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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眼教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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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帕德欧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她轻挑细眉斜睨他,扳开他的钳制,轻移纤步走向门口,却回眸对他一笑,淡道:“我会给你时间解释,但你知道我没什么耐性,让我等太久,也许我就不想回来了。”
  留下一抹美丽冰冷的笑靥,她悠然离去。
  “托斯卡!”史巴罗捏着眉心,喊出随身保镳。
  “先生,有何吩咐?”托斯卡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恭敬的询问。
  “派六名保镳护送黛雅回纽约。你立刻去一趟台湾,调查这两张照片的详细资料。还有,帮我问候帕德欧,他把我的女神逼离神殿,等事情结束,我会好好‘奖赏’他!”史巴罗拧着浓眉,冷峻的银灰色瞳眸迸出些许火光。
  托斯卡惊颤的后退一步,虽然他不喜欢去台湾,但更不想被怒火灼伤,领旨的急步跨出地雷区。
  史巴罗再次拨打手机给帕德欧,却是关机状态。
  帕德欧,你有胆来点燃战火,却想云淡风轻的隔岸观火吗?
  他看着萤幕上的照片,这个背景好像有点眼熟……
  没时间思索,他得先跟他的好友兼大舅子塞提,报备一下黛雅回娘家度假的事,如果处理不好,与全美首富的帝那氏财团为敌,那可不是丢两颗原子弹就能了事的。
  铃~铃~铃~
  电话响了数十声后,容榆才疲惫的将手探向床头柜,勉强撑起一双红肿得像核桃的双眸。
  “容榆,你怎么还没来工作室?已经十点了耶!你是被帕德欧操死啦!”言柔毫不客气的嘲讽,她已经拨打超过二十通电话了。
  “对不起,我……”容榆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哭哑到只剩气音。
  “喂喂,发生什么事?你不要吓我啊!”才说几个字,言柔便感受到她的心伤。
  “帕德欧……不要我了……”才一开口,泪水又不争气的狂奔泄下。
  “你昨天不是还开开心心说要答应他的求婚?”
  “他……他不承认墨德……他羞辱我……”想到昨晚的争吵,她的心再度揪痛起来。
  “你说什么?”言柔尖叫一声。“该死的帕德欧竟敢欺负你,我马上过去陪你!”
  “容榆怎么了?”一旁的项铃忧心忡忡。
  “你先把电话转到手机,不急的案件排到明后天再处理,等一下到容榆的公寓会合。她现在需要有人诉苦。”言柔捉起皮包,奔出门外。
  凯撒饭店
  “托斯卡,只有你来台湾?”帕德欧打开房门,看一眼立在门口高挺的男人。
  伸手爬梳略显凌乱的墨发,俊脸上有种颓废之美。他转身慵懒的走向酒柜,拿一瓶XO在沙发坐下。
  托斯卡关上房门,走进客厅,在他对面坐下。
  “黛雅小姐回纽约了,先生特地‘谢谢’你送的惊喜。你应该很清楚先生对黛雅小姐的爱,就算只让她受一点委屈,先生也会加倍奉还。”托斯卡不疾不徐的说着。
  “你是来传话还是替哥哥办事?”他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真正受到重大伤害的人是我,我还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索取赔偿。”
  帕德欧拧紧眉心,仰头饮尽一杯烈酒。因为他跟史巴罗感情很好,反而令他更痛苦。
  “那两张照片一定有问题,先生不会去碰东方女人,我会尽快查出真相,了解幕后阴谋。”托斯卡轻啜一口酒。
  “不用查了,没什么阴谋,我曾以为墨德是我的孩子,所以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我所爱的女人却承认他是史巴罗的骨肉。”想起墨德的慧黠晶亮双眸,活泼讨喜的个性,帕德欧感到万分不舍,意外自己这么喜爱一个小孩。
  “那就更诡异了。”托靳卡纳闷,盯着照片,某个影像闪过脑海,突地,被急促的电铃声打断思绪。
  他走上前打开房门。
  眼前是一位长相秀丽的东方女性,长发束成马尾,一身中性简单的打扮,漂亮的五官却烙下不协调的怒颜。
  “嗨~美女,发生什么事?”托斯卡用英文绅士的询问。
  言柔杏眼瞥一下眼前的男人。一身墨黑色笔挺西装,中长发整齐束在颈后,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不过她此刻没心情理会不相干的人。
  “帕德欧在哪里?”她喷火的吼出一句。
  托斯卡有些惊愣,这种纤细美女怎会狂风怒吼?
  见他没反应,言柔二话不说,直接用力朝他胸膛推了一把,急步走进房间。
  突如其来的外力让托斯卡倾向一边,差点重心不稳,并非他的体力差,而是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手,他伸手抚一下胸膛,诧异这个女人的力量不如外表纤柔。
  “帕德欧!”言柔将一堆纸张甩在他脸上。
  坐在沙发的帕德欧抬头望她一眼,不明所以。
  他随手捡起一张纸,微蹙眉。
  “这是墨德的DNA报告,你给我仔细看清楚!”
  “什么意思?”他心慌了一下,难道他误解真相?
  “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你这个王八蛋,既然不认墨德,为何要缠着容榆,还假装慈父的恶心模样。”言柔燃起的火焰愈来愈旺,托斯卡忍不住把暖气调低几度。
  “墨德的眼睛是银灰色……”帕德欧看着手中的报告,内心百感交集,倘若他真的误解容榆,那将是无可饶恕的过错。
  “只因为他瞳孔的颜色,你就怀疑他的血缘,你怎么不先问问你老爸老妈老祖宗的眼睛是什么颜色?”言柔瞪大杏眸,怒视眼前迂腐的男人。
  “帕德欧,容我提醒你,虽然先生的瞳孔是银灰色,不过,那是遗传自教父,你的父亲。”托斯卡小心翼翼地提醒,真相已大抵浮出枱面。
  “啊!”帕德欧吃惊地瞠大黑眸,他竟一时冲动,忘了隔代遗传的简单道理。“既然如此,容榆为什么要承认?还有那张照片……”
  他拧起俊颜,自己对容榆的指控一字一句的浮上脑海。
  “这个理由更好笑。”言柔从皮包掏出数张照片。
  啪!她将照片用力甩到桌上。
  “这些照片是四年前我们在花莲拍的,当时,这个男人身边还有个美若天仙的女伴。你这个花心风流的烂男人,竟然因为一张照片就指控容榆爬墙!”如果此刻身边有把刀,她很想往这个男人俊美的脸庞划上两刀,以消心头之恨。
  帕德欧看着照片,更是惊愣,照片里美若天仙的女神是他现在的大嫂,史巴罗的妻子。
  除了容榆,言柔及项铃都有和史巴罗合照,甚至连两名随行保镳都入镜了。
  他抬头望向托斯卡。
  托斯卡看完照片,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照片有些熟悉。
  “没错,这是四年前我们陪同先生为了追黛雅小姐,在台湾旅游时与游客的合照。一般情况下,我们不可能让先生的影像曝光,不过,当时是黛雅小姐要求,先生才率性配合,他确实不认识这个女孩。”托斯卡摊摊手,暗暗同情起帕德欧,他的误解将付出凄惨的代价。
  “怪不得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原来你们早就是一伙的,这样戏弄人很有趣吗?”言柔怒视着托斯卡,怒火直接再加温一百度。
  “拜托,这不关我的事,我确实是个局外人。”托斯卡举双手投降,害怕被这个女人焚烧成一摊灰烬。
  “容榆为什么要承认?”帕德欧紧捏着照片,懊悔不已。
  “不是你逼她承认的吗?你仅凭一张照片就否定掉她的人格,她的专情。什么叫不介意她跟任何男人发生关系,你以为这是包容吗?放屁!根本是羞辱人不带脏字!”言柔气到脑门发热。
  “我承认说过那句话,但我没有轻视她的意思,在我的观念里……”帕德欧话还未说完,却已被先行打断。
  “对,在你们的观念里,做爱只是稀松平常的事,但在我们的观念里,随便的性行为就是淫秽的代名词。容榆虽然曾天真的想要一夜情,但她无法成为那种女人,她只是单纯的被你骗了,爱上你这张男性公敌的脸孔。
  “她是个笨女人,竟为了十天的爱恋,愿意付出一生去呵护墨德,自以为遇到真爱,傻到去生下一个半陌生男人的孩子。为了墨德,她饱受家人与众多亲戚的异样眼光,她无怨无悔,只为了成就一个圆满单纯的爱。
  “你是个差劲的烂男人,你的外表家世或许令女人痴迷,但个性却烂透了。容榆明知你的风流性格,却仍不可自拔的爱上你,为了考虑跟你结婚,她挣扎了多久,因为你让单纯的她没有安全感,她好不容易相信你对她跟墨德的真心付出,决定点头和你相守。
  “结果呢?在最后关头,你竟狠狠的推离她,还送给她满身伤痕,如果这是你玩的爱情游戏,那么,恭喜你,大获全胜了。”言柔毫不留情破口大骂,眼眶却蒙上一层薄雾,为容榆气愤难平。她们三人虽然个性回异,却是无话不谈,悲伤喜乐一起分享承担的好朋友。
  一旁的托斯卡偷偷啜口醇酒,他没见过这么火辣的女人。
  “墨德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你好好想想吧!帕‘德’欧·‘墨’尼先生。”言柔咬牙切齿。
  帕德欧瞬间神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他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做弥补。
  “慢着,有件事我先说清楚,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好心要化解你们的误会,而是无法忍受容榆被污蔑。
  “你可以因为一张照片伤害容榆,不信任她的人格,这足以证明你对她的爱有多薄弱。容榆已经对你寒心了,请你不要再去打扰她,更别想动墨德的脑筋!今天的解释其实是多余的,知道真相后,你可以滚回义大利了。”言柔甩头转身离开,还重重的甩上房门。
  托斯卡挥掉额上的冷汗,身为保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口带利器的女人。
  帕德欧拧着眉走进浴室,转开莲蓬头,让冰冷的水柱从头顶浇灌下来,企图冲刷所犯下的罪恶,也冲醒糊成一团的脑袋。
  面对庞大复杂的金融数据能条理分明,冷静分析国际走向的聪颖灵活脑袋,竟会在这件事上完全丧失功能。
  双手抱着头立在水柱下后悔莫及,他怎么会因为一张照片一双瞳孔就做出荒谬的联想?他非常了解容榆的个性,她单纯的没有任何伪装,这样的她,怎会被他指控成另一种女人?
  一切只因为他太在乎她了。
  因为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失去冷静的心。
  无论如何,他必须为他的错误做补救。
  “托斯卡,你回去告诉史巴罗,我两天后会亲自去纽约跟黛雅解释清楚,把她平安带回义大利,至于哥哥想怎么处罚我,我没异议。”
  “明白,我先回国了。帕德欧,虽然室内有暖气,不过冬天冲冷水还是不太明智。”托斯卡善意提醒,转身离开饭店。
  脱下衬衫,帕德欧这才感觉背部有些刺痛,但比起他带给容榆的伤害,根本不算什么。
  他紧抿薄唇,让冰水冲刷背部,渗透白色纱布刺激灼伤的皮肤,品尝背部的疼痛,减缓内心深深的愧疚。
  第十章
  帕德欧前往容榆的住处,意料之中,不得其门而入。
  按了十分钟的电铃、打了数通电话皆没有回应。他知道容榆跟墨德一定在屋里,也确信自己吃定闭门羹。
  容榆躺在床上,哭到头痛欲裂,她知道帕德欧站在门外,每隔半个小时会按一次电铃,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
  但她一点也不想起来开门,痛彻心扉的她,只希望他尽快离开,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妈咪,电铃。”墨德一脸疑惑,通常不是听到铃声就应该去开门吗?
  “不要管他,睡觉。”容榆揉揉他的头,泪水不受控制溢出眼眶,悄悄地滑落脸庞。
  “妈咪,爹地……”墨德表达能力有限,奇怪为何两天没见到陪他玩的帕德欧。
  “他不会回来了,你有妈咪就好了。”她揪着心说出口,眼泪却扑簌簌地落下,她要如何找回原本平静的生活?
  “妈咪,哭哭。”墨德抽出一张面纸,塞在她的手心。
  容榆将他拥进怀里,幸好她有善解人意的墨德,有同甘共苦的两个好朋友,她一定能坚强度过没有他的日子。
  规律的电铃声,持续至午夜一点不再响起。她不确定帕德欧是否已经离去,但她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隔天早晨,虽然双眼还红得发疼,但容榆考虑应该去工作室,埋首在设计稿中,可以让她减少思考许多不愿回想的记忆。
  “妈咪,爹地,车车。”墨德趴在阳台栏杆,看见刚走出卧房的容榆,开心呼喊。
  容榆蹙起眉头,缓缓走向阳台。
  帕德欧倚靠在高级黑色房车旁,长指夹着一根烟,口中轻吐白雾。路过的女学生、买菜的太太们纷纷偷偷窥视他的俊颜,心悦的窃窃私语,虽然附近的人有意无意曾见过他几面,却不曾有机会仔细品头论足一番。
  他面无表情,丝毫不介意路人投射的欣赏目光,他抽完一根烟,捻熄烟蒂,再点燃另一根。
  容榆抱起墨德走回客厅,将窗帘拉上。
  她决定今天不出门了。
  如果他一直守株待兔,她早晚得面对他,但不是今天,她不想在此刻跟他面对面。
  她无法原谅他对她的伤害,单纯的误解背后所代表的是他对她人格的否定,他对她信誓旦旦的誓言不攻自破,而她竟傻傻的相信他的真情付出。
  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绝不让他再有机会来伤害自己跟墨德,幸好墨德年纪还小,他应该很快就能忘了曾出现在他生命中短暂的父亲。
  她打电话到工作室跟好友告假,顺便交代几句话。
  一整天没出门,也不去想帕德欧是否还在等待,她走进书房,打开电脑,试着让自己集中精神画设计稿。
  她开启新档盯着空白的画面三个小时,脑袋却跟画面一样空荡荡,叹口气,关掉电脑,走进卧室,强迫自己入睡。
  下午,帕德欧来到容榆的工作室。
  想当然耳,又被言柔炮轰得灰头土脸、体无完肤。帕德欧没有一丝怒意,只淡淡地交代一句话,他必须先去纽约办点事,过几天会再回台湾。
  言柔喊住他即将离去的脚步,送给他容榆转达的话。
  “容榆不想再见到你,她说如果你继续纠缠她,她不惜放弃台北的工作,放弃她的梦想,远走他乡。如果你还有点良心,不想再见她受伤,就请给她跟墨德安静的生活。”
  听完这几句宣言,比方才被言柔咆哮半小时的话语还令他难受,帕德欧紧拧眉头,黯然神伤的离去。
  他清楚容榆的个性,她外表娇弱,内心却有一股钢铁般的毅力。
  倘若他逼着她,她真的会逃。虽然他不担心掌握不了她的行踪,但不希望她跟墨德过着如惊弓之鸟般的生活。
  他决定给她时间,也给自己空间,去学习真正的包容与无悔的付出。
  第二天,容榆出门没看到帕德欧,她的心情是矛盾的,松了一口气,却也觉得胸口一窒。
  他,真的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消逝了吗?
  她的心竟是莫名的惆怅与酸楚。
  眨掉眼眸的水气,她告诉自己接受新的生活。
  遗忘爱情。
  不再揪心,不再痛苦,不再流泪。
  两天后,一名义大利男人来到工作室,交给容榆一只牛皮纸袋,恭敬的说明内容物。
  “这里面有一张位于天母独栋别墅的权状,及一本三百万欧元的存折,请你清点一下。”
  “抱歉,我不接受帕德欧的任何东西。”她的心被重击一下,脸色有些苍白。他想用这些东西做补偿吗?他以为她是能用金钱物欲衡量的女人吗?
  “容小姐,这项动产与不动产,皆登记在墨德名下,除非等墨德成年才能执行抛弃权利。还有,这并非赡养费,而是给墨德的教育费。
  “帕德欧先生要我转告一句话,他会等你,无论多久,只要你愿意踏出台湾,他会马上出现在你面前,恳求你的原谅。”
  容榆心悸动一下。他没有放弃她吗?她抿抿唇,不想自己下定的决心被动摇。
  下班回到公寓后,才发现帕德欧为她请了一名菲佣,帮忙打扫及照顾墨德,她想拒绝,但仲介怕支付违约金不愿遣返。
  她轻叹一口气,他仍继续影响她的生活。
  抬眼看见墙壁上大人小孩的涂鸦,墨德画的全家福,想起跟帕德欧相处的时光,想起他像大孩子的阳光笑容。
  他的温柔,他的热情,他的误解,他的恶言相向……
  容榆垂下眼,不自禁又滑下两行泪,决定明天请人把墙壁重新粉刷,她必须减少能想起他的事物。
  帕德欧完全从她面前消失,无声无息。
  十天后,他寄来一个小纸盒与一封信签,容榆没拆开,直接丢进垃圾桶。不管他送钻石或石头,她不想原谅他对她的伤害。
  铃~电话响起,拉回她的思绪。
  “小榆,你今年带墨德回家过年好吗?”电话里章怡芳的语气充满期待。
  “妈,我不想回花莲。”容榆心口一紧,以前喜欢过年时亲戚朋友相聚的欢乐气氛,但她未婚生子的事却成为街坊邻居的八卦话题,让她开始害怕过年。
  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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