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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房里,他吃不下吗?看着他几乎没动的饭碗,谷欣羽拿了汤匙勺了些肉和菜放到他的碗里,“刚刚不是才有人说,连吃饭也不专心,脑袋里真的有那么多的事,一刻也不得休息?”她试着打破此时太过安静的氛围,俏皮的拿他的话揶揄他。
他浓眉一蹙,看着巧笑倩兮的她,一缕发丝正好落在她粉颊,没有多想,他伸手将它拨至她耳后,他的动作太自然,好像他已经做了千遍万遍,一直到他对上她惊愕的明眸,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措。
他温暖厚实的大掌停在她耳垂,微贴着她滑嫩的脸颊,这个动作很亲密,黑眸凝睇着她转为羞怯的翦水明眸久久,久到像被空气中的某种气息催眠了,他的黑眸变得更为深幽,缓缓的靠近她诱人的唇瓣——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两人顿时分开,更有人发出懊恼的咒骂声,“可恶!”但却不是出自好事被打断的两人,而是于敏珊。
谷欣羽的头垂得低低的,脸蛋羞红,就连耳垂也都泛红,根本不敢看孙家母子,因为她知道,对于他的吻,她是期待的、等待的,甚至可以说是渴望的,所以,更糗!
孙斯渊的表情也怪怪的,明知时间还不对,他却差点情不自禁的吻了她。
于敏珊好想K自己,她怎么会挑这种关键时刻进来?
但是,念头一转。这样也好,她今晚会更好眠,孙家香火延续有望。
她笑笑的将手上一套内衣裤放到谷欣羽手上,“这是我还没拆封的内衣裤,我看你的身材纤细,跟我差不多少,就送你了。”
谷欣羽尴尬的将那套轻薄透明的性感内衣往怀里抱,不想让孙斯渊瞧见,“可我不一定要在这里……”
“孙妈妈听说你很忙的,男女朋友在一起不是只靠男生制造浪漫就好,女生也要会营造情趣,感情才能长长久久,”于敏珊以过来人的经验说着,“好了,别浪费时间,把握当下,制造一些你们最美丽、最浪漫的爱情回忆,留待老的时候,慢慢回味。”洋派作风的各亲了两个年轻人的脸颊一下,再眉开眼笑的走了出去,这次不是顺道将门带上而已,还落了锁,让任何人都无法进房来打扰。
谷欣羽彻底傻眼,孙斯渊该不是误会她暗示了什么,他母亲才会这么大方的明示两人可以做爱做的事吧?
“我很抱歉,可能是我在下午时,说了什么让你妈误会我们有关系的话。”
“我们是有关系。”他答得直接。
“呃……也是。”她一愣,点头,是说,仔细一想,他们都没再谈离婚的事呢!
“把晚餐吃一吃,然后,你留在这里睡觉,我到客房去睡。”
“不用,不必鸠占鹊巢!”她连连摇头。
“好,那就用餐。”他没有再坚持,因为光想到她睡在自己床上的画面,某个部位就产生一种亢奋的反应,欲望已经蠢动。
两人静静的用完餐,他随即领着她到一间客房,眼角余光瞄到另一间客房的门是半开的,露出一双懊恼的眼眸。
他莞尔一笑,带谷欣羽进到客房。
这间客房比他的卧室小了点,不过空间还是很大,整理得相当干净,粉色系,比较像女孩子住的风格,但他是独子。
似是看出她的疑问,他迳自解释,“我老妈一直很往自己脸上贴金,她认为儿子带女友回家的机会是偏高的,甚至很容易就住进来,偏偏,事与愿违。”
原来如此。闻言,她是开心的。
“晚安。”他笑看着她嘴角缓缓上移,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双黑眸是洞悉了什么吗?她粉脸一红,“晚、晚安。”
关上房门后,她吐了一口长气,在梳洗后,她躺在床上,一想到孙斯渊离自己只有短短的距离,她的心跳就紊乱了。
好幸福的感觉,好像自己重新拥有一个完美的家,有两个长辈、有丈夫……
对。她羞涩一笑。今晚就让她宠爱自己一下,假装自己是这个房子的少夫人,就像演戏一样,她可以在这里多储存一些幸福能量,因为,未来不可预期,她却可以多一些美好回忆,细细的咀嚼品味。
在门外走廊上,孙斯渊被拦住了。
“你怎么出来了?你这叫冷落、不解风情,懂不懂啊?”于敏珊猛摇头。女孩子都愿意留下,他还不懂得把握?
母亲的弦外之音,他哪能听不懂,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晚安,妈。”
“喂!你!”可恶,算了,来日方长。于敏珊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第7章(1)
第二天一早,阳光迤逦落地,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孙秦是被亲亲老婆从床上挖起来的,她急着要冲去客房看看是不是有人半夜溜到儿子的房间去?还是儿子开窍,跑到客房?
不过,当他们走出房门时,儿子的房门也打了开来,三人竟然是不约而同,只是旋即,也都闻到空气中有股怪味道。
一家三口面面相觎,于敏珊皱皱鼻子,再嗅嗅味道,“好像是烧焦味?”
果然,火灾警报器下一秒尖锐作响,三人脸色一变。
“你们先下楼!”孙斯渊指示父母往楼下走,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向谷欣羽住的客房,但床上已整理过,独不见人,难道……
他快步转身奔下楼,越过父母,直奔味道越来越浓的厨房,然而还未进到厨房,就听到一声懊恼的呻吟,“天啊,怎么又焦了!”
“欣羽!”
他大步走进乌烟瘴气的厨房,虽然抽油烟机已在运转,但黑烟仍从瓦斯炉上的平底锅冒出来,造成视线有些不良。
他这一大喊,谷欣羽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震了一下,再抚着胸口急急的转过身来。
孙斯渊立刻拿过那支平底锅,这才发现瓦斯炉已经熄火,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这支锅子是确定寿终正寝了!
抽油烟机奏效,视线清楚了,定眼看着谷欣羽,他不由得想笑。她看起来就像只大花猫,原本粉嫩的脸上沾了一些烤焦的黑渍,但很可爱。
谷欣羽超尴尬的,厨艺一向是她的弱项,因为被霍东维捧在手掌心,她一直没有机会学习,再顺着孙斯渊的眼神,一起巡视她忙了一、两个钟头的战区——
没错,原本清洁整齐的厨房此刻就像是战场,鸡蛋液到处滴,蛋壳不像被敲破,而是被砸破的,切薄的火腿是两面黑,荷包蛋比较像混蛋,而且也煎得黑黑的,唯一能看的就是蔬菜,切得还算可以。
至于原本准备好的一长条吐司,全成了一盘盘的失败品,约莫十盘,等级由焦黑到渐渐黑,直到最后新出炉的那一盘吐司仍是灰黑色的!
孙斯渊抿着唇,是因为发噱想笑,但她的表情快哭了,那股想笑的冲动就得很努力的憋回肚子里,此刻,不宜落井下石。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谷欣羽拼命的道歉,尤其看到孙泰夫妇瞠目结舌的表情,她连撞墙的心都有了,而且,直到现在,她才听到刺耳的火灾警报声。
孙斯渊拍怕她的肩膀,快步的走到客厅将火灾警报系统的开关给按掉,再回到厨房时,就看到母亲一边帮忙整理那一片狼藉,一边安慰谷欣羽。
“没关系的,又没有发生火灾嘛,不过就像打过越战而已。”
他瞠目的视线与憋住笑意的父亲迎上,就见父亲快步的迎向他,拍怕他的背,“你去安慰吧,你妈越安慰会越让人难过的。”
他明白,妈说话一向不懂得转弯。
谷欣羽一脸歉然,但不忘拿着抹布擦拭流理台,“对不起,孙妈妈……”
“没关系,做事有心最重要,我跟你说,我认识的大厨,都是从烤焦面包开始学习起的……”
“妈!”孙斯渊走到母亲身边,实在忍不住的使了记眼色,拜托她正经点。
于敏珊超爱这个儿子的,当然懂得爱屋及乌。“吃到肚子里都一样嘛,你这么用心就为了做给我儿子吃,我们都知道,不过我的胃一向不好,当然,我也是很想用行动支持你,但我跟斯渊他爸年纪大了,不可以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跑厕所上,你说是不是?”
唉!谷欣羽的头已经垂得不能再低,都要碰到胸口了。
但她不得不承认,孙妈妈的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刺耳,因为她话里含着浓浓的笑意,没半点嘲讽。
孙斯渊给了母亲一记大白眼,要她别再说了,不然,有人已经想挖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她点点头,“好好好,那就同甘不共苦了,儿子,这些早餐是你亲爱的做的,你就多吃点,我得顾好自己的男人,是不?”
怎么说都有理,就是没胆子吃那么失败的作品。
“不要吃,都焦的!”谷欣羽嗫嚅的开口,但还是不敢抬头。
“看起来不错。”孙斯渊伸手就拿起一份半焦的吐司,还咬了一大口,痛苦的咽下后,还口是心非,“很好吃,不吃是我爸妈的损失,你别多想了。”
真是的,宠女人宠到折磨自己的胃,还想骗他们对人家没意思,去骗鬼吧!不过,日后欣羽嫁过来,肯定不能让她接近厨房!
见儿子在谷欣羽瞪大眼睛下又吃了一大口,于敏珊在心中替儿子祈福后,才道:“那你们小俩口快点吃,不然,冷掉会更难吃……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就加油点吃。”
她远离战场及面目全非的早餐,偕同老公到外面吃去。
于是谷欣羽自己也拿了一份来吃,小脸揪成一团,想吐又不敢吐,因为孙斯渊已经啃掉一份,又吃第二份了。
“你别吃了,它好难吃!”她无法撒谎。
“我觉得很好吃。”他撒谎不打草稿,而且脸不红,气不喘。
她很感激,眼眶有些湿意,忍不住的感动。
“我应该说过吧,你真的是一个佛心来着的好人。”她拿起一份,大口咬了一下,含着食物又说了一句,“所以,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楚。
她摇头,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鼻子酸酸的,连喉头也酸酸的。她不能……不是,她要尽量离他远一点,再这样下去,她会爱他爱得无法自拔,爱到他要她签字离婚时,她不肯放手,变成令人讨厌的自私鬼!
他可以不爱她,但绝对不能讨厌她……光想,她的心就好痛啊。
“真这么难吃?怎么吃到流泪?”
他看到她眼眶红了,泛起泪光。
她摇摇头,哽咽,“你真的是佛心来着的,真的……我……我好……爱你……”后面的话,得塞了一大口吐司,她才说得出来。
“你在说些什么……”含糊不清,他完全没听懂。
但没关系,她当着他的面告诉他了。她爱他,真的好爱好爱他!
接下来的日子,孙斯渊突然发现谷欣羽变得很难找。
大多时候,她的手机是不通的,再不然就是通话中,即便他留言,她也没有回话,就连想打铁趁热的母亲,在得知她住的小套房出入份子复杂后,还动了要她搬到家里住的念头,但是跟他一样,她也找不到她。
他到医院去看霍东维,然而从交谈间,他发现老人家并不知道谷欣羽在躲他,再向杨吉、郭刚询问,他们也只知道她最近很忙,但还是会尽量抽时间过来看霍东维。
至于忙什么,当然还是临演的工作。
钱的事,他们已经编了个谎,说他们工作认真,老板赏识,现在收入较高,要她别当临演了,但她说要“未雨绸缪”,能多赚点就多赚点,免得日后还得弯腰去拜托别人。
从两人的神情,孙斯渊相信他们也不知道谷欣羽在躲他。
但原因呢?难不成是因为那一天烤焦的吐司让他吃了三天的肠胃药?
没道理,她根本不知情!
为了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甚至把离婚协议书都备好了,要她签名的事都在手机里留言了,但她还是没有回电。
“叩叩叩!回魂啊!”
来人敲了敲办公桌,意图唤醒陷入沉思的孙斯渊。
他回神,一抬头,才发现是杨柏盛。
“急着找我,是为了什么让你烦心的事?”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好友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想问你,你公司不是也有专门接拍某个指定部位的广告,像是手、腿、胸、背部特写,但脸部是明星——”
“是有这类的广告没错,有的明星人气夯,不过有些部位线条不够完美,就找模特儿当替身。”他点点头。
他沉吟了一会,“那么就手部吧,只要有广告,像是珠宝首饰、手机展示之类的,无须露脸,就帮谷欣羽接。”
杨柏盛皱起浓眉。他最近为了一个跨国广告忙得焦头烂额,因为好友的夺命连环叩才抽空前来,原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
“拜托,她的手,那葱白似的十根手指头是很修长,的确很适合拍手部特写,但她我不是没见过,你就只推荐手部?”他简直不敢相信。其他部位都怕人看喔?
“你就这样安排。”不容置喙的口吻。
“怕人家看她,就好好供着她,别让她出来工作了,最近工作接得超凶的,我还在想,你是哪根筋不对?”他忍不住说出来了,由于关心好友的感情进度,即使人不在国内,他也要眼线定期向他报告谷欣羽的动向,结果得到的却是她最近被操很凶,一天拍好几场戏。
孙斯渊摇头,“我根本……不,是她不跟我联络。”但她是故意的,明知他不喜欢她做临演,她却偏往里钻,是抗议?还是想证明她一个人也可以把事情做得很好,不想再麻烦他?
“怎么会?你们最后一次碰面是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
抿抿唇,他也想不透为什么自己忽然变成她的拒绝往来户,只能一五一十的向好友招了。
“孙妈妈说对了,你真的很不解风情,她留下来,就代表她有意愿,你这样反而让她难堪了。”杨柏盛翻了下白眼。真的被这个好友打败了!
是吗?但他们之间还有另一层关系,是柏盛不知道的。
他们目前的关系,是即将离婚的夫妻,他能够在这当头占她便宜吗?就算他对她是怀有好感的,但她呢?她对他是否还是跟当年一样,只是那种喜欢猫狗一样的喜欢,更甚者比之不如了。
“我得到电视台去了,我跟陈导有约,想请他接拍一支公益广告,下回再跟你聊了。”看好友沉眉锁眼,杨柏盛拍怕他的肩膀鼓励一下,“女人心海底针,但我觉得你的心也是一根海底针,也许这是让她选择避不见面的原因。”
看来斯渊已经陷进去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挣扎什么,但这就是爱啊,让人钻牛角尖、让人患得患失、变得愚昧执拗,所以,他宁可游戏人生,绝不要真爱,那很辛苦的!
思绪百转的他再看了眼心事重重的好友,便离开华达的办公大楼,直奔位于不远处的电视公司。
第7章(2)
才上十二楼的摄影棚,就见到一道熟悉的娇小身影,“嗨,我兄弟的女人。”
没想到会遇见杨柏盛,谷欣羽尴尬的向他打招呼,“你好。”
“我刚刚才跟斯渊碰面,你在气他?故意躲着他?”
她摇摇头,“没有——”
“欣羽,快来,导演在叫你了。”
另一棚的工作人员出来找她,急急忙忙就要拉她进棚。
“他好吗?”算算已有十天没见了。
“不太好,你先去忙吧,导演发火是很恐怖的!”杨柏盛诚实回答。
他不太好?为什么?她这个麻烦不在他身边,他不是比较省心吗?谷欣羽边想边向他点个头,旋即跟着工作人员回到棚内。
“你跑哪里去了?一个临演也这么不敬业!”
导演火气很大,不能对大牌演员发飙,便把气全出在谷欣羽身上。
庞齐平冷笑的看着匆匆跑到他身边的谷欣羽,“替身再红,也只是替身,孙总裁的女人。”
她忍住火气。这两天跟他对戏,这种话她已听了N遍。
“好,准备了,开麦啦!”导演一喊,四周静寂下来。
这是一场男女主角争执打斗,一直到男主角靠着身体优势将女主角压在身下,而这个动作很容易擦枪走火,谷欣羽也特别小心。
棚内,两人在布置好的场景追逐、打斗,再双双跌落一堆厚纸板中,接着,该是女主角动弹不得,但仍想挣扎飞踢庞齐平的戏。
只是,有人想假戏真做!
庞齐平邪恶的目光,在谷欣羽被一身紧身黑衣勾勒出的玲珑有致身体上来回,最后定在她那张令人心动的美丽容颜。
她想起身,因为他的眼神太猥琐,但庞齐平很不客气的压在她身上,结实的臀部更在镜头死角下,放肆的在她上方磨蹭,令她作呕!
她恨恨咬牙,沉下脸色,“你别太过分……”
“是吗?”他刻意紧压住她,挡住他人的视线,狰狞的笑容,像在问:这回她能逃到哪里去?
他的双手从她的腰间往上抚,更让她想吐的是,他充满性暗示的摆臀动作,受不了了,她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