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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地,他颈后寒毛陡然竖立,警告他有危险入侵!凌昊屏住气息,放轻脚步来到门口,看见疾风也停止进食,神情警戒地盯着门把,而门把正缓慢地被转动着。
凌昊凝神等待,门悄然开启,他抓紧机会横空劈出一掌——
来人眼明手快的格开。
好家伙!凌昊正欲追击,却在灯光下看清楚了入侵者的面容。
“影忍?!”他硬生生将拳头收回。
“昊少主。”影忍躬身行礼。
“怎么知道我在这?”凌昊奇道。
“猎影堂找人,从未超过一天。”影忍轻描淡写答道,依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说得也是!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我正在想要如何联络你。”怪不得疾风没扑上去攻击,他心想。
“老爷子很担心你。”影忍看着他淤青的脸孔和挂彩的手臂及额头。
“被鹰帮暗算的。”这点小伤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影忍,回去告诉我父亲,我暂时还不能回赤炼盟。”
“为什么?”影忍挑眉。
“我有我的理由。影忍,拜托你帮我办几件事。”他暗想道,也该让雷鹰远尝尝厉害了。
“少主有何吩咐?”
“你听着……”凌吴将胸中计画一五一十的说给影忍听,并简单的交代几项指示。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只能你、我和父亲三人知道。”
“连玥少主也要瞒着吗?”
“没错!玥太冲动,我怕他会露出马脚,这件事大意不得,稍有疏失就功亏一篑,我一定要雷鹰远那只老狐狸死得很惨。”此仇不报非君子!他凌昊可不是好惹的,凌昊暗自发誓。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
“现在烈日堂是谁在管?”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宋天杭!”
“天杭吗?”凌昊沉吟道,“有他在我就比较放心了。好了,应该没事了……哦!还有一件事……”他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什么?”影忍好奇地瞧着凌昊脸上的不自在。真稀奇,昊少主也会有这种表情?
“嗯……那个……可不可以借我一百块?”丢脸死了!这副狼狈样给人见面教他以后怎么做人?幸好影忍像他大哥一样,不是外人。
影忍一愣,想到刚才擦身而过的女孩,脸上露出了解与同情,他从口袋里慷慨地掏出一千块。
第二章
如凌威所料,凌昊的失踪引起长老团一阵哗然。
“昊少主失踪?!什么时候的事?”副盟主汪仲明问。
“前天晚上。”凌威镇静地回答。
“已经两天了,到现在还是没他的消息吗?”仇星野心焦的问。凌昊、凌玥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跟亲生儿子没两样,现在失踪了教他怎么不心急?
“仇叔,您老别急,父亲还没说完,您先镇定一下。”凌玥连忙安抚他。
“根据猎影堂的报告,凌昊的下落算是已经知道了。”凌威不慌不忙地说道。
“在哪里?”
“前天晚上,他在阳明山遭鹰帮伏击,现在可能被鹰帮囚禁起来了。”
“什么?又是鹰帮?”众人又是一阵哗然,夹杂着一顿咒骂,其中尤以仇星野和凌玥的反应最为激烈。
凌威缓缓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这件事鲁莽不得。”
“大哥,你有什么打算?”汪仲明不愧跟了凌威大半辈子,他知道大哥一定已经想好了对策。
而他的话一出口,众人皆屏息以待。
凌威点点头,“虽然知道人在鹰帮,但是没有证据我们也没那个立场去要人,依雷鹰远的老谋深算,说不定还会反咬我们一口。”
这番话把众人说得频频点头,只有凌玥和仇星野满脸怨忿之气。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昊少主在鹰帮里受苦?”仇星野急死了,想到凌昊的处境,他就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当然不是。”凌威在眼中绽出一种难解的光芒,“我们目前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是找出凌昊被关的地点,这件事我已经交代猎影堂去办了。第二件事就是搜查鹰帮抓走凌昊的证据,我们也好上门要人。凌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凌玥领命,虽然他比较想做的是直接杀进天鹰堂救出凌昊,但父命难违,他只好照办。
“另外,星野,加强各堂部堂口的守备,以防鹰帮再度偷袭。”
“遵命!”
“以前,我是看在雷鹰远白手起家,辛苦打拼才有现在的一片天,不忍心毁了他,但这次他做得太绝了,竟然明目张胆犯到赤炼盟头上来,他有胆子这么做,也要有那个胆子承担后果。”凌威怒道,雷鹰远真的把他惹火了。
“大哥,各大堂部都有事做,那我这个副盟主闲着不是太说不过去?”汪仲明也想活动活动筋骨,“我看现在烈日堂群龙无首,我可以代替凌昊处理一些事务。”他自动请缨。
“这种小事还用不到你,烈日堂的事务我已经派宋天杭接手了。”
“宋天杭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怎么有能力扛这个担子?”汪仲明颇不以为然。
“我自有我的打算。仲明,你还有别的事要做,记得光复联盟吗?”
汪仲明颔首。
“上次我们围剿他们所接手的毒品、军火尚未处理,以往这些事都是你在管的,这次还是要偏劳你了。”凌威下了另一个指示。
“自己人还跟我客气什么?这件事我会办妥的。”既然老大哥都这么交代了,烈日堂的事他也就不再过问。
“如果没别的事报告,就此散会。”
随着众人的离去,整个会议厅陷入一片沉寂,只留下凌威一人远眺窗外。
“唉!真的会是你吗?”他不禁轻叹。
夜深人静,雷鹰远独自一人在书房踱步,他正在等一通重要的电话。准十二点,电话铃声划破深夜寂静,他赶紧拿起话筒。
“喂!是我。”熟悉的低沉声自话筒里传出。
“是!请问这次有什么吩咐?”他心中暗想,哼!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我何苦如此低声下气?
“凌昊在你那,为什么你没告诉我?”话语中有明显的怒气。
“凌昊?没有啊?我的手下到现在还没找到他。”雷鹰远奇怪对方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
“还装蒜?凌老头已经认定凌昊在鹰帮,准备叫凌玥上门要人了。”
“这怎么可能?凌昊真的不在我这,我可以向您发誓,那么重大的事我怎么敢不向您报告?说不定是凌老头在耍诡计。”雷鹰远急着撇清。
对方沉默了一会。
“最好是如此。谅你也不敢跟我使诈,若是被我查出你在骗我,当心你的脑袋!”对方冷笑连连的威胁道。
“是、是!事情的严重性我知道。”
“我这边刚进了批新货,不过最近风声太紧,你先把钱准备好,等风声过了再把货给你。”
“是,我会准备好。”等这批货到手,你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雷鹰远阴沉地想。
“凌昊的事快点解决,凌威不是省油的灯,自己防着点,有事我会再通知你。”
“是,我会注意。”雷鹰远虚情假意地卑躬屈膝。
对方满意地挂上电话。
雷鹰远握着话筒,心想,凌威放出凌昊在我手上的风声到底是在搞什么鬼?看来我得比赤炼盟先找到凌昊才行!
盯着眼前的泡面,凌昊已经快接近失控边缘了!连吃了三天的泡面,吃惯山珍海味的他,现在光想到泡面两个字就想吐,而造成他如今这种落魄处境的罪魁祸首,正优闲的跷着二郎腿,边看电视边啃苹果,轻松自得的彷佛屋子里只剩她一人。
说到柳依蝶,他就不得不把这个矛盾综合体好好大书特书一番。没错!“矛盾综合体”,这是他三天来的观察结论。在她那张水波不兴的冷脸下,文静与聒噪,单纯与世故,竟然可以相安无事的共存着。平常话少得跟自闭儿似的,兴致一来,又可以跟疾风叨叨絮絮讲一堆话,她就从来不曾把这项恩典赐予他。
还有,这女孩的嗜钱如命,他从第一天就领教过了,这也是他三天来吃泡面的原因,每次当他鼓起勇气,想改善伙食时,她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经费不足!”就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对钱的斤斤计较,令人啧啧称奇。但怪异的是,她身上流露出的纯真,也无法让人视而不见,甚至有时候会小小地迷惑他的心。
总之,观察柳依蝶已成了他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惟一乐趣,或许在这块千年寒冰之下,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行,不能再想了!在肚皮惨遭蹂躏的当口,他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不晓得影忍事情办得怎么样?这种日子再过下去,说不定还没回到赤炼盟,他凌昊就只剩一具干尸了。不行!他得再次为自己争取权利,连疾风的待遇都比他好得多,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柳小姐。”三天了,彼此的称呼还是生疏得很,他叫她柳小姐,而她只叫他“喂”,还带着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干么?”依蝶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懒懒地回了一句。
“呃……除了泡面外,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他心想,这丫头的三餐除了水果还是水果,从没看她开伙过,难怪瘦成这样,全身上下没几两肉。
“抱歉,没有。”回答是毫不犹豫的。
凌昊不死心,“为什么?”
为什么?依蝶差点被苹果噎到!这失忆男吃她的、住她的、穿她的、还用她的,十足的大米虫一只,竟然还有脸问她为什么?
“请给我经费不足以外的答案。”凌昊要求,拒绝敷衍的答案。
“那超出预算,你以为如何?”依蝶小心藏好怒气,不想把自己真实的一面显露出来,“我是个彻彻底底的穷学生,赚来的钱要缴学费、房租、水电费、瓦斯费、电话费,剩余的钱刚好够付我的生活费,现在多了你们两个,我的收支平衡严重被破坏,我都在啃苹果了,你有泡面吃就该偷笑了!”她破天荒对凌昊讲了一串话,语气依旧冰冷。
他心想,言下之意我是个吃软饭的就对了。“可是我看疾风吃的罐头、饼干都是最高级的。”
真没格!竟然拉一只狗下水,依蝶斜睨他一眼,大有“你怎能跟它比”的意味在。
冷静、冷静!凌昊努力控制住自己杀人的欲望。他一向不打女人的,但如果她再这么嚣张下去,难保他不会破戒。
“而且更重要的是,本小姐不会煮饭,进厨房顶多洗洗水果,你要吃好料的,自己看着办。”依蝶对凌昊晓以大义,希望他就此打消念头。
“我可以自己煮,而且我身上还有一千块可以买菜,一个礼拜的份应该够了。”这几天他本来想自己出门买的,反正他脚也没受伤,行动自由得很,只是路不熟,又怕被赤炼盟或鹰帮的人发现,才一直拖到现在,不过为了可怜的胃,他决定豁出去了。
“你身上还有一千块,我怎么不知道?”她记得帮他换衣服时,翻遍了他全身上下的口袋,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何况一千块那么大一张,她怎么可能没发现?
“呃……我也是刚刚才在我上衣的暗袋里翻出来的。”总不能说是跟影忍借的吧?凌昊有点心虚。
“是吗?”依蝶狐疑地眯起漂亮的凤眼,“你真的会煮?”一个患了失忆症的男人会煮饭烧菜,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一直给疾风吃罐头、饼干也不是办法,狗需要啃啃骨头才能锻练牙齿,这样对它比较好。”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凌昊抬出疾风当借口。
“嗯……”依蝶一想觉得还满有道理的,她陷入沉思中。
凌昊屏息以待。
半晌后,依蝶回道,“好吧!”只要是为了疾风好,她什么都肯做。
“那我们赶快去买东西吧!”凌昊在心底偷偷地比着胜利手势。
喧嚣熙攘的台北街头,凌昊环臂当胸,双眼翻白死盯着尘土飞扬的天空,搞不清楚事情怎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本来一切都还满顺利的,他把柳依蝶好说歹说的骗出了家门,两人朝着距离不远的超市前进,眼看饱餐一顿的计画即将实现,一只狗的出现破坏了这一切。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一只狗过马路差点被撞到而已,这种事在台北街头一天发生个十来次也不算什么,柳依蝶却恍如世界末日降临,神色惊恐地死赖在红砖道上为那只笨狗紧张。幸好她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要踏出一步,就有被川流不息的高速车辆碾毙的可能,要不然说不定她早就冲入车阵中救那只狗了。
好不容易挨到那只狗过了马路,柳依蝶马上抓住那只惊魂甫定的可怜生物说起教来,内容不外乎是什么“马路如虎口”、“交通安全,人『狗』有责”之类的交通安全守则,也不管那只狗是否听得懂。不过说也奇怪,这只狗跑也不跑,还乖乖的蹲坐在地,张着漆黑的大眼睛,看着柳依蝶在那比手画脚,凌昊简直被这一人一狗打败了。
过往行人皆以好笑的表情观看着一幅有趣的画面,凌昊真想立刻消失在地球表面,即使被外放到外星球也好,只要远离这一人一狗。
依蝶丝毫不在意旁人的指指点点,仍然滔滔不绝对那只可怜无辜的狗训话,而且看情形,一时三刻是结束不了了。
真奇怪的人!凌昊心想。平常惜字如金,好像多讲一句话就会要了她的命似的她,跟一只狗竟然能聊得这么开心,真不晓得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水泥吗?还是浆糊?一抹笑靥出现在他嘴角。
凌昊决定不再呆呆地待在一旁,他看看四周,视线被前方一家装潢精致的咖啡馆吸引,反正她也不会注意,我离开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如此想着的他打定主意后再瞟了一眼依蝶和那只狗,便坚定地迈开步伐……
陈明怡百无聊赖地拿着抹布擦拭早已洁亮如新的玻璃,“呵……”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哈欠。
嗯!第十五个,天哪!她已经无聊到在数打了几个哈欠了。
下午三点,下午茶时间。一向门庭若市的紫苑今天反常的一个客人也没有,老板和工读生只好窝在店里大眼瞪小眼。
陈明怡的懒散让老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明怡,没事就来这坐着休息,你张大了嘴贴在玻璃橱窗上,谁敢上门啊!”老板是个年近五十的欧巴桑。这家店原本是她丈夫的,丈夫早逝后,她自然而然接下打理紫苑的工作。
“我在这里就好,要是坐下来,我怕我会睡着。”陈明怡强撑着眼皮说道。
无聊啊!她仰天长啸,本来以为窗外的景致至少可以提点神,可惜她低估台北这个排名世界十大无趣城市的功力了,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只有加深她去找周公下棋的欲望。就在她快要放弃抵挡瞌睡虫时,咦?那是什么?她眼前陡地一亮。
一个俊美无双、清秀俊朗的男人出现在左前方!即便前额、手臂缠上了纱布,他依旧让身旁所有景致在刹那间黯然失色!真养眼哪,她不禁赞叹。这男人的出现让她一下午的无聊都得到弥补了。
进来吧、进来吧!赞叹之余,她赶忙祈祷,整个人猛趴在玻璃上,希望帅哥能接收到她的心电感应。
赫!世纪末妖魔现身了吗?正要转进紫苑的凌昊,猛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五官扭曲,眼贴在玻璃上紧盯着他瞧的壁虎女孩,进门的脚步犹豫了一下。
“欢迎光临!”壁虎女孩不让他有反悔的机会,刷地拉开玻璃大门迎接他,脸上闪着亮晃晃的微笑。
“明怡啊,有客人上门了吗?”什么时候这丫头的服务态度变那么好了?还会帮客人开门?老板心里想着并站起身,一转头,随即急喘一声。
天!这是哪个大明星大驾光临?她从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男孩子。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嘛!凌昊满意地看着她们的表现,感觉男性雄风重新抬头,一张俊睑却是平静淡漠,他把冷凝的面具再度戴上。
“赶……赶快招呼!”老板催促陈明怡道,不敢再直视客人冷然的脸孔。
陈明怡早在她出声前就把凌昊引到位子上坐定,拿了本Menu塞在他的手中,她涎笑道:“Coffee or tea?”
凌昊将Menu推开,淡然开口,“我要找工作?”
什么?不是客人啊!明怡一愣,顿时笑开了眼。不是客人更好,跟这样的帅哥一起工作无异是人生一大享受。
“工作?我们不缺人啊!”可惜老板不解风情,傻愣愣地出口拒绝。
陈明怡忙对她挤眉弄眼,“我们不是少一个调酒的?”笨啊!有这么个美男子在店内,这个月的营业额说不定会暴增一倍以上,老板怎能把这样的生财工具推出门?老板收到她的暗示,“哦!对对对……可是你会吗?”虽然她也很想收留这个像明星的美男子,但老公的店说什么也不能毁在她手上。
凌昊站起身,在两双存疑的眼睛注视下走到吧台,“借一下!”他拿起调酒罐。
接下来的表演让老板和陈明怡恍如置身梦中,就只见凌昊这边倒倒,那边摇摇,两杯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