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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拓磊立在原地,人家并没有说喜欢他!
老天!他难道是在唱独角戏吗?一个人演得过瘾,还自鸣得意,到头来连掌声也没得到。
她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他真的不只是恼怒而已!
但他已经尽力而为了,他该照自己的决定,不再理她;就像在他的电脑王国,通常投资报酬率太低的买卖他懒得做,根本不符成本,他倒不如用同样的时间去开发有利可图的商机。
他神情冷肃地往大屋走去,老远地就看见她竟站在大门口没有进去,真不知她又怎么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安步当车地定向大门,睨了她一眼,惊觉她的面色苍白如纸。
“你没事吧?”他不带一丝感情地问。
“我后妈来了,我听见她正和力伯母在说话。”希雅浑身颤抖,所能负荷的担忧和惶惑已经超过她的能力范围。
哦!力拓磊幸灾乐祸的扬起眉。“她是来看你,还是来查阅我的‘试用'心得报告?”
“搂着我。”希雅不把他的气话当一回事。
“什么?”他诧异,反应迟了半拍。
“搂着我,假装我们很亲密。”
力拓磊剑眉紧蹙,他也是人,心非铜墙铁壁,她怎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地对他予取子求,他不是可以随意任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仆役。“有必要吗?”他神情凛冽,双眼漠然。
“和你瞒着伯父伯母的方法一样,只有这样后妈才不至于待在这里太久。”希雅乞求他的协助:“你不是说我有困难你都会帮我吗?”
他是说过,但此一时彼一时啊!“刚才我是意乱情迷,神智不清了才那么说,现在我可清醒得很。”他依样画葫芦,狠狠地反削她一顿。
她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的恼怒情有可原,因为她没把话说清楚就走了。但她只是希望慢慢来,她只是不想在激情中做出任何抉择,现在她说不出喜欢他,以后也许会说……她对自己一向缺乏自信啊!
“帮不帮?”她干涩地问,面对他冷淡的表情,她的脸色愈渐发白。
力拓磊根本看不出她心中的桎梏,只知道对一个冷感的女人,他不该有多余的热情,他想恶劣地说不帮,但看她一副可怜的哀求模样,他却拒绝不了。他恶狠狠地搂住她,邪恶地说:“不帮你帮谁?”
希雅打了个寒颤,此刻她极千确定他是否真的和她是同一阵线,会不会当苦后妈的面揭露她伪装的身分?
“你最好挤出笑脸来,装作你和我出门去玩很开心,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的表情很糟。”力拓磊严正地警告她,伸手开了门。
门一开希雅才知自己没弄清楚状况,不只是后妈来,就连爸爸也来了,他脸色严峻地坐在沙发上,从父亲的眼底她看不到一丝关爱,只有满满的责难和千谅解,而见到力拓磊表情更是难看了。
爸是怎么了,为何一脸不高兴?希雅不知原委,倒是力爸和力妈亲切的陪着笑脸,见到他们进门热情地说:“他们回来了!”
“这么晚了还出去约会,真没想到啊!”后妈刘秀霞扬起鲜红的唇,一副啧啧称奇的嘴脸,好像这并不是她一手造成的结果,一派置身事外的模样。
希雅心沈到谷底,陷入迷雾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就要一个交代!”希雅的爸爸和家声严正地说。
“爸,你要什么交代?”希雅惊诧地问。
“轮不到你说话!你妹妹不见了,你一个人跑到人家家里来,你这败坏门风的孩子,真不象话!”和家声厉声责备。
希雅看了爸爸一眼又看了后妈一眼,后妈一脸冷,微抿着红唇,好像这不干她的事。“是后妈强……”她正要出言替自己辩解,刘秀霞立刻扬声打断她——
“你这孩子,事情到这地步了,为了维护你的名誉还有和家的声誉,你应该要认分。”刘秀霞的声波盖过希雅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希雅心一骇,终于懂了,后妈一定是前后不一的对爸爸说了什么!
刘秀霞奸笑,为了顺利让“女儿”嫁到力家,她确实当了双面人,她对女儿采高压政策,逼她先来和力拓磊试婚,但当着丈夫的面,她反倒说是女儿自愿来的,她拦也拦不住,而天助人也!如今丈夫亲眼看见两人出游这么晚才回来,不相信她也难,她也不用再多费唇舌了。
而她的姐妹淘力夫人就更好说话了,一听她说丈夫得知她们私下的决定很生气,立刻诚意地说一定要孩子们快点择日完婚。计谋可说是天衣无缝,事情很快就要顺理成章,以力家的财力,她要求几千万聘金不是问题。
“我和力拓磊清清白白的,我没做错什么。”希雅低切地说。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搂搂抱抱,还敢辩,你羞不羞啊!”和家声怒气冲冲地吼。
“看来你是当定力家人了。”后妈说得轻松。
希雅红了双眼,爸爸平常难得和她们姐妹相处,现在又相后妈一鼻孔出气,教她好难过。
力拓磊冷眼旁观,看出了些端倪,以他对希雅的了解,他知道她正承受天大的委屈,那位后妈是个天生的演员,她玩弄着一群人,偏偏他过人的洞悉力早把她看透,可是他不打算拆穿她,他自有盘算……
“磊儿,你快点表示意愿啊!”力妈敦促儿子。
“嗯……哼!”力爸也发声,意旨要儿子说对的话、做对的事,否则他高血压会复发。
力拓磊目光扫过众人,落定在希雅脸上,她像一朵哀怨的小花,眼底转着泪,进退无援,搂在她腰上的手,让他清楚知道她在发颤,她万分不安……但无论如何,他决定和那位后妈口径一致。“她是当定力家人,我们已经决定结婚。”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空气也变得没那么僵冷了,只有希雅无助且凄凉地看着他,绝美的双眼不断无言地问他“为什么”?
他冷酷地别开眼,不受她的干扰。
“婚期是什么时候?”刘秀霞乐不可支。
“两个星期后。”力拓磊肯定地回答。
“聘金呢?”
“一千万美金,够吗?”
刘秀霞双眼乍亮,没想列这力拓磊出手这么阔绰!谢天谢地,她在和家每个月才领丈夫几万元的零用金,现在终于熬出头了。
现场突然响起一声巨响,震慑了所有人,也震碎了刘秀霞的美梦。
和家声重重地拍了下沙发椅背,立起身来,走向力拓磊神情肃穆地说:“我不是在卖女儿!我不收你的聘金,只要你好好待她。”
刘秀霞怔愕地张大鲜红的嘴,双眼绽放着动物般的光芒,看起来像要吃人了。
“你不收,我收啊!”她可是急需要一笔钱吶!她瞒着忙于事业的丈夫在外面养小白脸,还偷偷地买了房子供那小白脸住,开支太大,已经入不敷出了。
“你说什么?这轮得到你作主吗?我就是要他好好照顾我女儿,其他都是多余的。”和家声凛然的说。
刘秀霞狞起面孔,明白丈夫生性顽固,只要决定的事便不会改变,但这攸关她和那小白脸的将来啊!
“你养她二十几年,没要点聘金怎么划算。”刘秀霞已经气到不行,不顾形象地力争。
“你最好给我闭嘴,你这个蠢女人。”和家声真是怀疑她,她不只最近老是向他要钱说是要买名牌皮包,可是她衣柜里的名牌皮包仍是那几个,不见有新买的,钱都不知用到哪儿去了?现在又向力家狮子大开口,简直是不顾颜面,疯了不成!
刘秀霞脸色青冷的立起身来,她快到手的钱竟飞了,还让她当着姐妹淘的面被骂蠢女人,她为何要受这种气?
“你的女儿一个是笨蛋,一个是被你爸宠坏了,而你是个自大的家伙,我早就受够了。”她不顾形象,怨恨地瞪着和家声指责,一刻也待不下去,立刻离开力家。
全场的人安静无声,希雅热泪盈眶的望着一向严肃的爸爸,她一直以为他不疼爱她和姐姐,也从不关心她们,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他并非不爱她们,只是从未有机会表达。她多想把实情告诉他,可是一旦说了,爸爸和后妈的关系一定会破裂!
她考虑太多,只好把苦往肚里吞。“爸,你怎么不去追后妈?”
和家声摇头,以为她只是回饭店去了。“由她去,两星期后,我要看到你们结婚。”他拍拍力拓磊的肩。
力拓磊笑了,回视希雅,希雅心惊于他黑眼中诡异的神采,她并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他非但没有抗拒婚姻,还要娶她,而她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嫁给他,她甚至以为自己就要离开,眼前的状况教她根本不知该怎么应付……
时间稍晚,力拓磊亲自送岳父大人回饭店,踅返家里上楼后,看见希雅并末回房,一个人站在外头的天桥上,袅娜的身影像一缕轻烟。
他牵动唇,打开通道门,缓步走向她,揶揄地问:“在等我吗?”
“嗯。”希雅忧愁地看着他,风将她的发拂上面颊,她没有拨开,任风吹着。
“想说什么?”他知道她有话要说。
“你不该说要娶我,我们彼此了解得不够深。”
又是要说教,烦!“要怎么了解才叫够深?”
“我不懂你的喜好,也不了解你真正的个性,我伯我们根本不适合。”
“你真的很龟毛,假设你去餐厅吃一道可口的菜,你难道还得分辨菜的学名,探讨其中的纤维数量,研究它的产地,用了多少有机肥料,才肯入口吗?”他真受不了她爱烦恼的天性。
“你不是可口的菜啊!”希雅摇头。
“我当然不是,我是你的未婚夫。”他掳住她,挑衅地揉捏她细软的腰肢,邪魅的在她耳畔说:“你现在要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事已成定局。”当他答应结婚那一刻,早就打破原先下理她的誓言,结婚又何妨,婚姻若是个赌注,他愿意和她一赌。她是个很有挑战性的对手,而且这也是他唯一可以得到她的方法,他乐意放手一搏。
“可是你有不良记录。”他慑人的气息教她心乱如麻。
“说来听听。”他轻咬住她的耳垂。
她惊喘,微颤地推拒他。“你会去街上随便拉个女人上床,你把居家环境弄得很脏……”
“我承认自己干过那些好事。”他臂膀紧缩,不许她拒绝,俊睑更逼近她,吮吻她的纤颈。
“可是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人当我老公,我有洁癖。”她双腿发软,身子像有几万千瓦的电流在乱窜。
“这和你的洁癖无关,你有的是心病。”他的吻冷不防直接地落在她的胸口,有力的大手在她背上施压。
“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她害羞得双颊发热,心像有火在烧。
“我比医生还灵光,早就看出来了,你在担心着许多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用鼻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她酥胸上最敏感的顶端。
“微不足道吗?”她身子颤栗,不知要怎么面对他的亲密举动。
“你担心你老公会去寻花问柳对你不忠,你担心你老公不够了解你,你更担心你老公对你没感情……我的诊断没错吧!”他忽然扯开她的衣襟,亲吻她暴露在他眼前的柔皙肌肤,胡髭轻刷过之处泛着诱人的粉红。
“你认为这是小事?”她轻颤的手指在他肩头推抵,怕自己招架不住他的放肆。
“当然。”他没理她小小的抗拒,霸道地扯下她的胸衣,执意在她含羞带怯的柔波上留下灼热的印记。
她紧张地抱着他的头,口中逸出娇喘。“是不是……你认为逼着我结婚,我就会对你表示……屈服?”
“我要的不是你的屈服。”他抬起脸俯视她迷蒙的双眼,嫣红的小嘴……看着她醉人的娇态,他情难自禁,狂猛地吻她,揉着她香郁动人的身子,恨不得狂爱她一场!
她的唇要命的柔软,水嫩的身子要命的勾引人,她的模样一直是那么动人心弦,分明就像个水做的女人,偏偏有一颗石头般的心,不温婉、不浪漫、不解风情……他无法改变她,但他一直在改变自己。她就不能放宽心接纳他,发觉他对她其实很有心吗?他喜欢她,渴望爱她,只要她愿意给他一丁点回应,他会兴奋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她为何不明白!
他火热地吻她,激烈的舌充满煎熬的感情,找寻抚慰的力量,最后狂野的推开她。
她眼睫微湿,唇办被吻得疼痛,心激动且震惊,迷惑地瞥着他头发微乱却英俊得不可思议的脸,她说不出话来。
“打开心胸重新来发现我,我不难相处,很愿意为你打开心门。”他目光灼热,语重心长地说,片刻不停留地转身推开天桥底端的门,走进门内,进了房。
希雅瞬也不瞬地看着他,灼烫的泪滚落在颊畔。
她已经有所发现了啊!他竟然是了解她的,她心底无限惊喜,怎么她一直都没发现他的感性?
他是个值得她在意的人啊!
她从现在开始表示对他的情意是否还来得及?
噢!她又在担心“小事”了,当然来得及,他说他要打开心门,她还等什么?既然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都要跟他结婚了,她一定得多去了解他、关怀他才行。
她将和他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啊!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只有两只手合作才能充满掌声,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孤掌难鸣。
第六章
黑暗的夜,希雅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落地窗外的满天星斗,脑子里挥不去力拓磊说话时的深邃眼神,他感性的话语确实已深深打动了她,唤醒她想爱的心。
他的吻像一个个热情的印记,每想起一次,心就跟着灼热一次,她的呼吸问似乎也还有他的气息,教她心悸得难以成眠。
她下床去想拉上窗帘,心想阻隔明亮的月光,也许会比较容易入睡,不经意中她发现力拓磊书房里的灯仍是亮着的,他还在工作,抑或是忘了关灯?
她拉上窗帘,往门口走去,走出房外去瞧瞧,从外头看进去,书房里灯火通明,他并不在位子上,但电脑是开启的,想必他很快会回来,她没敢久留,快步回房。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走过来探望他,心就整个发热。
正当她快到房门口时,楼下蓦地传来眶啷声响,像是锅子掉在地上,静寂的夜晚听来格外刺耳,她的脚步本能地栘往楼梯口,听到一声低咒;由于有些距离,她听不清楚内容,只能确定那是力拓磊的声音。
这么晚了他是在干么?她悄悄地溜下楼去看个究竟,才到客厅就闻到空气中有股可怕的焦味。一阵阵刷洗的声音从厨房那端传来,她感到惊慌,急着进厨房,但和她相比,两条窝在客厅地毯上的狗狗显得镇定多了。
怎么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希雅觉得奇怪,走进厨房,看见力拓磊正刷着一只烧得变黑的平底锅,水槽旁还有一个底盘满是面条的钢锅,桌上则放着一大盘黑黑的,且带着焦味的义大利面,上头还有一簇簇看起来像黑蜥蜴尾巴的东西和一颗颗黑石头。
“你在做什么?那盘是墨汁义大利面吗?”希雅走到他身边问。
力拓磊额上布满汗水的回视她,告诉她全名。“这是奶油香草海鲜义大利面,配料是章鱼和干贝。”
噢!她苦笑,看得出是煮焦了。“我以为你加的是蜥蜴的尾巴。”
力拓磊懒懒地轻嗤:“谢啦,你真是好眼力,我还加了青蛙的耳朵咧!”
她不由得笑了。“青蛙有耳朵吗?”
“天晓得。”他乱说的,没想到竟能让她笑,他喜欢她笑的样子。“你下楼来做什 ?”
她迟疑了一下,轻声说:“找你。”
“那一定是闻香而来。”
她忍住笑,不予置评,怕伤了他的男性自尊。“你常在深夜自己弄吃的?”
“嗯,平常厨子会准备一些生鲜,让我晚上自己做。”
“这两个锅子是怎么回事?”
“面条卡在上头,很难洗。”
“经常这样吗?”她问。
“没错。”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外头的狗狗一点也不慌了,牠们必定常嗅到这股“美味”,他一定是不擅控制火候,没有适时地翻动食材,只要底部的食物焦了,整盘就容易跟着焦掉。
“怎么不留给你的佣人洗?”
“放到天亮会发臭,不成。”
这回答挺教她吃惊,她瞧他粗手粗脚用蛮力拚命刷锅子,非得刷得一乾二净才痛快,很难想象那天她到他家时为何家里会那么乱。“为什么我第一次踏进你的家门,里头像恐怖片的场景?”
她不提,力拓磊一时都忘了当初对她的刁难了。“我故意弄的,想吓走你。”
希雅哑然失笑,难怪她一直都没发现那情景再发生,原来是这样的。
“生气吗?”他问。
“都过去了。”希雅耸耸肩,心底很欣喜,因为他说了真话。
“看看这样可以吗?”他关了水龙头,把刷得晶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