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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甫落,她伸手入衣袖内,取出一个白色瓷瓶,打开,一个偌大的蜡球滑入掌中。
“这是什么?”黄诗涵不懂。
白发老太婆不答,手指轻轻一捏,那粒蜡球已然破成两半,只见一枚约弹珠大小的黑色药丸由蜡球中滚了出来。
“吃下它,你就不会感到饥渴了。”白发老太婆笑吟吟地将黑色药丸递了过去。
黄诗涵不假思索伸手接下,随即凑近鼻前嗅了嗅,“这是什么东西?闻起来好香呢。”
白发老太婆仍是避而不答,“你大概饿坏了吧!快吃了它,别问这么多了。”
黄诗涵沉吟一下,反正肚子饿了什么都好吃,当下扬起手,将那粒偌大的黑色药丸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的黑色药丸果然神奇。黄诗涵只觉得原本饥渴难耐的感觉登时消失不见,继之而起的是一种莫名的舒畅。
白发老太婆见她吃下那粒药丸后,脸上忽然出现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老身出去走走,你若有什么事,叫唤我一声即可……”说着,她已一个箭步朝洞外掠去。
“喂,你怎么说走就走……”言及此处,一股澎湃的热血倏地自黄诗涵的脚底窜起,直冲脑门;接着她浑身上下忽然有种无法抗拒的燥热。
那种感觉仿佛是置身在烈焰熊熊的大火中,体内的血液更似火山岩浆般的沸腾翻滚,令人无法可忍。
“怎么会这样呢?”黄诗涵百思不得其解。
她满心以为这只是一种短暂的现象,岂料她的身躯已愈来愈滚烫,好像随时都可能燃烧起来,最后化成灰烬。
“天啊!我快受不了……我快热死了……”只不过片刻工夫,她的理智显然因身体无法负荷那种莫名的燥热而丧失,竟身不由己的将衣裳一件件脱下。
眨眼间,黄诗涵已脱得赤裸裸、一丝不挂。然而,效果却明显不彰。
“喂,老太婆,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茫然间,黄诗涵终于想起问题症结处,但不知自己是否可以得到解答。
她大声吼叫着,体内那团生生不息的燥热感已蔓延至她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每一个毛细孔,使得她完全丧失理智。
“哇——”黄诗涵嘶吼着,忽然一个箭步朝洞口冲去,她已生不如死。
她准备跳崖自尽,解脱自己所受的苦。事实上,那种莫名的痛苦绝非她所能承受。
就在她的身子即将接近洞口之际,一阵似有若无的怪风霍地迎面拂来,硬生生将她又吹入洞内;同时空气中响起白发老太婆的话声:“没用的女娃儿,这样就要寻死,将来如何成就大事!”
“我不想受这种苦,让我死了算了……”黄诗涵仍固执己见的朝洞口扑去。
怎知相同的结果一再发生,黄诗涵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不明白那股怪风正是白发老太婆的掌力,只当是老天爷与她过不去,当下把心中所有会的“三字经”全部骂了出口,中途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骂着骂着,她的意识已渐渐模糊,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心脉俱裂而亡;身躯亦止不住的颤抖与抽搐。
就在她要昏死过去的那一瞬间,空气中又响起白发老太婆的话声:“女娃儿,你是不是热得受不了?难道你忘了那张万年寒玉床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没错,黄诗涵曾在那张玉床上躺平过,犹记得当时冻得她赶紧跳下床来,这会儿她怎么没去想到那张玉石床可能发生的妙用呢?
黄诗涵并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立时踉跄地朝那张万年寒玉床走去,然后动作飞快地躺了下去。
说也奇怪,她的身子本是燥热难耐,可是一经躺在那块玉石床后,竟渐渐的平息下来,只不过这忽冷忽热的结果,致使她的心脏无法负荷,因而昏了过去。
第2章(2)
“我……我昏睡了多久?”黄诗涵悠悠的自梦中醒来,一张眼便见到白发老太婆坐在床沿,脸上显露出以往所不曾见到的和蔼与慈祥。
“不久,才七天而已。”白发老太婆淡淡一笑,“现在你觉得怎样?有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七天?我竟昏睡了七天?”黄诗涵整个人皆为之清醒,赫然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些怪异的衣裳,好像是演歌仔戏的戏服。
“对了!我忘了问你……”黄诗涵像是想起些什么似的,“我从来也没碰见这种怪事,为什么——”
不待她话说完,白发老太婆已抢先说:“老身见你不肯躺在这张床上,所以只好给你服下”烈阳丹“。好在你的适应力很好,居然能在这张床躺了七天七夜之久,非但化解了烈阳丹的毒性,同时也得到寒玉内的阴脉之气,真是可喜可贺。”
“哦?”黄诗涵不懂,“何喜之有?”
白发老太婆脸上堆满了严肃。“如今你的内力已具八分火候,如果运用得当,便可达到收发自如之境;届时老身再助你一臂之力,打通你的任督二脉,如此一来,再配合拳脚剑术,普天之下,谁敢与你争锋”
“我有内力?”黄诗涵忍不住哈哈大笑,“老婆婆,别跟我开玩笑了,为什么我老是可以从你嘴里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呢?”
“难道你不相信老身之言?”白发老太婆其实并不感到意外。
“我是不信。”黄诗涵不想隐瞒,实话实说出来。
“好,那此刻我们就来证实一下!”
顿时,白发老太婆忽然掌出如电,大手一挥,石壁上那盏油灯在瞬间一闪,熄灭了。洞穴里登时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当黄诗涵努力的瞪大一双眸子,朝四周一阵打量时,却赫然发现墙上的壁画、文字竟愈见清晰。
“咦?为什么我看得见?”黄诗涵心怦然一跳,怎么样也想不透。
“那是因为你将注意力集中在一双眼睛上,体内的气便自然的凝聚,所以你才能在黑暗中视物。”白发老太婆侃侃而谈。“换言之,你若懂得使用那股溶在血脉中的内力,集中在双手,自然可轻易举起重物;集中在双脚,那么你的脚程便可比一般人更加快速,进而达到健步如飞之境。”
这席话让黄诗涵听出了兴趣。“那么,要到什么时候,我才可以随心所欲的运用内力,达到你说的那种境界?”
白发老太婆不假思索的说:“你若持之以恒的勤加修练石壁上的行功口诀,快者半年,必可臻至化境;反之则遥遥无期,老身也不敢妄言。”
“半年啊!那么久!”黄诗涵吐吐舌头,“那是很漫长的一段岁月呢!”
白发老太婆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只要你全心全意的修练钻研,时间也许是不存在的东西。”
黄诗涵凝视着她,细细的咀嚼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白发老太婆对着她微微一笑,“你与老身一样,都是身具九玄阴脉之人,所以老身可以了解你的想法——你放心吧!说不定以你的资质用不着半年便有所成,此刻何需困扰自己呢?”
“若有什么需要,唤我一声即可。”白发老太婆用手一指石壁上方,笑着说:“我就在上头!”
黄诗涵循着她的手势凝目望去,这才发现上方约有一个碗面大小的洞——难怪之前她说话时总是虚无缥渺,而且还得知自己没有躺在那块玉石床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女娃儿!相信壁上的文字与图像你已尽收眼底,你只需依图所示,循序渐进的一一演练,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体内的内力便可达到收发自如之境。老身在此先预祝你成功。”说完这些话后,白发老太婆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随即纵身,朝洞外射去,登时即失去踪影。
“我真的有内力?”黄诗涵傻愣愣地坐在玉石床上发呆,一下子便陷入自己的思想世界。
内力即所谓的气。虽然依西方的科学理论它并无任何根据,可是它却是的的确确存在的一种无形之物。
阴气?九玄阴脉?溶入体内?真气?内力?这些东西黄诗涵一样也没搞懂。
她的思想以及注意力,此时已不知不觉的落在第一幅画像上,那种专注的神情,比起她当年大学联考K书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已完完全全被那幅画像给吸引住。
那是一幅裸体画像,布满许多小红点,分别注明不同的穴道名称;下方的文字则逐一说明各个穴道的功能。
黄诗涵并不急着解读那些穴道的名称以及功能,而是把注意力摆放在那些红点间的细黑线。
依着箭头指示,那些小黑线的行进方向,正是各个穴道及血脉游走时的路线。
举一反三,倘若某个穴道被人以外力点中,那么只需以体内的内力,按正常的路线游走,便可解脱受制的穴道。黄诗涵心想:哇塞,如此看来,电视、电影里所拍摄的武侠片,都是有理可循啰!
诚如那个白发老太婆所言:“只要你全心全意的修练钻研,时间也许是不存在的东西。”而此时,黄诗涵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幅画像,早已进入浑然忘我之境而未觉。
黎明,旭日初升。
一片雾气刺穿层层云气,只见两道身影如鹰展翅般,从崖下一路迅疾飙射。不过眨眼工夫,双双安然无恙地落在峰顶上。
“老婆婆,今天为什么不逼着我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狗洞里?”
“不必了!难道你不记得,你在那儿住了多久?”
“当然记得啊!还差三天满半年……莫非凭我现在的功力,已经没必要再待在那里了?”
“不错,你的内力已深具火候,接下来便是招式演练……”
经过近半年苦心修练,此时的黄诗涵已非昔日阿蒙,不仅将内力运用得当,达到收发自如之境,甚至还能以掌击石,脚程轻功更不在话下。
白发老太婆见她内力成熟,石室内的口诀招式她已铭记在心,因此才带着她直上峰顶,好修练更高深的武功,如剑术、拳法、暗器以及擒拿等。
“拿着它!”白发老太婆递给她一把一尺二寸长的短剑,叮咛说:“这套玉女神剑共分十三招,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老身先演练一次,你且看清楚了……”话落,剑已出手。
她唯恐黄诗涵来不及细看,因此将招式放缓。但从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那股慑人魂魄的气势来看,这套玉女神剑隐含滴水不漏的剑网,招与招之间的变幻,竟难以找寻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套玉女十三剑乃老身立足江湖的不传之秘,江湖中欲想找老身传授的人不知凡几。如今你有幸成为老身的单传弟子,希望学成之后,继续发扬其除强济弱,维护中原武林公理正义之精神,为百姓谋福祉……”
白发老太婆口里喃喃说着,但手中的招式未歇,一遍又一遍,直望得黄诗涵如痴如醉。
“兵器谱中,刀排名第一,剑第二,但这绝非表示剑难敌于刀。剑比刀来得轻巧,使用起来刁钻灵活,那是笨重的刀所望尘莫及的。”
“哦?”黄诗涵忍不住的插嘴,“那刀的优势又是什么呢?”
“使刀之人,其内力必有其过人之处,因此刀大都是男人选择修练的兵器。在先天条件上,男人借助阳刚之气,内力总比一个姑娘家来得深厚。当你应对使刀之人时,只需切忌与其兵器触碰,一旦内力不流失,不被击散,再找出对方刀法中的破绽,一击得手,此乃必胜之道。”
白发老太婆剑招一吐一收,刷的一声,剑已入鞘。“为师已演练完毕,你可瞧出些什么?”
黄诗涵摇摇头,“其实你并没有练完,我一共只看见你使了十二招。”
白发老太婆呵呵一笑,“好眼力,为师果然没看走眼,你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奇葩。”她脸上写满了欣慰。
话声一顿,她接着又说:“第十三招乃玉女神剑之精髓,招式一出,剑必见血方能归鞘。因此,为师准备等你将前面的十二招完全学会,且熟练之后,再予以传授。”
“还有这个学问?”黄诗涵微愣。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学问,而是该招剑气凌厉,峰顶上虽是不毛之地,但也总有许多飞禽走兽。为师不想无故伤及无辜生灵,所以才中途收招,不想竟被你一眼识破。”
经过半年的相处,黄诗涵感觉得出她其实是一个极善良的老婆婆。只是她不明了,为什么老婆婆要把那场比武视为一生中的最大目标?她应该是属于淡泊名利之人才对啊!
“小ㄚ头,你又在想什么了?”白发老太婆望着她。
“喔,没……没什么。”黄诗涵将思绪又拉了回来,“真希望我永远也用不着玉女神剑的第十三招,如此一来,岂不更合乎你的作风?”
白发老太婆想了一下,竟喃喃地说:“总有一天你会使出这一招的……”她的目光深邃而遥远,同时隐含着一道淡淡的怆然之色。
黄诗涵不知她在想些什么,或是想起什么,只得转移话题:“当然啦!我若想不使出第十三招,就必须把前十二招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当然!”白发老太婆猛地回过神来,目光如炬。“你继承剑后的衣钵,倘若连一些宵小强梁都无法击败,断魂岭之约你如何去面对?”她连说话的声调亦渐渐冰冷。
黄诗涵吐吐舌,装出一副俏皮模样,“您别那么凶嘛,我好好练功就是了,将来定不会让您丢脸的啦!”
白发老太婆不为所动,仍是那副严肃的表情,“既然如此,那你还站着做什么?快练啊!”
“是,遵命!”黄诗涵应声之后即不再望她一眼,拔剑出鞘后,开始一阵演练起来。
第3章(1)
时光如梭,岁月如流。转眼之间,已逾两年。
这两年来,黄诗涵与白发老太婆朝夕相处,不仅培养出深厚的情谊,同时也已尽得她的真传,只不过她自己并不明了;否则凭她目前的功夫,绝对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差的也只是历练罢了。
这日清晨,白发老太婆并没有催促她练功,而是招招手,招呼她坐下。“小ㄚ头,过来,为师有话跟你说。”
黄诗涵依言走了过去,盘膝坐定,“老婆婆,有什么事吗?”
白发老太婆脸上显露出极其严肃的神色,“对你而言,今天是一个最重要的阶段,为师将助你打通任督二脉,希望你能专注一点,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才好。”
打通任督二脉是每个习武之人的最终目标,黄诗涵也曾偷偷的尝试过,可惜她近乎耗尽所有的内力亦无法突破,之后她便放弃了。
她完全不明了,任督二脉若是打通,武功会精进到什么程度?还是……?
正当她在胡思乱想之际,耳旁忽然响起白发老太婆的话声,“小ㄚ头,快凝神屏息,抱元固守,别再想心事了。”
黄诗涵闻言后,忙收敛心神,双目闭起,片刻工夫即进入浑然忘我之境。
渐渐的,丹田内凝聚许久的气息如数十道利箭般,朝四肢百骸流窜而去;功行十二周天,所有的气息皆汇集于任督二脉之处,停滞不前,似是遭遇一股超强的阻力。
黄诗涵继续发功,试图冲破那道无形的阻力,可惜事与愿违,即便她倾尽所有气力,仍是无法突破。
黄诗涵的脸色如纸一样的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衣裳已然湿透。
那些汇集于任督二脉前的内力久久无法突破那道阻力,开始慢慢溃散,用不着多久,那股强大的气息又将如万马奔腾般从四肢百骸窜回丹田。
然而,黄诗涵的气力近乎耗尽,眼下的她根本无法驾御那股气息。如非借助外力,她肯定血脉偾张,最后迸裂身亡,要不也就是走火入魔,导致心神丧失的状态。
黄诗涵仍不放弃,咬牙苦撑,但她的内力毕竟有限。一盏茶时间过后,她已完全失去发功之力,只得任凭那股强大的气息再逆窜回来。
“ㄚ头!再撑着点。成功与否、生死存亡其实就在这一刹那间……”
白发老太婆轻喝一声,同时掌出如电,眨眼间将双掌贴在黄诗涵的背后,将自己本身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她的体内。
有了她的内力辅助,黄诗涵体内那些溃散的气息又再度汇集,两者气息合一,全力朝那道该死的阻力进攻。
事关两人的性命,白发老太婆当然不敢掉以轻心;何况她花费整整两年的时间在黄诗涵的身上,她绝不允许功亏一篑的事情发生。
如白发老太婆事先所预估那样的顺利,黄诗涵只觉得任督二脉连结处倏地破裂出一个小孔。那股两者合一的强大气息如水银泄地般冲向那个小孔,接着小孔变大,愈来愈大……。
“哟荷!成功了……”黄诗涵心中狂喜莫名,不禁跳起身,如疯子似的在峰顶上又跳又叫。
她的足尖一点,身子竟如燕子般轻盈灵巧,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现象。她心知肚明自己的武功又精进三成,已入化境。
白发老太婆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高兴,此时她已耗损不少内力在黄诗涵的身上,她必须适时调息,好补充刚才所流失掉的元气。当下她双腿盘起,双目紧闭,如老僧入定般的运气调息起来。
一阵极长的沉默后,白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