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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见斯文的容觉生如此给湘君冠上封号,也忍不住噗哧一笑,露出促狭的眼神微笑,“你小心哦!我阿姨是顺风耳!”
她一说完,立即见容觉生露出了心虚的表情,下意识的用余光搜寻一下周遭可有季湘君的身影。
嫣嫣看着容觉生的样子觉得有趣,忘了来找他的主要目的,反而脱口问起不相干的问题,“容老师,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容觉生没想到嫣嫣会没来由的突然问起他这问题,他愣了几秒,然后说:“没有啊!”
“老师,你知道吗﹖你是我们票选校园十大俊男的榜首!”季嫣嫣透露最高机密给容觉生。
这是她们在校园中流传的活动,女校嘛!女生心思多,除了念书之外,总得有些“活动”增加生活乐趣。
“啊──什么意思?”容觉生显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俊男排行榜,你是No。1,物理钟老师是第二名,化学谢老师是第三名,生物陈老师是第四,耿教官嘛第五……”嫣嫣例举一二让容觉生明白。
容觉生这才搞明白嫣嫣的意思,他忍不住追问:“这活动是谁办的﹖”
“学生会啊!我们可以去学生会无记名投票,好玩吧!老师您是排行榜第一名!”嫣嫣望着容觉生说,她的心底起了个念头,想看容觉生的反应。
对于获得此项殊荣,容觉生还真不知该有何反应呢!嫣嫣继续说:
“老师既然没有女朋友,您又是大家心目中的偶像,若有师生恋发生──哇!好浪漫!”嫣嫣夸张的表情让容觉生哭笑不得,这些高中小女生真是满脑子罗曼蒂克的幻想。
“嫣嫣,你大概是爱情小说看多了吧!”容觉生没好气的说。
“会吗﹖老师,学美术的人不是都很浪漫吗?”嫣嫣睁着她那双慧黠灵活的大眼睛,夸张的问容觉生。
“那也不一定,对于感情我是很实际的,我希望找一个兴趣相当、思想相近,能沟通、能分享心情的女孩当女朋友,你们──太小了,我和你们是会有代沟的。”容觉生说的可是实话。
嫣嫣故意似懂非懂的点头,表示听懂了容觉生的话,但心底却暗自窃喜,因为容觉生的这番话,给了她莫大的信心,因为她心中一个莫大的计划正要就此展开了……
“季嫣嫣,你有时间在这儿瞎搅和,倒不如回去多算几道数学习题实际吧!”
季湘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让嫣嫣回过神来──只见季湘君抱着一叠作业本回到座位上盯着季嫣嫣看。
这才提醒了她,她来找容觉生的真正目的。她收起笑容对容觉生说:“喔!容老师,我妈说,我只能利用放学后的时间练习术科,你可以安排时间,不过以每天一小时为限,假日两小时,因为我还要补码学!”
容觉生斜睨对面的夜叉小姐──季湘君;看来,这个夜叉小姐在季家说话也挺有分量的,但他相信以嫣嫣的资质而言,每天一小时的练习应该没问题。
“好!我回去会为你安排课程,请你母亲放心!”容觉生对嫣嫣说。
“还有──”嫣嫣故作结巴状。
“有什么问题吗﹖”容觉生问。
“我妈咪的意思是说,请美术老师和我的数学老师相互制衡,我上课时你们要彼此督察,也要对我学习的态度评分。抱歉,我妈咪是很严格的!”嫣嫣一脸无辜与委屈。谁能忍心拒绝这个天真女孩的要求,况且也是家长的要求,他们身为老师是该配合。
只是,要他和那个夜叉天天见面容觉生是有点不愿意,但是嫣嫣是无辜的。
“好!我会配合的,请你母亲放心!”容觉生爽快的应允这个要求。季湘君睁大眼睛望着季嫣嫣,一脸不相信。“表姐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你去睡觉啦!妈咪到房间跟我说的,要我告诉容老师时顺便和你提,如果阿姨要约会时,我们就调课!”嫣嫣认真的说,湘君看不出她的话有什么破绽,不过──这小妮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她没约会,还故意提这话题!
想到要和那个阴阳怪气的容觉生每天多相处两小时,她全身的每个细胞都不舒服了,她不想答应,可是,季巧然都放话出来了,又是她自己要求嫣嫣加强数学,嫣嫣也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自己会用功,她怎能说不?
况且,容觉生都表示OK,她若不答应岂不太小家子气了?真是迫于无奈,她只好说:“我也没问题!”
上课钟适时响起,嫣嫣顺囗接话:“这样真好!那我回教室去了──”
她自顾自转身离去,才跨出没几步。尚未走出科任老师办公室,就听见容觉生和季湘君又开始了一番唇枪舌战。
“你搞清楚,我是为嫣嫣才答应的,我可不愿意多和你相处一秒钟!”
“你也不必反应过度,我会把你当空气一样,视而不见!”
“哼!”
“哼!”
两人彼此不屑到了极点!
嫣嫣走出办公室,一脸愉悦的笑,而且简直想大笑,因为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打情骂俏”。哈!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第五章
季巧然一大早就到公司,她今天要拜访好几个客户,行程表上排得密密麻麻的。每天她都有忙不完的事,但是,她并不排斥这种忙碌。
巧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赚很多钱,最重要的是,她在服务客户的过程中有一种满足的快乐,她不讳言,初期保险从业人员给人的印象并不佳,但是现在在她的努力之下,总算有些成绩。
她将今天该带的资料与计划书一一整理好,助理如倩端了咖啡走进来,带着甜甜的笑。
“巧然姐,早啊!”
她将咖啡放在巧然桌上,如倩是个尽职的秘书,她知道巧然的习惯。
“如倩,帮我把朱先生的保单整理出来,OK?”巧然的笑容如和煦的阳光,并没有主管的威严,她向来不摆架子。
“OK!哦!巧然姐,那个大案子谈得如何?”如倩指的当然是蒲怀远,如倩对巧然使个眼色,然后小声的说:“死胖子一直在背后和大家说,赌你接不到这Case!”
巧然无力的叹了一口气,“他要说就让他说,嘴在他脸上我也不好阻止他,我只要尽力就好,我没空理他!”
“加油!巧然姐。”如倩对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走出巧然的办公室,去做她交代的事。
巧然稍微看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表,早上还好,只有一个客户,下午比较忙……此时电话响了起来。
“巧然姐,一线电话。”如倩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
巧然熟练的接起电话,“冠泰您好!我是季巧然。”
“季巧然小姐,您变成新闻人物了!”话筒那端传来的是季妙然那温柔细致的声音,再严重天大的事经由她口中说出,都会变成小事一般,主要原因是妙然的声音太温柔。
“什么新闻人物?”巧然一头雾水,也不知是多天大的事。
“最新八卦周报内报导,青年企业家携神秘女伴参加酒会,状似亲密,令人臆测两人的亲密程度……咦!不用再念下去了吧?女主角应该是你吧?老姐!”妙然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巧然觉得莫名其妙。
“现在知道和知名人士在一起的苦恼了吧!”妙然的口吻也是充满无奈。
“问题是──我们并没有‘在一起’!”她加重语气,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那些记者没有职业道德可言,只要有小道消息可写,他们就有钱赚,当然乐得捕风捉影一番啊!”妙然解释给巧然听。
巧然轻叹一口气后说:“算了!让他们去写吧!我总不能因为这样就不跑Case了吧!”她也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况且,她根本不能输掉这个Case!
“你看得开就好!不聊了。”妙然不想再影响巧然的心情,于是收了线。
季巧然必须承认她的心情已经多少变得有些不稳定了!唉!这世界无聊的人真的很多,闲到没事去讨论别人家的事。
她摇摇头,算了!先做好自己的事吧!反正杂志土并未提到她的名字,这消息在他们公司暂且还不会成为话题,她还不必过于担心。
如倩拿来她要的东西,她接过之后对如倩说:“我今天不会回来了,有事就拨行动电话给我。”
如倩点头,然后走出她的办公室。季巧然将一干资料全部收进公文包内,她没时间去想其它事了,一大堆事正等着她呢!
蒲怀远在会议室内听取各部门的经理们报告前半个月的业绩成长进度,他脸上的表情严峻,相当专注,在公事上他向来不马虎的,他的员工们也都相当明白。
他对这半个月的业绩成长还算满意,唯一不满意的是,他们家老三──蒲君远竟然没出席会议。
匆匆结束会议之后,怀远带着一脸不悦回到他的办公室,经过Lisa旁边停了下来。
“Lisa,打电话间Kelly,君远今天有没有来上班?”他是十分不悦,毕竟内举不避亲,君远不出席,对其他人而言不太公平。
“不必找了,他在你办公室等你!”Lisa给他使了个眼色,表示君远找他有其它事,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怀远不解的望着Lisa,又往自己的办公室看了看,然后加快步伐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见君远大摇大摆的坐在他的沙发上,看来挺优闲的,不像远说的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你有什么大事今天没来开会?”怀远坐在他的对面问他。
君远将一本杂志推到他的面前,浅浅一笑。“我没什么大事,是你有事了!”
怀远瞄了那杂志一眼问:“什么?”
“自己看吧!”君远对他说。
只见怀远打开那杂志,赫然见到他的名字成了头版新闻,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然后再继续往下看──过了一会儿,他怒气冲冲的抬起头来问君远:
“喂!这是怎么回事?”
君远耸耸肩说:“我尽力了,没提到那位神秘女子的芳名,而且我已经警告他们了,如果再继续登──我会让他们杂志社关门!”
怀远陷入一阵沉思。这个报导可能会替季巧然带来不便,而他不应该造成她的困扰。
怀远的心事明白清楚的写在他的脸上,一目了然,君远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他的办公室,他打开门,准备离去之际,又回过身喊怀远:“担心的话就打个电话向人家道歉吧!”说完之后才离开怀远的办公室。
怀远反复想着方才君远的话,也对,他是该先向巧然表达歉意!
季巧然和蒲怀远约在西华饭店共饮下午茶。
当然,因为那个八卦周刊捕风捉影的报导,已让蒲怀远感到不悦,他主动约巧然出来,其实是为了向她致歉。
季巧然看着原本排好的行程表,原本不打算与他见面,但是蒲怀远一派诚意,令她不好婉拒,再加上蒲怀远顺便提及想与巧然聊聊保险的事,光是这一点就令她无法拒绝。
午后,他们坐在西华饭店内,怀远选了个靠落地窗的位置,阳光潋滟的照在他们身上,令人感到温暖,无形间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巧然有些不自在的啜饮着咖啡,坐在她对面的蒲怀远带着歉意望着她,她不习惯他眼中的那种温柔,那让她有些不自在。
“实在很抱歉,我没想到会被那些记者捕风捉影,希望没为你带来困扰。”他是很诚恳的在道歉。
“蒲先生,无所谓的,嘴在人家身上,他们要怎么说,我们不能控制,我不曾介意的!如果每天在意着这些事,那人生无谓的烦恼就太多了!”
巧然释然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她是真的不介意。
怀远诧异的看着对面的这个女人,说实在的,他不能不欣赏她的豁达与明理!打从第一次见到她,她给自己的印象就十分深刻。
她的每个反应都教他诧异,是他预料不到的。她没有一般女人的矫情,态度总是从容自在,和她相处总感觉那么舒适,她浑身散发的魅力教他很难将眼光从她身上移开。
面对怀远的注视,巧然突然泛红了脸颊,她很少躲避别人的注视;而现在,她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原因无他,实在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太帅了!他的稳重是自然散发出来的,但他的笑容却如阳光般和煦,说实在,她真喜欢他的笑容!
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散发着几许温柔,教她无法直视他。她该害怕的,害怕被他的目光吸引。
“巧然──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怀远开口问她。
她抬眼望着蒲怀远,不能抗拒的点点头。怀远对她微微一笑,“如果──我很诚恳的再约你,你会答应我吗?”
这──这教她怎么回答?该顾虑女人的矜持?还是诚实的回答他,她很想常与他见面,和他相处很自在?她不知如何回答,似乎有些骑虎难下。怀远自顾自地说:“你说的没错,我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巧然点头,一双灵澈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他。
“你是为了签下我的保单才愿意与我见面的吧?如果撇开公事,我可还有机会和你见面?”
他的挚情可从他眼神中透露的讯息一览无遗,这个企业巨子在她的眼前放下身段,只为问她是否再与他见面──季巧然有一种很深的感动。
“蒲先生──”她开口。
“叫我怀远好吗?”他要求她。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怀远,我必须承认,接下你的案子时我的压力的确很大。你拒绝了很多保险公司,所以这案子转到我手上来时,我心理的负担的确很大,但我只希望能尽全力让你明白保险的真谛及益处,那才不辜负我保险经纪的专业及客户对我的期望。
“答应和你出席酒会,起先的确是因为公事上的考量,但和你相处之后,我真的很愉快,很谢谢你这么细心还顾虑着我的想法感受,我原本还有些抱歉,因为一场酒会让你产生了绯闻的困扰。”她歉然的低下头不语。
“如果我告诉你,我并不觉得是困扰,相反的我想继续这种关系呢?”
蒲怀远从未向一个女人表达过自己内心的感受,但此时此刻,他怕他不说就会失去眼前这个女人──多年来唯一令自己心动的女人。
巧然讶异的抬眼望他,她有些嗫嚅的小声说:“那──我该怎么办?”
“我──我──嗯!你把保单拿出来。”他果决的对巧然说。
巧然被动的从公文包中拿出保单放在他面前,怀远拿出笔问她:“原本──你打算让我买多少的保险!”
“按照计划书上写的,我打算替你做五千万的承保!”她很诚实的回答。
蒲怀远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在保单上签名,然后给季巧然。
“承保金额改成六千万,我喜欢六这个数字,至于受益人,暂时保留吧!”他毫不犹豫的让巧然接下了这笔生意,巧然意外地只能望着他却说不出一个字。
蒲怀远接着又说:“公事结束了,从今以后我们之间是很纯粹的私人情感;巧然──晚上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吗?”
她还是望着他,心底的情绪好复杂、好混乱,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少女时期,对感情绝缘了这么多年,却被眼前这男人挑起心中无限情意。
她感到无措,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感动,他的决心、他的魅力,让她完整地感受到他的情意。如果许多年前她碰到的就是这样的男人,那么她会不会因此而少吃了那些苦头呢?
她感到眼眶有些湿润,不自觉地泛出泪水,怀远紧张的递上纸巾轻声问她:“怎么了?”
巧然接过纸巾轻轻拭泪,摇着头给了他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笑容说:“不要常带我吃大餐,我怕胖!”她这么说的时候眼底是无限娇羞,流露无限媚态。
怀远伸出手轻握住巧然的手说:“恐怕很难,我可能会很宠你!”
巧然深情凝视着他。“那就认真的宠我吧!”
因为这句话,蒲怀远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阳光柔柔暖暖的从落地窗外洒落进来,一路暖进了他们的心底……
当季巧然将那张价值六千万的保单放在邓胖子的桌上时,她恨不得用V8将他脸上的表情给拍下来,好放给每个人看。
他的表情充满惊讶、不能置信,而且嫉妒的看着季巧然,咬牙切齿的问她:“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季巧然一副不在意的说:“用你办不到的方法。”
“什么?”邓胖子追问着。
巧然刻意粲然一笑。“当然是美人计啰!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带着胜利的笑容,她走出邓胖子的办公室,她即使没回头看,也知道邓胖子现在的脸色是铁青的!
她是赢了,但她此刻并没有快感可言,换个角度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嘛?有那么一刻的茫然──她就这样接受了一份感情吗?
回到位置上之后,同事们纷纷来恭贺,如倩还买来一瓶香槟为她庆贺,她脸上虽带着笑,但并非真正的欢愉,直到花店的人送来一大把香槟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