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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嘛,干嘛又扁我?”小酒保很可怜的被压制在吧台上,一张俊俏的脸已被挤压的不成形。
“老娘最讨厌人家实话实说,你不懂啊?”话完,又欺凌了小酒保好一会儿,茉莉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然后潇洒的走人去。
“不晓得是谁老教人家做人要正直、要有义气、要知恩图报、要诚实相对、要坦然见人的……”
对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小酒保哀怨地咕哝着。
他家的茉莉大姐啊,真的是超难伺候!不过啊,她人是真的很好哦,也就是因为她对人真的很好,所以他才愿意一直跟随在她身旁……
当初如果不是她,他老早就饿死在路边了,是茉莉姐给了他一份工作、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
所以,他是真心感谢她的,即便是每天都要这样给她玩,他也甘之如饴啦!
捏着那张烫金边框、黑色底身、彩色字样的超质感名片,衣砚石只是怔忡的呆坐在车上,一时间还没办法作出决定。
去?不去?
思绪反反复覆,久久却仍是不知该作何抉择。左手的手肘轻倚靠在窗边,修长的指则是抵在额际边缘。
“呼——”吐出一口哽在胸口的闷气,衣砚石还是犹豫不决。
是什么原因教他如此迟疑?又是什么原因教他……如此的在乎一个人?从没有人,他从来没有特别在意过谁……除了家人之外,她真的是第一个教他记在心上的人。
想过这个问题,但答案没有出现,浮在他脑子里的,只有那张绝美的容颜——一张即使气怒,却依然美丽的容颜。
是因为她的美,所以才如此记挂着她?不,他并不是如此肤浅之人,比起她的美貌,他更在意的,是她那掩藏在强势气焰中的一点点落寞。
是的,他想,或许就是那矛盾吸引住他,所以他才会移不开视线。应该是这样吧?
但,又好象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情绪在心里翻动,那……又是什么呢?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女人,为何能教他这般在意?
只见了三次,她却已经深深嵌入了他心底,而他却根本不知道,她是在何时钻入了自己心房,并且嚣张的占据了他的意志?
第一次相遇,叫“偶然”。
第二次相遇,叫“巧合”。
第三次相遇,代表的是——你们已结下了不解之缘,也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忘了曾在何处听过这段话,但这句话却来得很对时,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何谓“缘分”。
一直不是很热衷男女之间的情感,也从不费心去与人谈情说爱,因为他在等待,等待那个唯一“对”的人。
不是只有女人才会想找Mr。 Right,男人其实也会想要一位Miss Right。他也不是天生冷情,他只是在等,等一个能触动他心弦的女人。
而她,就是他那位Miss Right吗?
他想,应该就是了吧!至少,活了三十来年,她是第一个让他印象深刻到忘也忘不掉的人。
好吧,他承认,他非但没有忘记过她,对她的兴趣甚至还与日俱增,So,应该就是她了!
老天!原来这就是上天给他的“缘分”?
呼——这考验,似乎有点大吶……抬高手、衣砚石静静的望着手上那张精巧的名片,瞬间有些失了神。
一个又悍又粗蛮的女人?一个满口污言秽语的女人?一个在逞凶斗狠时,眼里却没有光采的女人?
精致的名片悄然贴上额,衣砚石不禁失笑出声。
嗯,不错,他竟然还笑得出来,他想,这代表自己其实还蛮喜欢这个答案的,是吧?
收起她给他的名片,在犹疑许久之后,衣砚石终于作出了决定——
如果,她就是上天为他所挑选的那一半,那么他会欣然接受的。
“哟——恋家顾家又爱家的大老板啊,今天是吹了啥风啦,竟然还会想到要来看我?”一见着自家大老板项天云现身,茉莉随即笑脸盈盈的迎上前去。
“是啊!我是来看你没错,来看你到底有没有又乱搞!”项天云脚步没停,径自往前迈着步伐。
“啧!什么叫我『又』乱搞?”不悦的拧眉皱鼻,茉莉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家老板身边。
“你自个儿心里明白。”项天云的声音又低又沉,若是一般人肯定要教那淡漠的声音给吓住,偏茉莉就不吃他这一套。
“拜托!是你自己说要把店给我管的,也是你自己说不过问我的做事方法的,现在是在念什么?”对着项天云做了个鬼脸,茉莉应话应得相当理直气壮。
“小姐,我是说了不管你没错,我也的确说店归你管,但——我可没同意你带朋友进来捉弄人。”坐上了吧台前的高脚椅,小酒保毋须他开口,便送上了满杯的酒。
“什……什么捉弄啊?干嘛讲得这么难听?”讲到这,茉莉就不得不心虚了。
大眼飘啊飘的,怎么也不敢定在老板的脸上。
呃……好啦,她承认自己的确有藉职务之便而行小人之实,But,只是整整一些看不顺眼的男人嘛,那有什么关系?
“你啊,不是我爱说你,你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出Trouble,是想怎样?想要让我『电』你吗?”虽然交情很够,但也不能老是乱来吧?项天云对于茉莉的行为,颇感无奈。
“哪有啊?”这句话,茉莉就说得很小声了,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心虚。
“还说没有?”项天云冷眼对住茉莉。“从含晨的事算起,你后来又干了几桩蠢事,你自己到底有没有算过?”
“我……”想辩驳,但项天云的手却是一伸,直接挡在她眼前。
“别告诉我,你已经忘了昊天的事!也别告诉我,Amogan集团少东邢仲天的事,你也忘得差不多了!”
她平时做事都有分寸,怎么最近却是连番出错?项天云不禁眉头深锁的直盯住茉莉。
茉莉脾气差,性子又急又躁,很容易就跟人起冲突……这些他都知道,但以往倒也还风平浪静,但最近怎么会……
“哎哟,那又没什么事,干嘛这么大惊小怪?”一个撇唇,茉莉被念得有点不爽。
啧,都是那两个女人害的!哇——害她要被人念,真是愈想愈不爽!
“没什么事?”眉峰往上更加挑高,不悦的意味更形浓厚。
呃?老板在瞪人了耶!那……
唉,算了,看在他是老板,更看在她有发誓要对他老兄尽忠职守的份上,她起誓就是了嘛!
“好啦,我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些事了,这样可以了吗?老板!”尾音拖得又长又重,茉莉挤眉弄眼的做出了可笑的鬼脸。
“你够了你!”看见茉莉这般的要宝样,项天云想不发笑都难。
“没事了?”两手一摊,茉莉等着老板赦罪。
“没事了!”伸出手,微笑地弄乱她的发,项天云知道自己是拿她没辙的。
对于茉莉,除了有朋友跟同窗之情外,他其实也是拿她当妹妹看待的。也之所以,他才会破例让她直接跃升为“店长”一职,因为他并不愿见她出卖肉体……
“吶,那我干一杯,就当是赔罪啰?”要小酒保送上自己常喝的酒,茉莉豪爽的一口饮尽,而后朝项天云绽出甜美的笑颜。
浅声笑着,对于茉莉的豪饮,项天云只能无言以对。
“我的出现,是否算唐突?”
这道询问的声音,出现得太过突然,教茉莉及项天云都觉讶然。回首,当茉莉看清来人的模样时,不由得更加惊诧了几分。
怎么是他?!
他竟然……竟然真的来了!
管不住心底莫名涌现的喜悦,茉莉只能傻傻的盯着来人看。
第六章
项天云看了看身旁已然目瞪口呆的茉莉,随后又正眼迎上那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
嗯哼?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好玩了。
“项天云,Double H的幕后老板。”率先伸出手,项天云先行介绍着自己。
“衣砚石,只是个没没无名的小警察。”跟着伸出手,衣砚石颇有风度的与之交握,只是……力道下得有点重就是。
项天云斜睨了下茉莉,继而才又再度面对来访的客人。“为公?或为私?”
合宜的笑容搭配上有礼的询问,项天云十足是个风度翩翩的顶级社会人士,然而看在衣砚石眼里,却只觉……碍眼也碍心!
“你以为呢?”回以淡然笑颜,衣砚石发现自己的心,竟是偏颇的有些丑陋。
从来不曾敌视过任何人,然而现下的他却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意念。尤其,当他看见她如此的亲近一个男人,并且还同那人欢喜的说说笑笑时,他的心就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这么的在意她?又为什么……在了解自己是真的在意之后,那份在意变得愈来愈明显,也愈来愈强烈?
“我以为?”项天云不是个迟钝的人,自是能感受到对方投射过来的敌意。虽然,那敌意来得很莫名其妙。
眼神飘到了一旁的茉莉身上,项天云难得的起了玩笑之心。伸手,他一把揽过还在发傻中的茉莉,而后对着衣砚石挑眉笑道——
“我想,八九不离十,肯定是我家的茉莉又闯祸了,是吧?”
算是挑衅吗?大概吧!谁教那人竟敢在他的地盘叫阵?再说,他也非常想看看,那人究竟有多在意茉莉?
“嗯?”眼眸危险的玻穑卵馐溲鄣墒幼拍侵桓樵谲岳蜓涞氖帧�
“哎哟,你在干嘛?放开我啦……”项天云突来的亲昵举动,终于惊醒傻愣了许久的茉莉,只见她此时正用力的拍打着自己腰上的那只大手掌。
“要我放开也行,你倒是先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好事?要不——警察怎会找上门来?”没有放开手,项天云刻意演出无赖的角色。
“我没有啦!我最近很乖好不好,已经很久没在店里闹事了,他是我在外边……”茉莉的话还没喊完,下一瞬间却被卷入了另一人的怀抱之中。
“你?!”惊诧满满,茉莉就这样傻在衣砚石怀中。
啊现在是怎样?他干嘛摆着一张死人脸给她看?她又没有怎样,他干嘛那么凶的瞪人啊?!
不过,说真的,他那张冷脸,还挺恐怖的说。
“不要随便碰她!”衣砚石全身上下所散发出的低温,足以将人冻伤。
“衣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茉莉,可是我店里的人,不该随便碰她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并未被衣砚石的阴冷气息吓到,项天云不但能凉凉的端杯品酒,甚而还能笑脸待人。
即便清楚对方说的才有理,但衣砚石却已管不了自己脱出了常轨的心。
“是你店里的人又如何?你贵为幕后大老板又如何?那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对她如此放肆!”衣砚石冷声应对,长期挂在脸上的温文面具早巳碎裂。
不要问他为什么,他就是厌恶看见她与他人过度亲昵!因为他的心,会因此而纠结、扭曲,甚至愤怒!
“我放肆?”不禁失声笑了出来,项天云对于衣砚石的说法感到有趣。“你恐怕要想清楚,放肆的究竟是谁?”
这男人,有种!不但敢在他的地盘对他大小声,还从他手中抢走店里的妈妈桑。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竟有人真会看上茉莉?!
老天,这实在是世界奇闻!改明儿个,他一定要把这惊人的消息给放出去,让众人为茉莉开心一番。
“你不该碰她!”知道自己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但——他就是该死的在意这件事!
“那你就应该?”挑起了半边眉,项天云把问题丢回给衣砚石。
呃?气氛怎么这么凝重?失神许久的人,终于被不对劲的冷气团给冻醒
好啦,其实是因为小酒保一直在对她“嘘嘘嘘”,这才把她给“嘘”醒的,然后她才发现有两个男人已经杠上了。
“喂!你们干嘛?”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两个男人又不熟,没事在对呛什么?
“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一句话凌空劈来,听得茉莉又是一阵傻眼,然后——开始火大!
“了不起哦?喊那么大声干嘛?”这两个死男人!竟然敢对她喊这种话?真是欠扁的两只猪!哼——
“你真的中意她?她的脾气可不好。”被茉莉一插花后,玩人的兴致就没了,于是项天云直接进入正题。
“什么意思?”对方突来的问话,教衣砚石有点进不了状况。
他刚有说自己是“中意”她的吗?他真有表现的那么明显?衣砚石不禁拧眉深思,而项天云却是看透了他的疑惑。
“眼睛,一个人的眼睛会泄露心底真正的想法。”优雅的举杯相敬,项天云很好心地为衣砚石提供说明。
“嗯哼?”眉峰半挑又落回,衣砚石发现心里的敌意褪去,现下竟不由得欣赏起眼前的这个男人。“你早就看清了?”
眼神往茉莉腰间望去,项天云看的是衣砚石那双充满霸气占有意味的手。
“刚开始不确定,后来——就肯定了。”那样狂热的眼神、真挚的情感,他也有过。思及此,项天云唇边不禁缓缓飘出一朵名叫“幸福”的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自己的在意,竟在不自觉中表露无遗。
在这一刻,衣砚石终于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独占欲,真的很强!
所有的怒意褪去,混乱的思绪在一一沉淀过后,衣砚石终于找到了完整的答案——
他,不单只是对她有兴趣而已!
因为单纯的兴趣,是不会让人兴起想独占的欲望!
他对她的感觉,再也不仅仅是简单的“喜欢”可以形容,已经转化为一种更深更深的情感……
“你们很烦耶!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听来听去都听不懂的人,终于开始不爽的咆哮了。
不让她插嘴,那就让她走嘛!手干嘛要扣得那么紧啦?茉莉超不爽的伸手打人。
见茉莉又是粗言相向、又是暴力相对,项天云只能无奈的摇头。高举酒杯,饮下最后一口酒后,他起身离去。
“辛苦了。”离去前,他不忘拍拍衣砚石的肩,并且丢下语重心长的一句话。
“你跟她……”一句问句朝项天云身后丢去。
项天云没回头,只是伸手往半空中一挥。“只是朋友!”
这回,茉莉总该能得到一份专属于她的幸福了吧?他,衷心为她期盼,以朋友,也以兄长的身分。
“搞什么东西啊?”瞪着项天云离去的背影,茉莉根本不懂现在是在演哪一出。
真是气死人了!两只猪讲了一堆她听都听不懂的话,还恶质的不准她发问,最后又突然的散场,莫名其妙!
“衣砚石!你最好给我说清楚,现在是怎么一回事?”细细的鞋跟往衣砚石脚上狠踩下去,茉莉恼火的质问仍紧搂着自己的男人。
“嘶——”被踩痛的人,狠狠的倒抽了口气,好看的脸型在瞬间变得有些扭曲,但还是坚决不肯放开手。
“还不快点给我说清楚!”一心只想逼问出答案的人,早就忘了要挣脱,现下只是侧过脸凶狠的瞪人。
“说什么?”呼——她真的很悍,不过谁教他喜欢?
“还给我装傻?当然是说你们刚刚在说的事啊!”他是欠扁哦?很想再一拳挥去,但看他好象还很痛的样子,她就……不忍心再下手了。
呃?等等,她干嘛要不忍心?茉莉纳闷的蹙起柳眉。
刚刚,看到他来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好象是惊讶加上很……开心?!
天吶,她有病了!看到他来,她竟然会很开心?
而现在,竟然又对他不忍心?
妈啊,见鬼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自己也在场,不也全都听见了,何必还问我?”她大小姐刚是在恍神吗?
“听……听见你个头啦!谁懂你们牵来牵去是在牵哪桩?”不成不成,她得冷静下来,干嘛为了一个男人心慌意乱?
等……等一下啦!哎呀,她的词怎么愈用愈夸张啊,竟然连“心慌意乱”都出来了?
救、人、啊!谁来打晕她算了?
“不懂?”看着她那千变万化的神情,衣砚石只觉得自己的毒是愈中愈深。
原来,迷恋上一个女人,就像是误食了罂粟一般,会愈来愈上瘾,最终将变得无药可医,但仍甘之如饴。
“我们在说的是——我,喜欢上你了!”附在她耳畔,衣砚石轻声笑说着。
“呃?!”傻眼,茉莉只是直觉的把头往后挪,然后直盯进那双黯黑的瞳眸里。
她吃惊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可爱到令人不禁想一口把她吞下肚。衣砚石情难自已的轻覆上那美丽的红唇,含笑偷得了一个香吻。
他……他在吻她?!
震惊到无以复加,茉莉竟忘了该拒绝,只是呆呆的任人轻薄。
见她没有反抗,衣砚石自然就不客气地享用了。
圈在茉莉腰间的双手悄悄收拢,衣砚石将那柔软的身躯往自己拉近,温热的舌尖则是邪恶的轻描那细致的唇线……
不该是这样的!但,为什么她没有反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