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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伟不自觉开始为自己显得有些得意,,兴奋的道:“嘿嘿,没想到,我和海涛才开口说几句话,睿智无匹、人间独步的薛总裁就对我们说道‘你就是石伟吧,你就是张海涛吧’,老六,你不知道,我那心情,当时···,那可真是激动的没法言语,没想到我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万里之外的中国公民,居然一个如此地位显赫的香港上市公司的总裁也知道我的名字!甚至还知道我和你是一个寝室的最好的结拜兄弟!”
石伟将手相互对拍一下,长长的脖子顶着的脑袋有些伴奏似的转悠起来,道:“当时,薛总裁也不能好做让你和我们见面的决定,毕竟干系太大,薛总又带我们去看了董事长,我更没想到圣贤一般博大精深的董事长竟然也知道我们这两个大学都没有毕业的学生!老六这可全是你的功劳啊!我们根本就不敢想象你居然是利衡集团国宝级的大熊猫盼盼,居然这么被董事长和薛总裁器重,这么严加保护!于是乎,我们就一起来看你了!”
石伟突然眼神里充满着责怪,声调里张扬着似乎发自内心深处的痛心,口吻变成兄长的教训,语重心长的道:“可是,可是,我们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在这里花天酒地、纸醉金迷、酒池肉林、醉酒闹事、借酒浇愁愁更愁,你说,你说,你怎么对得起这么关怀你、这么爱护你、这么器重你、宠着你、爱着你的董事长、总裁、同事?你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些远道而来、千里奔波、不辞千辛万苦、绞尽脑汁的兄弟?安?老六,你是祖国花园里正在含苞怒放的花朵啊!你可要好好把握你的人生啊!我们都已经老了,都已经是黄昏落日了,可你还仅仅只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啊!”
至此,石伟一篇自感精彩的演说倏然煞尾,面面俱到的吹捧,露骨却不无耻还有点幽默的马屁,堂而皇之却明明是荒诞搞笑的教训,既隐晦的批评了龙镔的不检点,又不致于引起不必要的尴尬。
他这颗脑袋怎么总是乱指挥他的嘴巴!居然无中生有冒充起了国外商务代表!居然还以老人家的口气捣蛋!大伙儿都笑了起来,就连满怀妒火的薛冰莹和尚未停止抽泣的秋雅也不由的噗哧笑了出来。
钱老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真的好久没有了。石伟的长相整个儿就和冯巩差不离儿,那孩童般的胡扯令钱老不由的畅怀大笑,当然这里面包含更多的是一种情绪的轻松,一种童心的回归。
钱老还有事情要和龙镔商量,是关于下一个步骤,下一个阶段的细节问题。秋雅无奈的只好松开手,钱老他们三个人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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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就算再怎么想得通,同意龙镔计划书中的逻辑推理,终归还是难以下如此大的决心来进行抉择取舍的!老人了嘛,到底还是对自己一手打造出来航空母舰抱有太深的感情,利衡譬如他最爱的孩子,是他的生命,试想,自己的生命能甘心分割给他人吗?
如今情势基本是在预想中进展,虽然出现了一些令人很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是终归没有到不受控制的地步,而且现在如此辉煌的成绩已经充分证明了龙镔的谋略和眼光超乎常人,是个人才异数,这个决心又必须下!当然,关键是怎么下的问题。
钱老啜了一口清淡的茶水,将茶水含在口中轻轻鼓动着,让受压活动起来的茶水冲荡着辛苦了七十多年的腮和牙齿,似乎在品味口腔起伏的感觉,慢慢咽了下去后,张口说道:“小龙啊,推迟集团年报公布,这对股价的影响是很大的,而且董事会也不一定通得过。将这次集团抽调的资金获得的收益进行隐瞒,这更是涉及到作虚假财务报表的问题,得慎重考虑啊!”
龙镔知道钱老希望自己更进一步的解释清楚这其中的细节关联问题,免得他在董事会提出来时被别人产生不必要的误解,便道:“董事长,首先我们并不是准备将所有收益进行隐瞒,我们只是公布我们在去年十二月底获得的那部分收益,今年一月份的收益不能计算到去年年报之内,并且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用企业之间的资金拆借进行掩盖,我们甚至可以只公布这部分拆借的利息收入。这对于长安计划是很重要的,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隐藏自己的资金实力,示敌以弱和您利用身体健康示敌以假是同一个道理,可以达到麻痹对手的目的,因为我们的时刻都在对手的侦探之下,万一遭到他的规模袭击时,我们就可以‘无中生有’出巨量对抗资金,打乱他的阵脚!既然现在钱副总裁出了问题,那么我们就更应该推迟年报公布,以防万一消息泄露,我们可以适时抛出这个信息将不良影响进行对冲。”
龙镔的脸上浮闪着钢铁般的神色:“第二,董事会一定得进行改组,换个名称改为董事局,这个是已经定下来了的,我是这样想的,既然董事局和管理高层里有人胆敢背叛利衡,胆敢为了个人权欲利益私底下拉党结派,那么这样的人就一定得清理出去,在您传位之前一定要保持高层中道德高度的纯洁性和权责的协同统一性。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后备资金,就算股价被打压得再底,我们也可以托起来,相反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收权,股民的损失我们可以将来补偿。”
“,我总是认为我们集团没有完善的危机应对处理体系,并且存在非常多的管理缺陷和管理漏洞,焦嵘森已经失去理智,这么多下属子公司企业一定存在我们无法进行布置防御的盲点,而这也是最容易受到他丧心病狂无所顾忌的进攻打击点。我们对他的东西了解的太少,但是凭我们现在单薄的孤军抗战,又不可能组织全方位的抵抗阵地,甚至严格的说起来,我们被重重包围起来。叶副总裁的势力太强大了,现在动不得,贸然动他的话收不了场,焦嵘森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我们都没底,所以我们只能保卫核心地域,必须挑选出一批精心人才,挑选出几个重点企业进行全面清理,严密保护,并将经营重点向它们身上倾斜,将其他几个公司抛开,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这几个公司上面,把叶副总裁的势力引到那里去,任由他们折腾。”
龙镔炯炯有神的看着钱老和薛总,眼睛里充盈着必胜的信念道:“此外最为关键的就是投资公司的规模和经营范围目的,这是个走向全球化经济的世界,也是一个对金钱疯狂追求的世界,更是一个混乱的无序的非健康的谬误百出的金融世界,在金融全球化的过程里,各国的金融市场因为其特殊的国情,必定无法有效磨合,自然也就存在有无数的金融投机机会。不是我们不讲良心,在这全球通货紧缩和金融危机并存的客观国际形势条件下,我们为了保护自己、壮大自己就必须花精力花代价投入其中,您也知道,就这次金融行动我们才进行了第一个阶段就获得了如此可人的成绩,试问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全心以做?”
“利衡过于依赖现有市场,竞争过于激烈,已经风雨飘摇之中,我在计划书中强调过,利衡必须进行大规模战略转移,战略转移是需要大量资金的,要付出相当大的人力物力代价的。所以投资公司不但将承担金融市场圈钱的任务,而且还要承担起兼并、融资交购、投资优秀企业的重任。”
龙镔孩子一般的笑了:“利衡的壮大不一定非得要自己直接插手各子企业的生产经营,要想成为立体多元复合化的真正跨国集团,就只有走这条路。这是条捷径,是条成功的捷径。呵呵,董事长,薛总,我真希望我们利衡旗下的每一个公司每一样产品都是独家经营!呵呵,可现在哪有这种可能性?所以,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投资公司,只要它快、准、狠、眼光独到,在这个地球上,太多的新兴企业、新兴行业敞怀等待着我们的拥抱。呵呵!”
钱老和薛总开怀大笑,钱老此刻脸上布满沟壑,在那深刻的褶皱里荡漾的是真正发自心的笑意,老人乐呵呵的说道:“小龙啊小龙,你可真是一个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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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镔纳闷之极,不知道为什么钱老要他作陪去江苏?
去江苏干什么?那不是秋雅、静儿、杜慈的老家吗?钱老怎么无中生有的冒出来个这样的想法?
游玩?不可能吧,现在利衡这么多事情等待处理,而且就要放春节假了,干什么非得现在走?那就一定是有紧急要事了!但是自己去又能起什么作用?
当钱老薛总以及还有薛冰莹离开别墅后,秋雅乐得跳到龙镔身上,双腿紧紧夹着龙镔的腰部,幸福、快乐无比将头贴靠着他的脖颈,一边哦哦哦的高兴又娇憨的叫喊着,一边甜甜的、蜜蜜的时不时在龙镔胡须茬茬的脸上亲着!
石伟登时大声怪叫:“我靠!真受不了你们!受不了!大庭广众耍流氓!奸夫淫妇啊!色男色女啊!”还双手向天一张,似乎悲愤的呐喊道,“天啦,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礼义廉耻贞操道德?孔夫子啊,你在哪里?你不是教育我们要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老人家从黄土堆里爬起来看看,看看你的这些个学生!还让不让我石瘪三活啊!肚子,我的肚子,你是不是还在学校?我马上就来了!”
秋雅的脸红了,对石伟啐了一下,道:“你羡慕啊?还是嫉妒?谁叫你不把杜慈带来?”
石伟顿时受了委屈,这纯粹是恶意打击嘛!他梗起长脖子涨红着脸叫道:“我不把杜慈带来?我不把杜慈带来?杜慈得照顾你老公的爷爷德老啊!你没良心!还这样刺激我。”眼珠子突地一转,怪怪的口气,“哈哈,我倒不羡慕,只是我知道刚才出去的薛小姐那眼神才叫妒忌呢!”
第五章 心算·人算·天算·胜算
凡是有智慧的生灵,都有生存的技巧,都有求生的本能,都有对更好生存的欲望,都知道心算。逃生者算,猎食者算,下坠者算,上爬者算,保卫者算,进攻者算,你算我也算,他算她也算,大家都算,算得一塌糊涂,一起开辟无穷无尽的战场,历史书说算对了就会记载为世纪的神话,稗官野记道算准了就一定将流传为事迹的传奇。
在心和占有的怂恿驱策下,每一个渴望的人用各自的方式在各自的道路上把岁月用生命写实,一切决定就注解着人生独特的界限,界限分明,分明着的界限完全分明就组成了这个世界。
就在这个世界里,被诱惑着的人都在算,你说,谁能胜算?
可是在所有参与者四面八方的投身于这个建造着与破毁着的祭典之时,又有几个生灵知道老天爷也在算?
心算、人算、天算,谁知道,到底谁是胜算?
是我们自己,要把自己的灵魂装进自己的头盖骨里,透过界限的双眸我们完全无知的辨析着你我他人们,还有这个世界,这个大地苍天!
可遥远的愚蠢永恒的遗传着愚蠢,就算是换了跨世纪,进了新时代,,一切漠视了忽略了天算的生命还是永远被到处弥漫的恶臭涂抹得难受,万分难受,万分痛苦的难受。
常成终于心里那块石头落下了地,虽然惆怅满怀,原来为之精心经营过的企业发展预想变成空了,但是似乎心里反倒踏实了许多。他也为自己感到有几份奇怪,为什么郑学、郑家这么倒霉,他没有出于友谊和道义基础之上的兔死狐悲哀伤同情,反而有些解恨的情绪,这是怎么回事?
他为此考虑了几天,有时想:自己一定有点变态的卑鄙,弄不好自己也有点AB血型的双重性格,可自己又不是AB血型啊,那要么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就没有把郑学当过朋友,而且是这郑学这狗日的先背叛自己,嗯,活该!
父亲对他说得很明白:常成,你不小了,当初我们支持你就是希望你可以自个儿去历练,去学习一下怎么样跟当官的打交道,看来这一次对你是很有意义的,起码让你真切感悟到了官场的风险,别总以为官商结合就是送钱送礼拉拉关系那么简单,你得保护自己,你得学会掌握上层风向,要随时做好抽身的准备。到了我们这个层次,你就一定要选准最有发展潜力、最有帮助能力、本身又最会做官的领导,千万不可到处乱拉!知道没?这也是老爸滚爬摸打出来的经验之谈啊!赖昌星失败在哪里?没有朱鎔基,他能被抓吗?当然他不应该去搞走私,而且他也太滥了,手段也太下流了。不过呢,只能说朱鎔基是他的克星。你要记住啊,当官的需要我们,当大官的更是需要我们,我们需要当官的,更需要当大官的。
现在已经是中国自由资本主义时期走向尾声了,民营经济的原始积累已大致完成,各大企业将逐步按照西方国家的路子进行整合,以便形成带垄断性质的产业,尤其是要借这个所谓的经济全球化大力开展企业兼并。不要怕什么国外的跨国企业,我们有优势,记住,我们是国家民族工业,这是国家一定要大力扶持的,有了这个幌子,有了政坛关系,还有什么不好办?
现在告我们工厂环境污染的状越来越多,而且企业人力成本也高了,你给我对云南、四川、青海的情况做个可行性研究,那边大量需要引资,政策也优惠,现在我们要借国家开发大西北的名义,来做这件事情。
还有,你现在知道了吧,那个黄秋雅从加拿大回来根本就不理你,这样的女人你还纠缠有什么意思?!要找你也找个对你不变心的,对你有帮助的,对我们常家事业有帮助的,对不对?
……
父亲的话是语重心长,含意隽永的,常成觉得自己应该受教。
郑学龟缩在这间饭馆最靠里边的那张桌子,紧张而且警惕的盯着大门的入口,常成啊,常成,我的好兄弟,铁哥们,你怎么还不来啊,你兄弟我落难了啊,在等着你呢!
此刻,常成正和廖业在商量对策。
自打廖业知道郑家从此狗屁不如了的时候,廖业也就把自己彻底当成狗屁不如的玩意,在上海,在常氏企业里实习,跟着常成鞍前马后极尽阿谀奉承卑躬屈膝之能事。
虽然廖业对自己耍心机有些无耻和可恨,但是作为一个未来的董事长也应该大度的理解宽容一下,小人嘛也有小人的智慧。常成觉得身边多个这样的人也还可以,这段时间的表现也还是令他以及企业部门的同事满意的,再说这小子又了解自己这么多秘密,也不是那么容易甩掉的。
没想到居然郑学打电话找上门来了,并且已经到了上海求他常成帮忙躲过此劫!
廖业深知这是自己对常成表现忠心和智慧的最好时候,他飞速的转动大脑思维着,详细的分析解说着形势,他私底下里总是称呼常成为“常总”,他道:“常总,您将来是给企业掌舵的,所以啊,您一切都得为您的财产人身安全着想。郑家已经完了,对于企业将来的市场拓展没有了半点利用价值,准确的说如果和郑家还有什么纠缠的话,不仅无益反而有害。幸亏您和郑家的两位领导没有什么瓜葛,不存在他们带来的潜在威胁。”
廖业一脸拘谨和认真,接着道:“郑学吸毒,是个瘾君子,而且和进哥那个黑社会团伙有很深的牵连,郑学到上海来,目的就是希望您对他庇护,帮他搞个安身之所罢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郑学已经被通缉,无论如何,我们得避而远之啊!引火上身会造成祸害的。”
常成对廖业的说法比较接受,但他有点担心以前的事情,便道:“廖业,你说假设他用以前龙镔的事情来要挟我,怎么办?”
廖业连忙回答:“进哥都已经挂了,空口无凭,无根无据,没用的。那件事情您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那完全就是他们和龙镔的私仇啊!常总,对不对?那件事纯粹就是他自己干出来的,就算他将来被抓住了,他也不会自己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那样只会更加加深他的罪刑。您还借给了他那么多钱,他都没还,谅他没这个胆子敢倒打一耙。”
常成点点头,忽然又问道:“唉,真没想到他好好一个大学生竟然变成这个样子!我是真的想再拉他一把啊,说起来,大家都是同学,都曾经是玩得很好的朋友。”
廖业暗暗在心底骂:他妈的,怎么现在这么好心了?那个时候你不是对他恨之入骨还把他当作诱饵牺牲品吗?现在这么虚伪说起了道义?但是廖业根本就不敢将心声有所表露,只见他恭敬的将屁股坐在沙发的前端,身子前倾,双手支放在微微岔开的腿上,神色无比真诚,两眼敬畏的看着主子,道:“您想,郑学以前作了多少对不起您的事?不是您不仁,是他不义在先。常总,您早就告诫过他,要他好好走政治道路,现在这个样子全部是他自己不争气,怨不得您,您是绝对不能和他见面的。这样吧,您就去崇明岛散散心,这事您就交给我去办,我保证让大家满意。”
常成一脸狐疑,道:“去崇明岛散散心?为什么要去那里?交给你办?你怎么办?我可没有什么钱给啊!”
廖业暗骂一声“猪猡”,依旧赤诚,饱含革命献身精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