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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恋公式-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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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苦恋公式
  作者:惜之
  男主角:储英丰
  女主角:于优
  内容简介:
  他说好,她绝对不敢说不好;他说要,她没胆子说不要;
  当人家的妹妹就要听话、懂事嘛——
  这点她做得不是蛮成功的吗?他干嘛还嫌东嫌西的嫌她很碍眼?!
  好啦!她那处女贞牌都给他当护身符了,
  连自己的脚都为了救他而一辈子动不了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拜托——就因为她妈嫁了他爸,这样也不行哦?!
  是男人就要当个像样点的嘛!
  人家她都不计较的跟情敌保持嫂友妹恭的关系了,
  他好歹也放放身段,别这么爱计较嘛……
  喂!是叫你放身段不是把她放到床上耶!——
  正文
  第一章
  天青气朗,夏天的脚步悄悄来到人间。
  清晨,太阳尚未炽烈。
  于优起个大早,将吐司、果酱、鲜奶全摆上餐桌,然后一一敲开童昕和辛穗的房门,等她们整理好坐上桌时,于优已将烤好的吐司达到她们面前。
  辛穗挑了一曲匈牙利舞曲播放,振奋起大家的精神。
  绕进厨房,三分钟不到,她端来一盘热腾腾的荷包蛋,搁进每个人的吐司中。这里是单恋女子公寓的清晨。
  单恋女子公寓?很奇怪的名称,但对于优、童昕、辛穗、小语来讲,无疑是最最贴切的名词。
  五年前,于优坚持搬出家里,离开储伯和母亲自己独立。
  挂念的长辈放心不下,像她这样一个行动不便的女孩子,独自在外生活,要不操心,是困难!于是,他们买下这层公寓;为她招来精明利落的秘书——童昕,和温柔体贴、善于照顾人的护士——辛穗当房客。三个女孩,很快地成为交心朋友,她们分享着彼此看法、理想,也分享了彼此的感情世界,她们知道于优对异姓哥哥储英丰的暗恋,也晓得辛穗对院长大人的迷思。
  原先、童昕对她们的恋情并不苟同,哪里料到,自己也在无从选择的情况之下,把一颗心毫无条件双手奉上。然,童昕的皇甫虎,不仅仅是有妇之夫,还深爱自己的妻子,这样的情恋,对谁而言都只能是委屈。
  三个女人,爱上性格截然不同的男人,却同样为不能公开的爱情伤心。
  爱上不能说爱的男人、恋上不能恋栈的心,她们有着相同的心事。
  于是,她们为公寓取下这个名字——单恋女子公寓。
  某一天童昕心血来潮,在楼下的柱子,贴上一张招租单,租屋者的条件是——必须和她们一样,有一段美丽的单恋情事。
  陆小语来了,她撕下招租单走到她们面前,告诉她们她和侨哥哥的故事。
  那个下午,于优、童昕、辛穗都哭了,为小语、也为她们自己。
  爱情……原该是甜蜜难忘的记忆,对她们而言,却是痛苦辛酸。
  “小语还在睡?”辛穗喝下一大口最喜欢的牛奶,侧脸问于优。
  “我起床时,还听到她敲键盘的声音,现在安静下来,大概刚睡着。”于优说着,再帮她把牛奶注满。她们有一冰箱满满的牛奶,全是辛穗的院长大人提供。
  “这个夜行性动物,再不改变生活型态,迟早会未老先衰。”
  童昕不喝牛奶,只喝柠檬汁,因此胃溃疡人院了两三次,却仍改不了这个习惯,她常笑说,这习惯恐怕要等到哪天,心死魂离,才戒得掉!
  “没办法,那是她的工作,有很多写书人都是要等到夜深人静,才会有灵感跑出来。”辛穗解决掉第二杯牛奶,开始咬吐司。
  小语是个小说家,她说,她想把自己不完美的恋情,在小说世界中一一弥补起,她要笔下的每个主角把该她的幸福享尽。听起来荒谬,但却是她解脱单恋情苦的唯一方式。
  “不说她,你自己还不是,老为一首曲子弄到将近天亮,还一大早就起来帮我们弄早餐。”童听念过小语,又折回来讲于优。
  “我把曲子交出去了,昨天,我很早就入睡。”于优笑笑回话,轻轻柔柔的嗓音,总能安抚旁人的不安。
  辛穗翻看腕表,轻呼一声:“糟糕,上班快来不及,巫婆护土长肯定又要借机骂人,我要先走了。”她抓起面包,往外跑去。
  “等等,我载你一程。”童昕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巴,提起公事包,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
  又安静下来,四十几坪的公寓在她们离开后,变得悄然无声。漫长且窒人心肺的光阴,在于优身边流转,一天、一天……每个一模一样的一天……
  三百六十五天组合成一年,一百年成为一个世纪,她在一世纪当中等待、等待,等待那份不可能、那个梦想,等过了二十年,梦想依旧还是梦想……
  好奇怪!她在十岁就能理解圣诞老人不存在,为什么长到二十八岁,她还不相信,梦想不可能成真?是她性格太固执,还是头脑太愚昧?二十八岁,好快,又活过五个年头,一直不相信自己能幸运地活上这么久,可是她存活下来了。不能被相信的事情成为事实,说不定,哪天梦想不再只是梦想,说不定哪天梦想会成真……从这个角度去预设,日子会过得比较Easy。
  慢条斯理把早餐吃光,推起轮椅将餐桌收拾干净,小语睡得正熟吧!
  说到睡觉,她向来浅眠,睡眠时间不多,就算是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她也要在床上翻翻滚滚,折腾大半天才睡得着。
  说实在,她很害怕睡觉,睡了,那个恶梦就会一路缠绕上来,弄得她的心不安宁。因此她羡慕嗜睡的辛穗;和一入眠就不容易清醒的小语。
  不知道要到哪一年,才能让她平平和和、安安稳稳睡上一场?也许……也许,就快了……
  颔首,浅笑。把小塑胶盆放在腿上,利落的几个推动,她将自己达到阳台上,阳台的桑树已经结实累累,一颗颗硕大饱满的桑湛挂在枝头上,她小心翼翼将成熟的果实采撷下来,不敢太用力,怕拿捏不好,就要染上满手深深浅浅的紫红。
  那年,桑树刚刚种下时,她们戏称它是爱情树,第一季,它只结出瘦拎拎的六七个果实,连一个酱油碟子都装不满。
  童昕还说,爱情树结起的爱情果那么少,怎够她们挥霍?于优承诺,会好好照顾起爱情树,好结出足够的爱情果,丰富她们的爱情。
  果然,接连几个丰收年,让她们有了好多好多的爱情果,生食、熬浆、做果酱……但,至今,她们的爱情没有丰收,她们的爱情仍站在岌岌可危的边缘,一个不小心没捧好,就要落个人去楼空。
  她们的爱情比起爱情树,还要难照顾。
  “你们别再长高了,我摘得好辛苦。”她轻声对桑树说话。
  很多人都告诉她,冬天时要帮桑树修剪下枝枝节节,它们才不会一味往上长,几次想剪,却又心疼它痛,总想着这是一种限制,把它限制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
  不!她并不想这样做,就像当年她对“哥”一样,她从不想把他操控在自己身边,尽管她有足够的理由。
  推起轮椅,她把爱情果带到水槽下冲水洗净,冰进冰箱。
  电话铃响,她迅速回到客厅接起电话,免得铃声扰醒刚人眠的小语。“喂,您好,我是于优,请问您找哪一位。”她的声音是一贯的轻柔。
  电话那端有短暂的沉默,于优耐心地等待,并不出声催促。
  “我是储英丰。”
  是他!
  于优握住话筒的手微微颤抖,没想过他会打电话来,听着他的声音,她的心在狂跳,“交集”二字跳上她的脑袋,他们之间有了交集……二十年来的第一回……第一回他主动……
  “你……有事吗?”泪珠颗颗滚下,跌在她扬起的唇角,捂起嘴,她在笑、在开心。好久、好久,她几乎要忘记快乐是什么感觉了。
  下一句话,他把她的快乐再次赶人地狱,就像他以前经常做的那样。
  “娟姨和父亲出车祸,人在品诚医院。”他的声音单调冷漠,听不出悲喜,只有疲倦,“他们严重吗?”于优嗫嚅问出,第六感隐隐约约的在脑中跃然。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她心中猜想的……
  “严不严重已经不要紧。”叹口气,相信她听懂他的意思,她一直是懂他的,一个动作、一声轻叹,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即使他们已分开好多年。
  “我马上到。”挂起电话,紧咬住手背,压抑住嚎哭,没用、没用,哭再大声都没用啊!还不懂吗?二十二年前,她哭喊着爸爸不要打,爸爸还是拿根长棍不断往她和妈妈身上招呼。还不懂吗?十九年前,她哭着、求着,请妈妈不要嫁给储伯伯,她仍是穿上白纱将女儿带入储家。
  还不懂吗?十年前,她在他门外哭了一场椎心,隔天,他还是背起行囊,远走他乡。她的眼泪没有意义,她的眼泪帮不了她分毫……
  她能做什么?除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母亲和储伯身边,抱住他们,见他们最后一面,她什么都不能做。
  不断拍击小语房门,扰醒她的初梦,于优狂声催促……
  小语揉揉迷蒙睡眼,打开门,激动的于优吓她一大跳,她从没这样过。“于优,别吓我,发生什么事了?”
  “小语,请送我到医院,我妈妈和储伯出车祸了!”说不哭,泪仍决堤。泪一串串挂着,她的嘴角在抽搐,心酸、心涩又能如何?命运从不对她优厚。
  “好,给我三分钟,你去拿东西,我们门口集合。”
  挂上电话,储英丰一掌捶向墙壁。
  他应该去接于优的,她的行动不方便。可是,他不想面对她、面对自己的心,至少现在不想。
  回想昨夜,一夜的折腾、一夜的交瘁,太多的意外撞击他的心。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他不懂,这种安排,是上天太过分。
  “英丰,喝点水。”他的未婚妻康蜜秋端来一杯咖啡,递过。
  她体贴地在他肩侧揉捏按摩。
  蜜秋是个好女人,一直都是,这几年他们的双重奏享誉国际,八年来,他低潮、沮丧时,都是她在身边抚慰,她陪他成长蜕变,陪他走过风雨、走过孤寂。
  “谢谢。”一口喝下满杯咖啡,苦水在胃中翻搅。
  “不要想太多,爸爸不会希望自己的离去,带给你承受不起的打击。”她温柔地轻抚他的背脊,像个慈祥母亲。“我打电话通知妈咪了,她说等这一季的巡回演奏会结束,大约再一星期,她会赶回台湾。”
  她口中的妈咪,是储英丰的亲生母亲——胡幸慧,五年前,他们在母亲的见证中订下婚约,从此蜜秋就跟着他喊爸爸、妈咪。
  “谢谢你,蜜秋。”握住她修长细白的手,拉到唇边贴着。
  曾经也有一双同样细长温柔的手,在他失意痛苦时给予安慰,只不过,那时,他总是把那双手远远推开,总是用恨意狠狠地瞪着那双手的主人,直到她畏缩退却。
  而今,恨她的理由不存在,他再阻止不了自己的心,见她、见她,他想见她已经好久好久……
  “别这样,爸爸会心疼的,他那么爱你,你的伤心会留住他的魂魄,让他无法自由。”蜜秋环上他的肩,明白这时候再多的安慰都帮不了他。
  “蜜秋,我想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他面容憔悴,才一个星期啊!
  “我懂!我去安排爸爸和娟姨的后事,你别在这里待太久,早点回去休息。”
  “嗯,谢谢。”
  “你要永远都对我这么客套吗?我不禁要怀疑起,自己到底是不是你的未婚妻。”抿唇一笑,她说出心中忧。
  “蜜秋……”
  “我在说笑,别把话听认真。”在这种时候用言语测他的心,太无聊。
  “路上小心。”“我会的,车子我开走,等会儿你搭计程车回家,你心情不好,不要开车。”她总是细心地替他照料生活中每一件琐事,说不感动是违心,但感动就能让男女永恒吗?他没把握,就为着这个没把握,他迟迟不肯结婚。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心中有好多抱歉。
  抱歉?这句话是于优时时刻刻都在对他说的。她抱歉自己抢走他的父亲,抱歉自己分享他的父爱,抱歉她的出现让人对他指指点点,她似乎永远都在对他说抱歉……
  谁知道,欠下这一句抱歉的人是他,不是她。
  是不是该对于优说声抱歉?说了会有意义吗?昨天深夜,医院来电话,通知他父亲和娟姨车祸的消息,当他赶到时,娟姨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她甚至连对女儿说上最后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相较起来,他是幸运的,他不但见了父亲最后一面,也释尽父子两人多年来的嫌隙。
  昨夜……不是个好天气,风在刮、雨在下,今年的第一个台风从北部登陆。
  他赶到父亲身边时,父亲颤巍巍地拔下呼吸器,双泪垂落枕边。当他正为父亲没死而庆幸时,护士却告诉他,父亲内出血严重,不可能救得活。
  “对不起、对不起……”他哽咽不成声,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乞求儿子的宽恕。“原谅我自私……”他有好多话要说,不说完,死不瞑目啊!
  多少年的恨,在这关头竟然烟消云散,再找不到痕迹,他轻轻扶起父亲。
  “背叛婚姻是我错,与你母亲离异是我自私,她是个那么好的女人,我配不上她。”握住儿子的手,储睿哲强将精神振作起。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她那么好,你怎能舍弃她?”轻轻地,他问出心中疑虑。
  “她不爱我,会嫁给我,是因为我爱她,我对她细心体贴、包容。但我的包容在婚姻生活里一寸一寸消失,每当她凝视彩霞,我就怀疑她在想念那个男人,一个我永远也及不上的男人。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过去,一直以为可以被压抑的嫉妒,在我心中逐渐扩散。我爱她、却又恨她,几次在梦中,我梦见自己双手握着尖刀,刺进你母亲胸膛,鲜血喷上我的全身……
  为了报复,我故意邂逅于优的母亲,她是个好女人,你可以在于优身上看到她的所有特质,是她把我从仇恨的漩涡中解救出来,是她释放了我胸中所有的恨意,于是我放手和你母亲的婚姻,放手牵扯我们十几年的恩恩怨怨。“
  对淑娟,当年的报复心态不再存在,他的爱在二十年间逐渐成形。
  “要是真有这个男人,为什么离开你之后,妈咪没投向他的怀抱?”
  “他死了。很笨是不是?我居然在吃一个死人的醋。”
  “这些话,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说?”
  “你崇拜你的母亲……而且……”而且,他有他的私心……
  “而且我向来自我中心,只听得见自己想听的。”接下父亲的话,他发觉自己错误太多。
  “我承认,我把自己看得太伟大,以为能包容她心中的最爱,可是……”
  “他是谁?”英丰问。“去问你母亲,她会十分乐意和你谈他……英丰,我有一件事,不说,死不心安……”他开始出现微喘现象。
  “你说,我会仔细听。”抱起父亲的头,他知道再不说,爸爸就没机会了。
  “十年前,你执意要到美国找你母亲学音乐,那天早上,一辆车……差点撞上你……”
  “我记得,是小优推了我一把。”“小优却自己撞……上车,她的腿……在那一次……残废……”
  “不对!那次的撞击并不严重,我记得她还笑着催促我快一点,不然我会赶不上飞机。”他记得……那个笑,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笑。
  “送医途中……她昏迷……伤了脊柱……她还……流产……英丰……那孩子是你的吗?”小优从未亲口向他证实过,孩子的父亲是谁。
  流产?残废?该死的他到底还做过什么?她笑着向他挥手,跟他说,很抱歉,就送你到这里……她送他走向璀璨前途,他却送她进入幽冥暗狱。沉重的犯罪感撕扯着他的心,他要怎样面对她?“我要把、把你、你……找回来,于优不肯……她说,她可以……不当舞蹈家,你不能……不当音乐家……那是……你……的梦……”
  她有机会对他说清楚的,他已经回来一整年,为什么不对他提?又是那个该死的迁就包容?她要对他迁就到什么时候?!
  “英丰……请照……照顾……她……我们……亏欠她太多……”他再喘不过气了,抱住儿子,他拼了命说:“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已经原谅、早就原谅……”只是他从不肯承认而已。
  “谢……谢……”说完这句,他走了,再不回来,带着儿子的谅解和淑娟在天上会合。
  储睿哲的一生结束,恩怨全在弹指间消散,却留给下一代解不清的结。
  他和小优,来来会怎么样?再续前缘?不!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保持原状,认定她的包容牺牲是应该?不!知道缘由,他再做不来视若无睹。
  小优……她留下来的难题,他要怎么解,才解得散、解得清,解得开两人中间的无解?英丰抱住头,以为早已踩得死绝的爱情,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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