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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魔属战区的情况就是如此,”卡罗斯中将合上手里的报告,拿过另一份报告:“这是其它方面的战情汇报。”
“其实今天的重点是这里,请说详细一点,”国相神情恢复一贯的平静:“不用有顾虑,对整个战事的统筹和指挥,我们内政方面不会干涉。”
“是。”卡罗斯中将会意的点着头:“那么我先说里瓦方面。”
“里瓦境内的战斗完全按照莫亚中将的作战计划进行,非常顺利。到今天晚上为止,里瓦皇家第二近卫军已经围歼了金沙萨城外的叛军联盟,阵前斩杀叛军近九万,俘虏十二万作……这个成果与莫亚中将努力密不可分。”总参谋官说:“三天之后,温特哈尔雷尼将军率领的部队会开始对金沙萨的收复作战,这场战斗不会有任何悬念,因为莫亚中将已经完成对金沙萨全部——包括皇宫的控制。”
“至此,里瓦叛军联盟已完全瓦解,四方势力首领被俘三方只余下一些散兵游勇逃散。我驻里瓦部队还能直接威胁到神属联军侧后。”说这到,总参谋官看了看皇妃们:“唯一的遗憾,是贝尔妮公文的哥哥在之前被叛军车裂了。”
“贝尔妮公主那边,大家要多去安慰,除了父亲,她就这么一个还算有感情的亲人,”国相先轻声嘱咐了皇妃们,然后问总参谋官:“被俘虏的几方首领,皇帝有下达什么处理意见吗?对于逃跑的那一方首领皇帝又是如何安排?”
“皇帝陛下的命令是无论主从,都要在收复金沙萨之后就地斩首示众。由温特哈尔雷尼将军审判和执行,以免公主一时心软放过。”总参谋官回答:“对逃跑的那一方叛军及其首领,皇帝陛下使命绝不姑息,要坚决剿灭!同时行文各帝国,谁要收留,就成为我之夙敌!”
“这样好,这样好,进退有度,不失强国风气。”国相沉吟片刻后:“现在,请说说对神属联军的战况。”
“对卡尔尤里西斯所率领的神属联军,我们的作战任务还相当艰巨,这们联军统帅对兵力的运用相当精湛,所以我们一直没能找到他的软肋,只有按照皇帝陛下原先的布置来应对。”总参谋官向另一位将领打了个眼色,那将领立即起身把一张战区地图铺在桌面上。
“现在的神属联军是二十万左右,虽然在数量上不算多,但却是卡尔尤里西斯着力培养的嫡系部队,无论在装备,战斗力和忠诚度上,都远远超过以往的联军,更可虑的是,这些部队经过了严格的城市战训练,而且,尤里西斯为其配备了新的战术,不贪大,只求稳。”
“依据参谋部的分析,”微皱眉头的国相问:“他的作战意图是什么?”
“我们分析,尤里西斯的作战意图是要牢固占领我北方一部,从而达到破坏我整个帝国防御体系之目的,为其战后的谈判获取筹码,迫使我方让步。”卡罗斯中将站起来:“这有两方面的原因。其一是可以保持对我帝国的军事威胁,在之后的交手中取得先机;其二是利用这个战果压制神属聪明其它帝国,让坦西一国独大。”
“时至今日,大局迫人,恐怕尤里西斯这个老混蛋不会轻易放手,”罗伦佐院长阴沈着一张脸问:“到目前为止,神属联军的状态如何?我们应对又是如何?”
“目前,神属联军已经前出银霜堡二百二十里,个别部队是三百余里,战区横面保持在三百里左右……”总参谋官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皇帝陛下之前的计划,要想再主他们前进两百里。使他们的后勤线保持在四百里到五百里之间,达到供应的极限。”
“之后,我军就可以总攻击了吗?”皇家院长问。
“从大的步骤上来看是这样,但其中有很复杂的环节。”总参谋官回答:“皇帝陛下的最终意图是不能让其退回去。为了帝国日后的发展,这部分敌军必须完全消灭,简单的击败没有太大意义,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必须分两线作战,并集成多种作战模式,所以,相对其他战场,这一战才是对帝国战争体系的全面考验。”
“指挥和兵力配属方面,是如何安排的?”
“首先,由皇帝陛下和参谋部拟订总的战斗计划,战区内线指挥是由我担任,战区外线指挥官由格伦斯少将和辛迪亚少将共同担任,亲卫军与其它兵种指挥由西夫塔凯达亲王担任,力克凯达亲王为战区总监察,后勤总调度由莱顿少将负责。”卡罗斯中将解释说:“之所以要设置多少指挥官,是因为此战过程长,参战部队多,体系复杂。战役中全程涉及点,线,而的防御与进攻,更需要多方面的全力支持。”
一名将领把作战计划分发给各位,国相一张仔细的看着,之后抬头看着总参谋官:“这些,就是需要我们做的吧?”
“是的,”总参谋官点头说:“根据皇帝的命令,末将明天要去前线,担任内线指挥。”
“好,祝你旗开得胜!”国相站起来:“另外,圣都的残敌肃清已经完成,我们也要安排分批回圣都的事了,那么,我们对都再见!”
“圣都再见!”卡罗斯中将立正,行了一个堪称典范的军礼!
第五章
第六章
斯比亚北部战区总指挥部,是一个比银霜堡更万坚固险要的巨大堡垒,就设在一个靠近银霜行省的山脉之中。背靠高地,俯瞰平原,绵延十数里,紧锁着帝国北部的商路和航道枢纽。从这山脉再往后,就是有帝国屏障之称的几大腹地行省了,基本没有太多的防御设施。
所以这一线,才是帝国北部防御的重中之重,山地矮人和沙人的建筑部队在这里经营多年,近年又有亲王的监督,各类设施相当齐全,但从外表上看,却完全没有人工建筑的痕迹。
当卡罗斯中将一路风尘到达的时候,另外几位指挥官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包括两位亲王和莫亚中将的联络官在内。见面之后,各位将领几乎没有时间寒暄,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大家就直接进了会议室。
“神属联军的进展怎么样?”卡罗斯中将一边脱着外套,一边说,“帝国上下,这回就全盯着我们了。”
“在昨天和今天,神属联军又占领了我方一个二类城镇,大概是尤里西斯觉得不对,正在循张防御范围,以防我军的实然反攻。”力克凯达亲王回答说:“对了,皇帝陛下对我们的命令是什么?”
“陛下对我们的命令相当简短,只有四个字,”卡罗斯坐下来,缓缓开口:“全歼敌军。”
“那么,皇帝陛下也没有进一步增加兵力的打算吗?尤里西斯率领的这支部队虽然只有二十余万人,但实力强过上一批联军。”西夫塔凯达亲王接着问:“我们的部队防守有余而进攻不足,加之亲卫军上次战役的大量伤亡,以现在的条件,全歼敌军有相当大难度和风险。”
“对魔属的战争虽然已近完结,但远征魔属的军队一时之间还回不来其它各地的驻防军队又无法调集,也只有用我们手里这点人了,”卡罗斯中将苦笑了一下:“陛下希望在回到圣都之前,能够看到我们这里的战果。”
“这时间上也来不及吧?”力克亲王摸了摸下巴:“陛下回圣都的日程是?”
“陛下还要巡视各海军基地,回圣都大概要两个月,不会超过三个月,这时间也算宽裕。”
“哦,科恩这是在玩什么呢?”西夫塔亲王琢磨了一下这个皇帝弟弟的心思,突然醒悟过来,“我说呢,科恩为什么曾派你来兼任这个内线指挥官,原来是打得这个算盘?”
这句话一出口,不但是卡罗斯中将一征,就连坐得远远的另两位将——格伦斯少将和辛迪亚少将也抬起头来。
“这最后一仗啊,就只有靠我们自己熬过去了,皇帝绝对不会插手来管。皇帝留出两个月的时间,就是要我们自己去找解决的办法,让斯比亚帝国在这次战争中,再多出几位军功显赫的将领和贵族。”西夫塔亲王看了各位一眼,含笑解释说:“我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陛下要调杜朗。西索过来统管战区民事,这一为老先生,战后也得高升。”
力克亲王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并没有制止,只是暗自摇了一下头。因为在这时候点破陛下的这部分用意对几位将领并无益处。西夫塔的目的,应该是继续将局面复杂化。
“陛下给我们的意图很明显,但这场战斗的艰辛也是有目共睹的。”很少关心自己待遇的卡罗斯中将从亲王的话里回过味来,但脸上的笑容却更苦了一分:“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一个恰当的战役计划报给参谋部。先前制定的计划,全被陛下否决了。”
“皇帝并不是在打哑谜,之所以回归圣都的时间是两个月,我想皇帝是在谋划着什么事情。”力克亲王这时才插话进来,给众人敲起警钟:“请大家想一下,取得对魔属战斗胜利的皇帝,当然要挟新胜之威推进国事,如果在这个时候,整个北方战区还打得乱七八糟,可能什么事情都会被耽误。而没有完成任务的我们,恐怕也没脸再待在这个位置上,如果本王回家种地,你们都得来本王这当佃户。”
“知道啦,战役总监督。”西夫塔亲王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其它人:“你们明白没有?”
“明白了,”将领们看了这一出好戏,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于是,军事会议正式开始。
巨幅军事地图铺开,各人都进入到自己的职位里,情报官把一面面代表着神属联盟的旗帜插上去,在座的各位军人或半军人注意力开始高度集中——尤里西斯现在统帅的这支军队,几乎是清一色的坦西嫡系,指挥上完全不会产生问题,而且装备精良,训练充足,在此前的交手中,威名显赫的斯比亚正规军根本就占不到什么便宜。
更特殊的,是尤里西斯亲王这次的布阵方式和战术。神属军的进攻大本营少有移动,即便是移动,也有一个恒定的速度。属下的各军团和分支部队,依次按地形地貌分布在大本营周围,形成点状数组。以此构成一个完整的,攻守兼备的战地体系。
越靠外的部队,机动力越强;反之,靠内的部队则防御力超群。
进攻,完全按照着自身多点辐射的阵行开展。如果遇到反击,则遇袭一线先收缩后顽抗,两翼机动部队前出包抄,大本营缓缓逼近,以优势兵力实施碾压……这样的布局,在战术上有相当优势,但在战略层面上就显得笨拙。特别是对进攻方而言,这样的布局不是进攻的尖刀,而只是一只缓慢爬行的章鱼,它虽然可以吞下很多东西,但没有速度和压制性的威胁。
按照一般道理来说,作为进攻方的尤里西斯亲王该速战速决,既然部队已经出了银霜堡,那至少要以果断的行动占领一个城市或行省首府,以做为自己的前进基地和立足点,那才能构成遥望战果的前提条件。而不是扮章鱼在野地里晃来晃去,跟个没家的野孩子似的。
尤里西斯亲王不是一个菜鸟,他不会连这点基本的军事常识都没有,那他为什么这么做?这是打仗,不是玩游戏其中必定隐含着更深一层的意义。而不看破尤里西斯亲王的最终打算,就无法先他一步行动,就得不到战役主动权,那么一场反击战,也就无从谈起。
斯比亚的将领们伤透了脑筋,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吃喝全在会议室里,厚牛皮纸制的地图都快被他们用手指头戳烂了。
但尤里西斯亲王的用意大家依然没有理出头绪来。
万般无奈之下,身为战役总监督的力克亲王只有暂时先休会——仍然不知道尤里西斯要干嘛,但不能眼看着他想干嘛就干嘛呀?必要的战略方案得先有一个,部队和后续物质的调集,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是得先进行着干。
进行本地防御的斯比亚正规军,包括之前曾经参与战斗的异族特别军团,一共是8万人。皇家亲卫军因为上次的伤亡,所以五个军团并不是满员状态,只有6万余人。还有格伦斯少将和辛迪亚少将,他们带领的外线军团共有4万余人,主要是投诚的前威尔斯帝国幽水军。余下的战区防御力量,就是一些区域性质的防御部队,边防军人数众多,能够借助战线工事防御,但这种部队的人员训练和装备就决定其难以承担高强度的作战,更无法实施机动。
也就是说,能真正发挥杀伤力的精锐,就是将近19万人。要用这点人去全歼神属联盟20多万精锐看家部队,多少有点白日做梦的意思。普通情况下,能打退就不错了——五则围之,十则攻之,这不到1比1的兵力,歼之?难道冲上去让神属联军笑死吗?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科恩陛下,陛下对这次战役是真的完全放手了,连提醒都没有一个,这在以前的战争中是无法想象的。换了是以前,皇帝是第一个蹦出来出主意,比谁都积极,一边的参谋们拚命压制皇帝的怪异想法,被科恩敲一脑袋的脓包,然后逐渐跟上了科恩的思维,学会了打仗、打大仗、打恶仗。
那么,为什么这一次,一点指导都没有呢?
北部战区指挥部和参谋部联名交上去的分析、计划,被陛下一个接一个的驳回,留在上面的批注也越来越严厉,就差指着鼻子骂笨蛋了。一干将领都知道,这仗不管打得如何,就凭这一条,回去圣都都没好果子吃可是这战局就偏偏那么怪!
将领们也清楚,这是科恩陛下存心锻炼自己,真到了危急时刻,陛下不会不指点。但身为军人,行军打仗本是份内之事,弄清战况是基本要求,谁好意思跑去陛下那里讨方法?又都是心高气傲的军人,难免曾有些浮躁情绪为这个,各人的侍卫官可没少挨骂。
安排完一些日常事务之后,各位将领都闷头顺着小道散步,互相撞见只有苦脸相迎,连问安都是有气无力的。
到最后,力克亲王实在看不下去了,借口自己过生日,叫人在一处僻静山脚准备了些酒菜,想把大家这紧绷的状态松弛一下。
这种时候,能坐到力克亲王面前喝酒的都不是外人,说话也不会有什么顾忌。当然,格伦斯少将和辛迪亚少将资历浅、背景薄,不能多说,但旁听是完全没问题的。所以在席间,大家从对魔属作战一直谈到对神属作战,有心无心之下,力克亲王又和弟弟唱了个双簧,把话题从两支联军的现状,引到了两位联军统帅的对比上。
都是出身显赫贵族的军事将领,这一对比,气氛就稍微活跃了一点。
“前面的战报,我们都看过了,说句比较现实的话,我军这次对魔属的战争,最终胜利里有一定侥幸的成分。”能在人前这么评价皇帝指挥的战争,只能是总参谋官,因为她的职责之一就是点评每一场战争:“如果不是我们的横刀计划里有龙骑兵,而龙骑兵前进基地距离荒芜海岸很近的话,远征军只能在登陆场匆忙撤退。后一半的战果,我们就得不到。”
“勇将不如智将,智将不如福将,我们的皇帝就是现今最大的福将,这也是斯比亚帝国的一大优势,”力克亲王微笑着表达了自己的立场:“那么,卡罗斯,你觉得斯维斯赫本最为魔属联军统帅,做得怎么样?”
“我要承认,这场战役中后期,斯维斯在指挥上的进步非常达,特别是在战役规划方面,毒辣、果断、舍得投入。”总参谋官头脑中翻腾着神属联军的每一个举动:“如果不是他遇上科恩陛下,我远征军就危险了,也别是在蔡斯城之变后,他还能看到我军弱点摆下圈套,科恩陛下是将计就计没错,但为了积累最终决战条件,我们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的。”
“综合其具体原因,大家觉得斯维斯进步的动力是什么?”力克亲王的目光望到两位少将身上:“两位也别光听不说,有什么想法大胆的说出来,这对大家的提高都有好处!”
“我想,是大局观,斯维斯有了大局观念,”一直闷不作声的格伦斯少将开口说:“他感受到了魔属联盟将来要面对的事,那样的结果支持他做出坚持到底的决定。不然的话,他可以在蔡斯城之变后就全面撤军,根本不用自己去背黑锅。”
“我同意,斯维斯生长在贵族家庭,对战争与政治的关系看得很重要,而且在这次战争中,他这种关注全局的目光还有了突破,”辛迪亚少将补充说:“虽然斯维斯以前也是个勇敢的将领,但如果没有这样的信念支持他,以几万魔殿武士为饵这种事情,她是不敢做的。”
以前,格伦斯和辛迪亚还在“效力魔属”的时候,两个人的搭档就一直战斗在政治和军事这两个战场上,更要面对刺杀,陷害等等严酷局面,所以两个人对政治和战争的相互混杂有相当程度的感悟————仅就这一点来说,他们两人的敏感度要超过总参谋官。
斯比亚总参谋官,虽然策划了几乎所有的战争,但有一个先天性的不足——————这些计划都是在科恩主持下制定的,科恩直接掌握了对政治和战争走向的判断,使总参谋官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