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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他冷哼一声。
他还能干什么,不就是把她扛回家吗?
一到家,华时霖走进他的房间,随即将她往床上一丢。
“噢!”
严品颖被丢得晕头转向,想坐起身来,却觉得小脑似乎失去了作用,怎么也无法好好地坐起来。
“真没想到你居然连一点点的自我约束能力都没有!”一进房,他便拉掉勒得他快无法呼吸的领带。
这一辈子他还不曾这么生气过,气到想要掐死她的地步。
“谁、谁说我没有?”她在床上颠来倒去,很努力的想找出他的所在位置,狠狠地瞪他两眼。
可恶,你不要跑……
“你还敢说你有?!”他厉声骂道,向来喜怒下形于色的俊脸净是愠色。“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披头散发不说,还穿着比基尼泳衣跟一群男人在浴池边喝酒玩乐,你以为你是谁?”
武则天吗?人家也没她这么带劲,能够以一抵十!
养小白脸无所谓,但一口气和那么多人搅和在一起,她是打算怎么玩?
明明跟他说她是为了办个展才留在公司加班,加班?看来根本是在风华园里加班,忙着玩乐、忙着放肆吧!
很好!看来她俨然没将他放在眼里,把他说的话当放屁!
“你才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过问我的事?我的事什么时候可以轮到你插手了?”她把背靠着床头柜,总算止住了摇晃的身躯。“你把我从风华园扛出来,知不知道会让我很丢脸?!”
拍了拍额,总算感觉晕眩缓和了一些,眼前的景物看起来也似乎清楚了一点。
哼,生气?她比他还生气!丢脸的人可是她耶!
“丢脸?你袒胸露乳的都不怕丢脸了,我把你扛出来有什么好丢脸的?”回想到先前的场景,他便控制不了脾气。
“我袒胸露乳也是我的事,关你屁事啊?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我的私事?”她对他太客气了是不是?她都还没发飙,他倒是先抓狂了?
“我管不着你的私事,但我们在同居开始的第一天便已经协定下在外头过夜,若有状况,必定以电话联络,而你呢?没给我半通电话就算了,还关机?说在加班,结果人在风华园?你在搞什么鬼?”他懊恼地咆哮着,怒目皆裂地瞪着伶牙俐嘴的女人。
“你管我!我加完班难道就不能放松一下?”莫名其妙!他定下的规矩,她就一定得照办吗?笑话!
“这放松方式?”有人这么玩的吗?“不会太过火吗?”
他这个准未婚夫,哪里吞得下这口气?她玩得这么疯,看在别人眼里,他这个未婚夫未免也太孬了吧!
“你管我?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她不甘示弱地吼回去。“华时霖,别以为我们同居在一起,就可以插手管我的私事,请你搞清楚状况,我们之间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说什么?”他紧玻痨迤枭暮陧醯米约壕涂毂徽庵徽叛牢枳Φ男∧甘ǜ阶タ瘛�
“你耳背啊!我跟你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有资格对我颐指气使!”她还没可怜到得要在别人的安排之下度过自己的人生。
“没有关系?”他撇唇冷哼,开始动手脱掉身上纯净的白衬衫。“那我们就来制造关系。”怒极反笑是他此刻最佳写照。
严品颖不解地睇着他脱掉白衬衫,拉开皮带,随即爬上床,直朝她逼近。
“你要做什么?”铁青着脸的他逐渐靠近,仿佛有种无形的压力下断地朝她袭卷而来,教她不由自主地想逃。
“建立关系啊!”他长臂一伸,轻易地控制住她的行动,将她拉向自己。“你不是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那我们就来建立啊,而且是现在、马上!”
她瞪大眼,仿佛嗅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感觉手腕上属于他的掌劲大得令她无法挣脱。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怒瞪着他。“你最好放开我,要不然的话,我就……”
一连串的威胁还来不及出口,便全都让他以唇封住。
她惊诧地瞠大双眼,却感觉他湿热的舌滑溜地钻入她的口中,席卷着炽烫霸气与她交缠。
“啊……”这家伙竟然这么放肆,敢这样对她!
她气恼的想要揍他,更想踹他,然而动作却与想法背道而驰,反击的举动并未出现,反倒是顺从地任他吻着。
该死,这家伙到底是上哪儿学来这么诱人的吻?吻得她从头酥麻到脚,连挣扎都放弃了。
“呜呜……”她突然抗议似地发出低鸣。
这混蛋居然摸她,还脱了她的泳衣!
但气疯了的华时霖压根不理会她的抗议,轻易地便褪去她的泳衣,大掌覆住那柔软的浑圆,颀长的身形顺势挤入她的两腿之间。
赤裸的身躯相拥贴合,瞬间进裂出炙烫火焰,让她不由得发出低吟。
这个书呆子,在何时成了调情圣手了?是她体内的酒精作祟,还是他原本就是这么容易迷惑人心?
涣散的神智拉不回感官上令人狂乱的挑逗,她放任自己沉醉在他完美的爱抚之中,直到一道撕裂般的痛楚贯穿身体,直直捣入心间,强烈的痛楚逼迫着她清醒正视着这一刻。
痛苦如浪潮般冲进她的体内,令人意乱情迷的甜蜜在瞬问消失,只留下无以复加的疼痛,逼出她晶亮的泪水。
东方出现一抹鱼肚白,缓缓掩盖靛黑色的夜。
华时霖赤裸着上身坐在床畔,双眼直瞅着徐缓透出光亮的窗帘。
他到底坐在这里多久了?抬手以双掌捣住脸,然后滑过略显凌乱的黑发,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喝酒的人是她,为何乱性的人变成他?一定是被她给气到不行,他才会做出失去理智的行为。
但这件事,实在也偏差得太离谱了。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竟没有半点勇气面对身后依旧熟睡着的她。
他不敢想象在她醒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也许她会想杀了他。
一直在男人堆里打滚的她,想不到居然还是个处子……就因为他不认为如此,所以昨晚才没有半点怜惜的占有她,他简直是丧心病狂了。
华时霖痛心疾首地再次掩起脸,不敢相信自己一发起火来居然会这么疯狂?
也许她会玩得这么疯,是因为知道了大哥订婚的事,也许她对大哥依旧一往情深,所以才会藉酒精来麻醉自己,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她到现在还保持着处子之身,没想到最后却败在他的手中。
一思及此,他不禁叹了口气;假如大哥没瞧上第一个相亲对象徐子颐的话,也许她便是他的嫂子了,而眼前的试婚,说穿了,他只是变相地代替大哥罢了,更是个客串的配角而已。
之前他甚至想过,她应该会拒绝这场荒谬的试婚提议,岂料她竟然阴错阳差的答应了,而且很轻易地勾起他甚少表现于外的怒火,让这场试婚,和原本客串演出的他,一时天雷勾动地火,陷自己于无法挽回的窘境里。
面对这种状况,就连他也真的没辙了,谁要对象是她?
他抱头思索着,突地听见身后的严品颖发出了轻吟声。
回头一看,她正拧着眉头,浓密如扇的长睫微微颤动着,只见她一个侧身,丝被便滑落腰际,露出大片雪脂凝肤,也露出了浑圆的酥胸。
见状,华时霖胸口蓦地紧缩,一道战栗感快如闪电地向下窜流,他赶忙拾起被子替她盖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盖上的瞬间,睡美人也张开了眼。
他顿时瞪大眼,与她四目交接,就连气也不敢喘一下,只是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严品颖迷糊地眨了眨眼,仿佛睡意依旧浓厚,不一会儿便又闭上双眼,似乎再次进入梦中。
他见状总算松了口气,只是在缩回手的瞬间,却听见一道蓦然清醒的女音。
“华时霖,你在干什么?!”她怒气冲冲地喊着。
他正想开口回应,却发觉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
身为华东集团的谈判高手,但此时此刻,脑袋里却出现不了一句能够舒缓气氛的话语。
严品颖趁着他发愣的空档,动作飞快地拉上被子遮掩全身,不留半点肌肤曝露在外。
虽说她的动作飞快,但看在他的眼里,却像是慢动作播放一般,一吋一吋地刺激着他的罪恶感。
他真的是无心的,但错误已造成,说再多都是无用了。
她充满血丝的水眸控诉着他的罪行,他沉默地任由她以视线挞伐,像是等待着审判的罪人。
“你居然、居然……”她咬牙切齿地用力扭着身上的被子,缓缓地坐起身,然而才直起腰,却又因为下身传来的刺痛而跌进床里。
可恶,看来一切都不是梦,身上的痛楚真实得让她无法找任何借口湮灭他的罪行!
当她张开双眼看见他的瞬间,昨晚的一切便全数回笼,几乎快要塞爆她的脑袋。
“你、你还好吧?”原本打算扶她起身,但见她一副张牙舞爪、闲人勿近的表情,他还是乖乖地待在原地。
“不好!”她咬牙着进出一句。
痛,她很痛!不只是肉体感到疼痛,就连心也很痛。
没想到当年跟在她身边流着鼻涕的小男孩,长大之后会成了衣冠禽兽,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就应该在他还小的时候勒死他!
第四章
“我很抱歉。”华时霖难得先低头认错。
“你当然应该感到抱歉!因为你是施暴者,我是受害者!”要不是全身酸软无力,她绝对会冲向前去狠狠咬他一口。
“……对不起。”他的头垂得更低,就连宽阔的肩膀也丧气地垂下。
“你以为一声对不起就可以弥补对我的伤害吗?既然如此,我先捅你一刀,再送你到医院去,你觉得怎么样?”如果现在手上有一把刀,她是绝对不会犹豫的将他除之而后快。
“……我错了。”刚毅的下巴绷得死紧,只见他紧抿着唇,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错?一个错字就可以算了吗?要是这个世界只要道歉就可以平安无事的话,你以为还需要司法单位还人清白,还需要警察机关为民除恶吗?”天底下怎么可能有那么便宜的事?
“我已经道歉了,你到底还想怎样?!”忍气吞声到了极限,下场就是气爆,所以,他爆了。
他转身面对她,望着她得理不饶人的嘴脸,将脑中的绮想用力抹去。
“你在凶什么?”她捣着微微发痛的胸口不解地问。
“我凶什么?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自己昨天的行为?要不是你做得太过火,要不是你老是脱轨行事,你以为我会这么抓狂吗?”是,他承认自己是有错,但难道她就完全都不需要检讨吗?
“我?我哪里脱轨、哪里过火了?你给我讲清楚,不要给我乱扣帽子!”她奋力坐起,仍旧无力的身子颠了一下,他好意扶她一把,却被她使劲拍开。
华时霖盯着被打红的手背,撇了撇唇。“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在风华园做什么?”
“我当然记得!”虽然她醉了,但还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没骂你呢,你这个混蛋居然当着我所有朋友的面把我扛走,要我以后拿什么脸去见他们?”一想起来就火大。
“那就别去了。”正好跟那群猪朋狗友断得一干二净。
“你说那是什么鬼话?在这件事上你还没跟我道歉。”
“你不是说道歉是多余的吗?”既然如此,何必还要浪费口舌?“倒是你,在风华园里搞什么鬼?里头除了猛男,还有一堆衣衫不整的男女,你还穿着比基尼跟一群男人一起泡澡!”
这一点是他最无法忍受的!
“那又怎样?不过是一起玩而已,又不是跟他们上床,你不会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吗?那根本没什么,不就是个游戏罢了,倒是你,你不觉得对我的管束太过头了吗?”
“那是因为你玩得太离谱,更扯的是你居然一点自觉都没有,甚至还觉得那只是玩玩而已,你就不怕你玩出火吗?”这样玩下去,迟早会玩出问题的。
她挑起眉,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是啊,我现在不就被奸人所害吗?伤我的人还不是我的朋友,而是个我始料末及的人!”而这人还敢义正辞严的教训她?
华时霖被这句话堵得无言以对,恼羞成怒地脱口而出,“那也是你活该啊,是你自己引诱他人犯罪!”
要不是她穿得那么清凉,看得他怒火和欲火两头烧,他会这样把持不住自己吗?
“你变态啊!天底下就是有你这种男人,才会有那么多无辜女孩遭殃,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想的。”听得她心都寒了。“告诉你,我要搬出这里,就当我从来不曾认识过你!”
语毕,她忍着一身痛楚跳下床,却被他自身后扣住。
“不准走!”
“你凭什么不准我走?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她死命挣扎,根本不管身上的被子就要滑落。“告诉你,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有权利约束我!”
“谁说我们没有关系?!”不要老是拿这一句话来塞他的嘴!他和她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尽管有十一年没照面过,但好歹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况且昨晚过后,他跟她再怎么样,也不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狂乱挣扎的身形突然一顿,僵直了数秒之后,她缓缓回头,黑白分明的大眼跃上了新的怒火。
“你是故意的?”她是指昨晚发生的事。
“我……”这怎么能说是故意?应该说是水到自然渠成,或是冥冥中所注定的。
“王八蛋,你是故意的!”她想起来了,昨晚他还喊着说要跟她建立关系,他是有预谋的!
“不是!”他忙不迭地出声否认。
“昨晚你有胆子跟我说要建立关系,现在却没种承认?!华时霖,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她俯下头,狠狠咬住环在她胸前的手臂,一点儿也不客气,甚至可以闻到些许血腥味。
华时霖只是紧咬着牙关,下颚隐隐抽动着,却不吭一声地任由她发泄。
许久,她终于松开了嘴,瞪了绽出血滴的手臂一眼,冷冷地将视线移向前方。“放手。”
“你冷静一点。”
“我还不够冷静吗?”她的表现还不够好吗?
“别说你要走。”为什么听见她要走,他会没来由地感到慌张?
“我为什么不走?你不是说这场试婚你也是很不愿意的吗?既然如此,我现在要走,你不是应该感到庆幸?”她回头,咄咄逼人的反问。
“我并没有那么想。”他没有想过庆不庆幸的问题,事实上,未来的妻子到底是谁,他都不在意,他只知道现在不能让她走,他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之下,彼此又再分开个十几年。
“不然你是怎么想?”她讥诮地冷笑。“你喜欢我,爱上我,所以打算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
说着说着,她突然放声大笑。
“品颖?”她该不会伤心过度而发疯了吧?
“容我提醒你,贞操在这年头已经严重贬值,谁还会把它当成宝贝珍惜?”别以为这么做她就会无条件的顺从他?别作梦了,她不来这一套。
“别这么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气坏了,气你这么不尊重自己,而你这样的行为也会间接……”话才说到一半,他倒抽了一口气,倏地不敢动弹。
只因他看见了她的眼泪。
老天,她居然哭了?
“反正,你的意思就是说,即使在试婚期间,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而破坏华家的名声?”她幽幽出口的话,伴随着泪水刺激着他的神经。
“我不是那个意思。”该死,他到底是哪里有毛病?为什么连句话都说不好?
“你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她满脸泪痕,却又开始大笑。“反正我本来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当然比不上一般正常的大家闺秀,我什么都不会,就只会玩。”
“品颖?”她又哭又笑的样子看在他的眼里,着实让他慌了手脚。“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有事?就像是被狗咬了一样啊!没什么的。”她抿着唇不哭出声,眼泪却掉得更凶。
华时霖见状,赶紧扳正她的身子,发觉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像是酒醉对不准焦距的感觉,又有点像是神智不清。
于是他慌了,慌得连手心都冒出汗来。
“品颖、品颖,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着急的叫唤着,轻拍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不断地忽左忽右地飘忽不定。
她沉默不语,尽管眼前一片模糊,但意识很清楚。
呵呵!沉稳的男中音怎么会变成这么激烈的男高音了?他不是最稳重的吗?谈起事来不是最内敛沉着的,怎么现在却慌了?
“品颖?你不要吓我。”
偏要吓,我要吓死你不可!她在心里吶喊着的同时,再度咧嘴笑开。
“品颖!”
细嫩的脸皮突地遭受重击,痛得她不得不回神,将视线定在他脸上,却看见他额上冒出细汗,向来没有表情的脸庞竟透着几分慌张。
“知道我是谁吗?”华时霖捧住她的脸,小心翼翼的抚着她脸上泛红的掌印,为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