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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吃什么都可以喽?”宋倪真问,双手还在颤抖,胸前的扣子扣了半天,就是怎也扣不好。
见她慌慌张张,还红着脸的模样,可爱两字不觉地闪过博学颐脑海,怎也无法将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副嚣张干练的模样,和眼前的她连结在一起。
“我来帮你。”又深深看了她一会儿,他低声说,上动伸过双手帮忙。
宋倪真愣住,任由他的双手在她的胸前忙碌,帮她把衣扣扣紧、拉整好。
她红着脸,不敢看他,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清咳了一声,他回应。
其实她哪需要向他道谢呢?她的衣扣会敞开来,根本是他的杰作。
当傅学颐的脑中闪过这想法时,嘴角微微勾起,笑纹再度绽放,或许是因为绽放的弧度过于灿烂,最后他竞笑出声来。
宋倪真看着他的笑,先是着迷了般的愣住了数秒,随即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然后她慢慢地眯起了眼来,望着他的笑。
“请问一下,是有什么事情让你觉得很好笑吗?”
“其实我觉得,你不需要向我道谢,因为那扣子是……”
敛起笑容,傅学颐扬扬眉尾,一点也不介意与她分享,虽然明知会惹恼她,但发起脾气来的她,整个人看起来更艳丽绝美。
“傅、学、颐!”宋倪真火大了,尖叫着吼着他的名宇。
他是解开她衣扣的色狼,偷吃冰淇淋的贼,她居然还向他道谢!?
不过,等一下……
偷吃冰淇淋的贼?
宋倪真的目光慢慢地挪回到自己傲挺的双峰上,下一秒——
“啊!”她尖叫出声。
他是什么时候脱了她的内衣的?
“把内衣还给我!”
“你要我吃这些?”望着眼前白色餐盘中,一坨一坨黑黑的名为食物的东西,傅学颐放下手中汤匙,板起脸孔。
“吃这些又有什么不好?至少是我亲手做的。”亲手做来毒害最讨厌的人。
“这一坨一坨黑黑的是什么?”
握于手中的汤匙翻了翻,见那黑得像炭一样的东西上,还沾着白色黏液,博学颐差点没吐出来。
“饭呀,你看不出来吗?”他差点吐出来的模样,让宋倪真心情大好,捣着嘴,她转开脸去偷笑。
“饭?”傅学颐眉头锁得更紧,俊颜上净是嫌恶神情,“我看它倒是比较像培养土。”
她会不会太夸张了点?明明不懂得厨艺,却大言不惭地说要亲手下厨。
“是吗?”宋倪真笑了,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批评,一手握着汤匙,在餐盘中嬉戏般的拨动着,“别忘了是你自己说,吃什么东西你都能接受的。”
她居然拿他的话来堵他?
傅学颐的眉心不自觉地蹙紧,“我是说过这样的话没错,但你这炒饭,能称得上是能吃的东西吗?”
他想,说是毒药还来得贴切点!
宋倪真一点都不在意的哼了声,“它当然能吃了,只是有人太挑嘴,才说它不能吃。”
又搅了搅炒饭,她挖了一小口,忍住思心反胃的感觉,硬着头皮把汤匙送进嘴巴里。
恶!这是什么怪味道呀?
嘴巴才合起,她就后悔了。
宋倪真的眉心皱起,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怎样?好吃吗?”见她皱眉、差点哭出来的模样,傅学颐差点哈一声的笑了出来。
“噗、呸呸……”懊恼地翻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宋倪真终于忍不住,将嘴里的东西直接吐回盘中。
见她将嘴里的东西吐回盘中,这无疑是自打嘴巴的动作,傅学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
“如何?也发觉了那黑黑的、一坨一坨的东西里面,不仅有蛋壳,还有一种令人思心的黏腻口感?”
他发觉,只要与她在一起,微笑、大笑似乎不是件困难的事,因为她总会有意外的举动逗乐他。
第8章(2)
“喂,就算、就算是……”她停顿想了下。
呕,好恶喔,为什么她会煮出这样的东西来?
“就算这东西很难吃,你也可以别这么失礼吧?”
她看着他,眼里闪着火光一样炽亮的愤怒。
不,或许不该说是愤怒,她一向如此,脾气来得直接,去得也快,而她清澈黑亮的瞳仁,总是像闪着火光般灿烂诱人。
不觉地,傅学颐再度迎上她的视线,看得有几分入迷。
他忘了回应她的话,而她则因为突来的寂静,不再针锋相对,而显得局促不安。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煮的东西真的难以下咽,或是说可以被列为毒害人体的等级,但我就只能煮成这样。“
摊摊双手,她在他眼前站起,恼羞成怒的想走人。
傅学颐似乎早洞悉了她的举动,先她一步站起,伸过手来拉住她,“虽然你的东西很难吃,而且居心不良,但是……”
他的眼望着她,眼底烙印着她的影像,话是断了,没再往下说,但他的动作却仍持续。
他以空着的一手,握起餐盘中的汤匙,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喂、你、你……”宋倪真错愕地看着他,小嘴张张合合几回,下意识地想开口阻止。
他在干嘛呀?
明知道她煮的东西只比毒药好一点,是不会毒死人,但却可能害人拉肚子,他却仍然张嘴吃了!?
随着脑中闪过这个错愕,她更惊骇地发觉:心里深处有某个一直强悍制止、否定的知觉,正慢慢在崩解溃散中。
“呕,果然是非常可怕,难吃的程度不是普通言语可以形容。”他笑着说,对上她的眼,见到她脸上僵硬恍惚的神情,“怎么了?”
他放下手上的汤匙,伸手想抚摸她的颊靥。
宋倪真由怔仲中回神,吓得侧过脸躲开,“没什么!”
完了,完蛋了,她没救了吗?
她不断地这么自问、心墙崩解了,她听见了内心有个声音,正下断地、不断地扩大,呐喊着喜欢两个宇。
闭了闭眼,她颤抖,为心里的声音。
“你别想躲开!”
作风一向强悍的他,怎可能允许她逃避?他执意想抚摸她颊面的手,没费多大力气,就掌住了她的下颚,逼她迎视自己的目光。
他们的眼神又变得炽热了,黝黑的眼底融着彼此,他握着她手腕的一手松开,改而掌住她的后脑,逼她更深的凝视,眼里只准有他。
“你说过请我吃晚餐的。”他说,声线变得低沉迷人。
“我……我不是……”她嗓子紧张干哑得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们的晚餐,现在正式开始。”他说着,压低脸来吻上她。
是的,他们的晚餐才刚开始,而且不急,可以吃上一整夜。
卧房里,平坦柔软的床铺上,宋倪真以薄被卷着自己光裸的身体,俯趴在床上,懊恼地呻吟。
“靠,真该死!”这句话百分之九十是骂她自己,至于那百分之十则是……
抬起眼来,她瞪着几步外浴室的门板。
那百分之十,当然是咒骂浴室里的那个男人!
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脑细胞缩水,抑或是被病毒严重侵害了吗?否则怎会又跟他上床了呢?
“唉!”她沉沉一叹,懊悔极了。
如果说上一次是因为酒醉乱性,那这一回呢?这一回该怎么解释?她可是滴酒未沾。
“唉!”又一叹,因为脑中闪过的清晰答案。
“不、不、不……”她连连地摇头,被心底渐渐浮出,越来越清楚的答案,吓得不知所措。
“不什么?”刚踏出浴室的博学颐,见到的竟是趴在床上的宋倪真,边摇头边大声喊不的奇异景象,他快步走到床边,伸出一手想抚摸她。
宋倪真吓了一大跳,似触电了般的赶紧逃开。
“怎么了?”他表情惊讶的看着她,犹记得方才两人热情激烈的交缠,怎才过了几分钟,她却见他如怪兽般惊骇。
宋倪真裹着被单跳下床,“没、没什么。”
摇了摇头,她极力否认。
真糟糕,就是这双眼,这双带着浓烈侵略感,又黑又亮又锐利,仿佛时时能透析人心、夺人魂魄的眼,吸引她,令她措手不及,被勾魂摄魄,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又懊恼地呻吟,她甚至低低地诅咒了声。
“该死的!”她逼问自己,在心中、在脑海深处,仿佛这样就能摆脱爱恋的感觉,将他从心里连根拔起。
她到底是在何时被他所吸引?
从第一回见到他?
在机场里?
还是……
见她一会儿呻吟,一会儿咒骂,傅学颐实在不放心,趁着她分神低喃,他大步逼近,修长双臂一伸,将她给揽进了怀中。
她柔软娇躯撞进了他强健体魄,宋倪真吓得马上惊觉过来。
“你……”她伸手挣扎想推开他。
傅学颐没让她得逞,她越挣扎,他就将她抱得越紧,“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想起方才两人的缠绵,他难得展现的激情,似火山爆发一样的渴望,他骤然骇住。
他沉下脸,抑制不住加速的心律,怦怦怦,一再地狂跳、狂跳,枫向让人失控的极限。
他从不像现在一样的抱着一个女人、从不主动找寻任何一个女人,不对任何一个女人笑、不开口安慰、不给她们期望,总是冷冷地,冷漠以待。
然而,对她呢?
不自觉地,傅学颐的眸光拉向她,落在她眼瞳深处,惊觉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某种压抑,他再也克制不住,漆黑黝亮的瞳仁深处闪过了一丝惊骇的光,下一秒,他脸色转沉。
他松手,放开了她,目光由犹豫、困惑,到迷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宋倪真很快地感觉到他的转变,尤其是他突然抽手松开她的动作。
掹地拾起脸来,她瞧见了他脸上的疑惑,心倏地抽痛了下,一丝凉意窜过心头,冷得犹如让人兜头给浇了桶冰水,凉意由头顶直刷脚底板,冻入了骨髓。
于是,她负气地道:“你说过,我们之间是游戏吧?”
他能害怕、震撼,不敢放入真心,她又为何不能?
宋倪真一遍遍地催眠自己。
“噫?”傅学颐没反应过来,仅再度将目光拉回,落在她的俏脸上。
“既然是爱情游戏,是不是谁都不用讲真心的?”她又问,武装起自己。
她的问题让他一顿,“是!”
略略地眯起眼,他审视她。
“那么,是不是谁先说出爱上对方,谁就输了?”迎上他审视的眼,她决定不退缩。
“没错。”薄略的唇微微掀动,他说。
“那……”宋倪真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绽开灿烂笑纹,决绝地说:“既然要玩,就玩吧!不过,你放心,我是永远不会爱上你的,所以,我不会是输家!”
“是这样吗?”他的目光仍没由她的俏脸上栘开,凝视的眸光更加深了几分,眼底闪现了懊恼。“我可以视你的话为一种挑战吗?”
压抑于心口的巨石,因为她的话,而稍稍松懈开来,然而,另一种陌生的、教人感到烦闷的情绪却在他心口萦回。
“当然!”昂首挺胸,不愿意服输的宋倪真,也只能这么答。
“那非常好,我期待着你的挑战。”他说着,笑了,笑纹中沁着连他自己部下知道的期待。
第9章(1)
站在建筑二楼的回廊上,傅学颐由西服口袋中掏出手机来,按下一个设定好的号码,目光拉远,落在一楼挑高的中庭,看着那一群工作人员。
广告正如火如茶地赶拍中,男女主角到位,导演、场记、摄影人员、道具场景人员全忙成了一团,而在这忙碌的人群中,宋倪真一身亮眼橙色套装,搭着白色丝质衬衫,站在导演身旁,不知正与人争执着什么。
直到她上衣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争执中断了。
傅学颐看着她掏出手机,口气极不耐烦,甚至可以说是气急败坏地按下手机通话键。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老娘没时间跟你……”
“是我!”傅学颐出声,打断了她尚未飙出口的充满了火药味的话。
“呃……”宋倪真神情一窒,深吸了一口气。“有什么事吗?”
这个星期,由于广告开拍的关系,她几乎有三、四天都留在高雄,当然了,她人在高雄,就表示他们俩的约会也在密集地进行中。
“我今晚有个应酬,会晚一点再过去找你。”博学颐说。
只见站在中庭的她,又深吸了几口气。“我知道了,晚一点下工之后,我会自己找事做,也许泡个澡,早一点上床睡觉,也是件不错的事。”
想想这三、四天来,两人几乎夜夜火热地缠绵,宋倪真闭了闭眼,撇开脸去,无声咒骂了几句。
她堕落了!
真的堕落得很彻底,不仅迎合他的需要,还热情大胆地主动案求更多激情。
思及此,宋倪真懊恼地闭了闭眼,仰天呻吟。
但这一抬头,她瞧见了他,瞬间,整个人僵住,就如每一回被他深邃的眸光注视着一样,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目光与他热切地交缠。
“你的提议是不错,但我建议你可以多准备一瓶红酒,或许晚一点我让人送过去也可以,看你是要拿去泡澡,或是等我一起品尝,似乎都是不错的决定。”
傅学颐注意到她已发现了他,他缓慢地抽出插在西裤口袋中的一手,朝她挥了下。
宋倪真有点恼地故意瞥开视线,不看他,“我才不会让你得逞,不管是泡澡或是拿来暍,我都不要。”
她那带了点怒气的声音,令他的心情愉悦,“怎么?又怕了吗?”
“我怕什么?”她就讨厌他这凡事好像都很笃定的声音,似在告诉她,这个约定,她注定是个输家。
“怕酒后乱性!”他先停顿了下,才接声,但随着将话说完,他哈哈大笑出来。
“傅学颐!”宋倪真咬牙的直呼他的全名。
“学颐。”他纠正她。
“你……”她气得抬头瞪他。
与她不同,他倒是非常大方,又抬起闲置的一手,朝着她挥了挥。
宋倪真哼了声,再度将脸转开来,“我不跟你哈啦了,你应该是个大忙人,怎会闲到跑来跟我嗑牙?
该不会是要告诉我,我的广告案会收不到钱,因为你的集团已经快倒闭了吧?“
他一听,随即收起笑声和笑容,“你放心吧,我的集团好得很,就算我想把它玩垮、搞倒,我的家族也有绝对的实力继续撑住它。”
“哼,瞧你得意的!”她又一啐,话锋一转,“好啦,我现在没空理你,我还要跟导演讨论一些事情。”说着,她就要切断电话。
“喂。”傅学颐喊住她。
“还有什么事?”
“我今晚会去找你,想你陪我一起度过。”他说,眸光忽地拉远。
她本该一口气拒绝掉,但她迟疑了。
或许是因为她发觉了他的目光正飘向建筑物外,凝视着远方,感觉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忧悒。
“好、好吧!”她在手机的这端一叹,让步了。
她的回答让他拉回了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等我。”他说。
“嗯。”她难得扮温柔,声音应得低低柔柔的。
两人隔空凝视了一会儿,宋倪真见到贺武柏从另一头走过来,低头与他交耳几句,然后他切断手机的通讯,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与贺武柏一同离去。
宋倪真不知道自己又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多久,等到她惊觉过来,走回去和吴导演继续商量广告企画中的一些个人看法,手机铃声却又响起。
“喂。”这次,她的嗓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或许是因为直觉反应,以为又是博学颐拨电话来。
电话那端的人没出声,因为一时反应不过来,不习惯她没道出“问候人”的激烈语词,以为拨错电话。
“呃……是倪真吗?”迟疑了下,电话一端的葛明伟说。
“呃!”宋倪真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好蠢,赶紧开口,“当然是我呀,要不然你以为会是谁呢?”
好糗喔!
她怎会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觉得是博学颐拨来的电话?
宋倪真呀宋倪真,你真的没救啦!
葛明伟大大的松了口气,这才对嘛,这样的口吻才是他们的宋倪真。“当然是大小姐你喽,还会有谁?”
“有话快说。”她翻翻白眼。
“怎么了?又有谁惹你生气了吗?该不会你和吴导吵架了吧?”听她的口气极为不耐烦,葛明伟猜。
“葛明伟。”宋倪真咬牙切齿地叫嚷。
还真给他猜中了,方才要不是博学颐突然拨了手机进来,她可能正和吴导演争执了起来,为了背景橱窗的问题。
“有。”葛明伟赶紧应声。
“有话快说!”他若再拖拖拉拉。她会考虑回到台北之后动手掐死他。
“呃,好好好。”葛明伟先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突地压低嗓音,“倪真呀,晚一点你会有空吗?”
“要干嘛?”直觉告诉她。绝对没好事。
“呃……”葛明伟停顿了下,可猜出他正搔蓍头发,“是这样的,这一个�