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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冰儿惶恐的看着离开三人那脸上得意的笑容。
她不要嫁,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秦冰儿的精神一直紧绷着,夕阳西下,房里没有明亮的灯光,呈现一种寂静的黑暗,更显可怕。
倏地,她听见门把转动声,门露了个缝,流入几丝亮黄的光线。
来了!
秦冰儿屏住呼吸,汗水从额上滑落,她盯紧缓缓靠近自己的人,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郝柔把麻醉针打在自己身上!
祁家正因为秦冰儿的消失,慌乱成一团,大伙各个面色凝重,为寻不到消息的秦冰儿和施乐铭担忧。
郝柔再次惹毛了祁烈,而这一次,祁父、祁母再也不敢为她说情。
他们联络郝家和郝柔的朋友,却没有郝柔的下落。
没人知道郝柔将秦冰儿带到了哪?
也没人知道郝柔想对秦冰儿做什么?
但,一定不是好事,不然,天都黑了,为什么秦冰儿迟迟还没有回来?
心里忐忑不安,尤其是祁烈冰冷阴沉的面孔,更让大家捏了好大一把的冷汗。
家里任何刀字类的东西,什么水果刀、刀片、笔刀……全都被大家以防万一的给收了起来。
怕祁烈生气起来杀人砍人吗?
当然不,祁烈只会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感来凌迟惹毛他的人,这才是祁家人最怕他做的事情。
“你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不累吗?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卫忻学也来了,多一个人多一份找人的力量,只是现在,多一个人只是徒增一份担心罢了。
祁烈没动静,依旧杵立在窗边凝望远方,他的周边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魄势。
好吧!他都那德行了,大家能怎样,只能愁着脸陪他一起等了。
门外,由远而近传来阵阵争吵声,这种情况下,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人冲出去一探究竟,祁烈首当其冲冲第一。
十九楼电梯旁,一个让大家找破头的小男孩,正和一名陌生高大的中年男子进行你拉我扯的游戏。
“你放开我,我没有说谎,你看你看,那些人就是我说会帮我付车钱的人!”施乐铭一见祁烈,如见救星般大喊,“师丈,快帮我付钱给这个计程车司机啦!他一直以为我是骗子,不相信这里有人认识我!”
不是冰儿回来……
祁烈眼中的失望显而易见。
替施乐铭解决了车费问题,祁母心疼小男孩脸上、身上的擦伤,急忙拿来药膏替他抹上,却遭到施乐铭的婉拒。“祁奶奶,没时间擦药了,你们快跟我去救秦老师!”
话才落,小小的身体瞬间被人抬了起来。
“你知道冰儿到哪去了?”祁烈着急的问。
原来施乐铭从车上下来找秦冰儿,却在另一处发现她被一个陌生女人带上车,小个儿的施乐铭猛追在车后,迎面一辆计程车,他招手跳了进去,跟司机说他妈妈就在前头车子里,硬是追上去。
追是追到了,却来到私人别墅区,计程车没办法进入,他也没钱付车资,只能要求司机载他回上车处,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回家,中间几度差点被司机送进警察局里。
“你还记得路怎么走吗?”
首次情敌团结合作,小男孩对祁烈肯定点了头,并愿意主动带路。
“好,我们走!”
一行人准备跟着出发,卫忻学却瞥见祁烈口袋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心中喊了声糟。“阿烈,等等,你不能带这……”
手没抢到对方口袋的东西,一个拳头狠狠打了上来,卫忻学头晕脑胀,如果不是有祁刚在一旁接着,他恐怕已经摔落地。
现在是谁都不能阻挡祁烈往前冲的意愿。
“大哥,你太过分了!”这一拳打得祁刚好心疼,祁父、祁母也紧张凑上前看伤势。
“闭嘴,你留在家里等消息!”
祁烈的声音森冷透着寒意,祁父、祁母互看一眼,此时稳住祁烈的脾气比较重要,至于卫忻学,他们晚点再回来看他。
大伙儿匆匆忙忙走了,剩下气鼓鼓的祁刚抱着晕厥的男人。
瞧,他的卫大哥脸颊都肿了,一定很痛呀!
可是……如果大哥不是打晕了他,恐怕自己还没机会这样大剌剌抱着卫大哥吧!
“哎呀!大哥,真是谢谢你了。”想通了的祁刚,火气全消,大哥对他实在太好了,马上兑现他想要的东西给他。
卫大哥呀卫大哥,我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柳家早已遣散下人了,偌大的宅邸里就只剩柳夫人、柳心铃,和柳庭儒。
对于祁烈的硬闯,柳夫人根本抵挡不住。
不开大铁门,行,他老兄直接爬上翻越,一路觎越过庭院,狂乱敲打门板,还威胁柳夫人不开门便破窗而入。
无计可施下,柳夫人开了门,却也一手抱紧无线电话。“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硬闯,你不怕我报警?”
祁烈黑眸一凛,一步步朝缩在楼梯边的柳家母女逼近。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别靠近我们母女俩……”
这男人的眼神太过凶狠疯狂,身上透着暴怒的气息,她两腿频频颤抖,不是不想躲,而是自己已被吓得动弹不得。
“喂,杰森医生,这是你儿子,你叫他别再靠近我了。”柳夫人发现门外站的祁氏夫妻,连忙喊救命。
“阿烈,我们是来找冰儿的!你别冲动……”
祁母的声音起了作用,祁烈停在柳家那对母女有三步远的位置,低眸冷睇。“我老婆呢?”眼底有着寒透骨子里的冷意。
“笑话,你找女人跑到我这里来撒野,有没有搞错!我一定会告你非法入侵民宅。”死到临头犹未知,柳夫人一心想着祁家害她到多惨的地步,勇气一出,跟他叫嚣。
“砰”的好大一声,祁烈已将楼梯边的摆饰品,全部一扫而空。
“我问你冰儿呢?”他咬牙道,下颚青筋更是一条条的暴突浮现。
“她……她不在这里。”柳心铃吞了吞口水,代替吓得说不出话来的母亲回答。
这男人……好可怕!她以前怎么会以为他是无害的!
“师丈,她骗人,我看见她和另一个女生一起把躺在车上的秦老师抱进屋里的!”施乐铭在后头澄清。
“她人呢?”这是祁烈最后的极限。
“我不知道,她真的不在这里……”
一把手术用的利刀在柳心铃面前晃了晃,银白的刀身与那张阴森面孔相互辉映,她很怕他下一秒用那把亮晃晃的刀子对自己做什么事。
牙齿吓得发颤,她连话也说不好,“我……是说真的……秦冰儿已经不在这里了……妈本来把她关在客房,要等……晚上,郝小姐会去替她打麻醉针,然后……然后周家的礼车会来接她……
“可是,到了郝小姐该打针的时间……这两个人……却都不见了,我和妈也在找她们……”
断断续续的声音一结束,室内便笼罩在一片紧张寂静下。
“该死!你们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祁烈蓦地暴吼一声。
她们太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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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烈,你别激动!”
祁父、祁母一人一边抓着祁烈的膀子,无奈两个中年人的力气始终敌下过年轻力盛、火气正旺的健壮男人,祁烈不用多少力气便挣脱。
他来到两母女瑟缩的沙发前,用小巧的手术刀在沙发皮面上划上一道,别小看小小一把刀,一样可以划破厚硬的皮革。
“我要知道冰儿在哪?不准骗我!你嘴里的周老板是谁?你们已经把她送到周家,遗是把她藏起来了?”
“我说了,我们真的不知道秦冰儿在哪里。”见他又往沙发纵向划上一刀,皮开棉絮蹦出的场面惊悚骇人,柳夫人哪敢不老实回答。
某人却不相信。“那我换个问题好了,你们知道切割人体的肌肤有多容易吗?”
祁烈的口气像在说“今天天气好吗”一样的轻快,但问题却问得相当诡异。“只要利器够锋利尖锐,不需费力便能刺入人体的皮肤、内脏,甚至骨头。就像用餐刀切奶油那么简单,很轻易便能刺穿胸骨,当然,不只皮肤,大肠小肠,也是相当脆弱,别扯太用力,不然……”
祁烈从皮革沙发中勾出一条较长的丝绳,刀面一扯,“啪”一声,简单就断了。
“不……不要再说了!”
如此血淋淋的具体描述,柳心铃掩嘴作嗯,柳夫人已经听的快厥过去。
祁烈将他所学的人体解剖认知,用阴森口吻不断讲述,沙发椅让他一刀在手,毁坏得差不多,连抱枕都让他拿来当作开刀的对象,就为了让演说的十八禁内容更加逼真。
别说柳家母女了,就连他自己的父母也都听得鸡皮疙瘩全起,他们一个捂住小孩两耳,一个遮住小孩双眼,仕绝小孩污染。
“我求你……别再说了,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秦冰儿在哪……”柳心铃的求饶声是愈来愈小,看得出她所受的惊吓相当大。
“怕了?”祁烈冷哼一声,森冷一笑,“真是怪了,你们这两个没心没肝的人有什么好怕?除非你们把冰儿交出来,不然我还有更多精采的想告诉你们……”
“够了,祁烈,别再说了!”
“我还没说够……”
祁父的斥责声根本人不了他的耳,是一道开门声打断了他欲继续的动作。
祁母则喜出望外看着门外站立的人影。
“咦?爸?妈?烈……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恭喜!他们得救了!
第十章
秦冰儿原以为要对抗郝柔会很辛苦,毕竟她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住,孰料,当她屏息等待来人进入时,竟是一脸愧疚的柳庭儒。
他速速解开绑住秦冰儿的绳索,再带着她悄声下楼,以便顺利逃出柳家,别墅外,正停着柳庭儒的车子,而里面,居然躺着昏迷的郝柔!
这一切,自然也是柳庭儒所为。
他无力阻止妻子霸道的行径,却可以暗中协助秦冰儿逃脱。
先是找到郝柔上午迷昏她的药剂,如法炮制,趁郝柔一个人落单准备针筒时,将她迷晕,抱到车上,再回屋里救出秦冰儿。
“等等,你确定……你会用迷药?”见到昏迷不醒的郝柔,秦冰儿却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闻言,柳庭儒额上冒出冷汗,“呃,冰儿,我……我又不是医生,哪知道要用多少剂量,就往布上一倒,再按住她的口鼻几秒,她就晕……”
天!
这种东西哪能乱用,不懂药量会不会出事呀!
秦冰儿立即跳上车。“快,我们快去医院!”
“去……医院?”
“我们得快点送她去医院!”回头一看,发现柳庭儒还站在车外,心一急,秦冰儿脱口道:“爸,你还站在这里干嘛?我们快走呀!”
就这么一声“爸”,打破两人间疏离的隔阂,也让柳庭儒勇气百倍,忍下心中感动,他火速钻进车里,油门一踩,直奔医院去。
将郝柔交给医护人员处理,确定无大碍,柳庭儒带着秦冰儿回柳家,为了秦冰儿日后无忧,他决定当面和自己的妻子说清楚。
停好车的两个人,却没想到短短一个多小时,柳家已乱成一团,客厅地面上是破碎的瓷片,一张沙发更是让人划破得惨不忍睹。
眼前此景让她发愣几秒,随即才有空注意到那几道熟悉身影。
“咦?爸?妈?烈……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视线兜向另一端,秦冰儿注意到两个互相抱头发抖的女子。
“柳夫人,你们……怎么了?”她看着满脸苦笑的祁父、祁母,见他们比了比那一脸铁青的祁烈。
祁家人是来找自己,那么,是祁烈把她们吓成这样的啰!
“不……不要过来!”像发疯似的,柳夫人朝靠近她的秦冰儿尖叫,随即惊恐的脸转向祁烈,“她回来了!你看,我把她还给你就是,我求你别再说了。”
秦冰儿停在祁烈身边,不明所以的望着他,那双黑瞳正沉沉的盯着自己,像是在确定她是否真的就在他的面前。
秦冰儿伸出软臂紧紧抱着这个男人,她明白,他是在害怕、在担心。“烈,你很担心吧!放心,我没事,我爸爸他……救了我。”
她的柔声启动了他的动作,双臂倏地拥紧她,力道紧到想把她揉入体内般。
秦冰儿嘴角仰起迷人的弧度,如果不是把自己放在心上,会这么紧张她吗?
“你该死极了,让我这么担心,为什么要单独跟郝柔离开,我不是警告你别跟她在一起,为什么不注意?”
“还不都是你!”
用妻子的身分瞪着这个疑似背着她偷腥的男人,秦冰儿扁嘴道:“如果不是听了你和那女人在房间里的暧昧话,我会松下戒心跟郝柔离开吗?”
“什么女人?”祁烈半晌会意不过来,倒是从她话里他明白了一件事,“你在怀疑我?”
方才收敛起的怒气因为她的话又有复发的趋势。
“谁教你都不说清楚,你的怪喜好让我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就怕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胸。”
她不满嘛!
全天下有哪个女人会不担心自己的男人喜爱上别的女人,她也一样啊!更可悲的是,她还得多忧心一点:怕他被其他女人的胸部给迷了去,真的挺惨的!
在这种情况下说爱,实在有失气氛,可她就是冲动的想听这个男人承认,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
“你以为我做什么娶你?”
“谁知道,说不定我只是幸运,沾了『它』的光,让你看中!”脸上净是失望,这男人还是不肯开口。
“够了!我承认是因为它才注意你,但是你真的感觉不出来我喜欢你吗?”祁烈长叹一口,抬高她的脸,俯身就是一记缠绵的亲吻。
“若不喜欢你,我干嘛辛辛苦苦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拐来嫁给我;不是喜欢你,我又为什么要圆你的梦想,给你一个家好要你开心;不是爱你,为什么要替你想办法,好让你堂堂正正被柳家承认,我连新娘礼服都订做好了,补办婚宴的帖子也印好了,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柳冰儿,是我祁烈的妻子。”
秦冰儿眨了眨眼,不知道祁烈暗地里还做了这些事。
这男人呀!不正经的模样令人想打,不说爱则已,一说爱却让她感动极了。“不是、因为、我的胸吗?”
没忘了前提是自己的裸胸让他一见钟情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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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意思是她比较重要啰!“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背后吞掉柳氏的那双黑手?”
害她上次在他面前大演求情记,这男人真坏,什么都瞒着她,只想偷偷帮她解决。
若不是纸袋里的资料泄密,都不知道她老公原来才是祁氏企业里最大的影响者,祁刚只是挂着副位,正统继承人还是她老公呀!
也难怪他一句话,柳家的公司就得被牺牲,客户被抢、股份被挖,好惨呢!
“冰儿,我没有善良的心肠,你能不介意以往的事情,我却不能原谅他们对你的作为。”黑瞳恶狠狠的瞪着让柳庭儒搀扶起来的母女,他的声音多了一丝凛冽。“我要他们也尝尝流离失所、三餐挨饿,走到哪都无人关心,甚至还遭人嫌弃的感觉是什么。”
“烈,这样会不会太狠了点……好好,不狠不狠,你说得都对。”被那双来不及收回怒火的双眸一瞪,她咽了咽口水。
怎么忘了自己的老公脾气其实不太好。
祁烈满意的把脸转向战战兢兢排成一列的柳家人,经过先前那场血淋淋的讲座,柳夫人啥大话也说不出口。
“你背叛所爱的女人,这是不忠;你对待丈夫的女儿如此尖酸苛刻,这是不仁;而你对待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毫不友善,还冷眼旁观她遭受你母亲的迫害,这是不爱,像你们这种不忠不义、不仁不爱的人,若非冰儿还想做柳家人,我根本不想手下留情。”
哇~~想不到他骂人挺溜的耶!
秦冰儿挑眉偷笑,他要是想改行,可以来学校当国文老师。
所谓夫妻同心,祁烈马上感应到他的女人在心里偷笑他。
遭来一个厉瞪,秦冰儿连在心底偷笑都不敢了。
“我可以停止并吞计画,甚至把柳氏股份还给你们。”
闻言,柳夫人颓然的身子再次挺直起来,方才的恐惧都跑了。
“就当作我给你们柳家的聘金,这是我承诺她的,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宴,我要你们在喜宴上亲口承认冰儿的身分,让所有亲朋好友知道我的妻子叫柳冰儿。”
这番话像是甩了柳夫人一个耳光,她大声嚷嚷着,“这怎么成!这样我柳家的脸不全丢光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家老爷在外头和野女人生了孩子,而且我要怎么跟周家交代,等下周老板就会……”
不知何时,祁烈手中再次握住那把锋利小刀,拇指抹了抹刀面,再拿到鼻前一嗅,变态的模样简直令柳家母女再次尖叫。
“周老板?你居然还敢有这种念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