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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我是没有慧根的人。”她也啜了一口热可可, 顿觉身体暖和了起来。
接下来, 宿燎依旧是老马识途地带领火狼深人冰海, 一尝走在冰洞 的滋味。
冰洞一年挖一次, 面摆设了许多冰雕作品, 以及早期阿尔卑斯山人们的生活情景, 这些摆设比起瑞士铁力士山或少女峰的冰官规模都算小, 但是, 特别处就在它是位在冰河 。时间过得很快, 这已经是他们待在霞慕尼的第十天了。
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 宿燎的心意及为她所做的一切, 慢慢地渗进她的心中,原本要抗拒他的柔情便已十分困难, 更甭论在这种极度亲密的情况下了。
“你常来这里?”她必须说些什么来打破此刻将两人网在一起的魔咒。
“嗯!”宿燎将下巴搁在火狼的颈窝处, “我爱极这儿的清新脱俗, 所以才会置屋于此, 每一次都可以在此洗去一身的纷扰。 很久以前, 我就幻想有一天能够带着心爱的女人一同来此。”而现在他做到了。
“你可以带任何人来, 也一定会有很多女人肯跟你一起来这儿。”她平铺直叙地道。
既然她不能爱上他, 就该让其它女人和他分享梦想, 只是, 她的心底却有股苦涩缓缓地蔓延开来。
闻言, 宿燎微微不悦地轻蹙起眉头, 而后惩罚似地张口往她白皙的颈项轻咬了一口。“一直以来都只有你, 没有其它女人。”
“喂! 你怎么可以——”他咬她那一口其实不会很痛, 她只是没有想到他竟会有这种顽皮的举动。
“你是我的妻子, 为什么没有一丝妻子对丈夫该有的占有欲?”虽然深知她并不是一个热情的人, 亦不擅长表达感情, 但是, 他希望她至少可以表现出些许在意,而不是那一派的无所谓。“你可以任性一些的要求我只看着你就好, 为什么不说呢?”
“我从来不做任性的要求。”而且, 环境也不允许她有。
在宿燎末出现前, 她的生命中只有职责和公事, 那也没什么不好, 无欲无求也就少了许多的麻烦。
宿燎将她按得更紧, 彷佛想将她揉进他的身体内一般。
“我爱你。”他的低喃像张有魔力的网, 紧紧地缠绕住火狼, 令她怎么地无法挣脱开来。
**************宿燎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自座位上起身四处走动, 活动一下筋骨。 度完蜜月后回来, 他已经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事中三天了, 终于……终于解决了桌上成堆的公文了。 真是值得普天同庆的一刻啊!
“叩叩。”敲门声倏地响起。
“请进。”时间已近中午用餐的时候, 等会儿正好可以去接狼同行。
“燎, 我有事想跟你谈。”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进来的人正是火狼。
“好啊!”他欣然同意, “一起吃个午饭吧!”
“不了, 我已经订了便当, 待会儿要整理一下我办公室内的卷宗和文件。”不整理一下不行了, 最初她刚回来时, 还以为她的办公室成为第三世界大战的战场了, 不晓得相敖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我们不应该相信敖的, 他只会愈帮愈忙。”
“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吗?”他自告首勇。
“我自己来就行了。”她婉拒了他的援手。
重回工作岗位上, 她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心情。
“如果你坚持的话。”他尊重她的意思。
不晓得是他的错觉, 还是真的有那么些许迹象, 度完蜜月回来, 她的态度似乎又回复以前的冷淡了……也许只是错觉吧!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
“我坚持。” “你不是有事找我谈吗?”宿燎蓦地想起她来找他的目的。“什么事?”
她沉吟了一会儿, 才慎重其事地道: “我要搬回三少爷的宅邸。”
搬回三少的宅邸!? 她的意思是要……分居!? 他简百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话。
“你的意思是要分居!?”他们才结婚一个多月而已。
“我必须随时随地跟在三少爷的身旁, 那是我的职责。”其实另一个原因是她怕继续深陷下去, 会危害到三少爷的安全。
她的回答令他松了口气, “有道理。”他颇有同感地点头。
“你……赞成?”她以为他会反对的。
“嗯! 我支持你的决定。”
狼是个称职的贴身侍卫, 他一点也不怀疑, 也不想干涉她的工作。 不过, 他也相信工作和婚姻两者并不相违悖, 是可以并存的。
婚姻是可以有很高的协调性和包容性, 要懂得为对方着想, 而非处处以自我为中心。
“谢谢, 那么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她应该感到高兴的, 那不正是她所要的, 但是, 为什么她的心中却有股莫名的失落?
他点点头, “真的不要我帮你一起整理办公室?”
她摇摇头, 这样也好, 趁这个时候厘清一切……只是真的能吗?
“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粗鲁地打开来。
宿燎及火狼同时转头看去。
是阿飞。
“回来啦!?”宿燎笑着打了招呼。
“小人。”阿飞劈头就骂, 一脸气愤填膺。
宿燎一头雾水, “什么小人?”
“你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偷跑步, 不公平、不公平。”怎么他去了一趟莫斯科回来便人事全非了!? 火狼居然嫁给宿燎了!
“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我们因为相爱而结合。”宿燎极为认真地道。
“狼, 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我也爱你呀!”
“阿飞, 我也很喜欢你, 但是, 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看待, 你的心意我很感动,不过很抱歉。”火狼相当遗憾地说。
“因为我终究只是个机器人, 对吗?”阿飞表情沉重地吐出。
机器人终究只是机器人, 不论外型如何神似人类, 他是个机器人的事实永远地无法改变, 机器人爱上人类注定就是个悲剧。
“不是那样的……”火狼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阿飞打断。
“我终究是当不了一个人类。”那将会是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阿飞, 你别这样。”她不知该从何安慰起。
重重地叹了口气, 阿飞强打起精神, “算了, 不必安慰我。” 那是他早该接受的事实。
若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不具备感情的机器人, 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他看了看宿燎和火狼, 而后道: “恭喜, 祝你们百年好合、永浴爱河。”
“谢谢。”宿燎扬起嘴角。
“要是你没有好好对待狼, 我可是会把她抢回来的。” 阿飞威胁道。
“你不会有机会的。”宿燎再肯定不过了。
***************“狼姐, 你要留下来?”连尹泪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 心想那宿大哥怎么办?
“嗯! 燎也同意了。”火狼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失望。
“可是, 你们才结婚不久, 而且, 夫妻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连尹泪想不通。
“泪儿, 既然燎也同意, 那么就这样吧!”火疆下了结论, 表情一贯地淡然。
不过, 连尹泪却瞧出一丝端倪来了, 却在火疆的示意下, 聪明地没再多说什么。
火狼自座位上起身, “三少爷, 泪儿小姐, 那我先回房了。”
火疆颔首。
在火狼回房之后, 连尹泪才开口询问: “疆, 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揉了揉她的秀发, 火疆的眸中掠过一抹精光, “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表情是这么告诉我的。”她理所当然的回答, 语调中有十足的把握。
一连串低沉的笑声自火疆的喉中逸出, “看来你是愈来愈了解我了。”
“快说嘛!”她频频催促。
“好、好。”火疆不得不答应, “燎是同意狼搬回这里住没错, 不过, 他也要搬回来。”连尹泪蓦地眼睛一亮, 果然没错。
“狼姐还不知道这件事, 对不对?”
“嗯哼!”火疆挑了挑眉。 此时, 外头传来一阵引擎声。
“宿大哥回来了。”她忍不住雀跃。
“不要去凑热。”他看出她有浓厚的兴趣。
“可是, 我想看狼姐 喜的表情耶!”她真的很想亲眼目睹一切。
“识相一些, 别当碍眼的电灯泡。”火疆轻轻敲了她的头一记。
“好嘛!”疆说的也有道理, 她自眼角瞟见宿燎转了进来, 不待他开口, 便道: “狼姐在楼上, 你可以不用搭理我们, 直接去找狼姐, 快上去吧!”
宿燎点点头拾阶而上, 来至火狼房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火狼的声音。
他立即推门而入。
“燎, 你……你怎么…… ”火狼一脸 诧地看着此刻站在面前的宿燎。
“怎么会在这 , 对吗?”他接下她未完的话, “我也搬来了。”
“你!?”她更是吃惊地瞪着他, “我以为……”
“从头到尾, 我都没说过要分居两地的话, 没错吧!?”他笑了笑, 似乎挺欣赏她讶异的表情。
她只有点头的份。
脱下西装外套顺往衣架上一挂, 宿燎接着又解开了领带。“夫妻是应该在一起的。”
“你要做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理所当然的回答, “休息啊!”
“这 不是你的房间!”她直觉反应地道。
“我们还需要分彼此吗? 有你在的地方就一定有我。”他是要守候她一辈子的人。
当然, 他也就理所当然的留下了。
第八章
就这样, 他们又过了三个多月平静、有点甜蜜又不是很甜蜜的婚姻生活。 而始终宿燎都一如最初的温柔和深情, 而且无悔。
宿燎到意大利去出差两个星期, 原本是预定明天才会回来, 不过, 因为他提早把工作完成, 所以, 也就提早赶回来了。
俗话说: “小别胜新婚。”他现在相信了。
因此, 在意大利的时候, 他特别地想念狼的一颦一笑, 渴望将她柔软的娇躯紧紧地拥在怀中。
若说他是为了火狼而发奋工作也不为过。
他将黑色的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放, 重重地坐进沙发中, 探手掏出西装外套口袋中一个小巧、包装精美的小礼物, 那是他特地为火狼带回来的礼物。
当她下班回来看到他时, 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将近两个星期不见, 她会想念他吗? 她会喜欢他送她的心礼物吗?
伸手揉了揉眉间, 宿燎相当疲惫地将小礼物搁在公文包上, 徐缓地闭上眼睛养神。
他并没有将门关上, 只是虚掩着而已, 外面的动静他也隐隐约约知道。
直到两名女佣的交谈断断续续地传进他耳中, 才引起他的注意。
“苏菲, 你觉得火狼小姐喜欢宿特助吗?”有抹特意压低的嗓音小声地问。
她们在谈论他和狼!? 宿燎原本闲着的眸子倏地睁开来, 屏气凝神地侧耳倾听。他也想听听别人的看法, 其实在心底深处是希望在别人眼中狼是爱他的。
“我想……是喜欢吧!”苏菲认真地想了好半晌才回答。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火狼小姐的态度一直都有些冷淡, 那是谁都感觉得出来, 是宿特助爱火狼小姐比较多。”那一抹特意压低的嗓音又响起。
谁爱得比较多, 谁爱得比较少, 并不是重点, 只要彼此相爱就行了, 爱情不是买卖, 不能秤斤论两, 宿燎又闭上了眼睛。
不过, 两名女佣的对话仍旧一字不漏地进了他的耳中, 由声音听来, 他可以知道另一个人是艾咪。
他也承认他非常地爱狼, 那是事实, 他不介意任何人知道,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地无妨。 而狼向来冷淡的态度也是众所皆知的事, 那是她的个性使然。
苏菲的声音里满是羡慕, “我也想有一个如此爱我的男朋友。”
艾咪的声音更形低沉了, 彷佛在诉说什么秘密的事情, “我曾经不小心听到三少爷和泪儿小姐的谈话, 你可不许说出去。”
谈话!? 什么谈话!? 宿燎也再度睁开眼。
“干么这么神秘兮兮的?”苏菲彷佛也被传染, 紧张了起来。
艾咪小小声地说了, “火狼小姐会答应嫁给宿特助是因为三少爷的命令。”
因为音量太小, 在房间内的宿燎听不太清楚, 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根本无法连贯。
苏菲 呼了一声, “怎么可能!?”
“是真的, 我亲耳听见的, 是三少爷命令火狼小姐嫁给宿特助的。”她又说了一次。
这一次, 宿燎听得一清二楚, 他恍遭电击一般, 表情呆滞地僵坐在沙发中, 一动也不动, 就连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彷佛过了有一世纪那么久, 他的眼珠子才轻轻地转了一下, 就连艾咪和苏菲何时离去也都不知道。
艾咪刚刚说了什么!? 他徐缓地在脑海中梭巡了好一会儿, 蓦地, 全身僵硬了起来, 耳际彷佛又听见艾咪小小的声音在说话——是三少爷命令火狼小姐嫁给宿特助的, 是三少爷命令火狼小姐嫁给宿特助的, 是三少爷……
一次又一次地不停地重复, 即使他不想听, 声音仍旧在他的脑海盘踞不退, 像把锋利的匕首, 在他的心上刮出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鲜血淋漓, 直到他的一颗心已不再完整。
原本他满怀思念地等候小别重逢那一刻, 他想要紧紧抱住火狼, 倾吐他这两个星期来的相思之苦, 而今……那一切都只是笑话罢了。 原来, 从头至尾只有他一个人痴痴地相信婚姻是神圣的。
这一个刚体认出的事实又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添了一道新伤口, 他倏地笑了, 笑得十分落寞, 笑得有些凄凉, 也笑得好苦。
他几乎要承受不起了, 她说她喜欢他, 原来只是谎言。
他以为是自己的深情和恒心打动了她, 所以, 她才会答应嫁给他, 有一度他是欣喜若狂的, 甚至无法以笔墨形容心中的感动……而此刻, 那一切全都破成碎片散了一地。
她嫁给他却只是缘自三少的一个命令!
将脸埋入双手中, 他几乎无法忍受心中蔓延开来的深切痛楚。 他是那么用心地待她, 用心经营他们的婚姻, 到头来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教他情何以堪!? 又要他如何去面对?
直到此刻, 他才明白, 原来他的深情和痴心在她眼中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
多可悲啊! 他默默地爱了她九年, 为的是要打动她的心, 纵使最后她仍无法拿爱与他响应, 他亦无怨无悔, 即使免不了心痛, 他仍旧可以坦然面对。 当不成情人, 至少还会是朋友。
而她却给了他幸福的假像, 让他毫无防备的一头沉溺下去, 在他深信不疑且付出心血呵护两人之间冒出的爱情新芽, 期望它能长大茁壮时, 又残忍地将那一切全部打碎。
他彷佛是自飘飘然的云端摔了下来, 这一跋摔得好重好重, 几乎让他失去了爱人的心。
许久许久, 他才又抬起脸来, 双眸之中布满了红色血丝。
他不想恨她, 真的不想。 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宝并不属于他, 得而复失的感觉几欲令人发狂, 那种感觉若非亲身经历是无法体会的。
伸出顶抖的手将公文包上预备送给火狼的小礼物抓在手中, 他的眼神流露出痛楚, 缓缓地将小礼物捏成一团扔了出去。
谎言、谎言, 一切都是谎言。 他的心好痛好痛。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断地扪心自问, 却始终找不出答案, 宿燎又再度将脸埋进双手中。
狼, 别让我恨你。
**********“燎,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火狼的脸上掠过淡淡的欣喜, 他不是明天才会回来吗?
“下午。”他的声音粗嗄。
火狼注意到他微乱的发丝, 布满血丝的双眸, 凝重的表情,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宿燎仅是直直地望着她, 没有开口。
他冷漠、空洞的眼神看得她心慌,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开口回答她的问题之际, 他才出声, “你会答应嫁给我是因为三少的一个命令!?”声音里有掩饰不了的痛楚。
他怎么会知道!? 火狼心虚地别开视线, 没有回答。
瞪着火狼无言以对的模样, 绝望一点一滴地吞蚀他的心, “为什么不否认? 为什么不否认我说的话?”他忍不住低吼。
他一直不断地告诉自己, 要相信狼、要相信狼, 也期望她能推翻那个荒谬的论调, 只可惜她没有, 她的沉默就是她的回答了。
他心中最后残存的一丝希望, 至此也完全破灭了。
宿燎的表情逾恒悲恸, 逸出的声音亦同, “你为了三少的一个命令而委身于我,那么我在你的眼中究竟是算什么?”
火狼始终是垂着睫毛不语。
“你将我置于何地?”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