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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纯真无邪又天真,盛管对她的感觉还算不上是爱,但他的世界太过冰冷,若能从她身上得到光明温暖也不错,他才会想得到她,即使个性稍嫌天真,他还是觉得唯有她是和自己最匹配的女人。
“找?”丁胜风摇头冷嗤,“何须多此一举,我本来就不看好她,她的离开正合我意。与其你徒劳无功地娶回一个对你无益的女子,还不如做点有建树的事,改和自家大小姐联姻。”
“外公凭什么认为白萦曼就会同意嫁给我?”湛问天不信心高气傲的白家大小姐会愿意,在他的印象中,她向来冷若冰霜有主见,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嫁到日月船运来受制于人?
不经意地,他想起她那张冷艳绝美的容颜,冷不防心一动。
“说服她不是难事,重点是你有没有能耐掌握她。”丁胜风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快得教人无从捕捉。
“外公不必激我。”湛问天撇唇一笑。这么幼稚的手法,当他是初出社会的小毛头吗?
“不,我是对你不够有信心。瞧你玩了那么多把戏还不能击垮她,可见你也不过尔尔,‘冷面魔狮’的封号看来是名不符实啊。”尽管嘴巴上嘲讽着外孙,但丁胜风清楚明白白萦曼的韧性不容小觎。能在一票豺狼虎豹环伺中带着妹妹生存下来,依靠的绝非只是运气。
湛问天眼眸眯起:“外公,你真是把煽风点火的角色发挥得淋漓尽致,冲着这句‘不过尔尔’,你可以开始准备婚礼了。”说完,他沉着脸转身离去,没发现身后的丁胜风嘴角扬高,露出老谋深算的得意神情。
第1章(2)
出了大宅后,湛问天迎上朝自己走来的特助。
“BOSS,我查到白二小姐的去处了……”特助道。
“不用了,立刻联络白大小姐,让她来见我。”他命令。
“咦?”特助有些错愕。
湛问天冷冷勾起嘴角,眼神锋利如剑。“我将改和她联姻,接下来有得你忙了。”
“嘎?”特助又怔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Boss改变心意了吗?怎么突然间新娘换人做了?之前不是才选定白二小姐为结婚对象,为何几天工夫就忽然变卦?
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余特助不敢多言,只能暗暗猜想,身为下属最好少说多做,什么也别问,按照指示执行上司交代的事就好。
“他想见我?”
一位面容冷艳的女子坐在黑色皮椅上头也不抬地振笔疾书,专注处理面前叠成小山的公文。她柳眉轻蹙,神情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是的,余特助前后已打了三通电话,希望你能拨空前往日月船运。”女秘书一板一眼的说道,神色微带慌张。
“告诉他这两天因公事繁忙,我无法抽空拜会湛总裁,我会再找时间回电。”白萦曼仍维持先前的姿势工作着,脸上不见情绪波动。
“可是对方的语气相当急迫,似乎没这么好打发。”秘书担心的说。湛问天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冷面魔狮,谁有胆违逆他的意思。
白萦曼冰玉般的清冷水眸一抬,“所以你认为,我该随时等候他一时兴起的召见?”
“不是的,白小姐,在商场上多少要卖湛总裁一点面子,他的专横作风绝非一般人招惹得起。”秘书是为她着想。
“叫我执行长。”白萦曼特意强调自己的正式职称,不许有人忽视它。
“但是总经理他……”秘书语带迟疑,眼神不安地左顾右盼。
“他的话不算数。公司是我父亲的,他不过是领薪水的雇员,我才是当家做主的负责人。”白萦曼有些不悦,这些员工早该认清事实了。
“是的,执行长。”秘书低下头,恭敬地应允。
“还有,宣布下去,凡是运输进出的货物都要经由我亲自审核,未经我同意不得私下放行,若让我知道再有来路不明的商品转运出航,不论以往做法为何,我绝对严惩不贷。”春阳是父亲留下来的心血,她绝不允许有人暗中作乱,非法走私。
“呃……这个不太好吧?白小……执行长,恐怕底下会有人反弹……”秘书提醒的说。老总裁在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严苛的规定,许多事都是大家方便就好。
“照我的话去做,谁有异议叫他直接找我谈。”白萦曼面色一冷道。
秘书本还想说什么,最后仍选择当个不多话的人,“是的,执行长,我会把你的意思传达下去。”说完便退了出去。
执行长是春阳船运目前量品负责人的职称,白萦曼不自称总裁,因为那是她对父亲的尊敬。父亲一直是她效仿的目标,也像是座屹立不摇的高山,永存心问。
可惜由于某些人的干预,她迟迟无法掌握实权,尤其是部分位居高处,以总经理马首是瞻的老臣旧将处处打压,欺她是初掌大权的女流之辈,总是对她的命令不屑一顾,丝毫不把她当一回事。
正所谓“树倒猢繇散”,这便是现实的社会。父亲一过世,其他人便纷纷躁动,妄图取而代之,冒出她这个大小姐接下春阳,他们当然不服。
而在这些互相较劲的派系中,以总经理白景地那票人势力最为壮大。他原是白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子,直到白老爷子死前一年才认祖归宗,因此和白景天这同父异母的兄长并不亲近,甚至小有隔阂。
然而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再怎么不愿多出一个外来的弟弟,白景天看在父亲的份上仍然拉拔白景地,甚至让他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
野心勃勃的亲叔叔是白萦曼目前尚且动不得的人,解决掉他是她迟早要面对的事,谁教她回来得太晚了……
“什么太晚?你嘀嘀咕咕的发什么呆?”
一声揶揄令白萦曼倏地回神,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把思绪说出口,她面色瞬间转冷。“你的事都办好了?”
“比起你,我可是轻松多了,随便抛两个媚眼,那些色欲薰心的男人便全都服服帖帖。”女子笑道。那些人一个个像喝醉的酒鬼,晕头转向地任她摆布。
若说白萦曼是冷艳的冰山美人,眼前这位娇媚的佳人便像人们口中的狐狸精,一双媚态横生的杏眸魅力十足,举手投足间皆流露充分的女人味,勾人又妖娆。
“我是让你去做事,不是兴风作浪,最好收敛点,少给我找麻烦。”白萦曼瞪了她一眼。低调行事才不会惹人注意,目前处于劣势的她还是得谨慎小心。
女子轻笑出声,状似亲昵地揽住她的肩。“哎呀!我办事还要你操心吗,没事的没事的,我知道怎么做才不会惹祸上身。”她可是聪明人,不会伸长脖子让人砍,想找她麻烦,还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朱经理,你逾矩了。”白萦曼盯着她放肆的举动,秀眉蹙起。
“呵,咱们是什么交情,还需介怀吗?我看过你一丝不挂的裸体,还一起睡同一张床,盖同一条被子,甚至摸过你……”女子亲密道来欢乐融融的往事。
“朱、笑、眉。”白萦曼冷眸射向她,气怒低斥。
见好友真要动怒了,朱笑眉讨好一笑地收回手臂。“好了,不逗你了。你这人天生无趣,就算摸过你乌黑的长发,我也会三缄其口,不提它有多么滑顺柔软。”
她这好友实在太ㄍ辶耍彩氯险娌豢戏潘桑泊硬辉赶月冻龃嗳醯囊幻妗�
“我开始怀疑找你回来是对还是错了。”白萦曼有些无奈,因为好友做事不受控制。
“不找我,你还能找谁?除了我这唯一的朋友,你能找到第二个帮你的人吗?”若非事态紧急,朱笑眉明白以她的倔傲性子,绝不会找人帮忙。
她目前的职位是春阳人事部经理,主管人力调派和任用,哪个部门有职缺便由她安排人员递补,也掌握基层人员的升迁。
白景地等人以为小小的人事部起不了作用,不若业务部、财务部等重要,殊不知一间公司中,人员的分配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这也是白萦曼的布局之一,她要在这些老臣眼皮底下悄悄培育自己的人马,循序渐进地取代尸位素餐的“前朝重臣”,进而削弱白景地的势力。
虽然现在还无法立即看见成果,但她至少已培养了一批对她效忠的员工。
她的话令白萦曼神色一黯,心头微微发酸。她不只没其他知心朋友,连妹妹也快失去了。
“喂!我不是来惹你难过的,别露出一张苦瓜脸让我看。要不是你那个变态的真姨有病,灌输你一些偏激奇怪的观念,你才不会变得这么别扭。”好友明明是软心肠的笨蛋,却得装出生人莫近的冰山样,真是苦了这位大小姐。
若说世上有谁最了解白家大小姐,莫过于这位和她当过多年同学的朱笑眉。她们从小学就认识了,一直到国中毕业白萦曼出国念书才分开。可没想到有缘千里来相会,说的果真不假,朱笑眉高中后竟也出国留学,更巧合的和白萦曼上了同一所大学,两人又被分配到同一间寝室,之后感情便越来越好,奠定了深刻的友谊。
她们一个外向,一个内敛,交友广阔的朱笑眉知交满天下,而不喜与人亲近的白萦曼则独来独往,除了朱笑眉,谁来找她交谈她都给对方软钉子碰。
“嘴巴的功能不是用来批判,你还想多吃一口饭,就少说一句话。”在白萦曼心中,至少真姨仍是长辈,由不得她们这些晚辈评论。
“哼!你还帮她说话呀?瞧瞧她把你变成什么样子了,不笑不哭,高傲孤僻,冷冰冰地像千年不化的霜雪,一点也不像小时候和我赤脚捉虾的顽皮同学……”
“笑眉,你话太多了。”令非昔比,儿时的美好早已随风散去,白萦曼现在已没多余的心思回首过往。
“好啦,我不说了,免得破坏感情。不过我听说你把小玥赶出家门了,这是开玩笑的吧?别人不知道,可我会不清楚你比谁都疼这个妹妹吗!”肯定是有人造谣生事,故意抹黑。
“是真的。”白萦曼没看她,视线落在桌上的银质相框上。
相片中是笑得非常开心的一家人,有她的父亲白景天和母亲李玉娟,以及尚在襁褓中的她,一家三口看来幸福甜蜜,那时还没有明媚动人的后母宁嫂嫂和笑颜灿烂的异母妹妹白萦玥。
“真的?”朱笑眉的脸上顿时失去笑意,眸中透着一抹愕然。
“不要怀疑,任何阻碍我的绊脚石我都会一一搬开,谁也不能阻止我得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白萦曼说得无情,好像这世上再无任何人事物能令她动摇半分,但声音中却隐约透露出苦涩。
“是不是你家的邪恶巫婆逼你——”若有所陪的朱笑眉提出心中猜疑,但话到一半即遭打断。
“与真姨无关,你不要胡乱猜想,是我自己下的决定。”妹妹必须远离危机四伏的暴风圈,这是自己唯一能保护她的方式,不告诉好友这些,也是不想节外生枝。白萦曼丽颜平静无波,心下喑藏无法向人倾吐的悲苦。
“那么,湛问天的事你要怎么处理?他一再找我们麻烦、故意刁难,为的就是你白纸般纯净的妹妹拒婚了,你要怎么跟他交代?”朱笑眉又问。那个男人来势汹汹,教人几乎招架不住。
唉,内患未平,外忧又起,这简直是水深火热的考验。
白萦曼目光澄澈,语气决然道:“既然他要新娘,我就给他一个。”
“咦?”什么意思?
第2章(1)
姐姐,我不要离开这个家,不要离开你,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让我帮你的忙,你让我留下束……
别忘了,是谁让你有家归不得?是谁狠心把你往国外一丢便不闻不问?他们早不要你了,认为你是累赘。人家是快快乐乐的一家人,你只是个外人,一个无人关心的拖油瓶……
姐姐,不要赶我走,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我只剩下你了,你是我最重要的姐姐,没有你,我怎么瓣?
做大事者就要心狠手辣,别为了一点血缘亲情就心软,想想看,她霸占了多少属于你的东西,你只是拿回来而已。你做得很对,没人可以说你一句不是……
呜……呜……姐姐,真爱无敌,你一定能破解巫婆的魔咒。我们打勾勾了,白天鹅飞向真爱,黑天鹅找到幸福……姐姐……姐姐……要幸福哦,我们一起努力……
落日西沉,淡淡霞光射向无垠天际,染红了余晖将尽的地平线。北方升起的第一颗星子点亮夜幕,渐渐地,黑夜来临了。
“真爱无敌,破解巫婆的魔咒,白天鹅飞向真爱,黑天鹅找到幸福……找到幸福……”白萦曼想起妹妹曾对她说的话,不自觉喃念出声。过去这是她们姐妹俩的心愿,但如今她这黑天鹅早已丧失获得幸福的资格。
她揉着酸涩的眼,身影落寞地站在落地窗前,怅然若失望着一盏接一盏亮起的街灯,心中一片黯淡。
她做错了吗?
看着窗中倒映的自己,她茫然自问,眼底有着不愿承认的寂寞。
妹妹的哭泣声犹在耳际,令她好不舍,明明是整件事中最无辜的人,为何还得要遭受伤害,被迫一无所有地离开从小居住的家?她明明是想保护妹妹不受伤害,最后却还是伤了她……
可是,曾待她如母的真姨过去对她说的话语亦不停在她耳边嗡嗡作响,一再地提醒她是个不受疼爱的孩子,只有狠下心自己才有出路。虽然最后才看清这是真姨不怀好意的离间之计,但经年累月被洗脑的她已经变得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变得习惯与人保持距离。
再说即使知道真姨有错,可一个是心爱的妹妹,一个是与她相依为命多年的亲姨,两人都是她割舍不了的至亲,她该如何取舍?
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把苦往肚里吞,表面上顺从真姨,私底下再偷偷关心妹妹。她不想令天真的妹妹得知实情,知道这些乌烟瘴气的事也只是徒增困扰,而那些黑暗复杂的心机手段更不应出现在她单纯快乐的世界,赶她离开,全是以防她被卷入危险而遭遇不侧的无奈之举。
“爸,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我是不是回来得太晚了,没能帮你分忧解劳……”一滴晶莹泪珠由颊边滑落,她轻轻抹去,坚强地吞下溢至喉间的苦涩,不让脆弱的情感影响她的决心。
自从入主春阳船运后,她便没一日舒心过,每天到得比所有人都早,也比他们晚下班,一天二十四小时中,她有将近十八小时耗在公司里,只为尽快熟悉航务流程,上手父亲留下的事业。
当然,扯她后腿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叔叔白景地,他串联一干老臣杯葛她,企图独揽大权,侵吞她父亲辛苦建立的公司。
要不是她反应及时,手中还掌控大部分股权,恐怕早被一脚踢开,以年纪太轻、不足以担当重任为由在公司里被架空。
想起那些令人作呕的贪婪嘴脸,白萦曼明灿的美眸一沉,将重要文件锁进保险柜后随即搭乘电梯下楼,徐步走出早已空无一人的寂静大楼。
晚上八点五十分,这大概是她进公司后的第一次“早退”。
“你迟到了。”
大楼门口的圆柱后方阴暗处亮起一点红光,淡淡的烟味飘散在空气中,抽着香烟的男子斜倚着柱子,声调冷峻。黑暗遮住了他脸上神情,却遮不住他浑身散发出的侵略霸气,他就有如一只野生狮子般,充满教人胆颤心惊的危险。
“拜你所赐,我空闲的时间并不多。”白萦曼不卑不亢,毫不怯懦地回视道。
男子发出似笑非笑的轻嗤,挑了下眉。“敢让我等的女人不多,你是第一个。”
她反讽,“如果你能先收敛起爪子,也许我会表现得温驯些,不再劳你纡尊降贵。”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当初只要你给出我想要的,自然省了现在这些烦心事。”他给过她机会,可阶她不识抬举。
“你想要的,只怕我给不起。”她很清楚单纯的妹妹绝对应付不了他,也不想断送妹妹的未来。
“给不起?你以为我能接受这个答案?”沉着声,男子捻熄手中的烟,缓缓现身。
黑暗中,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他昂然挺立,五官立体有型,浓眉之下的黑瞳炯炯有神,目光如刀似刃地看向眼前女子。
他在打量着她,也在评估状况,冷冽的俊容令人猜不出心思。
同样的,白萦曼也在观察着眼前的对手,她不动声色地望着他,淡淡道:“接不接受已经不重要了。你没听说我已把妹妹赶出去,和她断绝姐妹关系了吗?她早就不是白家公主了,你从她身上捞不到半点好处。”若妹妹身上已无利可图,他大概会打退堂鼓。
“你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想要她?”湛问天冷厉的眸子一眯。
她挑起眉,回以一脸讥诮。“你还没抢手到让一对姐妹为你反目成仇。”
“给我一个理由。”他冷声说。
“何需理由?你也是踩着一堆尸体往上爬的人,你会甘心让出到手的权力和财富吗?”她讽刺道。
“看来为了独占春阳船运,你连唯一的妹妹也不放过。”他点头表示了解。她果然够绝情。
她冷哼一声。“湛总裁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