑什么?”她没好气的质问。
  “既然你手脚这么不灵活,我更有义务要保护你了。”
  “我才不──”
  “驾!”他毫无预警地扯着缰绳,马儿在他的驾驭下,两只前蹄高高举起,对天鸣嘶,这可把施药儿吓得花容失色,毫无选择的主动抱紧他。
  龙啸天策马载着两人奔驰在大道上,出城而去,怀中的佳人只能在狂风呼啸中,死命抱住这强健的胸膛。
  原本一个人的旅程,现在多了一个人。
  既然找到她,他当然不会放她一个人,她要往西南方去找仙人醉,不管那儿有毒蛇猛兽也好,有丛林瘴气也好,他是跟定了!
  幸好龙门堡有二弟坐镇,即使他这个大堡主好几个月不在,也不用担心,而且他已命令杨忠和赵杰返回龙门堡,把他出远门的消息告诉二弟。
  他厚脸皮地跟来,施药儿根本拿他没辙,最糗的是,还被他发现自己的弱点。
  是的,她动作笨拙,需要身手矫健的活动,她完全不行,不像容儿和灵儿,在陆地上,可以像只野猴子在树上荡来荡去,下了水,便如那鱼儿般灵活自如,通常这时候,她只有在旁边干瞪眼的分。
  喜欢安静的她,大部分时间不是窝在屋子里看书,就是待在炼药房做试验,再不就去百草林看看她栽种的奇花异草,生长得如何。
  以往,有默石陪她,她只要坐在默石的肩膀上,出一张嘴巴即可,想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上山下海都没问题,但自从遣默石带两位师姐妹回仙山后,她只能靠自己。
  要去西南,方法很多,雇马车,坐轿子,再不然,就慢慢用两条腿走路,不会爬山,就绕路,不会泅水,就坐船,遇着了断沟,即使只要跳一下就可以跃到对面,她也宁可选择绕路,而非自取其辱。
  在她眼里,路只能是平的,只要可以让她前进后退就行了。
  既然赶不走龙啸天,她也只好暂时由他跟着,只是,她很不服气。
  “为什么不坐马车?”
  “坐马车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你分明是故意的。”
  “有些山道,马车笨重,无法通行。”
  “那就走马车可以通行的路呀。”
  他摇头。“走官道,虽然路面平坦,却耗费多日,你说过,越是珍贵的药草,越是生长在艰险的山上,骑马比坐马车灵活。”
  “但骑马不能遮日呀。”
  他不慌不忙的从马袋里掏出一把油纸伞,打开,为她遮去炙热的阳光。“现在,即使大太阳或下雨,也不怕了。”
  “骑马不能挡风啊。”
  他拿出宽大的披风,系在颈上,然后盖住她的身子,只露出一张脸。“这样就可以挡风了,还可以沿路看风景。”
  她哑口无言,不管她提出任何理由,这人就是有办法为她解决,始终维持那可恶的笑容,完全不受她冷淡的态度影响。
  偶尔,他会让马奔驰,载着两人一块驰骋在万里晴空下。
  据他的解释,这么做是为了要让她适应,还建议她该好好享受这种奔驰的快意,天晓得,他是存心吓她吧,报复先前对他下药的种种行径。
  起初,她只敢像个缩头乌龟躲在他臂弯里,十根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襟,当渐渐适应之后,她会偷偷探出脸来,感受御风而行所带来的舒畅。
  真奇怪,心境为何不同了?
  以往,默石也会陪着她,看山看水看花草,却没像现在这般,心头隐隐轻颤。他像自由不羁的风,强烈地席卷她,让她无法忽视,再也无法保持云淡风轻的心境。
  默石不会说话,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说,现在,有他陪她说话,还会逗她。
  其实她心里明白,自己并不想真的阻止他,甚至还偷偷心喜有他陪伴。
  怎么回事?她竟然喜欢他在身边?!
  向来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她,即使在仙山,也常常一个人独处,有时候容儿和灵儿太吵,她还会把她们赶走,好图个清静。
  但是有他在,的确轻松多了,而且不用她开口,他自动打理两人的吃住。
  偶尔,她会偷偷瞧他,发现在那粗犷的外表下,却有着细心的一面,就拿喝水来说,他会去采摘荷叶,好方便她饮用。
  明明是霸气的男人,却总有不经心的温柔,她内心不断发出警讯,告诉自己这男人很危险,多跟他相处一刻,她的心就会软了一分。
  白天,他打野味,晚上,他弄柴火,铺草席,为她张罗得好好的,绝不让她受到一丝委屈。
  想着想着,她困了,不知不觉地靠在他怀里睡着,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安全的保护在臂弯里。
  施药儿从披风里露出脸,意外地发现,外面正刮着风、下着雨呢,她却全无所觉,都是因为有他挡着。
  她悄悄抬眼,发现雨水打湿了他的脸、他的发,还有他的臂膀,因为他把油伞全给她撑着,把自己一半的身子暴露在冷风斜雨中,并且满不在乎。
  这胸膛的体温,正好阻挡了外头的湿冷,所以她才会这么好睡。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性子冷淡,不代表她的心也是冷的。她悄悄的将这份温暖,煨烫入心坎底,低低回味。
  不知过了多久,在蒙眬之中,传来他的低唤。
  “药儿。”
  “嗯……”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从披风里探出脸儿来,不知何时,雨水已经停了。
  “你看。”
  疑惑的美眸顺着他指的方向,缓缓望去,眼前的壮阔美景,惊艳得令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刚下过的雨,洗涤了青山绿树,在山谷中划出一道七彩的虹,横亘着天空,那种美,会让人忘了世间烦恼。
  “啊……”她忽地轻呼出声,目光紧紧锁住某个地方,呼吸变得急促,紧揪住他衣襟的手也微微抖着,整个神采都不同了。
  “怎么了?”他紧盯住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那淡然的表情有了生动。
  “百日红菓!”
  “在哪?”
  “在那块石头上!”她指着高处,发亮的目光紧盯着。
  “你想要?”
  “要!”她用力点头,很难得也会有小孩子想要糖吃的神情,彷佛那菓子会自己长脚逃了,差点让他失笑出声。
  “好,我们一起去摘。”
  一起?她见鬼地瞪他。
  “不要,你去摘来就行了。”
  “自己摘,不是更有趣?”他这下更肯定,她一定很少出门,而且很讨厌出门,真不知她平日是怎么过活的?
  她想拒绝,但已来不及了,因为龙啸天已经抱着她,一块腾空跃起。
  这人就非要吓死她才甘愿吗?抱着她飞檐走壁,硬是把她吓出一身冷汗,害得她不得不紧紧攀住他。
  所以说,她最讨厌出门了,以往容儿和灵儿邀她一块下山玩,若非不得已,她打死不出门!因为住在仙山,下山的唯一方法,就是飞檐走壁,从一棵树,荡到另一棵树,荡得心魂都飞了。
  “到了。”他失笑地告诉那个把脸埋在他衣襟里,几乎要把自己装进他衣服里的小女孩。
  她抬起头,气呼呼的向他抗议。“你摘给我就行了,没必要连我一块上来呀!”
  对她的抗议和捶打全部不痛不痒,他一脸顽皮的以眼神示意。“你看。”
  好几串鲜红欲滴的小菓子,就在她面前。不过眨眼的功夫,施药儿早把一连串要骂人的话,全抛诸脑后了,伸手摘下好几串,并且一边解说:“这菓子一年只结一次果,所以叫百日红菓,有养颜美容的功效呢──啊!老天,我看到娃儿树了!”
  “娃儿树?”
  “拔它时,会发出娃儿笑声的神树,那里那里,我们去那里,快!”她又惊又喜,像个孩子似的,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令他禁不住好笑,这时候的她,才真像个娃儿呢。
  刚刚不知是谁说不要上来的,现在却催促他一下子飞这里,一下子飞那里。
  不过呀,只要她开心,就算叫他上刀山下油锅,他都万死不辞。
  “咦?这花儿长得好奇怪,我没见过……还有那树根,不像人参,也不像草茎,摘一些回去研究研究……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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