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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进下了城墙后,并未立即回家,而是辗转到了军营,白天大大战,固然是汉军大胜,但汉军伤亡人数也不少,尤其是受伤人数,达到千人。韩进作为他们的主子,自然要去看看伤员的。
后勤大营中,一个个伤员被抬到了这里,这时,樊阿带着一群医者,忙忙碌碌地救人。韩进韩进进来,忙过来见礼。
韩进向他点点头,道:“免礼,有劳先生了!救人要紧!”
这时,忽地听的旁边啊地一声凄厉的叫声,韩进下了一跳,顺声望去,却见一群人团团围着一人。
韩进不知何事,走了过去,却见一名士兵匍匐在地,嚎啕大哭。
韩进眉头一皱,沉声喝道:“发生什么事了?”
“啊!将军,求您救救属下吧,属下不想做个断臂的废人啊,属下家里上有八十老母在堂,下有幼子三个,如是断了属下一条手臂,小人和如何养家糊口啊?将军,请您说句话,不要让他们截了属下的手臂啊!”那名士兵看到韩进,抱住韩进大腿哭了起来。
韩进向旁边一名军医看去,那名军医慌忙说道:“是这样的,主公,这位兄弟手臂上刚刚收了重伤,想要治好,只能断去右臂,可是这位兄弟抵死不肯!”
韩进听的点了点头,这才看见那名士兵果然掉着右臂,下半截几乎被砍的不成样子了。
韩进望着那名士兵,忽而出生问道:“你知不知道不去掉会死人的?”
那名士兵冷冷地望着他,眼神忽而变冷,继而失了神般茫然无助地扫视着韩进。轻轻地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韩进握住他的手,沉声说道:“哼!本将手下没有窝囊废,你要是我韩进的兵,就好好地活下去,一条手臂怎么了,一条手臂就不能养家糊口了嘛,男子汉大丈夫为何这般没出息。”
“可是将军,属下断了手臂,就不能当兵了,不能当兵,属下干什么去啊?”那士兵听了韩进的呵斥,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坚毅,随即又急喘了几口气。
韩进不忍他如此疼痛,站起身道:“你放心,只要有本将在,只要你们一天在本将手下,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就绝对不会害怕没饭吃,别人不养你们,我养,别人不要你们,我要!本将一日是你们的将军,就一辈子要为你们负责!”
韩进老早就想建立一个健全的军属制度,只是一直有所顾忌,未曾施展,自此却是下了狠心。说话的声音中透着刚毅。
“好……好……”大帐中听了韩进此言的士兵,立时叫起好来。战乱纷飞,他们当兵,为的不就是一口饭吃嘛!
韩进手下不止有饭吃,还有军饷拿,如今家人都能得到接济,为这样的主子卖命,值了!
……
在晚饭时分,韩进对那名士兵的谈话就在整个军营中蔓延了开来。’’一时间,汉军中对韩进的拥戴之心再次拔高。
当然这些人中也有几千人是韩进自己掏钱养活的额,对韩进的忠臣度自然更不用说了。
……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一百章祸起萧墙
却说北宫伯玉收兵之后,气冲冲地回到大营,韩遂边章二人随后紧跟而入。
北宫伯玉当中一把虎皮交椅上坐定,望着左右二人,强压下心中怒火。长出了几口气,缓缓问道:“区区小城,尽然将我等二十万铁骑阻挡于此,如今粮草已经不多,以尔等之见,如何解决?”
边章韩遂二人忽视一眼,三人一路杀来,抢了许多粮草,但大多都在北宫伯玉手中,却是被汉军一把火烧了哥七七八八,也幸好韩遂和边章二人还有一些,是以一直支持着北宫伯玉,但是即便这样,粮草也只能支持大军半月之用而已。
想到此,韩遂起身道:“将军,末将有一计策可破此城!”
‘“哦!是何良策?文约快快道来听听!”北宫伯玉眼睛一亮。
“冀县虽是汉阳治所,只是这汉阳不止冀县一城,咋们只要兵分几路,攻下其他城池,那么这冀县孤城一座,那时候,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哈哈,这汉阳还不是将军囊中之物吗?”
韩遂侃侃而谈,对自己的计策十分有信心。
北宫伯玉听了此言,想了想,却是犹豫道:“可是这城就不攻了吗,如此岂非叫城中小儿耻笑我羌人胆小!”
韩遂听了再次心里叹气,不怕站错对,就怕有猪一样的队友,上位者,杀伐果断,最怕的就是左右摇摆不定。
“将军,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再此与敌死拼,徒逞匹夫之勇,又于事何补呢?”边章听完,急急跳了出来。
却不想这一句匹夫之勇顿时将北宫伯玉惹恼了。人就是这样,缺点是什么,就对哪方面愈加的敏感,北宫伯玉自小就仰慕汉族文化,最反感别人说他粗人了,虽然他就是个粗人。
只见他含怒盯住边章,嘴角拧了拧,哼了一声,道:“本将自有打算,明日四面攻城之后,如若不行,在另行计较吧!”
边章还待要说,就见帐外匆匆进来一人,看见边章韩遂都在,有些犹疑,北宫伯玉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何事?”
那名军士看了一眼边章,犹豫了一下,上前在北宫伯玉耳边一阵私语。
北宫伯玉听完,看了一眼边章,挥手打发那人下去后,盯住边章问道:“听说彦明回来了?”
边章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今早回来的!”
此言一出,北宫伯玉的脸立时变了,就连旁边的韩遂也蒙蒂抬起头来。“哦!相不到边将军与汉军还有这般交情呢,怪不得那日堂堂的西凉勇士被人活捉了。”
边章听的一怔,立即摇头道:“将军误会了,末将与汉军绝无瓜葛。”
“哼!那你说说,汉军为什么要放彦明回来?”北宫伯玉紧盯著边章。
边章眼看北宫伯玉定的紧,不得已,将阎行所言大概讲了一遍,眼看对方还是估疑不定,只得将阎行喊来。
“彦明,边将军所言可是属实?”
“秉将军,小人也是疑惑,不过那韩修远却是如此说,因小姐救命之恩而放了小人的。”阎行不急不躁地说道。
这时,韩遂站了起来,抱拳说道:“将军,末将以为此言可信,清清小姐医术超群,心地善良,这是总所周知的,况且,据属下所知,她前些日子的却去过洛阳一趟。路上救些人也是可能的。”
“哦!若是如此的话,倒是本将错怪边贤弟了,贤弟赎罪,老哥哥这是今日被官军打的有些火气,贤弟莫怪啊!”北宫伯玉脸色立时洋溢除了灿烂的笑容,自觉甜的可以迷死一头羊,却不知已经恶心的边章向强奸一头牛了。
北宫伯玉的变脸之快,较之笑傲江湖里的余沧海还要厉害。
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边章尽管心里在有气,还不能表现出来,他与韩遂,虽然在军中都有一定的势力,但是两人加起来也就和对方差不多,此时一个人面对北宫伯玉,也只能忍气吞声了,何况这是在北宫伯玉的大营中,一个不好,逼急了对方,狗急跳墙起来,那死的,也就真的太有憾了。
“将军客气了,将军也只是受官军的诡计迷惑而已!末将不会放在心上的,将军若是五有其他的事情,那末将就先告辞了!”边章一脸的沉静,说话不愠不怒,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哈哈哈,本将军就知道边贤弟大人大量,既然如此,贤弟先下去歇着吧!明日我等三人同时在四城发动攻击,就不信攻不破这个小城。”北宫伯玉义气风发地道。
“四城同时进攻,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边章总觉的北宫伯玉此言似有所指,却是一时想不出来。只得摇摇头,施了一礼后和阎行缓缓退了出来。
韩遂刚要出来,北宫伯玉突然喊住他。
大帐中,北宫伯玉来来去去走了几步,突然盯住韩遂问道:“文约,自你来投奔本将,本将可曾亏待与你?”
韩遂心中一惊,暗道了一声那话儿来了,却是抬头诚恳地说道:“将军待末将恩同再造,信任有加,末将感激不尽!”
“哈哈哈,文约客气了,为兄当初就知道文约大才,特请来帮为兄,一直依为心腹,西凉贫瘠之地,羌人深受汉人压迫,为兄为了百万羌人活命,不得已举旗造反,只是,为兄毕竟年纪大了,对汉人的官也做不来,等这一仗打完,为兄就返回羌地,将这西凉留给贤弟。只是边贤弟那里还需贤弟你去解决啊!贤弟可明白为兄的意思吗?”
韩遂心里一震,这一天果然来了。
道:“末将明白,将军栽培之恩,末将定当铭记于心!”
“好,下去休息吧!”北宫伯玉挥了挥手。
“莫将告退!’”
出了大帐,韩遂立刻不坐多想,先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大营,进了自己的大帐之后,韩遂才舒了一口气。
“北宫伯玉,哼!无知小儿,此等离间之计,也来在老夫面前施展,当真是井底之蛙!不过这,倒是一个机会!”自言自语以一番,韩遂陷入了沉思。
旋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属于狐狸般的微笑!既然想玩,那老夫就陪你们玩玩好了。
……
当夜,韩遂偷偷摸进了边章大营,随即将大营以外三米之内的人打发的干干净净,留阎行在外守住,二人在里面待了片刻,就见韩遂匆匆而出,只是出来是,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异色。边章却也没发现。
望着那一个背影淹没在黑色的夜空里,边章照样也是一番思绪。
只是看了看眼前挺拔直立的阎行,心中也甚是欣慰,就算你们在折腾,老夫有彦明在手,尔等又其奈我何呢?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一百零一章又见离间
三个勾心斗角已久,总体说来,北宫伯玉虽然智力上未必有边章韩遂二人厉害,但好在其人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手中十万铁骑,绝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有先零羌人做他坚强的后盾,是以,虽然对二人有所猜忌,但是除非是二人背叛自己,他绝对不会去剪除异己的。这或许与他天性有关吧!
只是,想到韩遂刚刚在营寨中与自己所说的那番话,边章就忍不住有些犹疑,对于邀请自己共同对付北宫伯玉的说法,他不知道究竟是否该相信韩遂呢?
其人之狡诈,边章自然比谁都清楚!
星空中星光点点,繁花似锦中透着些许的苍凉与悲壮,不远处,一群乌鸦子啊嘶鸣不已,边章听的有些心烦意乱,向阎行说道:“彦明,去将这些呱噪的野鸭子射下来,没的绕了兄弟们的睡意!”
“是,老爷,小人这就去!”阎行看出边章有些心神不定,悄悄地退了出来。
站在帐外,阎行望着远方的天空,想起这些年来,边章对自己恩重如山,养育之恩,杀身难报!没来由地,阎行又想起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却又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爱慕之意的倩影。“小姐,你放心,不管怎么样,小人都会将老爷安全地送回去!”
想到这里,阎行心下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大踏步而去。
……
冀县中,太守府!
韩进居中而作,下手戏志才,钟繇,杜畿,陈群,旬衍几人赫然在列,门口处,典韦屹立如山,守在门口。
韩进微笑着将手中一个小纸条递给戏志才,等他们看完,笑道:“志才,以你之见,此计策可行吗?”
如今,在征西将军府中,戏志才首席军师职位早定,而且他跟随韩进也较早,韩进对他最为信任。
戏志才自然知道韩进对他的看重,也是一心一意子啊韩进手下效劳。这时,听的韩进的问话,也是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道:“主公,诸位,北宫伯玉者,有勇无谋之辈也,韩遂奸诈狡猾,狼子野心,众人皆见,边章为人低调,虽有谋略,却不懂机变,刚而犯上。如今主公以报恩之名,行离间之计,向那阎行为边章奴仆,对边章忠心耿耿,然某听说,北宫伯玉对阎行甚是喜爱,曾一度邀请,奈何阎行总是不应,北宫伯玉以为是边章压住阎行,因此,成怀恨在心,此次纵然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也必能分化他们。如是忠猜测不错的话,只怕那韩文约已经在昏睡摸鱼了吧!”
“哈哈哈!军师所言不错,刚刚细作来报,那韩文约果然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了一趟,边章大营!”韩进爽朗一笑,神情甚是愉悦。
“当真如此!好啊!”钟繇拍了拍手心,站起来高兴地道。
“即使如此,我等可在点上一把火!明日攻城,我军可多杀北宫伯玉部属,如此北宫伯玉必然异心更深。此乃火上浇油也!”却是旬衍不甘寂寞。
韩进看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两手压压,笑道:“诸公所言正合我意,本将心中已有计较,待来日,当破大敌!哈哈哈……”
夜在无声无息中过去,第二天依然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这让韩进的心情格外爽快。前世,他一直就喜欢蓝色,因为天空是蓝色。让人看起来很是舒服,当然这也许是他的性格有些忧郁的原因,这一世,他依然喜欢蓝色,看到蓝色,他第一哥想到的就是天空,蓝蓝的天空,必然是晴朗的一天,天气好了,他的心情就更好!
……
北宫伯玉三人一大早就埋灶做饭,吃喝完毕,一声令下,十几万大军分成四路,分攻四城,然而,城中有马步军三万,加上韩进在汉阳民间名声极佳,一声令下,一张告示,百姓就自发蜂拥而来,搬石头的搬石头,烧火滚油的烧火,也有帮忙抬伤员的等等,更有甚者,拿着菜刀和扁担就要上城帮忙守城的。
对于这些热心过头的百姓,韩进当真是既喜又担心。喜的是自己的名声在汉阳百姓之中已经深入心中了,担心的却是这人百姓帮忙不成,反而帮出倒忙来!
同时。韩进心中也愈发地痛恨起那些世家大族来了,与这些可爱的百姓相比,这些吃人虫家中养有私兵,家有余粮,在汉阳危机时刻,却是想着逃跑。
这几年来,韩进有所顾忌,一直只是稍稍压住他们的发展,却并未曾用激烈的手段打压过任何一家,如今看来,这些人,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百姓的力量有多大,看看北宫伯玉一天的攻城结果就知道了,让骑兵下马攻城,本就是下下之策,在韩进有所准备在情况下,且有黄忠,甘宁,张飞,庞德这等绝世猛将守城,北宫伯玉自然劳而无功。
大军从早晨一直到傍晚时分,不顾劳累,不停不歇地攻城,甚至北宫伯玉冒着箭雨亲自上前督战,还是在汉军的强烈抵抗下,没能攻上城墙一步。
……
城下尸积如山,城上士气昂扬,北宫伯玉眼看又是无功而返,气的甩掉了马鞭,守兵回营。
城墙上顿时在次欢呼了起来,更有甚者,接下裤子,从城墙上洒下尿去,极尽嘲讽之意。韩进看了,也不以为意。军中男儿,固然豪气,杀敌过后,庆幸大难不死的同时,心中也极为压抑,借助各种方式来释放一下压力,无可厚非!
……
探望了伤残的兵卒后,韩进在军营中和士卒共同吃了晚饭,随后,韩进自己掏腰包,犒劳大军一顿酒肉,只是规定,酒只能浅尝辄止,待敌军退去,在与众人开怀畅饮。士兵们听的顿时欢呼不已。
那个男儿不好酒,南哥男儿不好色!军中禁女色,士兵们只能将兴趣放在酒上了!
……
太守府中,一众文武尽在。
韩进上首坐定,文左武右,两边相陪。堂下一名羌人打扮的汉子,正听韩进的吩咐事情!
“这封信,你交给边章,记住,在亲手交给边章之前,万勿让别人看到,此时关系我军胜败存亡,万不可大意!知道吗?”那名汉子上前接过韩进手中的信,跪下行了一礼,郑重道:“属下受主公活命之恩,万死难报其一,此次,不成功便成仁,绝不让信落入他手,主公尽管放心就是!”
韩进点了点头,挥挥手,到道:“去吧!本将军不要你成仁,只要你完成任务就行!”
看着那名士兵匆匆而去,钟繇问道:“主公,不知此人是……”
韩进没等他说完,回收打断了他的话头,笑道:“我知元常之意,放心,此人全家流落遇难,是本将收留了他们,其人重恩义,比不会服我,何况他家人可全在冀县之中呢!”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一百零二章奸雄本色
说罢,韩进脸色一边,面如寒霜道:“如他当真敢背叛本将,本将必会让他生死两难,后悔出生!”韩进说话间,脸上杀气腾腾,堂上几人看的心中一颤,想不到平时和气的主公还有这样一面。果然,上位者没有一个是善茬啊!众人心里同时敲醒了警钟。
“志才,你密切注意地方动静,若有动静,立刻通知本将!”
“是,主公!”戏志才起身应到。
“师傅,翼德,令明,兴霸,你等四人各自带五千人马,等候命令,随时听侯命令!以破敌军!管亥铁英二人镇守城池,不得有误!”
“喏……”众人齐声答应。
……
黑夜,乌云蔽月,风急天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节。
却说叛军大营之中,韩遂正在大营之中歇息,一天的厮杀让他筋疲力尽,身旁一个年青的小厮正给他捶背,想起刚刚北宫伯玉的话,他止不住就一阵怒火中烧。想我韩遂,堂堂西凉名士,跟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