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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发修行的和尚-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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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想。”
  一句恶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笑眸轻扬地多了一丝狡色。“你是指现在,还是永远?”
  “不要玩弄文字游戏,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开不得玩笑。”萨胤风恼怒地轻弹她额头,警告她别把命玩掉。
  “听起来我似乎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真有伤得那么重?”瞧他简直把她当小婴儿看待,不让她有自主能力。
  “重到足以丧命。”他抿起唇,神情冷峻得像要结冰。“日本忍者会在暗器上抹一种无毒素,但会破坏凝血功能的药草,只要一有伤口便会血流不止,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为止。”
  “原来……”西门艳色惊讶的咂咂舌,显得相当意外。
  难怪她明明上了药,点住主要三大穴位,但血珠仍是强行冲破封锁线,慢慢地由体内流失,消耗她仅存的体力。
  “等等,你懂药理?”
  “不懂。”他沉着眼,目露阴鸷。
  “那你怎会这么清楚草药的药性?”习过医理的她听都没听过如此歹毒的草药。
  萨胤风猛然沉下声。“不要问。”
  “不要问……”西门艳色顿时明白其意。“是你们的人下的手?”
  难怪他懂得治疗方式,和死神抢人。
  她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若是没在心里想着见他一面,不由自主的走到上凉寺,恐怕现在的她早已是一具失温的尸体。
  猛地打了个冷颤,她不知该庆幸,还是感激他的及时伸出援手,毕竟暗杀者和他隶属同一集团,彼此间可能互有往来。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要插手。”他会替她讨回公道。
  “有危险吗?”她最先想到是他的安危,不愿他以身涉险。
  一听她关心话语,萨胤风手指轻柔地抚摸她微凉粉腮。“不会比你更危险。”
  她掌控他的心,他的灵魂,不用刀剑,不用致命武器便让他不战而败,主动竖起白旗。
  “不要跟我打马虎眼,我要知道……唔!”太卑劣了,居然使用……手段。
  充满檀香味的唇轻覆微带药味的绯色小嘴,以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阻止她开口。
  “嘘!乖一点,外面的事留给男人去负责,你乖乖养伤。”他又吻了她一次,眷恋不已地抚着她好不容易恢复生气的脸。
  他实在不想再看到脸色苍白如鬼的她气若游丝,四肢发冷的逐渐僵硬,好像下一秒钟就会在他面前停止呼吸,不让他有爱她的机会。
  那种感觉比挖出他的心还痛,至今仍无法平复,那份掐心的恐惧犹留脑海之中,他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珍惜所爱,是他此时唯一的念头。
  “胤风。”她低唤。
  柔媚如丝的声音钻入耳中,为之一僵的萨胤风头一次发觉自己的名字是如此动听,让他心口骚动。
  “我说过我不喜欢你的那句话,现在我要收回,其实我一点也不讨厌你。”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了,不会再逃避两人之间强烈的情感牵引。
  “我知道。”他笑了,眼含深情地放下吃完的空碗。
  “你知道?”他几时成了她肚里的蛔虫。
  “因为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尤其是她。
  “偏见,你……”她不服气的想辩解,一根粗厚的食指点住她的唇。
  “你来找我了,不是吗?”这就是证据。
  她哼了一声,认为他过于自大,但不可否认地,她确实想着他,在受伤的那一刻起脑子便容不下其他人,没想过向同门发出求援讯号。
  “我爱你,真心的爱着你,相信你亦然,然后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走,为我保重自己好吗?”他无法忍受失去她的日子。
  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眶湿润了,声音微哑的说了句,“好。”
  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吧!让人软弱。
  西门艳色眨眨眼,不让盈眶的泪水滑落,觉得有个爱她的男人在身边真的很好,有个结实的肩膀可以依赖,夫复何求。
  一道轻如柳絮的叹息在头顶扬起,她泪中带笑的看着所爱的男人俯下身,温柔而疼惜的印下吻,她土墙一样坚硬的心彻底融化了,醉在他落下的轻吻中。
  她爱他,多么简单明了的事实,第一眼她便被他和自己相同的沉稳气息给吸引,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看清楚自己的心?
  门内的两人浸淫在浓烈的爱里,彼此凝视,珍惜得之不易的相处时光,浑然不知门外的老和尚抚着下巴呵笑,带着一脸躁红的小沙弥越走越远,笑声浑厚得像佛在笑,让人心灵平静。
  是夜,暗杀集团地下总部。
  一条暗影悄悄地潜入防卫森严的黑暗组织,如无声的猫儿跃上琉璃屋瓦,亳不费力地通过电眼监视器,摸到沉睡男人床边。
  很少有人晓得京都院的下方还有深三层楼的地下建筑,占地甚至比京都院还大,拥有最先进的武器库、训练场,以及贩售各种杂物和美食的地下街。
  包括弹药和各式各样的杀人必需品,还有使人死于无形的毒药和药草。
  金钱的魅力无远弗届,只要想得到的东西都能购得,就算耗资千亿美金建构专门培植杀手的机构也不是难事,为钱卖命的人不在少数。
  而拥有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三上村夫名义上的姑父,实际上却是和他母亲搞不伦的亲生父亲,将来这个庞大暗杀势力将由他继承。
  “谁?”
  一把闪着阴森银光的冰刀架在颈上,任谁都会为之惊醒。
  “除了我,还有谁会深夜造访。”森冷的寒音隐隐吐出,充满压抑性的危险。
  “是你?!”他忘也忘不了的男人声音。
  轻划的火柴燃起一簇火光,照亮三上村夫乍然一青的脸色,震惊不已的黑瞳蒙上一层栗色,似乎无法接受闯入者就在眼前的事实。
  但他的惊骇不及身边躺着的赤裸女子,她是西屋家的女儿西屋浅草,同样惊恐而羞愧,拉高欢爱过后的床单盖住眼睛以下的部份,不让人认出她是谁。
  其实她母亲会和暗杀集团搭上线,绝大因素是她居中撮合,庞大的暗杀金额也是由她敲定,再从中抽两成佣金。
  也就是说她连自己亲生母亲的积蓄也敢讹诈,不在乎有谁会因此受到伤害,反正她将来是嫁出去的女儿,西屋家的产业不可能由她继承,趁现在能捞尽量捞,以免日后什么也得不到。
  “你应该早就料到我会出现,不是吗?”何必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好像他的到来是一桩意外。
  “没错,你会找上我是迟早的事,只是你来早了。”超出他预料之外。
  “而你认为我绝对不会对你不利,因为朋友重于女人?”他加重手腕力道,往下一压。
  的确,他所言的就是他原先的想法,但是……“可以先把刀移开吗?以我们的交情不需要刀刃相向吧!”
  “我们的交情?”颀长的身影发出冷诮嗤音。“如果你真看重我们之间多年情谊,你就不会在暗器上涂抹樱香草。”
  他根本不让中镖者有活下去的机会,以最阴毒的招式让人慢慢等死。
  “呵……”他干笑的试图移动锋利的短刀,却末果。“干我们这一行收了钱就要完成使命,这是规矩,你不是今天才入行,自毁信誉可是犯了行忌。”
  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做交易,有买有卖才能平衡供需,以应市场需求。
  “我记得我把钱给退了。”还付上一半的违约金,表示他能力有限。
  “我没退,接下这项任务的人是我,我没点头它照样进行。”有钱不赚不是他的原则,没人会觉得钱多。
  何况他不能让一个女人毁了他旗下最顶尖的好手,以“死神”的身手起码还能为他卖命二十年,他怎么可能放掉会下金蛋的鸡。
  当然,愤怒是一时的,人在气头难免失控,只要气消了,事过境迁,自然就不会在意曾发生的事,他们还会是品酒对弈的朋友。
  萨胤风轻压手中的刀,颈上沁血的刀痕立现。“我说过不要动她,为什么你不听?”
  “你不肯收尾,我替你善后有何不对,‘死神'的名号可是杀手界的金字招牌,不能有一丝损毁。”想自毁前程还得看他同不同意。
  要养成一个顶极杀手并不容易,除了本身要够狠外,还得拥有丰富的暗杀经历,才能在每一次的任务中顺利地全身而退,而不至于损兵折将,赔了商誉还得再训练人才。
  三上村夫的神情自若,似乎不因刀搁在脖子上而有所动摇,好像那轻轻一划的伤口不过是蚊子叮咬,不痛不痒,不放在心上。
  “三上,你让我很失望。”他根本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马耳东风的听过便忘。
  “同样的,你也让我失望,人死都死了,你再来找我争论有什么用。”反正已经造成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暗自得意的三上村夫毫无悔意,单方面认为目标物已除,多提无益,男人的友谊不会因一个女人的死亡而崩裂。
  即使冷锐的刀子仍威胁着他的性命,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相当自豪,引以为傲的勾起唇,等着颈上的刀子自动移开。
  “她还活着,你的手下失手了。”而他丝毫不感激他的好意。
  “什么……噢!你的刀……”刺得大深了。
  惊得由床上跳起的三上村夫浑然忘了有刀子一事,头才往前一寸便痛得僵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让自己迎向刀口,伤及气管。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禁不起彻底激怒我的后果。”一个人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是你救了她?”原本自信的眼浮上一抹阴沉,无法接受精心设计的局竟然失败。
  他没回答,不过他的表情已回答一切。“我不希望有第二次,否则……”
  萨胤风原本握着佛珠的右手空无一物,以快如闪电之姿拂过三上村夫头顶,飒飒风声一过,丝丝飘落的黑雨竟是人的发丝。
  仅仅数秒内,三上村夫的眉少了一半,前额的发扫向后脑,平坦一片的草原两边树木繁盛,耳下的发成了弯月形状,短少的地方露出头皮颜色。
  他原本相当重视的木村拓哉头,现在有如刚开垦的森林,头顶中央是一条直通的飞机跑道,左下方是滥垦的林地,参差不齐地失去原来的潇洒。
  “你该庆幸她还活着,不然我划破的是你的咽喉,而非警告。”
  一如来时的了无声息,隐身于黑暗的萨胤风悄然消失,留下全然的静谧和满地黑发。
  许久许久之后,被单底下才有动静。
  很缓很慢的动作,觉得顶上发凉的三上村夫伸手一摸,霎时脸色大变的睁大眼,牙根紧咬上下磨合,把空掌握成拳地捶向身后的墙。
  任务未完成是一大失策,他应该亲自出马,确定挡路的石头已经搬开,不会妨碍他接下来的路。
  但是他没想到“死神”会为了一颗无足轻重的石头向他出手,这是始料未及的事,叫他怎么能无动于衷的吞下这口气。
  龙门有什么了不起,他不信拆不下它,不管山口坂胧如何劝阻,他不还以颜色就不是三上村夫。
  因为那女人的缘故,他不仅失去最得意的左右手,还因此反目成仇,怎能容许她再活下去?!
  斩草要除根,绝不能让它再发芽发绿,他一定要想个更万无一失的计策,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阿娜答,那个可怕的男人走了吗?”张开一条眼缝偷觑,西屋浅草低声的问道。
  “他可怕,我就不可怕吗?”她还没见识他真正阴狠的手段,而他才开始要大展身手。
  “你当然可……咯……咚……可爱,你真像关西暴走族……咯……”太……太好笑了,令人捧腹。
  三上村夫恼怒地掐住她脖子。“不准笑!”
  “呃!咳!咳!你……你放手,我快……不能呼吸……”好难受,缺氧的胸口快要爆破。
  他粗暴的甩开她,大掌一抹利刃划开的伤口。“我饶不了他,绝饶不了他,他居然敢伤我!”
  鲜红的液体由指缝流下,滴落在纯白的羊毛地毯,晕开的血滴染红了毛色,一如他怒极而发红的双目。
  “要报复一个人就该从他最重视的事物下手,路不是只有一条,多走几步一样能到达目的地。”丰盈的双臂从背后拥着他,落下点点细吻。
  三上村夫一转身,捧起西屋浅草的脸邪肆狂吻,见她迷醉的阖上眼,脑中倏地浮现一个半成形的计划,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背上那根芒刺非拔不可。
  第九章
  “什么,妈和御寺被人绑架?!”
  匆匆赶来的西门艳色仍有些虚弱,脸色看起来较平日苍白,双唇也失去色泽,气息略显不稳,迥异于她平日的平静沉着。
  她不晓得西屋浅草为什么知道她在上凉寺,也来不及细问为何由她来通告,人一急,心就慌,根本顾不得其他,即使伤势尚未痊愈仍拔足狂奔。
  当她一踏进西屋家本屋,便发现所有人都在,一个也不少的听着西屋恭治狂吼大叫,不敢回话的低下头。
  唯独缺了两个人,那就是她的母亲和弟弟,他们不在挨骂的行列里,空着的两个位置便是他们常待的地方,如今只见软垫不见人。
  他们真的被人带走了吗?
  对方有何目的?
  是要钱,或是仇家寻仇,他们有无被善待,还是早已惨遭毒手?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不确定,叫人忧心,要她怎不心慌,不焦急。
  她甚至没告诉心爱的男子一声,在他有事外出时便匆忙离去,拖着虚弱的伤躯赶回西屋家。
  “小艳!你要想办法救回你母亲和弟弟,他们都是我的命,我心头的一块肉,我不能……”他说不出“失去”两字,语带哽咽。
  六神无主的西屋恭治紧捉继女双手不放,完全无法思考的像个孩子,即使年近半百也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捉住一块飘过身边的浮木就不肯放手。
  所谓关己则乱,他就是太担心妻儿的安危,所以没法子冷静,平日严厉的面容尽褪,只剩下担忧和不安,以及眼眶泛红的焦虑。
  不晓得是错觉或是确有其事,他的白头发似乎一下子增加了许多,人也苍老了几岁,腰骨挺不直显得背有点驼,不再有爽朗笑声。
  “不用急,先吸一口气,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现在的她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她必须先安抚恭治叔叔的情绪。
  失常地捉了捉头,西屋恭治深吸口气才开口。“我也不是很清楚,送午饭的菊乃说二夫人和三少爷不在屋里,我以为他们去逛街了。”
  “但是他们没有去是吧?反而在家里失了踪影。”她推算。
  “不,看门的秋山瞧见他们兴高采烈的手牵手,一起往町家山屋走去,说要去买刚出炉的和果子。”然后就一去不返。
  “问过町家山屋了吗?”和果子?不太像他们平时会吃的点心。
  “和果子店那边的回答是,御寺买了凉糕,而月姨是红豆馅泥山药饼。”应话的是一脸凝重的西屋御野,他同样关心幼弟的下落。
  反倒是大房的西屋宫子和其他两个儿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毫无半丝忧色,以看好戏的心情在那板指头,意兴阑珊的打哈欠。
  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巴不得这对母子快点消失,而且是永远,别再出现他们眼前。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财产,一下子少掉两个,就表示西屋岚月的女儿和西屋家已没了关连,自然没资格从他们身上分得好处。
  这就是他们肤浅的想法。一切以利己为出发点,不去想人性根本。
  “我母亲对山药过敏,绝无可能选购她没法子入口的甜食,还有没有其他迹象?”若不是自己吃,那她要买给谁呢?
  她看向爱吃山药饭团的宫子夫人,后者哼了一声的扭开头。
  这时,西屋浅草懒洋洋的取出一张发皱的纸。“喏!我在地上捡的,好像和那女人……呃!月姨有关。”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你不知道大家都快急疯了吗?”一家之主大力的抢过来,翻开一看。
  因为上面写的是中文,他有看等于没看,当初他是为了台湾籍妻子才学中文,但他会说不会书写,更看不懂大半的汉字。
  “大家可不包括我们,谁管他们死活。”她小声咕哝,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听见她低语的西门艳色看了她一眼,随即接过西屋恭治手中的纸张。
  那是铅字印上的文字,而非手写,其中的文句并不流畅,有些东拼西凑的感觉,看得出并非精通中文。
  她越看眉头拢得越紧,表情也越见冷凝,上面的字句似乎是飞扬跋扈的小蛇,一只只吐着舌信十分危险,威胁着要将人吞没。
  “小艳,上头都写了什么,快告诉恭治叔叔,别一个人发愁。”他都快急死了,她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将那张烂纸抚平,对褶再对折地压出线。
  “恭治叔叔不要着急,它上面写的是妈和御寺暂时没事,要你准备一百亿赎金将他们赎回,否则后果自负。”字面上的意思是如此,但……
  “什么,一百亿?!他当西屋家是住在金山还是银窟,休想我们拿得出来……”她一毛钱也不付,就让那对抢走丈夫视线的母子死于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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