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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度呛辣爱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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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错错错错。我要是有天分,不会画了那么多年,还画不出半点名气。”要比错,她可以说一大串。
  “错错错错错错错。我说你没碰到好老师,好了,我决定,从明天开始,你每天给我两小时,我负责指导你画画,我保证,明年的今天,你可以开画展。”
  他坐倒在她床沿,背靠着床,两条长腿在她小小的木头地板上延伸。
  “真的吗?”
  她也学他,背靠床,让两条腿自然向前推展。
  “我不说大话。”拍胸脯保证,有没有听说过?
  “太棒了,太开心了,我们要喝酒,喝酒……干杯,酒……我的酒呢?”
  她偏头认真想,想出来了,上回同事送她一瓶红酒。她跪倒,爬过他的“还喝不够?”他问。
  “不够,把这瓶酒喝完,算我行过拜师仪式。”
  她实在太开心,开画展,她从来不敢想象,画展一向和画家挂勾的,对不对?开过画展就算画家了,对不对?
  她笑歪头,喝一口红酒,再把酒瓶凑到他嘴边,他咕噜咕噜连喝三大口,她又把酒瓶拿回嘴边,喝一口,再递给他。
  然后……酒瓶空了,他的五分醉再加上混酒,有了八分醉。而她,酒精促进她的泪腺分泌,她靠在他身上,抓起他的手,贴在脸颊边。
  “乔力夫……”
  “有!”
  他打个酒嗝,解开两颗钮扣,好热。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憨憨软软的语调里,没有她习惯的冷淡。
  “不喜欢我对你好?”
  “不喜欢。”她摇头。
  “为什么不喜欢。”
  “我跋扈、骄傲、难相处,我不是甜姐儿,我是嫉妒心超强的坏女生。”
  泪水滑下,滴上他的肩膀。
  他笑笑,他很清楚知道,她才不是。
  突地翻身,她坐到他大腿问,两手圈住他的脖子,头靠进他颈窝间。
  “告(言,台)诉你一个秘密。”她说得神秘。
  “你说,我听。”自然而然地,他的大手环住她的背,像……抱洋娃娃。
  “我妒忌娉艾。”
  “哦?”
  “我说谎骗你。”
  “骗我什么?”
  “我说,我不抢娉艾的东西。她喜欢鲜艳粉亮的衣裳,我就穿黑色衣物:她爱弹琴,我便让出钢琴;她爱当公主,我选择当灰姑娘:她爱阳光,我将就月亮。我不抢她任何东西,包括别人的眼光和注意力……其实啊……”
  突地,她咯咯笑起来。
  “其实怎样?”她没流泪,他却感受到她在哭,他的心酸酸地,在她笑开同时。
  “其实是我怕输不是不抢。只要我和娉艾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大家就不会拿我们作比较,我不必在乎她的优秀,不必担心大家夸完她后,长长的叹息声落到我身上,不必把瑕疵两个字背在肩膀……天呐,你一定无从想像,我嫉妒她,嫉妒得多厉害。”
  “傻气。”他笑着揉揉她的发。
  “老天老是把最好的分给她。给她聪明才智、给她美丽、给她舞蹈才艺,甚至给她一个你。”
  她又夸进他的心了。
  用力抱住她,他低头,亲亲她的额,把被他打痛的额头贴上温馨。
  “你有双胞胎弟弟吗?”
  “做什么?”
  “我想预约一个你。”她醉昏头了,没想过这句话在酒醒后,会引起多少猜测。“他要有你的飞快反应,有你浓浓的眉头,有你爱笑的脸,有你……柔软的唇……”伸出食指,她在他唇上轻轻滑过。
  很轻的动作,却逗出他的悸动。不该有的,她是他的小姨子,但仅存的两分意识里,没有小姨子这个单词。
  “你对每个女生都这么温柔吗?”
  是啊,他是大众情人嘛!
  俯下身子,他封住她的唇。只是叫test,没有故意,或挑逗心情。
  可……很怪异,也许今夜外星人降临,干扰了所有频率,于是他们的频率对上,他放不开她,她也不准他离去。
  就这样,她的人生第一次尝到甜蜜。
  很甜,比皇室公主最爱的枫糖更香更甜。
  拘住他的头,压上自己,她不要甜蜜睡去。
  她的主动,引燃了他的热情。他疯狂地吻她,一回一回再一回……他的心融入她的情,不需要复制,她拥有他,在这个晚上。
  力夫褪去殷艾的衣服,原始冲动引领他的动作,抚上她柔软线条,一波一波,欲动催促着他。
  他的吻顺着她的颈项缓缓下滑,火苗一簇一簇被点燃,她的意识飘上五彩国度,那里没有她熟悉的黑暗,有的是亮眼太阳……
  她在他身上醒来,她一动,他跟着清醒。
  毋庸怀疑,对于这种不在预计中的状况,任何人都会怀疑它的真实性。
  他看殷艾,再看自己,未回魂的眼神里有着未出口的震惊。他的茫然伤了敏感自卑的殷艾,不发一语,她迅速起身,迅速拿衣服进入浴室间清洗。
  在水龙头下,在温热的水柱间,力夫的震惊一遍遍在她脑间来回。他在害怕,害怕一个夜晚改变他和娉艾之间?他在担心,担心父亲的话成真,她是使心机诱他上勾,好夺取属于娉艾的一切?他在恐惧,恐惧自己将被迫和“意外”结成连理?
  或者……或者理智的他,已准备使出高超Eo,准备和她谈论“和平分手”问题。
  几个问号,问出泪腺里的分泌物,十指压住双唇,她不让哭声出现。
  她是意外吗?对,对谁而言她都是个意外,如同好完美的父亲从未期待过一个不完美的女儿。
  但不要啊,她是何等骄傲的人物,为什么要成为别人的意外?
  用力吞下哽咽,把水量扭到最大,喷射的水柱打在她的肌肤上,微微的痛、微微地扯痛她的神经。
  床上,力夫和殷艾一样狼狈,他飞快起身,穿上衣服,他进厨房为自己倒开水。吸气呼气,把满头乱发抓出条理,他企图把震惊驱逐出境,好让脑子静下来运行。
  再喝杯冰水,他努力厘清脑海里的纷纷扰扰,回想昨夜,让断断续续的片段跳出来。
  他想起他们在马路上跳俗到不行的阿哥哥。她步履不稳,但跳得起劲,他想起她悲伤的泥娃娃、她可恶的同学和绘画老师,还想起自己要教她画画的承诺……怎么弄到最后,他们上床?
  是他把她当成娉艾或其她女人?是他或她误解了什么?他记不得了。
  好吧!不回想,他该设想以后,想想如何面对小姨子和未婚妻。
  对殷艾,他抱持怎样心情?喜欢?是的,比喜欢一般女生还更喜欢些,从见她第一眼开始,他就对她特别。
  她骄傲得好可怜,自负得让人心疼,他疼她比任何人更甚。这种疼惜无关男欢女爱,这种疼爱只是一心一意……一心一意让那双不展的细眉开启。
  现在,情况弄复杂了,他要怎么收拾?
  他还未想好如何收拾,殷艾已出现他眼前。
  她没笑、没多余反应,只是学他,定到冰箱边,打开冰箱,拿出冷开水,倒满一杯,扬扬手中的冷水瓶问他:“你还要吗?”
  “不要。”
  “咖啡?我有三合一。”
  她的态度平静得让人惊奇,仿佛昨夜、在这里、两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事情。
  “不要,我头痛。”揉揉太阳穴,他无法理解她的平静。
  “宿醉?你喝太多了。”笑一声,她刻意轻松。
  她喝的也不少,只不过头痛是隐藏性症状,不喊不叫,不会有人知晓。
  “你不头痛吗?”力夫反问。
  “不痛!”她违心、也违背自己的知觉神经。“我这里没有阿斯匹灵,要不要到巷口药局替你买两颗?”
  “不必,还可以忍受。”
  “随便你。”殷艾耸耸问,从他身边走过,往客厅方向去。
  他在她经过自己时,抓住她的手臂。“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谈什么?很重要吗?能不能等我下班再说,今天有蛮重要的工作要处理。”张大眼睛,她努力说得自然,压制想脱缰的心慌。
  “请假一天吧,我替你打电话到公司,你把水喝完,肚子饿的话,吃两片吐司,我在客厅里等你。”他的态度凝重,失去了一派的轻松。
  望住力夫的背影,殷艾吸吸鼻子,吸去心中酸楚。
  那么紧张匆忙?非得现在谈开?他在害怕,怕她是甩不脱的黏皮糖。
  不,她不是,她不巴人、不黏人,她不是非得有谁才行的女生。
  为了表示自己的无所谓,她慢条斯理地替自己冲一杯牛奶,照他的意思,慢慢为自己烤两片吐司,再夹上奶油和葡萄果酱。
  她表面平静,心底早已惊涛骇浪,她忖度他会说的每句话,试着沙盘推演;她模拟角色,拒绝当眼泪鼻涕齐飞的小可邻。
  终于,她一口口缓慢地将早餐吞掉,她洗碗、冲杯子,做完所有事之后,又拿起吐司放进面包机,再冲一杯牛奶,再涂奶油果酱,再找出拖盘,再……再没事可做了,只剩下“面对”。
  鼓足勇气,走出厨房,放下托盘,她坐到力夫对面。
  “我吃饱了,你要不要也吃点东西?”她还能笑,真了不起。
  “不必。昨晚……”才四个字,他就说不下去,想半天,他还是连个简单起头都说不好。
  照理说,他很有这方面经验,多少陌生脸孔在身边醒来,他大方在她们面前秀裸体,从不觉难堪,为什么同样的清晨、同样运动之后,他竟不知所措。
  “昨晚谢谢你,我是不是该包红包给你?”她态度自若,仿佛自己是欢场老手。
  “章殷艾,你在说什么?”阳光被乌云遮蔽,他不满。
  “我不是太懂,但很清楚该跟你说声谢谢。”
  挤出笑容,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成功,因为连乔力夫这种老道男人,都没看破。
  “你发烧了?”他忙坐到她身边,大大的手盖住她额头。
  “你别欺骗我年幼无知,做这种事哪里会发烧,又不是伤口感染。一下意识地,她端起要给他喝的牛奶,啜两口,镇定。
  “为什么跟我说谢谢?”他怀疑自己是六十年代的老爷爷,怎听不懂斩新人类的语言。
  “很多男生认为和处女交往是种负担,况且我还是个残障美少女,残障兼缺乏性经验,我一辈子都别想找到男人。你对我的腿无能为力,但起码替我解决处女膜问题,我当然该说声谢谢你。”
  她的努力解释换得他满肚子火气,偏偏她说的话有条有理,让他反驳不得。
  他就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烂男人,他不愿意和处女交往,他怕麻烦,宁愿将就一夜情对象,他曾经希望过,满街走来定去,都是性自主的豪放女,曾经希望,炮友是男女之间最单纯、无负担的关系。
  她每句话部符合他对女生的要求,她有错?没有!
  这个“没有”让他气到快死掉,为什么?冈为她的后续,她舍弃处女膜的后续问题。
  从此,她将找到无数个乐意谈恋爱,却不愿负责的男人:从此,她将夜夜笙歌,就像他在夜店里认识的前卫女性。他替男性社会谋到新福利,他应得意称心,可他却沉重得连头都抬不起。
  “你很担心吗?”殷艾问。
  “什么?”他反射回答。当然担心,担心她碰到像自己的男生,担心他们想做的禽兽事件。
  “担心我把这件事告诉娉艾,妨碍你们的婚姻。”她笑着问话,心在滴血,冬天的心情、春天的娇颜,她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关娉艾什么事?他连想都没想到娉艾。
  他不说话?是默认?舔舔唇,她拿起他的吐司面包咬一口,把甜甜的果酱放在嘴里翻搅,好平衡满肚子苦苦的味道。
  “我说过,我不抢娉艾的东西,包括她的未婚夫。放心,我才不担这个恶名。”扬眉,她假装面包真好吃,一口接一口,吃得好过瘾。
  意思是,她乐意和每个不同的男性交往,独独不肯和他一起,免得担了抢姐夫的恶名?
  鼻孔冒火,殷艾的话让他火大,偏说不出正确应答。该死的他,该死的灵敏反应跑到哪里去度假?
  “我二十三岁了,玩得起成年人的游戏。昨天那个……我清楚,不具意义,单纯的你情我愿,或者你觉得用擦枪走火形容会更贴切?”
  肚子撑爆了,她从没吃过那么多东西,食物在胃里绞,心酸在胸口侵蚀,她没生病,却苦得让胆汁来凑一脚。
  “你想玩成人游戏?”
  “当然,我可不是为了当乖乖女才搬离家的。”
  这套说词,连带地把昨夜的事情搞成设计,她离家出走、她接纳他进入生活,全是为了玩成年游戏的预谋。
  “这是你说的!”咬牙切齿,他生气得想杀人。
  “对啊。”她又笑,妩媚风情的笑靥,今天早晨,她转变为成熟女人。
  “我只是你破除‘障凝’的工具?”
  一个字、一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老天保佑,感激他没有暴力基因,否则他真的很想用暴力来解决事情。
  “这么说太伤感情,你对我很好,不过……你的说法还蛮恰当。”轻笑,她笑出成熟女性的挑逗。
  “好,你不要后悔就好。”用力起身、用力走出她的房门,在经过沙发边时,一个过度用力,他撞翻了殷艾为他准备的牛奶杯。
  瞬地,牛奶漫过桌面,滴上地毯,斑斑点点,像极了床单上干涸的血迹。
  碰地,他用力关上门,她吓得双肩一震,凝视雪白的墙面,半张嘴,久久,泪水翻滚……
  后悔?怎会,她不后悔昨夜的酒醉,不后悔在他怀里清醒,更不后悔让他不带罪恶感与负担地走出她的世界。
  第八章
  他不会再来了,殷艾心知肚明。
  如果她是麻烦,他没道理继续沾染。
  表面上,她一如平常,上班下班,在公园吃早餐、喂狗,她上班尽力且认分,她告诉自己,通通一样,不管他有没有加入过她的生活,曾不曾在她生命中驻足。
  她把屋里的浅蓝、深蓝通通收进柜子里,应丢掉的,可惜不舍是人性的弱点之一。
  没改变是吧。
  她对自己说过无数次一样,但她很清楚,不一样了。她的罪恶感侵蚀良知,她没办法姻殃i面对娉艾或力夫,幸而他不再出现,幸而娉艾不清楚她和力夫之间。
  换个角度想,他是多么体贴的男人,知道她的罪恶尴尬,索性离开,不在姐妹之间制造纷争。多棒,时间再更久一点,她将和那些女人一样,淡忘他带来的一切,整理好心情,重新面对人生。
  是啊是啊,她二十三岁,有本钱玩成人游戏,他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只是,她还不想梦醒,公鸡已啼……
  拍拍脸颊,不想,再也不想他,她要继续过日子,她要过得风光美好,用行动向他证明,他只是游戏。
  他不应该来的,乔力夫心知肚明。
  从头到尾,他都清楚殷艾是个麻顷人物。
  她不合群,她不像双胞胎姐姐一样甜蜜可人,她不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她助不了他的事业,进不了他的社交圈。
  她不够完美!
  记得吗,在法国见面,他是怎么认定她?一个令人扼腕的瑕疵品。眼前,完美无缺的精品已经属于他,他没道理对瑕疵品动心不是?
  问题是,他情不自禁受她吸引,情不自禁为她做太多超出责任范围的工作。
  那夜不是偶发,认真想想,早有脉络可寻。
  他和她太接近,他过度关心她,明知吃力不讨好,他还是试着改变她和父亲的关系,他要她把快乐当成生活习惯,他勉强了许多不属于她本性的事情。不知不觉,他用心、用情,把两人推向不可预期。
  但,她居然说这只是成人游戏的前奏曲?
  好笑吧!
  她拒绝过他,挑明她不是他的宝贝群,他还巴巴地上门,送出多余关心;他是大众情人,自以为所有女性都逃不过他的魅力,哪晓得对她而言,他不过是破除处女膜的工具之一。
  他真的不该出现,不需要自找麻烦,不必拿热心去泡冷水。更何况,谁猜得到门里,是不是有另一场成人游戏正在进行。
  他徘徊、他犹豫,他在做自己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鸟事情。
  她没办法静下心,啪地关掉电脑,谁教萤幕中间全是他的笑脸。
  他在做什么?
  和娉艾约会吧?情人间的私语,是外人不得窥探的秘密。也许他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用实际行动向娉艾表达忠诚。
  上次吃饭时,父亲怎么说?他要娉艾把经纪合约尽快结束,退出演艺工作,好准备结婚。
  娉艾脸上有些小尴尬。
  乔力夫挺身说:“我支持娉艾留在演艺圈,如果这是她喜欢的。”他说,事业可以让人活得骄傲自信,不管是男性女性,都需要事业来肯定自这个回答太棒,棒得娉艾当众搂住乔力夫,宣誓似地说:“你是个好男人,我保证,会尽全力爱你。”
  当时,殷艾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脸色难看也无所谓吧,反正她从没有过好脸色。
  不想了,说不想,他偏填满她每根神经,明明他在她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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