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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我们走呗!”虽然她生性好奇,可也不能强人所难,反正来日方长嘛!
每天这时,卫楚风已经在去镖局的途中,可是今日跳上坐骑时,突然有个强烈的念头逼他改变一贯的步调。
柳儿今日第一天上工,不知道她是否安好?虽然她从小接受武学训练,干起任何粗活都不成问题,可她毕竟是在家人和师兄弟的宠爱下长大,除了练武,什么苦头也没吃过,这会儿教她适应丫头的身分大概都很难为她了,何况是那些下人的活儿?
此时此刻,他若不见到她的人就难以安心,于是,问清楚寒柳月身在何处,他便一路寻着佳人而去。
“少主要上膳房找寒柳月?”符少祈亦步亦趋紧跟着他。
“她很可能把膳房搞得乌烟瘴气。”
“这事交由兰嬷嬷处理就好了,少主用不着亲自监督。”
显然不喜欢他的用词,卫楚风微蹙了一下眉头,语气平和却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你记住,她不是犯人。”
“是。”虽然不明白少主把她弄进卫家堡当丫头的用意,但他确实暗暗庆幸,这下子总算有机会好好调教她了,她是未来的少主夫人,理当多学点规矩,否则将来如何服人?他刻意把雨儿从她身边弄走,就是不希望有人帮她,坏了他的如意算盘,如今看来,事情恐怕不会太顺利了,少主本身就是个麻烦。
“我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你别吓跑她。”
“我不敢。”
“知道就好。”
膳房近在眼前,符少祈忙不迭的拦住他的去路,“少主若想见她,我可以把人带过来,少主何必亲自走一趟膳房?”
“不行吗?”
“不是、不是,少主想干什么都可以。”
“那就别挡路。”
可是符少祈还是坚持站在原地不肯退开,而且坦白道出自个儿的看法,“这实在有损少主的威严,我以为不妥,请少主三思。”
“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太多意见。”
“可是……是。”犹试图说服他,可卫楚风凌厉的眼神一扫,符少祈还是识相的退到身后,随着他来到膳房。
原本热热闹闹的膳房因为大人物的来到,顿时噤若寒蝉,每个人纷纷低下头,心里头忙着揣测出了什么事。
“少主来这儿不知有何吩咐?”膳房的管事赶忙趋前一问。
不发一语,卫楚风一一看过众人,可却不见佳人的身影,他的眉头不自觉的深锁,一旁的管事瞧不明白,急得冷汗直冒,所幸符少祈出声解围。
“新来的丫头呢?”
“她去茅房,大概是吃坏了肚子。”
“怎么会吃坏肚子?”
“我也不清楚。”
“你马上派人把她找回来……”
“不必了,她总会回来。”卫楚风打断道。
“她一回来,我立刻请她去见少主。”管事赶紧表示。
“我等她。”丢下话,卫楚风便转身走出膳房。
“符爷,这该怎么办?”管事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符少祈。
叹了声气,他有些无奈的道:“这能怎么办?等啊!”
明月已经高挂天际,倦鸟方才姗姗而归。不到一天的工夫,寒柳月就带着卫延庆主仆把杭州城最热闹的地方摸透了,若是再给她几天的时间,她一定可以让他们玩遍整个杭州城,而这一天下来,她也成了这对主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柳儿,今天我玩得好开心,真的谢谢你。”卫延庆的脸上第一次不见苍白之色,他的面颊还因为一天的玩乐红通通的。
“彼此彼此,我也玩得非常开心。”吃喝玩乐样样都有人付钱,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这么说,你还会再带我出去是吗?”
“这是当然,我若走得开身,你想上哪儿我都奉陪到底。”他不但慷慨,而且对任何事物都很有兴趣,带他出去玩太有成就感了,她何乐而不为?
“这是你说的,不可以忘了哦!”
“不会、不会,我比你还贪玩,若有机会,我岂会放过?”
“我们勾勾手。”
“你真像个小孩子。”不过,寒柳月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勾勾手。
“那你可以偶尔来静幽小筑看我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记得要准备几个包子给我当点心哦!”
“你爱吃几个包子,我就让丫丫给你准备几个。”
“行了、行了,我得走了,明儿个五更之前我得起来洗碗。”手一挥,她转身想走人,可是没几步路,她又折回头,“我忘了一件事,这个卫家堡实在是太大了,我转得头都晕了,你知道如何走回‘吟风小筑'吗?”
终于有他派得上用场的地方,卫延庆笑得眼睛都玻С梢惶踔毕摺�
“你别笑,过几天我就会把这儿摸得一清二楚。”她不服气的抬起下巴。
“我等着,丫丫,你送柳儿回去吧!”
“是!”丫丫拉着她没几个弯就到了吟风小筑。
“好近哦!”寒柳月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我们走的是快捷方式,等会儿我走回去时会沿路留下记号,你跟着记号就很容易找到静幽小筑,记得,别告诉任何人你去过那儿,更别说你见过我们。”
“为什么?”
“这事你慢慢就会明白,我走了。”
蹙着眉,寒柳月沉思的走回房里。这儿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若是她那位好姐姐,号称扬州最聪明的女子君恋星在这儿,肯定可以想出这其中的关联……
“这儿的丫头还没有人第一天干活就闹失踪!”
闻言全身一僵,寒柳月动也不敢动一下,他何时站在她身后?
“你……少主为何在我房里?”不知怎么的,她感觉到一股异于往常的气息,燃烧着狂野,充满着掠夺,她的心怦怦的跳得好慌乱。
“我不知道你都是这么背对着人家说话,还是因为我的关系?”双手分置她两侧,卫楚风往前更贴近她。
深呼吸,她硬着头皮转身面对他,可当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她彷佛回到初次相遇,她撞进他怀里,当时他也是用如此火热的目光和霸道的气息抓住她,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慌乱的垂下眼帘,她害怕这种感觉,好似掉人流沙,她越想挣扎就陷得越深。
长指温柔的拨整她紊乱的发丝,他的口气却咄咄逼人的不容她闪避,“这一天,你都去了哪儿?”
“我……我肚子饿,出去找东西吃。”这是事实,她不算说谎,可是……不安的扭绞着手指,她总觉得好心虚。
“你用了一天的时间找东西吃?”
“这儿好大,我搞不清楚东西南北,找了好久好久,好不容易出了卫家堡,所以一上了街,就忘了时间。”
“你在膳房干活,膳房多得是食物,你何必舍近求远?”
“兰嬷嬷罚我不可以吃早膳,我哪敢在膳房找东西吃?”
“兰嬷嬷为何罚你不能吃早膳?”
“我没在五更之前起床干活,我又不是存心偷懒,人家一天没睡五个时辰就是没法子清醒过来啊!”她越说越委屈。
“我说过了,你若有困难可以找我。”态度终于缓和下来,他就是不忍心见她不开心,即使那是装模作样。
“我哪敢为了这点小事麻烦少主?”
“你是不想麻烦我,还是想躲我?”
“我……我为何要躲着少主?”他好厉害,她是有这个念头,可是还没表现出来,他怎么会知道?
“我不喜欢你躲着我。”
“不……没这回事!”
“那你为何不看着我?”
“这不是看着你吗?”她勇敢的抬头迎向他,可是当视线纠缠的那一剎那,她后悔了,他深不可测的眸子似乎看穿她的灵魂,她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只能任他宰割再也逃脱不了。
“你知道自个儿说谎的时候喜欢玩手指吗?”
“有吗?”视线不安的往下移去,她的手指头果然缠在一块,可是,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自个儿有这样的习惯?
“你不适合说谎,你太粗心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比较喜欢说实话。”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何躲着我吗?”
“我没躲着少主,我只是不想对少主有非分之想,少主宅心仁厚,任何姑娘都会情不自禁喜欢上少主。”
唇边漾起淡淡的笑意,他轻柔的说:“我容许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你是少主,我怎能……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她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
他的笑意更深了,“你可以喜欢上我。”
这……是什么意思?她傻呼呼的张着嘴。
“不过,我还不曾听过有人说我宅心仁厚,倒是冷酷无情常有耳闻。”
眨了眨眼睛,她有些摸不着头绪的道:“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指腹轻轻滑过她的下巴,他说得云淡风轻,“没有,我只对一个人仁慈。”
“嘎?”
“从今以后,你要好好认识我。”他的命令好温和,却教人不敢漠视。
这下子寒柳月又傻住了。她越来越胡涂了,他今儿个是怎么回事?净说些奇奇怪怪令人心慌意乱的话!
“我知道你好动,静不下来,你若想出去,我可以带你出去,万万不可一个人擅自行动,否则大伙儿为了找你又要不得安宁了。”左等右等,迟迟见不到她,他还以为她被膳房的活儿吓跑了,可是她没带走行囊,他只好派人四处搜索,搞得人仰马翻,谁也不好受。
她怔怔的点点头。他……怎么好象很了解她的样子?
爱怜的抚着她的青丝,他体贴的问:“晚膳用过了吗?”
摇着头,她微启朱唇痴痴傻傻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等会儿,我让膳房帮你准备吃的。”
直到他推开她身后的房门走出去,寒柳月还呆怔的站在原地,一颗心乱烘烘的。
她不懂,他为何对她这么好?他们不过一天没见,他怎么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不不,也不全是这个样子,他并非第一次如此怪里怪气,只是她一直没意识到他的危险性,如今方才深刻认知,他可以轻而易举左右她的生命,他想避开她很简单,她却躲不了他。
第五章
咋儿个大家争相帮她,今儿个人人害怕看她,这是怎么回事?
寒柳月一把头转向左边,左边的人就忙着低头,一把头转向右边,右边的人就匆匆闪躲,她好象变成讨人厌的瘟神,大家都不想跟她扯上关系,害她……叹了声气,她最不能面对的是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碗盘。
可是,她还能如何?说起来是她自个儿笨,谁教她不知死活打了契约,这下子跑不掉了,这简直是个陷阱,拿她最爱的银子诱惑她,不过,他又不知道她喜欢银子……等等,这么说又不太对,他就很清楚她的性子,甚至还发现她的坏习惯,他真的把她搞胡涂了!罢了、罢了,木已成舟,想这些又能如何?
“洗碗吧!”她不能不认命,可是那些碗盘一个个都成了泥鳅似的滑不溜丢,她老是抓不住,屡屡险象环生,累得她满头大汗,终于失神手一滑,匡啷一声,一只瓷碗碎得面目全非。
“柳儿,你这是在干什么?”膳房的管事紧张兮兮的靠了过来。经过昨儿个的天下大乱,他已经清楚这丫头的重要性。
“它们不听我的话,我也没法子。”寒柳月说得好委屈。
“我相信你只要一个一个慢慢来,它们肯定会听你的话。”其实,他倒也不在意她摔破几个碗,可是兰嬷嬷特别吩咐下来,要他务必严厉监督她,教导她规矩,他又不能不奉命行事,
“慢慢来,天黑了我也洗不完。”
呃……这教他如何回答?
“陈老,柳儿是真的不会洗碗,我们若不帮她,这儿的碗盘只会越堆越多。”胖婶忍不住眺出来说话,其它的人闻言点头附和。
管事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你们谁也别想帮她,我可不想再惹麻烦。”
“这是为何?”这会儿终于有机会知道大伙儿的怪里怪气从何而来,寒柳月当然得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儿个大伙儿帮你干活,你却害我们挨骂,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我不是有意的,我怎么知道跑出去找东西吃会害大伙儿挨骂?不过,今天我不会乱跑。”为了证明自个儿的诚意,她举起双手。
“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也是听命行事,你就好好干活,别再为难大家了。”
“我……没那个意思,我也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她可怜兮兮的扭绞着手指,“可是,若我摔破碗,还请你别怪我,我就是笨手笨脚。”
“我管不了你,可是我得向兰嬷嬷禀明。”
“兰嬷嬷怎么连膳房的事也管?”扯到那个规矩一大堆的老太婆,她就全身虚软无力。
“膳房的事归我管,你却归兰嬷嬷管。”
“这……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
“你不必懂,认真干活就是了。”
“我很认真啊!”
叹了声气,管事没力气再跟她争辩了,“柳儿,你自个儿看着办,不管如何,你犯了错我就得向兰嬷嬷报告。”
咬着下唇,她哀求的看着他,“这次先别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这……”
“陈老,谁不会犯错,你就再给柳儿一次机会吧!”
“陈老,柳儿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她总要慢慢学啊!”
“陈老,不过是摔破几个碗,我们不说出去没人会发现。”
“陈老,柳儿这么讨人喜欢,你忍心见她受罚吗?”
“陈老,万一兰嬷嬷不让柳儿待在膳房,你不会舍不得吗?”
看着每个人争相帮她说话,寒柳月感动得眼眶都红了,不过此情此景瞧在管事眼中,还以为她担心得快哭出来。
“好好好,你们都别说了,我答应就是了。”管事认命的竖白旗投降,其实他是心有戚戚焉。
抚着手中的玉佩,卫楚风不自觉流露出温柔的笑容。这丫头肯定被他吓坏了,她浑然不知自个儿一步步走进他撒下的网,如今他已经在收网了,她也将会越来越清楚他的目的,这一次,她不会再逃婚,她会认清楚他们今生今世的情缘早在五年前就注定了。
“少主!”符少祈敲了敲敞开的房门。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卫楚风冷冷瞥了他一眼,他下过不准打扰的指示。
“兰嬷嬷这会儿带着柳儿在外头等候求见。”符少祈一脸想笑却又不敢笑的别扭相。
微微扬起眉,卫楚风点了点头,收起手中的玉佩。
转身而去,半晌,符少祈带着她们两个走进书斋,她们一个在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个在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情形。
“少主,这丫头把堡里能用的碗盘差不多都摔破了!”兰嬷嬷劈哩啪啦直接说明来意。她没办法控制自个儿的怒火,她手下的丫头哪个不是勤奋能干,可这丫头却在三天之内毁了堡里一半的碗盘,剩下一半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她还来不及清洗。
“老天爷,这丫头也不知如何收买人心,竟让大伙儿联手帮忙掩护罪行,若不是她意外发现,她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不过更气人的是,人笨手笨脚也就罢了,她还满嘴的借口!
“我不是故意的,那些碗盘比泥鳅还滑手,我怎么也抓不住嘛!”寒柳月委屈极了。她真的很努力,可是资质不足,她也很难过啊!
“少主,你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她根本没用心!”
“你不能因为我手笨就说我没用心,你看得到我的心吗?”鼓着腮帮子,她不服气极了。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少主,这丫头犯了错却不知悔改,你说这该怎么办?”
“我不是不愿意悔改,我是控制不住自个儿的手。”
“少主,这是借口,你要明察秋毫。”
“我从来没洗过碗盘,哪有本事可以练到洗一个碗破一个?”
“少主,这丫头……”
“兰嬷嬷,少主已经很清楚了,他自有定夺。”符少祈适时打断她的唠叨。少主最讨厌人家多话,他可不希望她这一状没告成,反过来被泼冷水,这太伤老人家的心了。
“你们都退下,我有话问柳儿。”卫楚风总算是开口了,可是谁也看不出来他此刻在想什么。
“是。”
当房门关上,书斋再也没有闲杂人等,寒柳月紧张兮兮的先声夺人,“少主想如何惩罚我都行,就是不可以教我赔钱,也别把我的月俸,当丫头很辛苦的。”
莞尔一笑,他的目光转为火热,声音略带沙哑,“这是说除了银子之外,我可以对你予取予求吗?”
周身一颤,她心跳得好快好快,彷佛要蹦出胸口似的,她想佯装轻松的微笑,可是却笑得好僵硬,“这、这什么意思?”
“你应该明白。”
“我……少主是要我拿东西交换吗?”
“就当是好了,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拿什么交换?”
“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
“你别老是扯到钱,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真好!”多么令人羡慕,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