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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就该告诉她——他爱她!
他也该告诉她,他已经跟朱怡摊牌,就在从德国回来的这几天,他持续不断的跟朱怡沟通,坦白的告知他会留在她身边,完全是因为愧疚及责任,即使他早已发现两人开间的差异及不适合,但他仍放弃了自己的所爱跟幸福……
然而,一个放弃幸福的人又如何给她幸福?
他真诚的希望她能好好的思考,面对自己的心,也许她会发现,她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爱他。
可是不管他说了再多,祈求她的原谅,她都一概沉默以对,即便他挑明了他愿意满足她所有的条件只为了可以跟童瀞丹相爱。
但能在此时说吗?在给了童瀞丹希望后再告诉她,朱怡仍不肯放手?
我知道你不想给我太多期待,怕我失望,怕我会受伤,可是,你的真话太伤人了……
他想起了在夏威夷向她承认心动的那一晚,她对他说的话。
他的确不敢给她太多期待,怕她受伤,那么在事情圆满前,他还是暂且隐瞒这一切吧。
他竟然什么也没说?!童瀞丹一直在等待,观察他的神情变化,但最后他竟然只是沉默以待?!
她深吸一口气,“你干脆好人做到底,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半个小时后,他们驱车来到一家性感内衣的精品专卖店。
一走进这间展售着各式胸罩,内裤,睡衣等内在美的店,崔英达便浑身不自在。一张俊脸不自在的泛着腼腆红光。
“我们是朋友,如果找其他异性友人来,又担心他们会想入非非,会以为我对他们有意思,但对你,我就没这层顾虑了。”
因为她的心思已从他转到凯恩斯身上,所以她对他就没有这层顾忌?崔英达觉得一阵气闷。
负责招待的销售小姐显然误会了他们的关系,还特别带着他们到贵宾室去试穿。
而崔英达一看到这名红发销售员一连拿了好几套薄丝刺绣,还有蕾丝透明的胸罩搭配丁字裤或低腰裤等性感内衣给童瀞丹看,即便她还没有试穿,他已觉得浑身燥热,如坐针毡。
童瀞丹其实也很锉,这种性感内衣穿在身上比全身都不穿还要性感一百倍。
但销售小姐很热情,先拿一套薄到不行的透明内衣再加性感的吊带裤袜要她试穿,还迳自往她身上比着。
崔英达脸色潮红,他真的担心自己会有喷鼻血的可笑反应,因为他频频冒汗、心跳飞快,他连忙从舒服的沙发上起身,“不必试穿了,全买。”
“什么?!你开玩笑吧!”童瀞丹错愕的瞪大眼。
但他没理会她,只想要快点买一买走人。
销售小姐当然乐于照办,不一会儿,这一对在她眼中阿莎力的情侣就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店门外。
童瀞丹低头看了两手的纸袋一眼,她不知道她该高兴还是难过,她放在心上的男人竟然这么大方为她购买这些性感衣物去诱另一个男人!
两人一坐进车内,崔英达浑沌的脑子才清明了些,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她要勾引的人并不是他!
他闷闷的开车上路,“什么时候要把自己当成贡品?”
她一愣,瞪他一眼,“什么贡品?”
“把自己送给男人吃干抹净,不叫贡品是什么。”
“你在不高兴吗?”那她的心情会舒服些。
他抿紧了唇,“怎么会?”
“也是,你应该高兴才是。”
他半眯起黑眸,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也攸地一紧。
“这代表我总算挥别了对你的执拗迷恋。”她仔细看他的表情变化,发现他明显的不悦,心下一喜。
很好,她心中的阳光总算露脸了,她相信他是爱她的,所以她势必得推他一把,让她有机会替他孕育孩子,“后天是我生日,罗密欧一定会替我庆生,我要的礼物就是把自己从女孩变成女人,他一定不忍心拒绝,你说是吧?!”
崔英达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是男人都不会拒绝,她这个笨蛋!
“你在心里偷骂我了吗?”
“当然没有!”否认的太快,反而显得心虚,他在嫉妒,他知道,他在生气,他也知道。
童瀞丹看着他神情凝重、眼中冒火,她放下鱼饵了,他是在乎她的,所以这两天他一定会向她表态,因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其他男人上床?
届时,就算他们之间仍有朱怡也不是问题了,她愿意为了他不要名分,不跟朱怡斗,她只要一间可以让他们相爱、孕育爱的结晶的温暖小屋。
可是如果他孬种的没表态呢?
美丽的眸子蒙上一层阴影,那么她这只表相是刺鸟的候鸟,就是在飞向南方避寒的天空下折翼了,从此不再飞了!
寂寞的深夜,何霖齐以破百的车速疾驶在州际公路上,他不安的眼神不停的梭巡着四周。
这阵子他一直在跑路,朱怡竟然躲起来了,他从她那里挖不到钱,赌场的人不时找他,一逮到就是一阵痛殴,但在他好不容易求情,争取多一点时间去筹钱后,却发现竟然有杀手找上他!
算了算,他已死里逃生三回了,他强烈怀疑那名杀手是朱怡找的,因为赌场的人只要钱,不会要他的命,所以他此趟返回纽约,就是要找到那个该死的女人问清楚。
思绪间,一辆没有开车灯的轿车突然从前方越线,朝他疾驶而来,他吓得急转方向盘,在千钧一发之际幸运闪过,没想到那辆车又再倒退,转个弯再次往他追撞过来。
他倒抽口气,再次急转方向盘,又一个急弯往反方向奔驰,但那辆轿车还不死心,再次转回想冲撞他的车子。
可恶!以为他这么好惹吗?!他面露狰狞,发狠的踩下油门,急速朝那辆车冲去,就在两车即将对撞之际,该车一个急闪,“碰”地一声撞上山壁,驾驶从挡风玻璃冲撞出来再跌落地上,满脸是血。
“谁叫你来找我麻烦的,说!”冲下车的何霖齐一眼就认出这名已企图杀他几回的杀手,他火冒三丈的一把揪起他的领子,粗暴的将他压制在引擎盖上。
金发蓝眼的男人痛苦的喘气:“叫救……护……车……我好……痛……”
他冷冷的道:“给我答案,我就叫。”
杀手低低的说了一个名字,何霖齐脸色一变,果真是她!哼!
把他利用完就想杀人灭口,这个烂货!
“她一定有持续跟你保持联络,你也有尾款要拿吧?打给她,就说你杀了我了,问她在哪里?”
在何霖齐的威吓下,杀手联络上朱怡,两人也约好了时间跟地点。何霖齐在得知相关讯息后,随即狠狠的敲昏了他,再拿走他的手机及皮夹后开车走了。
第十章
今天是童瀞丹的生日。
上午九点,崔英达却站在朱怡的病房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
自从知道童瀞丹买了性感的内衣要把自己送给凯恩斯后,这两天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取得朱怡的谅解,但她仍不接受。
他决定忠于自己感情,他要他深爱的童瀞丹幸福,而他也记得,她要的幸福就系在他身上,所以他今天来是要告诉朱怡,从今以后,他不会再来看她了。
他在她户头里存了一大笔够她优渥过一生的巨额存款,而杜嫣会接手到医院照顾她,也会照顾她日后的生活起居,至于她住的那栋价值千万美金的房子,他也已过户给她。
从今天开始,他们都将有新的人生,他希望她会珍惜自己,找一个真正能爱她,呵护她的男人共度一生。
他打开房门,没想到病房里竟空无一人。
此时一名护士经过,她对这名长相英俊挺拔,英文流利的东方男人印象深刻,她向他一笑,“朱小姐说要请假外出一下,好象出去一、两个小时了。”
“谢谢你。”
他随即离开医院,一回到车上,他拿起手机欲打给童瀞丹,他要告诉她,把今天时间全留给他,因为他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跟她说,要给她一份最棒的生日礼物。
没想到手机在同时间响起,他一看来电显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们真有默契,“瀞丹,生日快乐。我正要打给你。”
“谢谢。那个……我今天要跟罗密欧要的生日礼物,你还记得吗?他再半小时就会过来饭店找我,然后,我就要——”
“瀞丹……”崔英达陡地住口,一名戴着鸭舌帽的陌生男子突然开他的车门上了车,而一把枪正抵着他的腰际。
“结束通话,开车。”男子的声音低沉。
他蹙眉看他一眼。“瀞丹,我晚一点再打给你,再见。”
“什么?”在电话另一端的童瀞丹难以置信的看着被切断的手机,眼泪在瞬间掉下来。
崔英达相信此时童瀞丹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她在提醒他,也在告诉他,她还在等他,给他最后一次的机会,可是……“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开车上路后,严峻的看了身旁的陌生男子一眼,见他拿下鸭舌帽后竟也是一张东方脸孔。
何霖齐微微一笑,“不用紧张,崔先生,再怎么说你也当了我好几年的金主,光凭这个关系,我就不会伤害你。”
他皱眉:“金主?”
“没错,不过我需要你更多的赞助,但我会回馈一些好事给你,在这一路上,我会说出一些你绝对会感兴趣的消息。”
崔英达也不啰嗦,“只要你的消息有价值,我不会吝啬。”
他笑得阖不拢嘴,“很好,那我就先自我介绍,我叫何霖齐……”
他是一个在高中时就跟朱怡混在一起的小地痞流氓,当时,是他在包养朱怡,直到她在大学遇上崔英达这只肥羊,她花了一年时间假扮成一只无害又乖巧的小花鹿,好不容易赢到崔英达的心后,就改由她来包养他,那段日子简直象活在天堂……“不过我现在要说的事,你会更不舒服。”何霖齐还好心地先知会她。
如果他所言属实,那的确是让崔英达既惊愕又伤心,愤怒的事。
“我也知道口说无凭,所以人证我已经准备好了。”何霖齐早有准备。
片刻之后,崔英达就跟着他走进曼哈顿最贫穷的地区。
他绷着脸看着脏乱的小巷弄,再走进墙面上画着一些鲜艳又带点色情涂鸦的小公寓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何霖齐带着他开门进入一间破旧的小套房,他一眼就瞧见朱怡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塞了块布。
朱怡一看到他,眼睛倏地瞪大,激动的想说话,“嗯唔唔……”奈何无法开口,她气愤的直想挣脱绑住她的椅子,但同样动弹不得。
崔英达脸色凝重的看着她,他不介意方才何霖齐说她为了得到好成绩,跟某某老师,某某教授上床的事,他也不在乎她从高中开始,女同学就在背后叫她“烂货”。男同学戏称她为“想上就可以上的荡妇”,他只想知道……“何先生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跟你在这个房间连玩几天玩得太过火,忘了戴套子有的。”
她脸色刷地一白,难以置信的瞪向冷笑的何霖齐。
“那段时间我刚好不在纽约,而你在得知怀孕后,就跟何先生将计就计,好利用孩子套住我一辈子。”
他脸色冷峻的看着她,将她事后诳称是她太爱他,想为他生个孩子而刻意将家里的保险套戳洞的谎话一一揭穿。
她惊恐万分的朝崔英达猛摇头,没有,没有,她不要承认……“当我飞去台湾处理跟童瀞丹的订婚事宜时,你担心我这个金主会抛弃你,所以坚持用激烈手段好让我赶回纽约,于是你要何先生制造假车祸,没想到却弄假成真。”
泪流满面的她已给了崔英达答案,何霖齐没有说谎。
他不敢置信,痛苦的黑眸瞠视着她,“老天,你怎么能?怎么能一再的向我控诉你的一生全让我毁了?敢一再的哭诉‘我们的孩子’?你毫无不安的让我活在自责的地狱之中,逼我把所爱的女人拼命往外推,而且一次又一次。”
提到童瀞丹,他脸色丕变,急急的看了手表一眼,“我要走了。”
“等等,再欣赏一下我跟朱怡合拍的性爱影带嘛。”何霖齐故意羞辱朱怡,竟开始播放她跟他嘿咻的画面。
“我没兴趣。”崔英达直接越过他要走人,但何霖齐脸色一变,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指着他,“崔先生,不看没关系,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崔英达抿紧了唇,“我会给你钱,但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
他耸耸肩,“那我们就走一趟银行,因为我只要现金,而且现在就要。”
“好,那——”崔英达不自觉看向一直用哀痛祈求的眼神向他求救的朱怡。
但何霖齐只看她一眼就道:“我要是你,就不会理她,最毒妇人心,她跟你到夏威夷前,还要我摆平一个电灯泡。”他好心的提醒,“哈雷机车的车队有印象吧?除此之外,你买给她的顶尖珠宝竟成了她买凶杀我的酬金,狠吧!”
崔英达心寒了。他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电视上在何霖齐的身下发出淫荡呻吟的朱怡,再看向何霖齐,“走吧。”
“唔唔唔……”朱怡激动的想喊住他们,但没人理她,她的世界天崩地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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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我的生日耶,罗密欧,崔英达竟然没来?他不在乎我,我知道。他一定在朱怡那里,我输了。”
饭店房间里,童瀞丹喝了一大口酒,泪涟涟的看着坐在她对面沙发的凯恩斯,桌上已经有好几瓶空酒瓶,此时已过了中午,如果她真的跟凯恩斯翻云覆雨,已经可以玩好几回合了。
“别难过了,我替你庆生啊,世界上的男人还没死光光,至少在你前面就有一个。”他开玩笑的自我推荐。
“该在乎的人都不在乎了,庆生什么?而且你是同志耶。”
凯恩斯看着她已有些迷蒙的醉眼,不由得摇头,真糟糕,她喝太多了,而他更不应该在刚刚安慰她时,脱口说出自己的性向,他只是希望她明白为情所困的绝对不只她一人。
伸长了手拿走她的酒杯笑道:“就算我是同志,我也还是男人,如果你想要生宝宝,我跟我的同志爱人很愿意成全你的愿望,但希望你能让我们当孩子的爸妈。”
听着,她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她双手支撑着重重的头,看着这名英俊出众的男人,难怪,这种男人怎么需要相亲?唉,她也太后知后觉了。
“我要生宝宝。可是只要一想到崔英达——”她哽咽,眼泪又上来了,“我的心好痛啊。”
“是他没眼光。”
“他何止没眼光,应该找个人替他打通爱情的任督二脉才是。”她越说越生气,竟一把抓起酒瓶,仰头就大口大口的灌。
凯恩斯连忙一把拿走那瓶酒,“别喝了,你是真的想酒后乱性吗?”
“嗯,我听小瑀说过,她跟崔鑫浩的第一次也是在酒的帮助下才发生的,我想,我也需要藉由酒来壮胆。”她点头承认,可是她眼前怎么多了好几个凯恩斯?
“你需要壮胆是因为你打算献身的对象变成我,是吧?”他温柔调侃。
被洞悉了心事,她原本就被酒染红的双颊更是涨得红通通的,但心中却更苦。她一把抢回他手上的酒瓶,继续给它大口大口的喝,当热辣的酒液通过喉咙后,又引起一阵烧灼感,很痛,但再怎么痛,都没有她的心痛。
“借酒浇愁只会愁更愁……”
她才不管,也许崔英达跟朱怡早就已经在床上床下的翻过来又滚过去了。
她其实已喝得半醉了,醉眼迷蒙中,她注意到凯恩斯好象出去一下,但不一会儿,他又回来挨着她身边喝酒。
“干杯!”她大方的拿起杯子跟他的杯子敲了一下,她喝了一口后,摇摇晃晃的指着身边的大帅哥,“你知道让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是崔英达那个混蛋当着我的面对朱怡大喊,‘我会爱你,我会一直一直爱着你。’呜呜呜……”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别哭了。”
其实她身边的人早已从凯恩斯换成崔英达了,但已经半醉的童瀞丹根本看不清楚,视线模糊了。
崔英达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热泪,但她粗鲁的一把扯掉他的手,“我才没哭呢。我——”
她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胸口一下,“我只是气死了,恨死了,崔英达的眼睛根本是瞎了。”
崔英达只能苦笑,但下一秒,她突然贴近他的脸,被泪水洗过的脸颊几乎贴靠在他脸上,由于两人的距离太过接近,可看出她的视线几乎呈现放空状态,所以他也不敢奢望她会认出他来。
“你知道吗?朱怡根本是万人骑的女人,这事学校里的每个人都知情,但就崔英达把她当成宝,如果他的脑袋里装的是豆腐就算了——”
她眼内冒火,越说越气,而他却看她这双璀亮如星辰的眼眸看痴了眼,也再次印证了,她生气的模样有多么美丽。
“但你知道吗?他是系上排名第一的常胜军,他家世好,人品好,长得也好,可是——”她咬咬牙,突然又很无奈的往椅背上一靠,“怎么那么笨?”
“他真的挺笨的。”崔英达苦笑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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