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说我没资格,我是──”
“你是谁呀?”调侃的眼波慢慢消褪,取而代之的是冰寒的讥嘲,她冷冷睇着他,冻得张保山畏怯起来。“你是谁,说呀,我听着呢。”
“我是、是……”口吃了半天仍然无法成句。
“还是由我替你回答吧,你是不是想说,你张保山是我的前任未婚夫。”
“苒苒,我是为你好。”他仍试图力争。
“为我好?”她呸了声。“得了吧,我看你是在保全你的男性尊严吧?你认为你不要的东西别人也不可以得到对不对?你在期待我分分秒秒思念着你对不对?你在奢望着我为你伤心憔悴一辈子,你要看到我被你的无情给击倒,你才会觉得自己好神气对不对?张保山,你好自私,你为了琳达的财势而向我毁婚,却还诅咒我不能拥有自己的幸福。”所以男人真的可恶。
张保山被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然不认为自己有错。
“苒苒,你变了,你才真的变了。”张保山死命抓住自掰的借口,以贬低她来保卫自己的尊严。
继续跟他扯下去是浪费时间。她摆摆手,像在赶苍蝇。“好啦,你若坚持认定是我变了,那就当是我变了好了,随你怎么想,也随你拿似是而非的道理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反正都不关我的事了。”花苒苒觉得好无趣,怎么又来个只顾面子不管里子的蠢蛋。
“好啦,你可以滚了,我不想继续浪费口水,况且天都这么晚了,你不在家里陪娇妻,跑来会旧情人,若是被发现了,看你怎么跟她交代。”
“苒……”
“你再说,我就跟你老婆打小报告喽!”她阴险地威胁他。
满腔的话只得吞回去,张保山狼狈地跳上车子,临走前仍然投以不舍的一瞥。
这算什么?
引擎声渐渐隐去,幽暗中,回答她的只有沁凉的风声。
花苒苒低下头,踢了踢破轮胎。所以说爱人是最无聊的行为,既浪费自己的精神,又得随时小心自己会心碎得一塌糊涂。
说到底,面包重要多了。
花苒苒又狠狠地踢了踢轮胎、抬起头,却对上了双炯亮的眼睛。
不知何时对面马路上竟然也停着一辆跑车。
厉奔就倚在车门旁,优闲地抽着烟,像是在看戏似地瞅着她站立的方位。黑色瞳孔闪烁着笑意,好像──好像把她跟张保山之间的恩怨情仇全都掌握在手掌心上。
怎么可能,距离这么远,他不可能听得见他们的争执。
一定是她多心了。
厉奔捺熄烟,潇洒的身躯朝她一步一步迈去,随着他愈靠愈近,花苒苒一颗心却逐渐往上飞升。
就站在她前方,属于他的男性气息传散而出,漫扬在两人之间,构筑出令她紧张的氛围。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花苒苒舌头一下子打了记死结,与方才的伶俐有着天壤之别。
“假使我说这是巧合,你相不相信?”厉奔眉眼盈满不正经的调侃。
凝视他的脸,花苒苒的心跳速度愈来愈快。
“台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说是巧合……”她忽地顿住,心下暗忖──难道是跟踪?没道理呀!
厉奔将她惊愕的表情尽收眼底,并且又说出更让她吃惊的话。“刚才那个男人就是两年前抛弃你,转而迎娶富家千金的张保山吧。”
花苒苒再也掩饰不了满腔的错愕感。“你……你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
“很奇怪吗?”瞧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厉奔的悠然也渐渐隐匿。
“我当然意外,你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毁婚的挫败她一直没告诉过旁人,当她离开乡下老家,只身北上,便是下定重新出发的决心,况且两年前的秘密,厉奔怎么可能会知晓。
“你的事,我一清二楚。”低沉有力的磁嗓再度重述着不容怀疑的事实。
她脑袋一片空白。他──是清楚她的!
久久后,花苒苒的表情慢慢变得复杂。
“真是奇怪,我只是个小人物,你不应该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仔细,有这必要吗?”她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被他所窥视着。
“我当然要掌握你的一切,你可是我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女人。”他说得极暧昧,花苒苒却丝毫不感动。
“哦,我大概明白你的用意了。你是不想以后有麻烦,所以才会费心调查我吧。”她暗自冷笑。
“你的脑袋愈来愈不灵光。”厉奔笑笑,别有意味的斥责,然而她并未听出来。
“我的脑子是不太灵光,所以才会被人欺负得这么凄惨。”她抿了抿唇,承认自己斗不过这些男人。“喏,厉先生现在后不后悔花下这么多心思调查我?”
“对你,我从不后悔。”
她愣住。
“我不像张保山,无知、幼稚。”
“无知?幼稚?”嘿,骂得还真贴切。
“那么,你需要因为这种男人而斩断对爱情的憧憬?”他含着深意问道。
花苒苒又一怔,狠狠地别开脸。“我没有因为张保山的背叛就否定其他男人,他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确定?”她的表现却非如此。
“我当然确定。”她虚应一笑,不愿跟他谈论下去。“厉先生,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似乎没有必要站在大马路上讨论我的感情问题吧。”
厉奔眼神尖锐得像是雷达。“你决定选择逃避。”
她悍然否认。“我并没有逃避。”
“没有?”他瞅住她,知之甚详的模样让花苒苒的心脏再度剧烈鼓动起来。
“厉先生,你又在探索我了吗?”他似乎以挖掘出她的内心深处为荣。
“我的确是想撕开你的保护膜。”厉奔透露出一丁点心意。
原来,又是一场征服游戏。
“剖析我对你有何好处?”他果然是只性嗜掠夺的豹子。
“你害怕了?”他反问。
她摇头。
“我只是不懂身为大老板的你何苦浪费时间跟我玩分析游戏?”为了满足掠夺心性就可以不顾一切。
他双手一摊,一副没办法的模样。“谁叫我很好奇,想看看你对爱情的冷漠能够维持到几时?”
“你在考验我?”无聊,她怒火中烧,严格说来厉奔只是个陌生人,陌生人凭什么硬要闯进她的内心世界。“你不觉得无聊吗?”她忽然一脚踢出去。愤怒让她的思绪晕沈,她忘了厉奔是超媒体集团的总裁,忘了厉奔是她的顶头上司,忘了厉奔是大老板,她什么都忘了……
她的鞋子因用力而飞出去,厉奔握住送至面前的脚踝。
“恼羞成怒啦?”他笑,稀奇地挑眉。
他的笑容惊醒了她!
老天,她在做什么,竟然一脚踢向大老板。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她要抽脚,他却紧握不放。
细白的小脚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
“对不起,我太冒失了,不好意思,你、你能不能放过我……”完了,她的工作准不保。
“放心吧,我不会见怪的。”他的笑容愈来愈邪,食指指腹忽地滑过她脚底,粉嫩的裸足,宛如婴孩般的肌肤,煞是好摸。
她倒抽口气,不是因为痒,而是这种挑逗好……可怖!
“你、你不觉得很恶心吗?”花苒苒逼迫自己不可以显露恐慌,即使她觉得小腹似乎被一团烈焰给包圈住。
“这么美的裸足,有什么好恶心的。”他赞美地说道,眸光深情一闪。
“这话,很肉麻。”是幻觉吧,否则怎会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抹──深情。
“但女人都爱听。”厉奔放下她,花苒苒狼狈地连忙找鞋穿好,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把她逼得如此无助而且害怕。
她几乎快无法喘息。
“我还有一句话要说。”厉奔倏地又开口。
还不放过她哪。“我听着。”否则又能怎么办?
“你、不必把张保山放在心上,更不必因为他的移情别恋而怀疑自己的魅力,要明白你花苒苒是举世无双的宝贝。”他不愠不火的口吻教她全身发烫。
她飘飘然。“我、我并没有把张保山放进心上,我更知道自己是举世无双的宝贝……”
“你能这么想最好。”他满足地微笑,弓起的食指指节又移上她脸颊,轻轻摩挲着……
怎么,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动作。“厉先生你──”
“咦,下雨了。”厉奔望了眼天空,细细的雨丝漫扬飞墬,“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她话还没说完耶!
厉奔突然握住她的皓腕,不容她多言。
“快点。”不让她有时间反应,厉奔拉着她飞奔越过马路。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根本不是情侣啊,想开口时,厉奔已经把她推进车内。“快点,雨势愈下愈大了。”二话不说,引擎立即启动。
不用报出地址,厉奔就准确地往她的新屋地点驰骋而去。
花苒苒完全不会去怀疑他是否会走错路,因为她的一切,厉奔了若指掌。
他什么都知道……
车停下。
“谢谢你。”花苒苒丢下话,立刻打开车门打算飞奔上楼,她得好好想一想。
“不请我进屋坐一坐。”厉奔的要求让她硬生生停下脚步。
“这……这不太好吧,我的新房子没有装潢,不太方便。”她委婉地拒绝。
“我想进去。”厉奔表明道。
“那──那好吧。”不然又能怎样。
这男人有强烈的支配欲望,虽然他隐藏得很好,花苒苒却愈来愈能感受到。
花苒苒极不自在地带他登上电梯,开门进屋。
门一开,厉奔便自若得像是男主人般地挑了张椅子坐下。
二十余坪的小公寓与简单的格局是小老百姓的生活写照,和厉奔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实在协调不起来。
他不会觉得很局促吗?
第四章
“厉先生,不好意思,我这里只剩下白开水可以招待客人。”有股怒气直往脑门冲,他的自在让她觉得内心的私密都被他给看穿了。
“无所谓,麻烦你了。”他并不嫌弃。
花苒苒咬了咬唇,只好进厨房倒水给他,看他不以为意地喝着,胸臆里的怒火却愈烧愈旺。
“厉先生,你不会很不习惯吗?”她忍不住再问,小庙难容大佛。
“那你自己习不习惯?”他不答反问,好似她说了个很好笑的笑话。
“这是我的世界,我本来就是过这种”百姓生活“。”硬要加入的是他这个无聊人。
“这种生活挺不错的呀!”厉奔丝毫不以为意。
“你──”他的大气让她愈想愈诡异。“厉先生,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是这么的……体贴?”先把对方的家庭环境摸清楚,然后再慢慢地──引诱。
“当然不是。”厉奔否认。
花苒苒蹙眉。
厉奔再道:“苒,你是特别的。”
他缠绵的称许、勾心的笑容,教她心荡神摇了起来──厉奔正一步一步走进她的世界中。
花苒苒被自己的揣测给吓到!她故意打呵欠,揉着眼抱怨道:“好晚了呢,明天还要上班。”
厉奔也起身,知道她在下逐客令。“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反正时间很多,今天也有了收获。
“不好意思,招待不周。”一路送他出门,客套话继续讲。
“不会,谢谢你的开水,有机会我会再来品尝的。”道别时,他又丢下炸弹。
花苒苒瞪着桌上的白开水老半天,还是想不出白开水有什么好品尝的,又怎么可能招来采花蜂呢?!
或许不能把厉奔当做正常人来看。
雨一直下,一连下了三天仍然没有停歇的意思。
不过湿答答的天气并没有破坏花苒苒的好心情,她今天没有进公司,改搭计程车前往位于北投的一处摄影棚,监看今天要开拍的新广告。
由于上次她替IM撰写的广告文案,一推上平面媒体后不但广受注目,更是深受好评,厂商的产品甚至因此卖到缺货的情况,这种盛况让IM国际公司的总裁笑得合不拢嘴,当下决定继续追加预算,并且指明要由花苒苒为新产品操刀,于是超媒体集团也因此又获得一笔额外增加的Case。
高达百万美金的新预算让花苒苒丝毫不敢懈怠,要知道一旦再度成功打响名号,这次的抽佣就足够她把房贷还清,还会有余钱过几个月的舒服日子。
这么一来对她离开超媒体集团的决定会有相当大的帮助。
够了,她要抽身了,她不能继续任由厉奔把她耍得团团转。
“小姐,到了。”计程车司机将车子停妥,回头告知。
“谢谢。”付了车钱,她冒雨冲进摄影棚,电动门一开,迎面扑来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哆嗦,不过体内熊熊燃烧的热情很快就驱逐掉上身的寒冷。
“这次的广告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一丝丝失误,我非要赚下这笔佣金不可,加油哪!”她给自己打气,斗志昂然地走进拍摄现场,制作部门调来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就定位,导演一见她来到,立刻宣布开拍。
这次她过来监督场子,就是要确定她的创作意念能够确实得到发挥。
她不容失误发生。
花苒苒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监看。
对于花苒苒的到来,工作人员并不以为意,因为她现在是当红炸子鸡,是大老板的“新欢”,难缠是正常的,况且这种情况以前就常常发生,四大金钗本来就握着特殊权利。
“不太对劲耶……”花苒苒微微蹙起眉头,对于中途有一幕的效果不太满意,趋前跟导演做私下沟通。“梁导演,我觉得女主角的表演方式过于内敛了,缺乏一股积极的动力感。我这次想表达的感觉是狂放,所以女主角必须清楚的散发出令人无法掌握的煽动情绪。”
梁导演没回话,只是奇怪地看了看她。
“怎么,不行吗?”她知道干涉过多会得罪人,可是她不得不说,毕竟厂商对她有高度期待,倘若稍微一个闪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名声必然垮掉。
梁导演琢磨了一会儿后,道:“不是不行。”事实上这小丫头说的的确是有三分道理。
“那就麻烦你好不好。”她对他深深一鞠躬。“这case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希望梁导演能够成全我。”花苒苒放下身段央求道。
导演望着她眨巴眨巴的祈求眼神,终于露出支持的微笑。
“放心吧,我会尽全力来协助你。”他刚刚的狐疑其实是来自于她恳求的态度,她竟然会拜托他,要知道以前若是有意念上的冲突,那些高傲的秘书们通常是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叫嚣。
“谢谢,真的太感激了,谢谢你……”花苒苒双手合十,终于松了一口气,退到一旁继续看导演指挥拍摄过程。
自此每拍一幕,导演就跟她做沟通,花苒苒有时还会神来一笔地加入即兴创意,绝妙到让连身经百战的导演都不得不佩服。
花苒苒果然有本事。
“你们不觉得花苒苒挺厉害的吗,她居然可以跟梁导演和平共处,我记得公司里的员工个个都知道,梁导演素来跟四大金钗不和。”良好的气氛下悄声走进一男三女,先行发难的是唐红,她怎么看花苒苒怎么不顺眼,尤其是花苒苒好像都能把难驯的男人给弄得服服贴贴似的。
“厉先生,你这次挑人的眼光有待商榷。”另一名金钗琦琦也话中带酸地道,勾魂的媚眼很快打量完花苒苒,实在看不出她凭借哪项条件让厉奔提拔她?
“你们就静心看下去,等到拍摄结束后再做讨论。”他不去打扰花苒苒的工作,随兴地坐上椅子,交叠起长腿,悠闲地观看她的表现。
“再来一次吧。”花苒苒故意不看厉奔所摆出来的阵仗,她的精力只想放在这次的广告案上,只要拍摄成功,再一次造成轰动,那么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是的,她就要辞职,她不用因为白花花的银子而折腰,净让厉奔给“欺负”了去。“梁导演,如果这一幕的灯光打成神秘的淡紫光芒──您觉得可不可行?”她再给意见。
“试试看吧!”梁导演其实已有信心这次的广告只要推出,必然会造成更大的轰动,花苒苒把产品的特色藉由模特儿传达出来,那股冷艳的活跃感实在表现得淋漓尽致,太抢眼了。
厉奔端看眼前一切,却不干涉,他的专注力让另外三位金钗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够格吗?
花苒苒竟然抢去厉奔全副的注意力。
“OK!”导演一声好,制作部的工作人员跟着响起欢呼声,花苒苒更是开心得小嘴合不起来,在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下,这支广告片不轰动也难。
“太好了,谢谢你,梁导演,更谢谢大家。”花苒苒几乎可以确定亮晃晃的银子即将飞入口袋,耶!
啪、啪、啪……
又有鼓掌声响起,众人循声回头,厉奔绝俊的魅笑让瞧见的女性们心跳都漏了一拍。
“很好,是值得鼓励。”厉奔不吝的赞美让工作人员更加心花怒放。
“谢谢厉先生的赞美。”梁导演代表制作组回谢。“能有这种成绩全是公司无条件的支持,等待后制作业完成后,我会再请厉先生鉴赏一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