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著,她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
奇怪的女人!单尧祆淡淡瞅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手边的工作。
奔出浪漫咖啡屋的梁孀跑没几步,慢慢停下脚步……回头翘望。她这下确定了。
皓玥是个女的!
“妍雪啊,你下班啦?正好,开饭了,上去帮我叫孀孀下来吃饭。”
陶美香的大嗓门倏地让梁妍雪睁大了眼,“大姐回来了吗?”
“对啊,怎么这么问?”她困惑地看著她,还真是难得哦,向来温温顺顺没什么脾气,更没太大情绪起伏的老二,竟然会有这么激动的一刻。
“我有点事急著找大姐谈嘛,那我上去了。”
梁妍雪赶紧奔到楼上,急急敲著梁孀的房门。“大姐?开门啊,我是妍雪……”
门霍地被打开,已经换上休闲服的梁孀无精打采地站在门扉后方。
“大姐,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对不起啦,幸好有你帮我瞒著爸妈。”梁孀转身往回走,砰地一声整个人倒进床铺里,弹簧床因她突如其来的重量而弹跳了一下。
“我昨晚很担心你,你晓不晓得?”梁妍雪松口气轻轻走来。
众人眼中“好好小姐”的她,对于任何事都是“没关系、都好、无所谓”,可是对于家人的一切她却是极度关心,说什么也不随便。
她抿起一抹浅笑,抓起枕头抱在怀里,“害你跟爸妈说谎,很不习惯吧?”
“还好,幸亏没穿帮。对了,你昨天晚上究竟去哪里了,跟什么人在一起?”她轻轻地坐在床铺边缘。
梁孀没有开口,伸手扯了扯自己俏丽的短发,又动手拉了拉妹妹如瀑的乌黑长发。
不知道那个叫皓玥的女人,是不是有一头漂亮的长头发?
“大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定有什么事不对劲,否则向来个性直爽、行动力强又活力充沛的大姐,怎么会露出这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梁孀沉默不语,只是将脸埋在枕头里。
梁妍雪焦急地推推她,“大姐!”
“妍雪,我可能会辞职哦。”她蓦地从柔软的羽毛枕中抬起头,一对大眼滴溜溜地瞅著妹妹。
梁妍雪当场吓得不轻。
老天,对于大姐这个标准工作狂来说,银行理财专员这个工作根本就是她生活的一切……然而她现在竟然开口说要辞职?!
“一定发生什么事了,对不对?我知道了,这也就是你昨晚为什么没回家的原因,是不是?大姐,你快告诉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没有办法的。”她惨澹一笑。
她的心血、她的企画案又被剽窃了,而且往后这种情况还会不断上演,就算马大海和张发财下一次抢走的不是她的企画案,也会是其他同事的。“这种环境她受够了,再也待不下去了!
梁孀从枕头里睨了妹妹一眼,“对了,你上来找我干么?”
“哦,妈妈说可以吃饭了,……大姐,先别管吃饭,你的工作……”
“怎么不早说?我饿扁了耶!”她跳下床铺,拨了拨俏丽的短发率先打开房门走出去。“妍雪,我知道你关心我啦,可是现在的问题连我自己都克服不了,所以你担心也没用。不过还是谢啦!喏,快下去吃饭吧?”
梁妍雪跟在她的身后,悄悄绞著手。“大姐,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就直接跟我说哦。”
一抹微笑浮现在梁孀的唇畔,她蓦地回过身用手指戳了戳妹妹的额心,“知道啦!我有困难难道还会让你在旁边悠闲纳凉吗?”
梁孀坐在座位上,看著张发财和马大海得意扬扬的模样,她忍不住低头瞄了眼自己放在抽屉里的辞呈。
这种小人得志的公司,唉,不需要留恋的,不是吗?
大老远的便听见张发财意气风发的笑声,听在她耳里更加不是滋味。
“承蒙总行看得起,竟然会对我们提出来的企画案如此重视,哎呀你太客气了,林经理,说什么要我以后多多关照呢,不敢、不敢,我才需要你多提拔关照呢!”
“经理,怎么样嘛!”马大海在他旁边紧张兮兮的问:“总行那里有没有提到我?”
别吵!“是、是,关于总行提出来的细节修改问题,我会请马大海先生再研究一下,好的好的,一定在最短时间内把修正的企画案送到你的手上……嗯嗯,那就这么说定了。还请林经理帮我问候一下总经理。谢谢,再见。”
张发财挂断电话,吁了口气。
马大海立刻追问:“经理,总行那边的反应怎么啊,是不是很满意?你刚刚有提到我,表示总行现在也注意到我喽?”
他没有回应妹婿的连串询问,只是拍拍他的肩,然后越过他走到办公室的另一头。
“我说梁孀啊。”
椅子上的梁孀没有给他好脸色,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什么事?”
诡异地,向来对手下员工颐指气使的张发财,竟然没有因她的态度发飙。“你也听到了吧?总行那边刚才捎来消息,说‘你’的企画案有一些细节要修改。”
呵,现在企画案又变成“她的”了?这人变得还更快啊!
梁孀讥诮地勾起红唇,缓缓扬起螓首对上他虚伪的笑脸。
哼,看到这一张贱脸就有气!不只眼睛贱得像老鼠,鼻子嘴巴更是丑恶得连怪物都没得比!怎么有人能长成这副丑德行?猥亵又邪恶,早该把他推进淡水河让他早日投胎去。
她冷凛著俏脸推开椅子,拉开了抽屉,“抱歉,张发财,本姑娘不干了……”
“张经理,二线电话,是总行那边打来的。”
“等一下再听你讲,我先接个电话。”张发财伸手一挡,阻断她的话语。“喂,是,林经理,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说?”
OK,无所谓,等就等!反正她也只是想将辞呈甩到他脸上然后走人而已。梁孀又坐了下来,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用品。
“你说什么?今天下午东方生技集团的总裁要见我们?!”张发财爆出惊喊,旋即兴奋地转头猛拍妹婿的肩。
马大海瞪大了眼,惊喜至极。
话筒另一头传来林经理同样雀跃的声音,“是啊,也不知道上官总裁究竟是从哪里得知你们的企画案,他说他对里头的投资规画很有兴趣,叫我们今天下午跟他提出详尽的报告呢!”
“这么说,东方生技的总裁全是因为我们的企画案而来的?”
梁孀一听,直觉地抬眼望著张发财,旋而又垂下螓首,掩饰眼眸中的黯然。
这份喜悦应该是她的,可是现在却……为人作嫁的滋味真难受,她现在体会到了,也深刻明白自己真的该离开这个鬼地方。
因为这种感受尝一次就够了!
凭著心头那股冲动,她随手将私人用品塞进大背包里,霍地推开椅子站起来。
“对了,张经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啊?”
就在张发财讲电话的当下,梁孀突然塞了一张纸到他手里。这什么东西呀?他没啥兴致的翻看。
“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一个理财专员,叫做梁孀?”
林经理怎么会问这个?张发财皱皱眉,眼角瞥见那张纸上头斗大的两个字──辞呈?梁孀要辞职?!
她正瞪著他,“告诉你,老娘不干了!”
他睁大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官总裁竟然指名这个叫梁孀的理财专员也要到场,张经理,你下午记得把她带来总行。”
这会儿,张发财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第四章
“梁孀,你老实说,你到底认不认识东方生技的总裁?”
坐在总行会议室外的梁孀忍不住翻白眼。
这已经是张发财第N次问她这个问题了,她觉得他再这么问下去,她想要动手扁人了!
“我说了,我不、认、识!”
马大海气愤地站上前,“那你倒是说说看啊,为什么对方谁也不指定,却偏偏指名要你一起出席说明会?”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那个上官总裁啊!”她不耐烦地睨了他们两人一眼,站起身。
东方生物科技集团在生物科技界赫赫有名,她当然听说过。尤其该集团在美国设立了生技研发总部后,短短五年内便顺利在美国那斯达克发行股票挂牌上市,成为世界金融圈的一大盛事。
对于这样背景显赫的集团,她也仅止于听说。这种超级大户不是她有本事服务的,更甭提那个金融界闻人上官总裁!所以为什么对方会认识她,而且还指名要她一并出席,别说张发财和马大海困惑,她自己才是最莫名其妙的那一个呢。
“如果你们不欢迎我就算了,反正我也已经辞职了,以后远商银行的事情都跟我没关系!”冷淡地说著,她捞起皮包转身准备走人。
这时,原本会议室紧闭的门扉突然打开,林经理从里面探出头。“你们三个,可以进来报告投资案的细节了。”
梁孀不自觉地蹙眉。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经理啊,你说该怎么办?”马大海双脚抖得几乎站不住,“要我当著总行和东方生技的人面前提出报告……我根本什么都不会啊!”
张发财赶忙拍著妹婿的肩膀安抚,“怕什么?还有我在啊!再不然……梁孀也在啊,对不对,梁孀,你会帮我们吧?”
她为什么要?俏脸冷淡的梁孀没有开口,迳自推开门率先进入会议室。
刚踏入,她才知道今天的阵仗非同小可,总行所有的经理全部出动,就连总裁也列席其中,相信全是冲著东方生技的上官总裁而来的。
不得了啊,她进入远商银行也有几年时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大老板,说起来还是拜东方生技所赐呢!
“上官先生,这一就是梁孀小姐。”林经理态度恭敬地介绍。
梁孀顺著他说话的方向望过去,不觉微微眯起双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会议室里的灯光并没有很明亮,只有会议台前的投射灯明亮得刺眼,相较之下东方生技一行人的长相倒是叫人无法看得清晰,更加增添其神秘性。
“各位好,我是理财专员梁孀。”
“幸会。”一道低沉的嗓音自会议桌的最末端响起。
梁孀不禁一怔。这个声音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另外右手边的这一位是城东分行经理张发财先生,旁边这一位则是提出这一次企画案的马大海先生。”
“可以开始了吗?”低沉的嗓音又起,像是对其他两人没啥太大的兴致。
坐在角落位子上的梁孀,忍不住又往上官总裁的位置望了望。这人声音好低沉,语气中不怒而威的气势果然有商场闻人的气势,就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
有些尴尬的林经理赶忙陪笑,“上官总裁的时间宝贵,我明白,现在立刻请马大海先生为您提出详尽的企画案内容。”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焦点全部聚集在马大海身上。
他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用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手足无措的频频向大舅子投以求救的眼光。
持续的沉默让会议室里的气氛仿佛凝滞了。
“呃,马先生,你可以开始了。”林经理又是陪笑又是催促。
“哦,好,我……我马上开始。”
在场所有人隐约还能听见马大海吞咽口水的声音,只见他肥胖的身躯站在会议台上,在投射灯的强力照射下面色近乎惨白,声音也明显地在颤抖。
梁孀看了他一眼,闭上眸子轻叹气。
她觉得好无力!自己牺牲睡眠设计出来的企画案,能够获得大客户的重视她当然很高兴,因为这是对她专业理财能力的肯定,可是最后却功败垂成在这两个人的手上……她能不呕吗?能不难过吗?
如果让她上场报告,相信情况绝对会不一样!可是,唉……自己却只能坐在这里,富个无关紧要的听众。
“呃,这一次的企画案是关于投资澳币的事情,就是说,嗯,美元已经不再是国际间的强势……哦,强势货币,所以、所以……”简短的几句话让马大海说来吃力不已,期间他不断地喝水擦汗,飘忽的眼神满是心虚尽往张发财瞧。
蓦地,会议桌最末端传来一声不耐的轻咳声。
气氛更紧绷了。
总行的人员各个脸色不佳,僵直地你看我我看你,林经理赶紧出言缓和气氛──
“还请上官总裁见谅,马先生头一次面对大人物发表企画案,开头难免紧张。”
“节奏请加快好吗?我们总裁今天另有行程。”东方生技的人开始不悦地绷起脸。
“当然、当然,不然这样好了,就由张经理先上台报告这一次的企画案内容。”
嘎?!换他呀?张发财只得硬著头皮离开座位。
“大、大家好,我叫张发财,是城东分行的经理,在远商银行已经任职将近二十年了,大前年才刚升上分行经理的职务。然后我目前育有一子二女……”
“请尽快报告重点好吗?”
“重、重点啊?”这会儿换张发财频频拭汗了,“呃,重点就是……就是……”
梁孀看不下去了,闭著眼睛揉著额头。
看这样子也知道自己的企画案大概会遭到夭折的命运,OK,她认了!
而远商银行的总裁脸色则是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东方生技的人已经表现出不耐的样子,让他更是觉得难堪!“林经理,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你难道不知道大家的时间很宝贵吗?”
被点名的林经理这下真的笑不出来了,“张经理,快点报告啊!”
“好、好,我马上报告。”张发财豁出去了,索性拿起手边生疏的企画书照本宣科的念了一遍。“为因应美元的长期疲弱,目前国际货币中就属澳币的远景较为看好,所以本投资案预计以澳币为主要的投资目标……”
“这些我们自己看就懂了。”幽暗处的低沉嗓音再度响起,上官总裁不常开口,但是一出声绝对有其震撼力。“我今天特地过来这里,不是要让你念稿子给我听的。”
张发财揪著企画书紧张得吞咽口水。
“我要的是重点。”
林经理立刻阿谀陪笑,“是、是,上官总裁,这个我们当然了解……”
“含利息之税前参考年收益率,只有百分之六点六的话,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通通转到张发财和马大海的身上。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你推我我推你,张发财只好出声,“呃,百分之六点六……还不够吗?”
这句话一出,东方生技的人纷纷站起身准备离开。
场面当场尴尬至极!
“最高可以调整到百分之十二点八。”
众人诧异的目光,蓦地飘向不起眼的角落。
幽暗中的低沉嗓音隐约带著笑意,“梁小姐终于开口了?”
难不成他一直在等她跳出来说话吗?梁孀困惑地眨眨眼。
会议桌的末端依旧幽暗,叫她什么也瞧不清楚,只知道隐约有一双炯亮的眸子正细细地盯著自己。
林经理瞪了她一眼,“呃,上官总裁,这个人只是个小小的理财专员,她说的话不能算数……”
“你是说她刚才提出的百分之十二点八的利率吗?”东方生技的财务总监忍不住皱眉。
“嗯,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远商银行今天是特地叫我们过来开玩笑的吗?报告的人只会说一些浪费时间的废话,能够提出条件的却又马上被自己人反驳,请问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东方生技的人愈说愈气,纷纷推开椅子准备走人,场面尴尬而难堪,这时──
低沉磁性的神秘嗓音又起,“梁小姐,你怎么说?”
“总裁,依我看是不需要再跟他们谈下去了,远商银行这一次提出来的投资案根本是个骗人的幌子……”
“才不是!我辛辛苦苦设计出来的企画案才不是骗人的幌子,你给我收回这句话!”
林经理当场又惊又气,“梁孀,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再说这个企画案是马大海研拟出来的,关你什么事……”
“企画案是我提出来的!”梁孀气愤得啥都不顾了,蓦地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投射灯前,毫不畏惧地面对众人。
心血被剽窃就算了,她认了,可是现在居然还被指成是一个骗人的幌子,这些鸟气她受够了!反正自己已经递出辞呈,最后一次撒野一下又何妨?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怕丢工作,因为她早已把工作给扔了!
“我已经预先试算过了,如果东方生技愿意投入大笔资金的话,我们可以将税前年利率提高到百分之十二点八。”
上官总裁的声音充满兴味与好奇,“所谓的大笔资金是多大?”
“新台币六亿。”
“这个数字不算多。”
她撇撇菱嘴,“我知道你们东方生技财力雄厚。”
六亿哪里不算多,根本是她这辈子、下辈子,甚至是下下辈子都不一定赚得到的数目。
这会儿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人出声插嘴,因为事实上也没有人能插得上话。
“如果我说,这一点甜头我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