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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宇见她没答话,径自又道:“妈,既然他对我们不仁,我想我们也没必要对他有义,先分他一半家产,然后我们一起去澳洲找外公外婆,从此以后与他来个老死不相往来。”
安朵蓝好笑的说:“这构思果然有创意,宇哥,记得提醒我以后要记得崇拜你。”说完,她再次将小脸埋在设计图中。
“老妈,我是认真的。”江天宇一手挡在她的设计图前,“如果你们真的离婚了,你必须用尽全力来争取我的抚养权,你听到没有啦?”
“是!宇哥。”安朵蓝吊儿郎当的朝他打了一个童军礼,“小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组织交代下来的任务的,请宇哥放心吧!”
看到他老妈根本就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江天宇有种头疼的感觉,看来,他还是早点觉悟,自立自强一点好了。
机场大厅内乱烘烘的,一波又一波的人群出关入关的往来穿梭,接机的人更是频频往出口张望。
“出来了出来了!”
一群正翘首期盼中的记者一下子冲到出口处,将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衬衫、脸上戴了一副深棕色墨镜的男子拦住。
“您好江先生,请问这次您突然回国,是不是真如外界传闻,打算正式进入江氏集团总公司接任董事会主席?”
建筑业奇才江楚然,多年前他到美国留学后,凭借着天分和努力,不仅顺利取得哈佛大学的毕业证书,之后进入江氏企业美国分公司,从基层做起,但实力不容小觑,屡屡创下佳迹,以不到三年的时间爬到其CEO的位置,声名大噪。
有关于他的事迹,其实在国内各个财经杂志和报刊版面已做过不少报导,然而始终着墨在他在事业上的表现,对于私生活却是流言多于证实的消息,瞧瞧他,身材高挺颀长,透着几许慑人的冷酷和傲慢,容貌俊美出众,想必他的感情生活一定更有卖点。
江楚然左手提着一只LV的小型行李箱,右手拿着刚刚从脸上摘下来的墨镜,年轻面孔上透着对眼前记者的不耐烦。
“Sorry,如果你们想做专访,请和我的秘书约时间。”他迈开长腿,躲过记者递过来的麦克风,径自向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江先生,听说您已经成家立业,还有了小孩,可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看到您和您妻子以及孩子共同出现的场面?”
他不悦的蹙了蹙眉头,似乎对这问题很反感似,又将手中的墨镜戴了回去。
“这是我的隐私,不便向各位透露,请让一让……”
但记者们不死心,仍是团团围着他,他正打算强行推开众人好脱身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尖锐的吼声──
“肥猫,快给我站住!”
大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一只浑身漆黑的大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江楚然飞跃过来,一下子扑到他胸前,吓得他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啪!”他手中的行李箱被他不小心甩出去,脚步踉跄了一下,他重心不稳的狼狈地跌倒在光滑的地板上。
这只突如其来的大黑猫就像个小霸王一样,将自己四只毛茸茸的脚丫子踩在他硬挺的胸前,一颗肥大的脑袋还很不客气的在他俊美的脸上蹭来嗅去。
“哈啾──”江楚然重重打了一记喷嚏,“该死!这是谁家的蠢猫?”
“大黑……大黑你没事吧?”
一名长发女子钻过人群,一把将踩在江楚然身上的大猫抱到自己的怀中,伸出纤长的食指,她点了点毛茸茸的猫头。
“大黑,你真是不可爱耶,看到帅哥就发花痴的扑过去,虽然人家跟你一样都长了一身黑色毛皮,可是拜托你要搞清楚,他个子比你大那么多,你们两个在一起不会合适的啦。”
这女人在耍什么白痴啊!狼狈地缓缓起身的江楚然没好气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身材瘦高,目测应该有一百六十八公分,一头黑直发被固定在一枝很土的发夹内,廉价的粉色T恤,便宜的淡蓝色牛仔裤,一双旧得已经分辨不出厂牌的运动鞋。
看来看去她全身上下,唯一还可以堪称有点看头的地方,就是她那双炯炯有神的漆黑大眼。
奇怪?这个女人为什么看起来有点面熟……
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闷,老天!是安朵蓝?
“刚刚真是对不起。”安朵蓝抱着猫,对他行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这猫是我一个客户的,她与她男朋友发生了一些小争执,所以拜托我──”
她话说不下去了,因为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大帅哥,正敛眉死死盯着自己猛看,一脸的凶神恶煞,他他……他该不会想冲过来打她吧?冤枉啊,要打也要打大黑才对嘛……
她小心翼翼的倒退一小步,“那个,您大人有大量,刚刚害您跌倒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是您应该不会想跟一只猫计较吧?虽然大黑又黑又肥,可是牠其实很可爱喔,牠还会跟人握手,来,大黑跟叔叔……不不,跟帅哥哥握一下──呃!”
“安朵蓝!”
眼前的大帅哥突然喊出她的名字,害她吓了一大跳地浑身一震,右手下意识地举了起来,“有!”
她搞笑的样子,令现场众多围观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江楚然却面色僵硬,因他从她茫然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一个事实,这……这女人不认得他了!
莫名的,这个发现让他相当不快,阔别将近八年,他都还记得她的丑样子,她凭什么忘记他这个举世无敌的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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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危险眼神吓得浑身发抖的安朵蓝,赶紧上下左右将他打量一遍,忽然疑惑的问出口,“你……你长得怎么那么像我儿子呀?”
这句话,险些直接将江楚然气到昏厥。
“因为我是你儿子的爸爸!”他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你是江楚然?”她很夸张的惊呼道,抱着大猫又快贴到他身上的仔细观察,“嗯,外部轮廓是有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
她搔搔头,一头雾水地想不明白,“我记忆中的江楚然好像没有你这么帅,你是不是偷偷在国外做了整容手术啊?”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有眼无珠,毕竟她与这男人这辈子才见过两次面,第一次,两人同时喝多了,糊里胡涂的上了床,第二次,是在八年前的婚礼上,都过了这么久,会印象模糊也是人之常情嘛。
这些年来,他一步也没有踏进过国内的土地,她也早已经习惯了没有老公的生活,没想到经过岁月的洗礼之后,从前那个毛头小鬼,此刻居然摇身变成了一个国际级的极品帅哥,两人还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她真是连作梦都想不到。
一旁的记者们纷纷将镜头对准安朵蓝,麦克风也推到她面前作势要访问,她吓得连忙高举大黑遮住脸,害得大黑龇牙咧嘴的挣扎得更厉害。
江楚然冷冷瞪着这些挖到大新闻的记者们,“有关于我和我妻子之间的隐私,我不希望在任何一家报纸和杂志上看到,否则……”他满脸警告的道:“那家报社或杂志社从今以后绝对不会有机会采访到有关于江氏集团的任何一则新闻,江氏集团也会全面性的抽广告,不信的话你们就试试看!”
一票记者闻言讪讪然的放下麦克风和摄影机,以刚刚事件的新闻价值和江氏庞大的广告利益相比,他们可分得清孰轻孰重。
反手一捉,江楚然把安朵蓝扯到自己身旁,“现在该轮到解决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的时候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拽着她的小手,大步地走向机场大门。
“喂!拜托你走慢一点,你吓到大黑了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江楚然,如果你刚好听得懂国语的话──”
“闭嘴!我现在拒绝跟任何一个人类进行交谈。”没有回头,可是他的吼声却大得惊人。
不想跟任何一个人类进行交谈?她立刻将怀中的大黑猫递送到他的面前,“那你有没有兴趣跟大黑聊聊?”
她的话,换来江楚然一记凌厉无比的目光。
安朵蓝被他阴狠的表情吓得缩了缩肩膀,“好吧,就当我从来没说过。”
这小子的脾气古怪,看来这种炸弹型的人物,她还是少惹为妙。
第二章
“一,离婚后,女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再去骚扰或是阻碍男方的一切私生活;二,离婚后,女方不得将自己曾是男方妻子的身分向任何人或媒体公布;三,……”
“安朵蓝,你直接用眼睛去看合约上面的内容就可以了,没必要念得那么大声。”优雅地交迭着长腿坐在沙发上的江楚然,受不了的出声打断她。
此时此刻,安朵蓝和他的儿子──那个从他踏进家门,始终冷着小脸,并用一种很蔑视的目光来看他的小男孩,这个小家伙别以为他就有多乐于有他这个儿子,尽管这小子长得很漂亮,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观察,他的五官与自己都有九分相似。
虽说父子天性,可是一想到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小子而不得已成了这桩婚姻下的牺牲品,他就无法去接纳这个孩子。
况且从他进门到现在,这个小混蛋不但用很鄙视的目光看他,就连一句爸爸都没有恭恭敬敬的叫过一声。
“有什么关系,再说这间房子里还有我们婚姻之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人士,也就是我们宇哥。”
安朵蓝很臭屁的用下巴指向优雅地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儿子,“他也是有权利知道事情发生的全过程的,是不是宇哥?”
江天宇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表示随她爱念不念,江楚然则做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
“……六,离婚后,男方会一次付清女方两千万美金的‘詹养费'……”
“大姐,那三个字的正确读音应该叫做赡养费。”
江楚然感觉自己就快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他要犯下那个错误?为什么他要娶这个少根筋的女人?为什么他不干脆派律师来跟这个笨女人谈离婚协议就好?
“七,江天宇的抚养权将会归男方所有,离婚后,女方每年可以有三次机会与小孩单独相见,另外──”
“够了!”江天宇打断母亲,冷冷的看向这是他自出生后,第一次看见的父亲,“江先生,如果你想与我妈离婚,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我的抚养权给到她,否则……”他的眼中闪过超龄的睿智眸光,“我发誓你们两个的婚离不成!”
略带警告和命令的口吻,令江楚然的脸色一冷,“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讲话吗?”
这小子刚刚说什么?江先生?难道他不知道他是他的亲生父亲吗?
还有,那什么口气,小大人似的,安朵兰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教小孩的呀!
“在血缘上,我有你的Y染色体,在传闻中,我和你应该算得上是父子,可是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对于我来讲,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这样子说明,江先生您可听懂了?”
不疾不徐的一番话,令江楚然不禁一怔。老天!这个小孩真的只有七岁吗?
他的思维完全超越了他的年纪,而从他的眼中,江楚然看到了敌意。
安朵蓝左看一眼江楚然,右看一眼江天宇,这父子两人的表情真是一个比一个可怕。
“咳咳!”她轻咳了两声,“有关于抚养权的问题,我想声明一下──”
“合约上写得很清楚了,无论这个臭小子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都必须留在江家做我的乖儿子。”江楚然示威的瞪了坐在对面的小鬼一眼,“也许你该试着来讨好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你的亲生父亲作对。”
“江楚然,其实我们宇哥的意思是说──”
“哼!亲生父亲?”江天宇不屑的哼了哼,“如果我没有记错,从我生下来的那天开始直到现在,你没有一天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我正式问过律师了,对于像你这种完全没有爱心的父亲,一旦夫妻双方离婚后,你是没有权利抚养自己的小孩的。”
别怪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这个男人整整忽略了他们母子八年,爷爷奶奶虽然在他面前刻意说了很多父亲的好话,可是别以为他小就什么都不懂,他早将一切看在眼里。
“宇哥……”见儿子生气,安朵蓝讨好的将一根棒棒糖送到他的面前,“甜食有助于舒缓怒气,尝一尝,这个是草莓口味的哟。”
她的笑脸却换来江天宇的一记白眼。这种紧张的谈判时刻,老妈在耍什么幼稚啊!
碰了一记软钉子的安朵蓝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不喜欢吃,那我就自己先享受了。”说着,她将包装打开,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舔着圆滚滚的棒棒糖。
看着她一副状况外、气死不人不偿命的样子,江楚然无奈的揉揉眉心。他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呀?
“江……江天……”他伸手指向儿子,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我叫江天宇。”
“不管你叫什么,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个事实,我是你的老子,你是我的儿子,如果你以后还想留在江家做一个上流社会的大少爷的话,最好听话一点。”他突然站起高大的身子,逼近儿子,“我知道你够聪明,我也相信你应该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仰起小脸,江天宇无畏的迎视着眼前的大帅哥老爸,“如果你想要用强权将我留在江家,我也不介意提醒你,我会在今后的日子里想尽一切方法从这里逃走,而且,此生此世,你也别想我叫你一声爸爸!”
“你……”被他那副倨傲模样激怒的江楚然,气得忍不住一把揪住他的小领子。
“啪!”后脑惨遭一记巴掌重击,然后,一根粉红色的棒棒糖掉落在他的脚边。
“江楚然你够了哦。”安朵蓝不客气的将他推至一边,抚平儿子发皱的领子。“你想结婚,我跟你结婚,你想出国,我让你出国,你整整八年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我也不在乎,你突然说要离婚,我亦是可以在不通知双方父母的情况下无条件的答应你。”
她的脸色沉肃,口气凝重,“可是我没有给你责打宇哥的权利,身为父亲,你没有对儿子尽过一天责任,现在还要动手打他,江楚然,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她什么都可以忍,唯独对于有人想要伤害她儿子,就算对方是孩子的父亲,她也忍无可忍。
江楚然也很不平,“安朵蓝,我都还没怪你是怎么教儿子的,现在是你这个混蛋儿子对他老子我不敬,我管教这个臭小子难道有错吗?”
“婚我答应和你离,钱我一分不要,如果你爸妈问起来,我就说是我先提出离婚的,江楚然,把儿子给我,从此以后大家两清。”
她早就对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不抱任何希望了,如果不是老爸老妈好面子,不能容忍一个未婚先有子的女儿,八年前,她也不会答应嫁给他。
一个小了自己三岁的小毛头,和她讲话的时候却总是用很臭屁的命令语气,他到底以为自己是谁啊?
“不行,我爸妈是不会答应你将这小子带离江家的。”开玩笑,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小孩,他会被逼结婚吗?
“我也同样不会让我儿子跟着一个没有爱心的爸爸。”她也不会妥协。
“安朵蓝,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江楚然,你也没有资格跟我在这里大吼大叫!”
“你……”
“我怎么样?”她无畏的回瞪着他,“你想要自由,我想要儿子,大家好聚好散。”
“你别逼人太甚!”
“这句话我刚好也要对你说!”
“婚我是和你离定了!”
“儿子我也要定了!”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服输的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最终,江楚然撂下话,“安朵蓝算你狠,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愤愤的看了一眼江天宇,迈开长腿甩门而去。
“李小姐,那张设计图你觉得怎么样?我是谁?李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安朵蓝啊,就是上次为你抱猫的那个室内设计师,当时在机场,你与你的男朋友从在吵架,我帮你抱着一只大黑猫……你终于想起来了!”
但安朵兰脸上的笑意并没有维持多久。
“……呃,你意思是说你现在去了日本,负责处理我的设计图的人又换了?”她忍不住提高了音调,“李小姐,当初你可是拍胸脯亲口答应过我,只要我的构思和设计图没问题,保证我与贵公司可以无阻碍的合作,可是现在……我、我当然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喂、喂喂……”
电话被挂断,她怔怔的瞪着手中的话筒,好一会回过神来后才气呼呼的将话筒摔回原位。
“有没有搞错啊,现在做生意的人怎么都这样不讲信用,有人说过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说出这句话的人真是太伟大了,一点也没有错……”她不满的兀自碎碎念。
“如果我的视觉没出现问题的话,你自己也刚好是一个女人好吗?”
一道磁性的嗓音突然在她脑后响起,她本能的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